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体经济发展研究报告

摘要

本报告立足制度设计、治理升级与经济运行底层逻辑，以相关实践思路为启发，突破单一领域局限，构建智能体经济发展的完整研究框架。报告避开技术炫技，聚焦“是什么、怎么实现、靠什么支撑”三大核心问题，明确智能体经济的终极愿景的核心内涵，梳理分阶段、低风险的实现路径，提炼必须提前布局的核心能力体系，最终揭示智能体经济作为经济组织形态升级的核心价值，为各类主体参与智能体经济建设提供战略指引与实践参考。

引言

当前，数字经济已进入深化发展的关键阶段，AI技术的规模化应用正推动生产、交易与治理方式发生深刻变革。但现有发展模式多聚焦于技术应用层面的效率提升，尚未触及经济组织形态的根本性重构，导致“技术能力升级”与“制度治理滞后”的矛盾日益突出，系统性风险隐患逐步显现。

本报告以相关实践思路为启发，跳出“AI应用”的认知局限，从制度、治理、经济运行的高度，系统阐释智能体经济的核心内涵、实现路径与能力支撑，明确智能体经济并非AI技术的简单延伸，而是以“可授权、可约束、可追责的智能体”为基本经济单元的新型经济形态，旨在为我国抢占新型经济形态发展先机、完善相关制度体系、提升经济治理能力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框架。

一、智能体经济的终极愿景（What）——从“数字经济”到“代理经济（Agent Economy）”

1.1 一句话愿景

智能体经济，是以“可授权、可约束、可追责的智能体”为基本经济单元，重构生产、交易与治理方式的新型经济形态。

这一愿景核心的四个关键词，贯穿智能体经济发展的全流程，决定了其本质是一次经济组织形态的升级，而非单纯的AI应用浪潮：

•可授权：明确智能体的行为权限来源，确保智能体的所有行动均基于合法授权，是智能体参与经济活动的前提，解决“替谁做”的核心问题；

•可约束：建立健全智能体行为的边界规则，通过制度设计与技术支撑，限制智能体的行为范围，防范越权行为，解决“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问题；

•可追责：明确智能体行为的责任主体与追责路径，当智能体出现违规行为或造成损失时，能够精准定位责任方、落实追责措施，解决“做错了谁负责”的问题；

•经济单元：确立智能体作为独立经济参与者的地位，使其能够独立参与生产、交易等经济活动，具备完整的行为闭环与责任闭环，区别于传统的AI应用工具。

综上，智能体经济的核心价值不在于技术能力的提升，而在于通过重构经济基本单元，推动生产关系、交易模式与治理体系的系统性升级，实现经济运行效率与治理能力的双重提升。

1.2 智能体经济 ≠ AI 经济（

当前，社会各界对智能体经济的认知存在普遍误区，易将其与AI经济混淆。事实上，二者在核心定位、价值导向、基本单位、风险特征与治理方式等方面存在本质区别，明确二者差异是推动智能体经济健康发展的前提。具体对比如下：

简言之，AI经济是“技术层面的升级”，解决的是生产效率问题；智能体经济是“制度层面的重构”，解决的是经济运行秩序与责任闭环问题。相关实践思路的核心价值，恰恰在于跳出技术层面，直指智能体经济的核心痛点，为新型经济形态的发展提供了可借鉴的制度逻辑。

1.3 终极状态下的智能体经济图景

随着制度体系的完善、核心能力的提升与实现路径的推进，智能体经济将逐步进入成熟阶段，形成“人、智能体、基础设施”三者协同共生、有序运行的新型经济生态，其终极图景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

（1）人的角色：从“执行者”转变为“决策者与授权者”

在成熟的智能体经济中，人将彻底摆脱具体的交易、生产等重复性、事务性工作，不再直接参与各类经济活动的执行环节，而是聚焦于更高层次的目标设定、策略制定与权限授权。具体而言，人只需明确自身的经济需求、设定核心目标与风险边界，将具体的执行工作授权给智能体完成，同时对智能体的行为进行监督与约束，确保其符合自身意图与制度规范。这种角色转变，将极大释放人的创造力与决策价值，推动人类社会从“劳动型社会”向“决策型社会”转型。

（2）智能体的角色：从“工具”转变为“独立经济主体”

