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工智能训练、高性能计算和数据中心加速器持续扩大计算规模,系统性能瓶颈正在从单颗计算芯片的晶体管数量,逐渐转移到计算芯片与高带宽存储器之间的互连能力。
下一代 HBM4/4E 将接口数量由 HBM3/3E 的约 1024 个 I/O 提升至约 2048 个 I/O,并将单引脚传输速率推向 以上,使单颗 HBM 堆栈的理论总带宽超过 。
这种高速率、高并行度和高功率密度的接口,对先进封装提出了四项同步要求:更高的布线密度、更低的信号损耗、更小的电源压降,以及更低的电源分配网络阻抗。
本文详细拆解 Intel 在 2026 IEEE ECTC 发表的 EMIB-T 先进封装技术。该技术在传统 EMIB 局部硅桥基础上引入硅通孔(TSV)、十层以上金属互连、桥上 MIM 去耦电容和斜向高密度布线,在不采用完整大面积硅中介层的情况下,实现面向 HBM4E 的高速信号传输、垂直电源输送和局部高频去耦。
01. 文献信息速览与 HBM4E 的核心封装挑战
? 文献卡片
论文题目: Enabling 12+ Gb/s HBM4E with EMIB-T Advanced Packaging Technology 发表会议: 2026 IEEE 76th Electronic Components and Technology Conference(ECTC) 作者单位: Intel Corporation, Advanced Packaging Technology & Manufacturing 核心技术: EMIB-T、HBM4E、TSV、MIM 电容、信号完整性、供电完整性 目标数据速率: 及以上 目标接口规模: 超过 2048 个 HBM I/O 主要应用: AI 加速器、高性能计算芯片、超大规模多芯粒系统
? HBM4E 带来的四项封装挑战
1. I/O 数量翻倍导致布线密度急剧上升
HBM3/3E 通常采用约 1024 个 I/O,而 HBM4/4E 将接口规模扩大至约 2048 个 I/O。
在封装可用面积没有同比扩大的情况下,I/O 数量翻倍意味着:
微凸点数量显著增加; 信号走线间距被进一步压缩; 单层金属能够容纳的通道数量不足; 层间过孔数量和布线交叉数量增加; 相邻信号之间的电磁耦合变强。
因此,传统金属层数量有限的局部硅桥很难完成 HBM4E 的全部高速信号布线。
2. 12 Gb/s 以上速率加剧信号完整性问题
对于 的 NRZ 信号,其奈奎斯特频率为:
但数字信号的有效带宽并不只包含奈奎斯特频率,边沿信息还依赖更高次谐波。
随着速率提升,以下问题会更加严重:
高频导体损耗增加; 介质损耗增加; 过孔和焊盘不连续性增强; 走线插入损耗增大; 近端串扰和远端串扰增加; 信号边沿变缓; 码间干扰加剧; 接收端眼图宽度和眼图高度减小。
3. 高功率密度 PHY 带来供电完整性问题
HBM4E PHY 需要驱动数量庞大的高速 I/O,同时核心电压和 I/O 电压持续降低,因此供电网络需要在低电压条件下输送较大电流。
直流供电压降可以表示为:
高速瞬态电流引起的电感压降可以表示为:
当供电路径较长时,会导致:
DC IR Drop 增大; 电源回路电感增大; 微凸点电流分布不均匀; 局部电流拥挤; 电源轨动态噪声增加; 高速接口抖动和误码风险上升。
4. 全尺寸硅中介层存在成本和面积压力
Foveros-S、CoWoS-S 等全硅中介层技术具有高密度布线和良好的电气性能,但在超大尺寸系统中也存在明显限制:
大面积硅中介层制造成本较高; 受到光罩尺寸和拼接工艺约束; 硅面积越大,缺陷和良率风险越高; 多层金属结构会进一步提高制造复杂度; 超大芯粒系统的经济性受到限制。
RDL 中介层虽然具有面积和成本潜力,但其过孔尺寸、细线宽良率和布线密度仍可能限制 2K I/O HBM4E 接口的扩展。
? 论文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论文的核心工程问题可以归纳为:
如何在不使用完整大面积硅中介层的情况下,同时实现 HBM4E 所需的高密度信号布线、低损耗高速通道、低阻抗供电网络和超大封装尺寸扩展能力?
