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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力斯刚发了2026年一季报。表面看，营收增长了三成多，毛利率在新能源车企里排第一梯队。但扣掉政府补贴和一次性收益，这家公司一个季度的经营利润只有1亿出头。
Q1卖了7.85万辆新能源车，平均每辆扣非利润约1312元，还不够买一部新手机。
毛利率这么高，钱去哪了？
一、赚到的全被花掉了
赛力斯Q1营收比去年同期多了66亿。即使毛利率从去年的27.6%微降到今年的26.2%。
但因为量大了很多，毛利总额还是增长了。
从52.9亿涨到67.5亿，同比多赚了14.6亿。看起来不错。但费用涨得更快。
销售费用同比+40%，从26.6亿涨到37.2亿，多花了10.6亿。光这一项就吃掉了毛利增量的72%。
研发费用同比+71%，多花了7.4亿。
管理费用多花0.8亿。
财务费用恶化2.4亿。
费用合计同比多花了大约21亿。
毛利多赚14.6亿，费用多花21亿。缺口6.4亿。
账面上净利润为什么没跌？因为有6.52亿的非经常性损益补了回来，其中政府补助就有6.28亿。非经常性损益占净利润的86%。扣掉这些，真实经营利润只有1.03亿。
一句话总结这个季度：营收在增长，但是亏本赚吆喝。
二、费用比同行贵了一倍不止
以下用2025全年数据做行业对比，因为Q1单季度可能有季节性波动。
汽车行业销售费用率通常在3%到8%之间。比亚迪2025年全年销售+管理费用率合计约5.8%（注意这个口径包含了管理费用，比赛力斯的纯销售费用口径更宽）。
赛力斯2025年全年销售费用241.9亿，占全年营收1650亿的14.7%。
即便考虑口径差异，赛力斯的销售费用率仍显著高于行业头部。
拆开看这241.9亿的构成，94.9%即229.5亿花在了"广宣、形象店建设、服务费"上。
问界主要在华为门店卖，赛力斯自己的渠道很少。
所以合理推测这229.5亿中有很大一部分流向了华为的渠道体系。年报没精确拆分多少是华为的、多少是自己的，但比例显然不低。
与此同时，研发也在猛烧。全年研发投入125亿（含资本化部分），其中费用化的研发费用79.5亿，同比涨了42%。
三、问题的根源：华为拿走了多少
为什么赛力斯的费用这么高？因为问界整个销售体系建立在华为的基础上。
智能驾驶是华为的，座舱系统是华为的，卖车的门店也是华为的。用别人的东西，就要付钱。
这笔钱有多大？根据港股招股书披露，赛力斯2025年上半年向华为支付了约200亿采购费，同期问界交付约14.7万辆。算下来每辆车约13.6万元流向华为体系。
这个数字包含了零部件采购、渠道服务费、技术授权费等全部华为相关支出。
即使按更保守的拆分口径（只算零部件和渠道费，不含可能的一次性开发费），单车华为相关费用也在8万以上。
一辆25万的问界M7，华为相关费用按保守估计约8万以上，占售价超过三成。
关键在于：这是变动成本。卖一辆付一份，卖十万辆付十万份。
不像自建工厂那样，产量翻倍，单位折旧就减半。华为费用不存在这种规模效应。赛力斯卖得越多，交给华为的总额也越多。
从历年数据看，2022年到2025年上半年，赛力斯累计向华为支付的关联交易约750亿。
随着销量增长，这笔支出也在同步增长，没有出现费率下降的趋势。
四、自研能改变这个局面吗
赛力斯不是不努力。增程器热效率44.8%，行业领先；增程器市占率37.5%，排名第一。
整车平台、底盘、三电系统都有自研积累。硬件端，赛力斯是有真本事的。
但在最值钱、华为收费最贵的环节，智能驾驶和智能座舱，赛力斯是空白。
问界的智驾用的是华为ADS系统，座舱用的是鸿蒙。赛力斯目前没有公开的智驾自研进展。
参照一下别人走这条路花了多久：小鹏从零开始做智驾到城市NOA大规模落地，大概5年时间，截至2024年底累计全公司研发投入超过200亿（据各年财报合计估算，含整车、三电、智驾全部项目，非单独智驾投入）。
赛力斯2025年研发投入125亿，规模不小，但主要集中在硬件端，软件这块基本是从零起步。
自研智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能需要3到5年。但在这个过渡期内，华为的费用不会停。
新系统没造好的时候，旧系统的钱还得照付。等于同时在两头花钱，既付"使用费"，又付"赎身费"。
五、利润流过，但不留下
把前面的信息拼在一起：赛力斯能造出高毛利的车（合并报表毛利率26.2%），但留不住利润（扣非净利率0.4%）。
原因也清楚了：卖车多赚的钱，被费用吃掉了。费用高的原因是华为渠道和技术的使用成本远超行业。
这笔成本按车计价，不会因为规模扩大而摊薄。而想要摆脱这个成本结构，需要自研智驾，但这本身又新增一笔开支，3到5年内跟华为费用叠加。
赛力斯的利润结构更像一根管道而不是蓄水池。营收从一端流进来，经过华为这一站，大部分流了出去。
这个判断里有一个最脆弱的假设：华为会不会主动降费？如果赛力斯销量足够大，谈判筹码足够重，华为有没有可能让利？目前没有公开信息支持这个假设。但如果真发生了，上面的分析需要修正。
事实摆在这里：毛利率行业领先，扣非净利率在主要盈利车企中垫底。造车的能力不是问题，利润的归属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