成熟阶段的智能体，将具备清晰的身份标识、完整的权限体系、规范的行为逻辑与明确的责任边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经济单元。其核心特征包括：一是拥有合法的身份注册信息，能够被精准识别与追溯；二是能够按照授权范围自主开展经济活动，如交易谈判、合同签订、生产调度等，具备自主决策能力；三是形成完善的“行为信用”体系，其行为表现将被全程记录，信用状况直接影响其参与经济活动的权限与机会；四是具备完整的责任闭环，一旦出现违规行为或造成损失，能够通过制度设计精准追责，确保责任落实到人或相关主体。

（3）基础设施的角色：从“技术支撑”转变为“秩序保障者”

智能体经济的基础设施，将不再聚焦于技术能力的提升（如模型优化、算力增强），而是重点承担“秩序保障”的核心职能，聚焦于“合不合法、能不能赔、能不能查”三个核心问题。具体而言，基础设施将构建统一的智能体身份注册与管理体系、权限授权与约束体系、行为追溯与追责体系、信用评价体系，以及风险防控与熔断机制，确保智能体的所有行为都在制度框架内开展，一旦出现违规行为或风险隐患，能够及时发现、精准处置、有效追责。这种基础设施的定位，恰恰延续了相关实践思路的核心逻辑——不评价智能水平，只管理行为秩序，为智能体经济的健康运行提供坚实保障。

二、从今天到未来的实现路径（How）——不引发系统性风险的四阶段演进

智能体经济的实现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长期、渐进、分阶段的过程。基于制度完善、风险防控、能力提升的核心要求，结合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现状与技术应用水平，本报告提出一条“不引发系统性风险”的四阶段演进路径，每个阶段均明确核心特征、制度突破点与实践导向，确保路径的可行性与安全性，实现从当前状态向终极愿景的平稳过渡。

2.1 阶段一：智能体“工具化阶段”（现在～1-2年）——无风险引入期

核心特征

本阶段是智能体经济的初步探索期，核心定位是“智能体 = 高级工具”，尚未突破传统经济形态的框架，核心特征包括：一是人始终在场，智能体的所有行为均需经过人的逐笔确认，不具备自主决策能力；二是智能体不具备独立的经济主体资格，仅作为人类开展经济活动的辅助工具，如智能交易提醒、自动化表单填写、简单的交易辅助等；三是智能体的行为范围极其有限，仅能开展重复性、低风险的事务性工作，无法参与复杂的经济决策与高风险交易；四是风险防控依赖传统体系，尚未建立专门针对智能体的风险防控机制。

制度特征

本阶段的制度设计以“无风险引入”为核心目标，重点明确智能体的工具属性与责任边界，具体包括：一是责任主体明确，智能体的所有行为责任均由授权人承担，智能体本身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是授权方式严格，采用“单次确认”模式，智能体的每一次行为都需要经过授权人的明确确认，不允许批量授权或长期授权；三是风险兜底机制，智能体行为引发的所有风险，均由传统风控体系兜底，如现有金融风控、市场监管等机制；四是行为记录要求，初步建立智能体行为记录机制，确保所有行为可追溯，为后续制度完善积累数据基础。

实践导向

本阶段的核心目标是“让体系熟悉智能体”，通过小规模、低风险的实践，积累智能体应用经验，完善基础数据体系，为后续阶段的推进奠定基础。具体实践导向包括：一是聚焦低风险场景，如简单交易辅助、事务性工作自动化等，避免进入高风险、复杂决策领域；二是依托现有实践基础，推广智能体作为辅助工具的应用，让各类市场主体、治理主体逐步适应智能体的存在；三是强化数据积累，重点记录智能体的行为数据、授权数据与风险数据，为后续智能体身份管理、信用评价等制度设计提供支撑；四是开展认知普及，明确智能体的工具属性，澄清“智能体经济 = AI经济”的认知误区，引导社会各界正确看待智能体的作用。

2.2 阶段二：智能体“受限代理阶段”（1-3年）——首次落地期

本阶段是智能体经济的分水岭，标志着智能体正式从“工具”向“代理者”转变，开始真正参与经济活动，核心突破是“从逐笔确认向意图 + 额度托管转变”。

核心突破

本阶段的核心突破在于授权方式的变革，从“单次确认”转变为“意图注册 + 额度托管”模式：一是意图注册，授权人提前明确自身的核心意图、行为边界与风险偏好，如“在每月1-5日支付水电费，单月总额不超过5000元”，并将该意图注册到相关基础设施中；二是额度托管，授权人设定智能体的行为额度，包括金额额度、频次额度、场景额度等，智能体在额度范围内可自主开展行为，无需逐笔确认；三是边界约束，明确智能体的行为范围，禁止其参与超出授权意图与额度的经济活动，如禁止参与高风险投资、超出额度的交易等。