02. 从传统 EMIB 到 EMIB-T:局部硅桥的能力升级
2.1 传统 EMIB 的基本结构
EMIB 的全称为:
Embedded Multi-die Interconnect Bridge
即嵌入式多芯粒互连桥。
其基本思想是在有机封装基板内部局部嵌入一块小尺寸硅桥,只在两个芯粒需要高速、高密度通信的位置使用硅互连结构。
与完整硅中介层相比,EMIB 不需要使用一块覆盖整个封装面积的大尺寸硅片。
其主要优势包括:
只在局部互连区域使用硅; 降低硅中介层面积成本; 支持细间距微凸点; 支持芯粒之间的高密度互连; 适合构建大尺寸多芯粒系统; 不明显受单一硅中介层光罩面积限制。
2.2 传统 EMIB 的主要不足
传统 EMIB 主要面向局部高速信号互连,但在 HBM4E 场景中存在两个关键不足。
金属层数量不足
传统 EMIB 硅桥的可用金属层数量有限,难以同时容纳:
约 2K 根 HBM4E I/O; 信号回流路径; 电源网络; 地网络; 屏蔽结构; 通道交错布线。
缺少直接垂直供电路径
传统 EMIB 通常主要依靠封装基板进行横向供电。
其电流路径近似为:
封装基板电源层
↓
基板横向走线
↓
硅桥边缘或顶层互连
↓
微凸点
↓
SoC / HBM
这种供电方式会增加有效供电路径长度,进而增加:
路径电阻; 回路电感; 直流压降; 微凸点电流不均匀; 电源网络阻抗。
2.3 EMIB-T 的核心升级
EMIB-T 可以理解为传统 EMIB 的下一代演进版本。
字母“T”主要代表硅桥中引入的:
Through-Silicon Via,TSV
即硅通孔。
EMIB-T 的核心技术升级包括:
在局部硅桥内部集成 TSV 阵列; 将硅桥金属层数量增加至至少十层; 采用小于 的细间距微凸点; 在硅桥内部集成高密度 MIM 去耦电容; 设置独立信号层、电源层和地层; 在高速信号周围设置接地屏蔽; 支持灵活的斜向布线; 支持更加复杂的层间过孔转换; 同时优化信号完整性和电源完整性。
因此,EMIB-T 不再只是一个局部高速信号连接桥,而是同时承担:
高密度高速信号路由; 垂直电源输送; 高频局部去耦; 电源和地网格构建; 多颗 HBM 与超大 SoC 的局部集成。
03. EMIB-T 封装架构:局部硅桥中的信号与电源协同设计
3.1 EMIB-T 的典型封装结构
EMIB-T 封装主要由以下部分组成:
顶层计算芯片或 XPU; HBM4/4E 存储堆栈; 细间距微凸点阵列; 嵌入式 EMIB-T 硅桥; 硅桥内部多层金属互连; 硅桥内部 TSV 阵列; 腔体侧焊点; 有机封装基板; 桥上 MIM 去耦电容; 独立电源层和地层。
原论文图 2(a) 展示传统 EMIB 封装结构,图 2(b) 展示 EMIB-T 结构,图 2(c) 展示代表性的 EMIB-T 十层金属堆叠。
传统 EMIB 中,电源主要通过封装基板横向输送;EMIB-T 则利用硅桥内部的 TSV 构建从封装基板到硅桥、再到 HBM 和 SoC 的垂直供电路径。
3.2 小于 45 μm 的微凸点间距
EMIB-T 采用小于:
的微凸点间距,用于连接 HBM4E、SoC 与局部硅桥。
更小的微凸点间距意味着:
单位面积可以容纳更多 I/O; HBM 与 SoC 之间能够实现更宽的并行接口; 扇出布线空间更加紧张; 对硅桥布线层数和线宽线距提出更高要求; 微凸点电流分配和可靠性更加重要。
3.3 十层以上金属堆叠结构
论文给出的代表性 EMIB-T 结构包含 M1 至 M10 共十层金属。
其中:
M9 用于高速信号布线; M7 用于高速信号布线; M5 用于高速信号布线; M3 用于高速信号布线; 信号层之间设置接地屏蔽结构; 部分金属层用于构建地网格; 部分金属层用于构建电源网络; M1 与 M2 之间集成 MIM 电容; TSV 从硅桥底部连接封装基板; 细过孔连接不同金属层。
代表性堆叠可以简化表示为:
M10 ─ 顶层互连与微凸点连接
M9 ─ 高速信号层
M8 ─ 屏蔽与回流结构
M7 ─ 高速信号层
M6 ─ 地网格
M5 ─ 高速信号层
M4 ─ 地网格
M3 ─ 高速信号层
M2 ─ MIM 电容与电源/地网络
M1 ─ MIM 电容与 TSV 连接
↓
TSV
↓
CSB
↓
封装基板电源与地平面
这种结构的核心思想是:
将高速信号、电源网络、地网络和去耦电容共同集成在局部硅桥中,使 EMIB-T 从单纯的互连桥升级为具有完整 SI/PI 功能的局部硅中介平台。
3.4 TSV 垂直供电机制
EMIB-T 中的电源输送路径可以表示为:
封装基板电源层
↓
腔体侧焊点 CSB
↓
硅桥内部 TSV
↓
硅桥电源与地金属网络
↓
顶层微凸点
↓
SoC PHY / HBM PHY
其中,CSB 为:
Cavity Side Bump
即腔体侧焊点。
CSB 用于连接有机封装基板与嵌入式硅桥底部的 TSV。
3.5 TSV 垂直供电的主要收益
降低直流路径电阻
供电压降为:
TSV 缩短了电流从封装基板到负载的路径,因此可以降低 。
降低供电回路电感
高速电源噪声中的电感压降为:
TSV 垂直供电能够减小供电与回流路径围成的回路面积,从而降低 。
改善微凸点电流均匀性
传统横向供电可能导致靠近电源入口的微凸点承担更高电流,而较远位置的微凸点电流较低。
TSV 阵列可从多个位置向上输送电流,从而:
