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慢病中心心力衰竭全程管理中心专家委员会、中国老年医学学会心电与心功能分会联合在《中国循环杂志》上发布了《中国心力衰竭防治进展报告(白皮书)》,系统梳理了我国心衰的流行现状、防治成效与未来方向。
以下为您提炼核心重点,一文读懂这份重磅文件,全文见文末链接。[中国循环杂志. 2026; 41(4). 318-342.]
患病人数:2023年我国心衰患者约1430万,较1990年增长208.4%。
每年新增:约300万例。
患病率:2023年中国粗患病率998.4/10万,全球为694.5/10万;年龄标准化后,中国仍为全球的1.06倍。
增长驱动:人口老龄化 + 心血管危险因素高发 + 救治水平提高使患者生存期延长。
白皮书要点1:心衰是心脏结构和(或)功能异常导致的临床综合征,应结合症状和(或)体征、利钠肽水平与影像学表现综合诊断。LVEF分型(HFrEF、HFmrEF、HFpEF、HFimpEF)是当前治疗决策的核心依据。临床管理应关注LVEF的动态变化,而非单次静态阈值。
出院后1年死亡率:13.7%
出院后3年死亡率:28.2%
出院后1年再住院率:13.4% - 20.0%
反复住院普遍:40.5%的患者1年内住院≥3次。
主要死因:心血管疾病占71.5%,其中冠心病(38.5%)和脑卒中(10.4%)居前。
白皮书要点2:我国心衰患者规模巨大(2023年约1430万例),疾病负担持续加重,具有高住院率、高死亡率的特点,出院后1年死亡率仍高达13.7%。我国心衰经济负担沉重,间接成本占比超过70%,需纳入国家慢性病战略统筹。心衰防控重点必须从终末期治疗转向早期预防与全程管理。
经济负担结构特殊:我国心衰经济负担结构具有鲜明的特点:直接医疗成本(主要包括住院、药物和门诊支出)仅占27.9%;而间接成本(生产力损失)高达72.1%,远高于高收入国家的20%-35%。
预测:2025-2035年心衰导致的累计经济损失可能高达4.45万亿元,年均占GDP的0.26%。
心衰分为A、B、C、D四个阶段,分别是心衰风险期、心衰前期、症状性心衰期、终末期心衰期。我国成年人中35%以上处于A期,社区人群中B期患病率约14.45%。
防控关口必须从C/D期(症状性心衰、终末期心衰)转向A/B期(心衰风险期、心衰前期)。
白皮书要点3:高血压、糖尿病、肥胖、慢性肾脏病是最重要的可干预心衰危险因素,应纳入慢性病共管。阶段A人群以生活方式干预为基石,重点提升“三高”控制率。阶段B人群应通过利钠肽和超声心动图早期识别,并尽早启动心肾保护治疗。心肌梗死后患者是重点高危群体,应快速启动“四联疗法”,以避免进展为心衰。
基层筛查口诀:“累、肿、喘,心标高”(乏力、水肿、呼吸困难,利钠肽升高)。
三级筛查路径:
(1)基层机构:聚焦心衰高危人群识别(≥65岁、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慢性肾脏病),可疑者转诊。
(2)二级医院:利钠肽检测 + 初步评估与干预,并根据转诊指征转至三级医院。
(3)三级医院:超声心动图确诊 + 制定方案 + 指导下转。
工具:利钠肽(BNP/NT‑proBNP)是成本效益最高的筛查指标。
白皮书要点4:基层医疗机构应聚焦≥ 65岁及合并多重危险因素人群,开展心衰早期识别。利钠肽检测是成本效益较高的筛查工具。二级医院承担风险评估与初步干预,复杂病例应及时上转三级医院。三级医院负责明确诊断、制定方案,并指导下转随访管理。
HFrEF (射血分数≤40%) 患者:
(1)核心方案“四联疗法”:
ARNI/ACEI/ARB + β受体阻滞剂 + MRA + SGLT2i(均I类A级推荐)
(2)治疗策略转变:从“逐一缓慢滴定”→ “快速启动、同步联合”。
(3)维立西呱、伊伐布雷定、地高辛等作为二线选择。
HFmrEF (41%-49%) 及 HFpEF (≥50%) 患者:
(1)SGLT2i是唯一全射血分数谱系均有I类A级推荐的药物。
(2)HFpEF合并肥胖者:可考虑GLP-1RA(司美格鲁肽)或替尔泊肽。
白皮书要点5:HFrEF患者应尽早启动并联合应用GDMT(ARNI/ACEI/ARB+β受体阻滞剂+MRA+SGLT2i),治疗策略由“逐一滴定”转向“快速启动、同步联合、长期达标”,必要时可加用维立西呱等药物;HFmrEF患者的治疗总体参照HFrEF患者,优先应用SGLT2i;HFpEF患者以合并症规范管理为基础,SGLT2i为目前具有明确循证获益的首选药物;HFimpEF患者即使LVEF改善,仍须长期持续接受GDMT,避免擅自减量或停药。
中国心衰防治已从“以治疗为中心”迈入 “以健康为中心、医防融合” 的新阶段。心衰中心建设证明了系统化质量改进的巨大价值,但预防关口前移、分级诊疗落地、长期随访管理仍是亟待突破的瓶颈。未来十年,将心衰纳入国家慢性病战略、推广成本效益高的筛查与干预措施,是降低疾病负担、保护劳动力健康、助力“健康中国2030”的关键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