新增制度能力

为支撑智能体的受限代理行为，本阶段需突破一系列制度瓶颈，新增核心制度能力包括：一是智能体身份注册制度，建立统一的智能体身份注册体系，为每个智能体分配唯一的身份标识，明确其归属关系（授权人、所属平台等），实现智能体身份可识别、可追溯；二是行为范围授权制度，明确智能体的授权范围、意图边界与额度限制，形成标准化的授权模板，确保授权意图清晰、可执行；三是全链路留痕制度，建立智能体行为全流程追溯体系，覆盖授权、决策、执行、结果等全环节，确保每一笔行为都可查、可验证；四是商户（合作方）有条件放行制度，明确各类市场主体与智能体合作的条件与要求，对智能体的授权额度、行为范围进行验证，确保合作行为合规。

本质变化

本阶段的本质变化是“智能体开始替人做决定”，但只能在明确的围栏内活动。与工具化阶段相比，智能体具备了一定的自主决策能力，能够在授权意图与额度范围内，自主开展经济活动，如自主支付水电费、自主采购办公用品等，不再需要授权人的逐笔确认。这种变化，标志着智能体正式成为经济活动的“代理者”，开始真正落地为经济行为，同时也意味着智能体经济开始面临新的风险挑战，需要建立专门的风险防控与制度约束体系。

实践导向

本阶段的核心目标是“实现智能体代理行为的合规落地”，重点推进制度创新与场景试点，具体包括：一是开展场景试点，选择低风险、标准化的场景，如公共服务缴费、企业办公用品采购等，试点智能体受限代理模式，积累实践经验；二是完善制度体系，重点出台智能体身份注册、行为授权、全链路留痕等相关制度，明确各方主体的责任边界；三是构建基础基础设施，搭建智能体身份管理平台、行为追溯平台等基础设施，支撑智能体受限代理行为的开展；四是强化风险防控，建立智能体行为越权识别机制，一旦发现智能体超出授权范围行为，立即启动熔断机制，防范风险扩散。

2.3 阶段三：智能体“角色化阶段”（3-5年）——准经济主体培育期

本阶段是智能体经济发展的关键阶段，核心变化是智能体开始拥有“角色属性”，不再是单纯的代理工具，而是具备特定功能、特定权限的“准经济主体”，逐步接近独立经济单元的定位。

核心变化

本阶段的核心变化是智能体的角色多元化与专业化，开始拥有明确的角色属性，根据不同的应用场景与功能定位，形成各类专业化智能体，例如：采购型智能体（专门负责企业采购决策与执行）、财务型智能体（专门负责企业财务核算、资金管理）、研究型智能体（专门负责行业研究、数据分析）、运营型智能体（专门负责企业日常运营管理）等。这些角色化智能体具备特定的专业能力、行为权限与责任边界，能够独立完成特定领域的经济活动，形成专业化的服务能力。

制度创新点

本阶段的制度创新重点是“完善智能体分级授权与责任分配体系”，具体包括：一是智能体分级制度，根据智能体的角色属性、专业能力、行为范围与风险等级，对智能体进行分级分类管理，不同级别、不同类型的智能体拥有不同的授权能力与行为权限，例如：高级智能体可参与复杂决策与高额度交易，低级智能体仅能参与简单事务性工作；二是行为结果可归因制度，建立智能体行为结果归因机制，明确智能体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关联关系，确保行为结果可追溯、可归因；三是智能体信用画像制度，基于智能体的行为记录、责任履行情况等数据，构建智能体信用画像，信用状况直接影响智能体的分级、授权与参与经济活动的机会；四是责任结构演化，明确不同类型行为的责任主体，形成多元化的责任分配体系，具体如下：

本质变化

本阶段的本质变化是智能体已经接近“准经济主体”，具备了专业化的行为能力、清晰的信用画像与多元化的责任边界。与受限代理阶段相比，智能体不再是单纯的“被动执行授权”，而是能够在自身角色范围内，结合场景需求与信用状况，开展相对独立的经济决策与行为，能够独立承担部分责任（间接责任），开始真正成为经济活动的重要参与者。同时，这一阶段也标志着智能体经济的制度体系逐步完善，开始形成“分级授权、分类管理、信用约束、责任明晰”的治理框架。