改善微凸点电流分布; 减少局部电流拥挤; 降低电迁移风险; 改善高速 PHY 的电压一致性。
04. 桥上 MIM 电容:从远端去耦转向负载附近去耦
4.1 为什么 HBM4E 需要局部高频去耦
HBM4E PHY 在高速切换过程中会产生快速变化的瞬态电流。
如果去耦电容距离负载较远,封装走线、基板过孔和微凸点的寄生电感会阻碍高频电流快速到达芯片。
供电网络阻抗可以近似表示为:
其中:
为供电路径等效电阻; 为供电路径等效电感; 为去耦电容; 为角频率。
随着频率升高,电感阻抗为:
会持续增加。
因此,即使基板上布置了较大的去耦电容,如果连接路径具有较大的寄生电感,高频瞬态电流仍然无法及时到达 HBM PHY。
负载端电源噪声可以近似表示为:
因此,降低电源噪声的关键不是单纯增加总电容量,而是降低负载在目标频率范围内看到的 PDN 阻抗。
4.2 EMIB-T 的桥上 MIM 电容结构
论文在 EMIB-T 硅桥的 M1 与 M2 金属层之间集成高密度 MIM 电容。
MIM 的全称为:
Metal–Insulator–Metal
即金属—绝缘体—金属电容。
其电容密度达到:
MIM 电容位于 TSV 阵列上方,并通过密集细间距过孔连接硅桥内部的电源网格和地网格。
4.3 MIM 电容靠近负载的优势
桥上 MIM 电容的高频供电路径可以表示为:
桥上 MIM 电容
↓
M1/M2 电源与地网格
↓
硅桥顶层电源网络
↓
微凸点
↓
HBM PHY / SoC PHY
与封装外围电容相比,这一路径明显更短,因此具有:
更小的串联电阻; 更小的串联电感; 更快的瞬态响应; 更低的高频 PDN 阻抗; 更好的局部电源噪声抑制能力。
4.4 MIM 电容为什么可以布置在 TSV 上方
TSV 周围通常需要设置一定的禁布区域,以避免:
TSV 应力影响; 工艺设计规则冲突; 电气耦合问题; 过孔连接拥挤。
EMIB-T 中的 MIM 电容位于 TSV 上方的 M1/M2 金属层之间,而不是与 TSV 位于同一平面。
因此,MIM 电容可以:
覆盖 TSV 阵列上方区域; 减少 TSV 禁布区造成的面积浪费; 在硅桥大部分区域内连续布置; 提高有效电容面积利用率; 减少额外路由开销。
4.5 实际 MIM 电容的等效模型
实际 MIM 电容并不是理想电容,其等效阻抗可以表示为:
其中:
为等效串联电阻; 为等效串联电感; 为有效电容量。
其自谐振频率近似为:
在自谐振频率以下,电容主要表现为容性;在自谐振频率以上,寄生电感开始占据主导作用。
因此,通过缩短连接路径和减少过孔电感,可以减小 ,提高自谐振频率,并扩大有效去耦频带。
4.6 桥上 MIM 与传统基板电容的区别
EMIB-T 并不是使用桥上 MIM 完全替代封装基板电容,而是构建分层去耦网络:
系统级稳压器与大容量电容
↓
封装基板中低频去耦电容
↓
EMIB-T 桥上高密度 MIM 电容
↓
芯片内部去耦电容
↓
HBM PHY / SoC PHY
不同层级的电容分别负责不同的频率范围,共同降低 PDN 的宽带阻抗。
05. 宽带电气测试:验证 EMIB-T 模型的可信度
5.1 信号完整性测试结构
为了验证 EMIB-T 硅桥的高速电气性能,研究人员设计并制造了专用测试结构。
信号测试结构包括:
两条相邻的窄信号线; 约 的走线长度; 完整的层间过孔转换; 与实际通道相似的金属堆叠; 与实际工艺相同的材料和几何尺寸; 多个晶圆测试位置; 高频探针测试焊盘。
研究人员使用矢量网络分析仪进行晶圆级 S 参数测量,频率范围达到:
原论文图 3 展示了 VNA 探针在 EMIB-T 硅桥晶圆上的测试场景。两组高频探针直接接触硅桥测试焊盘,用于测量高速信号结构和桥上 MIM 电容结构。
5.2 插入损耗
插入损耗通常由正向传输参数 表征:
插入损耗越大,表示信号经过封装通道后的衰减越严重。
对于高速数字信号,插入损耗会:
削弱高频分量; 减慢信号上升沿和下降沿; 增加码间干扰; 降低接收眼图高度; 降低接收眼图宽度。
5.3 远端串扰
远端串扰通常使用 FEXT 表征。
FEXT 是攻击线信号通过电容耦合和电感耦合,在相邻受害线远端产生的干扰。
HBM4E 中的串扰来源包括:
同一通道内的相邻数据线; DWORD 与 AWORD 信号; 相邻 HBM 通道; 不同金属层之间的耦合; 高密度交错布线区域; 过孔转换区域。
5.4 三维全波电磁模型
研究人员使用商业电磁仿真工具建立三维全波模型。
模型中包括:
实际走线宽度; 实际走线间距; 金属层厚度; 介质层厚度; 材料介电常数; 材料损耗角正切; 垂直过孔形状; 层间转换结构; 相邻走线耦合; 接地屏蔽结构。
5.5 测量与仿真的相关性
论文对 50 个硅桥晶圆测试位置进行了测量。
结果显示:
插入损耗测量与仿真高度接近; 远端串扰测量与仿真高度接近; 测量频率范围达到 50 GHz; 不同测试位置的结果分布较集中; 制造工艺变化受到较好控制。
图 4(a) 对比插入损耗的测量结果与仿真结果;图 4(b) 对比远端串扰的测量结果与仿真结果。
两组曲线在宽频带范围内基本重合,说明所建立的三维电磁模型能够用于完整 HBM4E 通道的设计优化。
5.6 为什么模型相关性非常重要
完整 HBM4E 通道包含大量信号和复杂耦合,如果完全依靠实物样品逐个迭代,成本和周期都会非常高。
可靠的建模流程能够实现:
测试结构设计
↓
硅桥样品制造
