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感冒休息的一周,到周六终于恢复了瑜伽课,感觉仍有些没力气,不过总算康复了。瑜伽教室外突然开了一大片橙色的郁金香。
虽然因休息没能翻译多少,但其他杂七杂八的工作也做了一点点。小众社的《侘寂》准备再出个“完全版”,本周终于将合同付款等沟通环节处理完,作者发来了图片,与编好的稿子一起交付设计发排。给“经观书评”的世界读书日主题推荐了两本书,分别是《创意行为:存在即答案》《语言人:论语言学对人文科学的贡献》。后者是新行思的遗留项目,终于在上海人民社的“新人文科学译丛”中出了,封面漂亮,得其所哉。
看了一个英剧《道格拉斯被取消了》,只有四集,故事紧凑,角度很好。相当推荐。
看各种日文播客,油管也会给我推送各路大神学习外语的经验谈,有一个今年80岁的加拿大老爷爷,能说22种语言,现在仍在继续学习。他的中文和日文都非常流利,日本博主问他中文难还是日文难,他说,中文更难,因为中文没有语法!另外中文的四声对绝大多数的外国人来说都非常难;还有,我们很少意识到的,中文的同音字太多,同时单音词也很多,这也增加了难度。看完了觉得超开心,中文这么难我都已经掌握了(并且自认为掌握得很好,还会越来越好),很幸福。
据说一边看剧一边看字幕,速度最快的是中国人,因为相比字母文字,汉字可以快速辨识,一秒钟内一行字读完相当轻松,一目十行也是可能的。以及:“研表究明,汉字的序顺并不定一会影阅响读。比如当看你完这句话后,才发这现里的字全是都乱的。”只要保留大致轮廓,我们的大脑会自动填充、纠错。这充分揭示了,我们不是逐字扫描处理信息的,而且是依据经验、句子结构、常用词和上下文等进行预测。
不过因为同样的原因,也容易造成误解。
周六照常去了读书会,继续读《庄子·马蹄》,意外地掌握了不少跟驾马车相关的知识。很喜欢“含哺而熙,鼓腹而游”这种天真的状态。沉浸在《庄子》这样的文本中,是能充分感受到更好地掌握中文带来的幸福感的。不过更有启发性的是,在看似没有疑问的地方起疑,敢于打破成见,不仅需要扎实的学力和对的方法(胡说八道的也很多,那些不论),也需要某种劲头。这种劲头,我在那些喜爱学外语的人身上也常见到。
周日晚,光磊一年一度来京,编辑小聚会。光磊不知是怎么保存照片的,能快速调出古早的照片。我2011年去法兰克福Fellowship,光磊是Coordinator, 与各国编辑在一起喝酒联欢,合影上所有人都兴高采烈,那场景恍如隔世。总觉得那是短暂闯入一下白人世界,现在那个世界已经渐行渐远,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也是凑巧,这周从各种渠道看来的一些图书业相关消息,也加剧了这种“热闹是他们的”之感。
一是,日本文学在英美受欢迎,畅销榜前50有23本为日本文学。批评家、翻译家认为,全球范围内其实迎来了一个翻译文学的小爆发,这次的小爆发与新一代的作家、译者成熟有关;还有,“文豪霸权”正在被瓦解;以及,女性作家和翻译家的闪耀,最显著的例子是2025年,《黄油》在英国霸榜,《芭芭戈雅之夜》在英国获得匕首奖。两位作者都是女性,后者还是一位化小烟熏妆、唇上穿孔戴银钉的酷酷打扮的女性。
二是看到一个消息,博洛尼亚儿童书展期间举行了诗歌专门论坛,“诗歌在全球范围内的复兴”,是复兴还是表达泛滥?
三,国外市场最近爆发出“含有AI创作内容的小说被下架”的消息:阿歇特取消了《害羞女孩》在美国的出版计划,已经出版的英国版被下架,检测软件认为78%的内容为AI生成(由AI来判定哪些内容是AI生成,这点也挺有趣)。作者回应说,自己创作后,由编辑在未告知的情况下使用AI润色……背后的问题:文学经纪人、编辑、作者、读者四方的信任正在瓦解。
联想起在小红书翻到这样的帖子,某译者晒出他与出版社签翻译合约,内有一条规定,“聪明、理智、适度和有底线地使用AI”;使用中文写作的意大利青年亚力也在小红书上愤怒曝光,编辑竟然对他说:“AI说这里应该是***,请您再次核查。”
还有四,法国格拉塞出版社被阿歇特收购,任职二十六年之久的CEO被突然解职,170位作家联署抗议,集体出走。格拉塞,历史比伽利玛还要悠久的出版社,能够包容不同政见作者、推出争议作者的出版社,哎。
(不是,我可真关心行业啊……)
给经观书评写的一篇稿今天发了,可点击文末“原文链接”看看。下周会跟陆源老师见面聊聊《瀛波志》这本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