在3月19日晚的阿里巴巴集团2026财年Q3财报分析师电话会上,CEO吴泳铭抛出了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科技行业的目标:未来五年,包含MaaS(模型即服务)在内的云和AI商业化年收入突破1000亿美元。这一数字背后,是阿里巴巴从消费互联网巨头向AI基础设施平台转型的激进战略,而“Token”正是这场变革的核心密码。
一、从“包租公”到“自来水公司”:阿里云的商业模式革命
过去十年,阿里云凭借IaaS(基础设施即服务)模式成为中国云计算市场的领头羊,但其本质仍是“服务器租赁商”——通过按月或按年收取服务器租赁费盈利,增长受制于宏观IT资本支出的周期波动。然而,生成式AI的崛起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
Token的崛起:在AI时代,大模型处理和生成文本、代码等数据的基本单位“Token”,成为新的计费核心。随着企业广泛部署AI Agent(智能体)作为“数字劳动力”,算力消耗主体从有限的人类转向理论上无限的机器。这一转变,让阿里云看到了突破物理天花板的机遇。
MaaS平台转型:阿里云正从“包租公”升级为“自来水公司”——通过百炼MaaS平台,按Token流量与算力调用高频计费。过去三个月,该平台Token消耗规模激增6倍,商业化MaaS收入有望成为阿里云最大收入来源。更令人瞩目的是,在行业普遍面临算力短缺的背景下,阿里云逆势对核心算力和存储产品提价最高达34%,却仍能承接爆单需求。
二、自研芯片:阿里云的“成本护城河”
阿里敢于在算力短缺期提价的底气,源于其鲜少对外宣扬的自研芯片战略——平头哥半导体。
规模化量产突破:截至2026年2月,平头哥自研GPU芯片已累计交付47万片,其中60%以上服务于外部商业化客户,支持了400多家企业客户的AI任务,涵盖互联网、金融服务、自动驾驶等多个行业。这种软硬一体的能力,让阿里云在成本端构建了极深的护城河:当其他AI企业被迫承受外部GPU高昂采购成本时,阿里能依靠自研底座稳定千问大模型迭代,同时对外输出算力。
经营杠杆效应显现:云计算是典型的高固定成本商业模型。在阿里云外部商业化收入突破千亿人民币、单季度营收增速达36%的背景下,需求高速增长叠加提价动作,将触发强烈经营杠杆效应。摩根士丹利测算显示,云业务价格每提升10%,利润率可扩张约400个基点。中长期来看,阿里云利润率有望向亚马逊AWS、微软Azure(普遍超30%)靠拢,摆脱低毛利泥潭。
三、ATH事业群:阿里AI战略的“中枢神经”
为统筹Token经济生态,阿里宣布成立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由吴泳铭亲自挂帅。这一组织调整解决了两大核心问题:
资源统一调度:过去,通义实验室(基模研发)、百炼MaaS(平台)、千问(C端助手)、悟空(B端工作平台)分属不同BU,算力资源分配存在博弈。ATH的成立,将原本分散的资源协调问题升级为集团层面的统一调度,避免内耗。
产研协同闭环:ATH整合了“创造Token(通义实验室)—输送Token(MaaS)—应用Token(千问、悟空)”的全链条,形成AI能力从研发到落地的完整闭环。例如,千问作为C端战略级AI业务,被划入ATH后,将与通义基模深度协同,减少因组织割裂导致的摩擦。
四、Token经济:AI时代的“石油战争”
Token的商业模式,本质是将算力从“资产”变为“服务”。企业从“一次性购买AI卡”转向“持续购买Token燃料”,这一转变创造了持续收费的“收租”模式。阿里与英伟达的竞争,正是围绕Token定价权的争夺:
• 英伟达的优势:凭借CUDA生态和数亿安装基数,拥有单位Token成本压倒性优势。
• 阿里的场景壁垒:通过电商、云、钉钉、高德等业务,阿里每天产生海量数据并消耗海量Token。若能打通“发电-输电-用电”闭环,Token可在体系内自我循环增值。
五、估值重构:从电商公司到AI基础设施平台
市场长期将阿里巴巴视为消费市场晴雨表,其估值被锚定在低倍数市盈率区间。然而,随着MaaS业务收入占比扩大、利润率向国际头部云厂商对齐,华尔街将面临重新定价的压力。若阿里云能实现1000亿美元营收目标,其估值模型或将从“电商+云”混合体,转向纯AI基础设施平台——这一赛道的历史估值中枢远高于传统电商。
结语:阿里的“二次创业”与AI深水区
从B2B到C2C,从支付宝到阿里云,阿里巴巴每次战略投入都伴随质疑,但也开辟了新天地。此次Token战略,不仅是技术军备竞赛,更是一场组织、生态、商业模式的全面变革。当阿里云真正建立起庞大的AI Token分发网络时,它或许将撕掉“电商公司”的旧标签,成为AI时代的基础设施霸主。
这场变革的终极答案,或许就藏在吴泳铭那句隐喻中:“ATH不仅是事业群缩写,更是All Time High(预期股价历史新高)的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