↓
晶圆级 S 参数测量
↓
仿真与测量相关性校准
↓
完整 HBM4E 通道建模
↓
眼图与串扰仿真
↓
设计规则和布线方案优化
因此,基础测试结构的测量—仿真相关性,是后续完整通道仿真结果可信的前提。
06. MIM 电容测试:验证桥上去耦模型
6.1 测试结构设计
为了验证桥上 MIM 电容性能,论文设计并制造了六种不同的 MIM 测试结构。
这些 MIM 电容:
制作在 M1 和 M2 之间; 位于 TSV 阵列上方; 与电源和地网格连接; 通过晶圆级高频探针测试; 使用并联阻抗测量方式提取电容。
研究人员在每个 MIM 测试结构上放置两对 GS 探针,通过两个端口测量其并联阻抗。
6.2 电容量提取
电容阻抗在理想情况下为:
因此,可以根据测得的阻抗或导纳提取有效电容量。
论文使用商业片上建模工具,从测量结果中提取 MIM 电容值。
6.3 六种 MIM 结构的测试结果
原论文图 5 展示了:
六种 MIM 电容结构; 测量电容与仿真电容对比; 测量阻抗与仿真阻抗对比。
不同结构的电容量大致分布在:
范围内。
测试结果表明:
六种结构的测量电容量与仿真值接近; 阻抗随频率变化的趋势高度一致; 宽带 MIM 电容模型具有较高可信度; 可将实测模型用于完整封装 PDN 仿真。
图 5(a) 展示六种桥上 MIM 测试结构,图 5(b) 对比测量与仿真的电容量,图 5(c) 对比测量与仿真的阻抗频率响应。
6.4 测试结果的工程意义
论文并不是简单在仿真模型中加入一个理想电容,而是:
实际制造桥上 MIM 电容; 对其进行晶圆级宽带测试; 提取真实电容量; 验证阻抗频率特性; 将经验证的模型用于完整 PDN 分析。
因此,论文后续关于 AC PDN 阻抗改善的结论,具有较强的物理测试基础。
07. HBM4E 通道结构:32 个通道如何分配到四个信号层
7.1 HBM4E 的通道排列
单颗 HBM4E 堆栈包含 32 个通道,并按照:
的行列结构排列。
即:
4 行; 8 列; 列编号为 A 至 H。
原论文图 6 展示了 HBM4/4E 与 SoC 两侧的通道排列。HBM 和 SoC 的凸点阵列分别按照 A 至 H 八列分布。
7.2 每个通道的信号构成
每个 HBM4E 通道包含:
两个 DWORD 数据块; 共 48 根数据信号; 一个 AWORD 命令和地址块; 共 24 根命令与地址信号。
因此,每个通道主要包含:
根信号。
32 个通道对应的信号规模非常庞大,因此无法全部集中在一个或两个金属层内。
7.3 四个专用信号层
论文将所有 HBM4E 通道分配到四个 EMIB-T 信号层:
M9; M7; M5; M3。
每个信号层负责同一行中的两列通道。
通道配对方式如下:
7.4 为什么采用 A/H、B/G、C/F、D/E 配对
SoC 侧的凸点间距通常比 HBM 侧更小,因此不同列通道的水平走线长度存在明显差异。
靠近外侧的通道通常更长,靠近中间的通道通常更短。
论文采用长短通道配对方式:
最长通道 A + 最短通道 H
次长通道 B + 次短通道 G
中等通道 C + 中等通道 F
较短通道 D + 较短通道 E
这种配对方式可以平衡:
不同金属层的总布线长度; 高密度区域占比; 插入损耗; 串扰; 层间过孔长度; 通道时延差异。
7.5 为什么最长的 A/H 通道放在 M9
M9 是四个信号层中最高的层,距离顶层微凸点最近,因此其垂直过孔转换最短。
A/H 通道具有以下特征:
A 通道水平路径最长; H 通道水平路径较短; M9 垂直过孔最短; 高密度交错布线比例只有约 28%。
因此,将最差的长通道放在 M9,可以同时减少:
垂直过孔损耗; 总走线长度; 高密度耦合长度; 累积串扰; 时延损失。
7.6 M3 为什么可以承担更高的布线密度
M3 距离顶层微凸点较远,垂直过孔路径更长,但 D/E 通道的水平路径相对较短。
因此,M3 可以容忍:
更长的垂直过孔; 更高比例的交错布线; 约 84% 的高密度布线长度。
这体现了一种系统级均衡方法:
将最长的水平走线分配给最短的垂直路径和最低的高密度比例,将较短的水平走线分配给较长的垂直路径和较高的布线密度。
08. 高密度与低密度布线:控制强耦合区域的长度
8.1 电源走廊造成局部路由拥塞
HBM4E PHY 区域需要为 VDDQ 和 VDDQL 电源轨设置横向电源走廊。
电源走廊会占用通道块的一部分宽度,使可用于信号布线的空间缩小。
因此,电源走廊附近会形成高密度交错布线区。
8.2 高密度区域
在高密度区域中:
两个配对通道共享横向布线空间; 信号交错排列; 信号间距较小; 电容耦合更强; 电感耦合更强; 远端串扰更高。
其结构可以简化为:
信号 A1 信号 H1 信号 A2 信号 H2 信号 A3 信号 H3
│ │ │ │ │ │
└────────高密度交错布线区域───────────────┘
8.3 低密度区域
在低密度区域中,仅有一组通道占用可用空间,因此信号间距更大。
论文指出,低密度区域的信号间距约为高密度区域的:
倍。
因此,低密度区域具有:
更低的横向耦合; 更低的串扰; 更宽松的布线规则; 更好的信号完整性。
图 7(a) 展示高密度区域的截面结构,图 7(b) 展示低密度区域的截面结构。 高密度区域中信号间距明显更小,而低密度区域中信号间距扩大约 2 至 3 倍。
8.4 为什么不需要完全消除高密度区域
整个通道的总串扰影响不仅取决于单位长度的耦合强度,还取决于高耦合区域的长度。
可以近似理解为:
因此,即使某一局部区域的信号间距较小,只要该区域占整个通道的比例有限,总体串扰仍然可以受到控制。
8.5 不同通道的高密度长度预算
论文对不同层的高密度布线比例进行了差异化分配:
最长的 A/H 通道只有约 28% 处于高密度区域; B/G 通道约 41%; C/F 通道约 60%; 较短的 D/E 通道约 84%。
这一设计体现了封装级的串扰预算分配:
通道越长,允许处于最强耦合状态的长度比例越低;通道越短,则可以接受更高比例的高密度布线。
09. 斜向布线:缩短曼哈顿路径并提高封装扩展能力
9.1 传统曼哈顿布线
传统封装布线通常采用水平和垂直方向组合的正交路径。
对于起点和终点之间的横向偏移 和纵向偏移 ,曼哈顿路径长度为:
而直线路径长度为:
通常有:
因此,传统正交路径通常不是最短路径。
9.2 EMIB-T 的斜向路由能力
EMIB-T 依靠更细的线宽、线距规则和更灵活的斜向过孔位置,实现高级斜向布线。
斜向布线可以:
缩短有效走线长度; 减少水平—垂直折线段; 减少直角转折; 降低插入损耗; 减少传播延迟; 减少微凸点扇出区域中的层间跳转; 提高接收端时序裕量。
9.3 减少层间过孔转换
传统正交布线在微凸点扇出区域可能需要多次改变方向或跨层。
每一次层间过孔转换都可能引入:
附加电感; 附加电容; 阻抗不连续; 信号反射; 高频损耗。
斜向布线能够在同一层内直接连接横向错位的端点,从而减少不必要的层间转换。
9.4 支持 HBM 与 SoC 横向错位
斜向路由还允许 HBM 堆栈与 SoC 凸点阵列之间存在一定横向偏移。
这意味着:
HBM 不必与 SoC 边缘完全对齐; 可以更灵活地安排 HBM 位置; 可在 SoC 周边集成更多 HBM; 可以提高封装内总存储容量; 可以减轻局部布线拥塞。
因此,斜向布线不仅是信号完整性优化手段,也是封装系统布局扩展手段。
10. 完整 HBM4E 通道仿真模型
10.1 完整通道长度
在完成通道配对、密度控制和斜向布线后,所有 DWORD 和 AWORD 信号均完成布线。
论文给出的最大通道长度约为:
各信号在通道内部进行了长度匹配。
10.2 接地屏蔽和电源网格
完整通道包含:
信号周围的接地屏蔽; 独立地网格; 独立电源网格; 多层信号路由; 层间过孔; 微凸点扇出; 相邻通道耦合。
10.3 96 根信号联合仿真
瞬态仿真模型总共包含 96 根信号。
信号来源为:
四个相邻通道; 每个通道选取 24 根信号; 总计 根信号。
这种设置同时考虑:
通道内部串扰; 相邻通道串扰; 不同金属层之间的耦合; 高频信号同时切换效应。
10.4 发送端模型参数
发送端模型采用:
输出阻抗:; 焊盘电容:; 输出摆幅:。
10.5 接收端模型参数
接收端模型采用:
焊盘电容:; 接收眼图高度模板:。
完整仿真流程可以表示为:
经实测验证的硅桥模型
↓
完整 96 信号 S 参数提取
↓
发送端模型与焊盘模型
↓
HBM4E 封装通道
↓
接收端焊盘和终端模型
↓
时域仿真
↓
眼图宽度与眼图高度分析
11. 12 Gb/s 眼图结果:无均衡情况下已满足要求
11.1 单位间隔
在 数据速率下,一个单位间隔为:
UI 为:
Unit Interval
即一个比特所占的时间周期。
11.2 无均衡眼图结果
论文对 HBM4E 写方向进行了 瞬态仿真。
在不使用均衡的情况下,当接收眼图高度模板为 时,眼图宽度约为:
换算为实际时间约为:
11.3 与通道预算的关系
论文分配给封装通道的时序影响预算约为:
如果眼图保持约 的开放宽度,就意味着通道引起的时序闭合约为 。
因此,无均衡结果已经达到设计目标。
图 8(a) 展示了无 DFE 条件下的 12 Gb/s 接收眼图。黄色矩形为 80 mV 接收眼图模板,眼图仍具有明显的水平和垂直开口。
11.4 结果说明
无均衡即可满足要求,说明 EMIB-T 通道本身具有较好的信号完整性。
主要原因包括:
最大通道长度控制在约 6 mm; 长通道位于较高金属层; 高密度耦合区域长度受到限制; 设置了接地屏蔽; 采用了斜向布线; 减少了不必要的过孔转换; 不同信号进行了长度匹配。
12. 单抽头 DFE:进一步提升眼图时序裕量
12.1 DFE 的基本原理
DFE 的全称为:
Decision Feedback Equalizer
即判决反馈均衡器。
DFE 利用此前已经判决的比特,估计前一个或多个比特对当前比特产生的后游标码间干扰。
单抽头 DFE 可以简化表示为:
其中:
为当前接收采样; 为前一个比特的判决值; 为第一后游标干扰系数; 为均衡后的输出。
12.2 单抽头 DFE 的仿真结果
启用单抽头 DFE 后,眼图宽度从约:
提升至约:
换算为实际时间约为:
图 8(b) 展示启用单抽头 DFE 后的眼图。与无均衡结果相比,眼图水平开口进一步扩大。
12.3 DFE 的作用边界
DFE 主要用于消除已判决符号产生的后游标码间干扰。
其优势包括:
不会像线性均衡器一样直接放大高频噪声; 单抽头结构复杂度较低; 对短封装通道的残余后游标干扰有效; 可以增加接收时序裕量。
但 DFE 不能替代良好的封装通道设计。
如果通道存在严重的:
插入损耗; 串扰; 反射; 随机抖动; 电源噪声; 前游标干扰;
仅依靠单抽头 DFE 无法完全补偿。
论文结果说明:
EMIB-T 通道本身已经满足 12 Gb/s 要求,而简单的一阶接收均衡能够进一步提供额外时序裕量。
13. 从 12 Gb/s 扩展到 16 Gb/s:EMIB-T 的高速余量
13.1 更高数据速率仿真
论文进一步在相同通道结构下仿真:
; ; 。
仿真仍采用:
接收眼图模板; 单抽头 DFE; 不同焊盘电容条件。
13.2 焊盘电容条件
论文比较了约:
和:
的发送端与接收端焊盘电容条件。
较小的焊盘电容用于代表未来芯片 I/O 可能实现的优化。
13.3 焊盘电容为什么影响高速性能
焊盘电容与发送端输出阻抗形成 RC 低通效应。
其极点频率可以近似表示为:
当 减小时:
RC 极点向高频移动; 信号边沿变快; 高频分量衰减减小; 码间干扰减轻; 眼图宽度增加。
13.4 高速率眼图结果
从原论文图 9 可以观察到:
随着速率从 12.8 Gb/s 提升到 16 Gb/s,眼图宽度逐渐下降,但仍保持明显开口。
将焊盘电容从约 0.4 pF 降低至约 0.35 pF 后,眼图得到一定改善。
图 9 对比了 12.8 Gb/s、14 Gb/s 和 16 Gb/s 条件下的接收眼图宽度,并展示了不同焊盘电容对结果的影响。
13.5 对“支持 16 Gb/s”的准确理解
论文并不是证明当前所有 HBM4E 芯片和封装条件下均可直接实现 16 Gb/s。
更准确的结论是:
在保持 EMIB-T 通道结构不变的情况下,通过适度降低发送端和接收端焊盘电容,并结合单抽头 DFE,通道在 16 Gb/s 下仍具有明显眼图开口。
因此,EMIB-T 为未来 HBM4E 速率升级预留了一定电气余量。
14. 电源完整性设计:TSV 垂直供电降低 DC IR Drop
14.1 HBM4E 的主要电源轨
论文重点分析了以下电源轨:
VDDQ; VDDQL; VDD。
其中:
VDDQ 和 VDDQL 主要与高速 I/O 和 PHY 供电相关; VDD 主要用于存储核心供电。
14.2 传统 EMIB 的直流压降问题
传统 EMIB 缺少穿过硅桥的直接垂直供电通道,因此电流需要经过较长的基板横向路径。
直流压降为:
当负载电流较大时,即使路径电阻较小,也可能产生明显压降。
14.3 EMIB-T 的 TSV 供电改善
EMIB-T 利用 TSV 阵列,将电流从封装基板直接输送到硅桥电源网络,再通过微凸点输送到 HBM 和 SoC。
这一路径可以表示为:
封装基板电源平面
↓
多个 CSB
↓
多个并联 TSV
↓
硅桥电源网格
↓
多个微凸点
↓
HBM4E / SoC PHY
多个 TSV 并联后,等效电阻近似下降为:
其中 为并联 TSV 数量。
14.4 DC IR Drop 改善结果
论文图 11 对传统 EMIB 和 EMIB-T 的直流压降进行了比较。
结果显示:
整体直流压降改善超过:
图 11 使用柱状图对比传统 EMIB 和 EMIB-T 在 VDDQ、VDDQL 与 VDD 三条电源轨上的封装压降。
EMIB-T 的压降明显降低,其中 VDDQ 电源轨改善最为显著。
14.5 其他供电收益
TSV 阵列还可以:
降低封装供电回路电感; 改善所有电源轨的动态响应; 提高微凸点电流均匀性; 降低局部电流拥挤; 减少电迁移风险; 提高高速 PHY 电压稳定性。
15. 桥上 MIM 电容降低 AC PDN 阻抗
15.1 PDN 的谐振与反谐振
真实 PDN 由多个电阻、电感和电容共同构成。
不同层级电容与封装电感之间可能形成谐振或反谐振。
理想 LC 谐振频率为:
在某些频率下,PDN 阻抗可能出现明显峰值。
如果芯片瞬态电流在该频率附近具有较强频谱分量,则电源噪声会被放大:
15.2 无桥上 MIM 时的阻抗峰
传统 EMIB 中,如果没有桥上 MIM 电容,HBM 端与基板去耦电容之间存在较长连接路径。
路径电感与电容可能在中高频形成明显反谐振峰。
原论文图 12 显示,无桥上 MIM 时,PDN 在接近百兆赫兹附近出现明显阻抗峰值。
15.3 加入 MIM 后的效果
加入桥上 MIM 电容后:
中高频 PDN 阻抗显著下降; 原有阻抗峰受到明显抑制; HBM DRAM 端电源噪声降低; 宽频带供电稳定性改善。
论文给出的 AC PDN 阻抗改善超过:
图 12 对比了无桥上 MIM 电容与有桥上 MIM 电容时的 PDN 阻抗。 加入桥上 MIM 后,原本在中高频出现的明显阻抗峰被大幅压低。
15.4 对 82% 改善的正确理解
82% 改善指特定频率范围和特定阻抗峰值条件下的显著降低。
它并不代表:
全部频率点的阻抗都统一降低 82%; 所有电源轨都具有完全相同的改善; 单独依靠 MIM 就能解决所有 PDN 问题。
正确理解是:
桥上 MIM 电容显著降低了 HBM4E 负载附近的中高频 PDN 阻抗,并有效压制了主要反谐振峰。
16. EMIB-T 与其他先进封装路线的对比
EMIB-T 的核心定位可以概括为:
EMIB-T 并不是在所有情况下完全替代全硅中介层,而是在电气性能、成本和系统尺寸之间建立新的平衡。
17. 论文的核心创新点
创新点一:在局部 EMIB 硅桥中引入 TSV
传统 EMIB 主要承担信号互连,而 EMIB-T 通过 TSV 获得直接垂直供电能力。
TSV 主要改善:
DC IR Drop; 供电路径电阻; 封装回路电感; 微凸点电流均匀性; 高功率 PHY 的电压稳定性。
创新点二:至少十层金属支持 2K I/O 布线
EMIB-T 使用四个专用信号层和多个电源、接地、屏蔽层,完成 HBM4E 约 2K I/O 的高密度布线。
创新点三:通道长度与金属层联合分配
论文不是简单按照物理相邻关系分配通道,而是综合考虑:
水平通道长度; 垂直过孔长度; 高密度区域占比; 插入损耗; 串扰; 时序裕量。
最终形成 A/H、B/G、C/F、D/E 的通道配对。
创新点四:控制高密度耦合区域的长度
论文没有追求整个通道完全等间距,而是根据通道长度分配高密度区域比例。
长通道暴露在强耦合区域中的比例更低,短通道则可以接受更高比例。
创新点五:支持斜向布线
斜向布线减少曼哈顿路径长度、直角转折和过孔转换,同时提高 HBM 与 SoC 相对位置的布局灵活性。
创新点六:桥上集成高密度 MIM 电容
电容密度达到:
MIM 电容位于 TSV 阵列上方并靠近 HBM、SoC 负载,用于降低中高频 PDN 阻抗。
创新点七:基于实际测试校准模型
论文完成了:
50 个晶圆位置的信号测试; 至 50 GHz 的插入损耗和串扰测量; 六种 MIM 电容结构测量; 电容量测量—仿真对比; 阻抗测量—仿真对比。
因此,完整眼图和 PDN 结果建立在经测试验证的模型基础上。
18. 论文的完整技术路线
本文采用的研究流程可以总结为:
识别 HBM4E 的 2K I/O 与 12+ Gb/s 需求
↓
提出集成 TSV 与多层金属的 EMIB-T 架构
↓
设计高速信号与 MIM 电容测试结构
↓
制造 EMIB-T 硅桥测试样品
↓
开展 50 GHz 晶圆级宽带测量
↓
完成测量与三维电磁模型相关性验证
↓
设计 32 通道、四信号层 HBM4E 布线
↓
优化通道配对与高密度区域比例
↓
引入斜向路由和接地屏蔽
↓
提取 96 信号完整通道模型
↓
开展 12–16 Gb/s 眼图仿真
↓
设计 TSV 垂直供电与桥上 MIM 网络
↓
比较 DC IR Drop 与 AC PDN 阻抗
↓
验证 EMIB-T 面向 HBM4E 的可行性
19. 论文的主要量化结果汇总
20. 论文的局限性与仍需进一步验证的问题
20.1 完整高速通道主要依赖仿真
论文对基础信号结构和 MIM 电容进行了实际测量,但完整 HBM4E 通道的 12–16 Gb/s 结果主要来自仿真。
尚未展示:
完整封装实物的高速误码率测试; 实际 HBM4E 存储器与控制器联调; 长时间 PRBS 测试; 不同数据模式下的 BER; 完整系统级链路裕量; 大批量封装样品统计结果。
因此,论文主要证明的是:
EMIB-T 具备支持 12+ Gb/s HBM4E 的电气设计可行性,而不是已经完成完整量产系统级验证。
20.2 缺少完整的误码率结果
眼图能够反映通道开口,但不能完全等价于真实 BER。
真实 BER 还受到以下因素影响:
发送端随机抖动; 时钟抖动; 接收器噪声; 电源噪声; 工艺变化; 温度变化; 电压变化; DFE 误判传播; 同时切换噪声。
20.3 缺少完整链路损耗预算
论文没有详细拆分:
发送端抖动预算; 封装确定性抖动; 串扰引起的抖动; 接收端采样误差; 电源噪声引起的时序偏移; 芯片内部布线损耗; HBM PHY 电路裕量。
因此,仍难以根据论文直接建立完整产品级时序和电压预算。
20.4 热分析较少
HBM4E、SoC 和局部硅桥均可能产生或传导大量热量。
论文没有详细讨论:
HBM 堆栈温度; SoC 热热点; TSV 的热传导作用; MIM 电容区域的温度变化; 有机基板热阻; 热对信号损耗和电阻的影响; 热对电源压降的影响。
20.5 机械可靠性分析不足
EMIB-T 中集成 TSV、多层金属、微凸点和 MIM 电容,可能引入:
TSV 周围应力; 硅与有机基板热膨胀系数失配; 微凸点疲劳; 硅桥翘曲; 层间介质可靠性; 热循环寿命问题。
论文没有给出完整的机械和封装可靠性结果。
20.6 成本优势没有定量化
论文将 EMIB-T 定位为具有成本和扩展性优势的方案,但没有给出:
与全硅中介层的单位成本对比; TSV 硅桥增加的工艺成本; 十层金属硅桥的制造良率; MIM 电容增加的工艺步骤; 测试和封装复杂度; 量产规模下的成本模型。
因此,“成本更低”更多是基于局部硅桥架构作出的合理判断,而不是论文中经过详细量化的经济性结论。
21. 对先进封装研究的启示
21.1 SI 和 PI 必须联合设计
论文表明,HBM4E 封装不能只优化信号线,也不能只优化电源网络。
需要联合考虑:
信号层分配; 走线长度; 串扰; 接地屏蔽; TSV 供电; MIM 去耦; 电源走廊; 微凸点电流; 焊盘电容; 接收均衡。
21.2 最差通道优先,而不是平均性能优先
论文重点优化最长、耦合最强和过孔最多的最差通道。
这说明先进封装设计不能只看平均插入损耗,而应重点分析:
最长通道; 最密集区域; 最远供电位置; 最大电流微凸点; 最严重串扰组合; 最差工艺角和温度角。
21.3 局部高密度是可接受的
封装中不一定需要所有区域都保持宽松间距。
更合理的做法是:
识别必须压缩的局部区域; 控制该区域的长度; 将最长通道安排在低耦合层; 将短通道安排在高密度区域; 通过系统级预算控制总体影响。
21.4 去耦电容的位置比单纯容值更重要
桥上 MIM 的关键价值在于减少 ESL。
其逻辑可以概括为:
因此,在先进封装中,电容密度、安装位置和连接过孔同样重要。
21.5 芯片焊盘必须与封装协同优化
论文显示,将焊盘电容从约 0.4 pF 降低至约 0.35 pF,可以改善高速眼图。
这说明封装性能不仅由硅桥决定,也受到芯片 I/O 影响。
完整优化对象应包括:
发送器输出级
+
发送端焊盘
+
微凸点
+
EMIB-T 通道
+
接收端微凸点
+
接收端焊盘
+
接收器与均衡器
22. 对 CPO 与光电异构集成研究的启示
虽然论文直接研究的是 HBM4E 电互连,但其方法对共封装光学和光电芯粒集成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22.1 局部硅桥可以承担 Driver—PIC 高速连接
未来 CPO 系统通常包含:
交换 ASIC; SerDes; 电驱动器; 硅光子芯片; TIA; 光电探测器; HBM; 电源管理芯片。
局部硅桥可以用于连接:
交换 ASIC
↓
SerDes / Driver
↓
局部硅桥高速互连
↓
硅光 PIC / 调制器
22.2 Driver 与光子器件需要共同考虑焊盘和封装
光电调制器系统不能只关注器件本身的:
; ; 电光带宽; 插入损耗; 消光比。
还需要考虑:
Driver 输出阻抗; Driver 焊盘电容; 调制器电极阻抗; 封装互连损耗; 微凸点寄生; 终端电阻; 传输线长度; 电源噪声; 地回流路径。
22.3 桥上 MIM 可用于光电驱动器局部去耦
高速光调制器 Driver、TIA 和 SerDes 均具有较高瞬态电流。
桥上 MIM 可以靠近 Driver 或 TIA 布置,以降低:
电源噪声; 地弹噪声; 同时切换噪声; 输出抖动; 调制幅度波动; 接收灵敏度退化。
22.4 可扩展到光、电、热联合建模
EMIB-T 论文主要聚焦 SI 和 PI,但对于 CPO 系统,还应进一步加入:
光学模型; 调制器电光响应; 光纤耦合; 激光器热漂移; PIC 温度变化; Driver 热噪声; 封装热阻; 热应力。
最终需要建立:
多物理场协同模型。
23. 论文的核心工程结论
Intel 的 EMIB-T 技术本质上是对传统局部硅桥能力边界的一次系统性扩展。
传统 EMIB 主要解决:
如何在不使用完整硅中介层的情况下,实现两个芯粒之间的高密度局部信号连接。
EMIB-T 进一步解决:
如何让局部硅桥同时承担高速信号路由、垂直供电、高频去耦和超大系统扩展功能。
论文的关键结论包括:
高密度布线能力:
通过至少十层金属和四个专用信号层,EMIB-T 能够支持 HBM4E 约 2K I/O 的完整布线。信号完整性能力:
通过通道配对、密度控制、接地屏蔽和斜向布线,最大约 6 mm 的通道可以在 12 Gb/s 下保持约 67% UI 的无均衡眼宽。均衡增益:
启用单抽头 DFE 后,眼宽提升至约 72.5% UI。速率扩展能力:
适度降低芯片焊盘电容后,EMIB-T 在 16 Gb/s 下仍具有明显眼图开口。直流供电改善:
TSV 垂直供电使封装 DC IR Drop 整体改善超过 65%,部分电源轨改善达到 68%–80%。交流供电改善:
的桥上 MIM 电容使 PDN AC 阻抗改善超过 82%。模型可信度:
信号结构和 MIM 电容均完成实际晶圆级测试,测量与仿真在宽频带范围内具有良好相关性。
最终总结
EMIB-T 的价值不只是“在 EMIB 中加入 TSV”,而是形成了一种新的局部硅桥系统架构:
它在全硅中介层与传统局部硅桥之间提供了一条新的技术路线,尤其适合:
超大 AI 加速器; 多芯粒 HPC 系统; 多 HBM4E 堆栈封装; 高功率密度内存接口; 未来光电异构集成与 CPO 系统。
本文根据 Intel 在 2026 IEEE ECTC 发表的 EMIB-T 先进封装论文整理,重点分析其面向 HBM4E 的高速互连、垂直供电、桥上去耦以及信号完整性与电源完整性协同设计方法。







图 5(a) 展示六种桥上 MIM 测试结构,图 5(b) 对比测量与仿真的电容量,图 5(c) 对比测量与仿真的阻抗频率响应。
原论文图 6 展示了 HBM4/4E 与 SoC 两侧的通道排列。HBM 和 SoC 的凸点阵列分别按照 A 至 H 八列分布。
图 7(a) 展示高密度区域的截面结构,图 7(b) 展示低密度区域的截面结构。 高密度区域中信号间距明显更小,而低密度区域中信号间距扩大约 2 至 3 倍。
图 8(a) 展示了无 DFE 条件下的 12 Gb/s 接收眼图。黄色矩形为 80 mV 接收眼图模板,眼图仍具有明显的水平和垂直开口。
图 8(b) 展示启用单抽头 DFE 后的眼图。与无均衡结果相比,眼图水平开口进一步扩大。
图 9 对比了 12.8 Gb/s、14 Gb/s 和 16 Gb/s 条件下的接收眼图宽度,并展示了不同焊盘电容对结果的影响。
图 11 使用柱状图对比传统 EMIB 和 EMIB-T 在 VDDQ、VDDQL 与 VDD 三条电源轨上的封装压降。
图 12 对比了无桥上 MIM 电容与有桥上 MIM 电容时的 PDN 阻抗。 加入桥上 MIM 后,原本在中高频出现的明显阻抗峰被大幅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