实践导向

本阶段的核心目标是“培育准经济主体，完善治理体系”，具体实践导向包括：一是推进智能体角色化试点，聚焦重点行业与场景，培育采购型、财务型、研究型等专业化智能体，探索角色化智能体的应用模式；二是完善分级分类管理制度，明确智能体分级标准、授权范围与责任边界，建立智能体分级管理平台；三是构建智能体信用体系，整合智能体行为数据、责任履行数据等，形成标准化的信用评价指标体系，推广智能体信用画像的应用；四是强化多主体协同，推动智能体平台、基础设施提供方、商户、授权人等多方主体协同，完善责任分配与协同治理机制，防范系统性风险。

2.4 阶段四：智能体“经济单元阶段”（5年+）——终极愿景实现期

本阶段是智能体经济的成熟阶段，标志着智能体正式成为独立的经济单元，智能体经济的终极愿景全面实现，形成“人、智能体、基础设施”协同共生、有序运行的新型经济生态。

核心特征

本阶段的核心特征是智能体成为“完整的经济单元”，具备独立参与经济活动的全部能力，具体包括：一是身份独立，拥有合法的身份标识与注册信息，具备独立的法律地位（非法人，但具备准法人资格）；二是权限完整，能够在授权范围内，独立开展生产、交易、决策等各类经济活动，具备完整的行为闭环；三是信用完善，拥有成熟的信用画像，信用状况成为其参与经济活动的核心竞争力；四是责任明晰，具备独立的责任能力，能够直接承担自身行为引发的责任，形成“授权-行为-责任”的完整闭环；五是协同能力强，智能体之间能够自主开展协作，形成智能体协同网络，共同完成复杂的经济活动，如跨行业供应链协同、复杂交易谈判等。

人的角色定位

在本阶段，人的角色将彻底转变为“战略决策者与风险管理者”，不再参与任何具体的经济活动执行环节，核心职责包括：一是设定战略目标，明确自身或组织的长期发展目标与核心需求；二是设定风险边界，明确智能体的行为底线与风险偏好，防范系统性风险；三是授权与监督，将具体的经济活动授权给智能体完成，同时对智能体的行为进行宏观监督，确保其符合战略目标与风险边界；四是优化授权体系，根据经济环境变化与智能体信用状况，动态调整智能体的授权范围与权限等级。

经济运行方式

成熟阶段的智能体经济，将形成全新的经济运行方式，核心特征包括：一是智能体主导交易，智能体之间能够自主开展交易活动，无需人的干预，交易效率极大提升；二是协同化生产，各类专业化智能体形成协同网络，共同完成生产、供应链管理等复杂经济活动，实现资源优化配置；三是智能化治理，基础设施通过大数据、AI等技术，对智能体的行为进行实时监测、风险预警与精准治理，确保经济体系有序运行；四是责任化清算，基础设施不仅负责资金清算，还负责智能体行为清算、责任清算与信用清算，形成完整的清算体系，确保责任落实与利益分配公平合理。

关键注意点

需要明确的是，成熟阶段的智能体虽然成为独立的经济单元，但永远不会成为“法人”，不会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法律地位，而是作为“被管理的经济节点”，在制度框架与基础设施的约束下开展经济活动。其核心原因在于，智能体的行为本质上是基于授权人的意图与制度规范，其决策能力是人类赋予的，无法具备人类的主观意识与道德判断能力，因此无法承担与法人同等的法律责任，最终的终极责任仍需追溯到人类或相关组织。

实践导向

本阶段的核心目标是“实现智能体经济的全面成熟与有序运行”，具体实践导向包括：一是完善制度体系，出台智能体经济相关的法律法规、行业标准，明确智能体的法律地位、责任边界与运行规则，构建完善的制度保障体系；二是升级基础设施，构建集身份管理、信用评价、行为监测、风险防控、清算结算于一体的综合性基础设施，支撑智能体经济的全面运行；三是推动跨领域协同，打破行业壁垒，推动智能体在各行业、各领域的广泛应用，形成智能体协同网络；四是强化全球治理，积极参与全球智能体经济治理规则的制定，提升我国在智能体经济领域的话语权，推动全球智能体经济健康发展。

三、必须提前建设的核心能力体系（With what）——聚焦制度型能力，规避技术炫技

智能体经济的实现，核心不在于AI技术能力的提升，而在于制度型能力的建设。当前，我国在AI技术领域已经具备一定的基础，但在智能体经济所需的制度设计、治理能力、基础设施等方面仍存在明显短板。因此，必须提前布局、重点建设五大核心能力体系，为智能体经济的分阶段推进提供坚实支撑，这也是相关实践思路能够提供的核心启发——聚焦制度与治理能力，而非技术炫技。

3.1 智能体身份与注册能力（Agent Identity）——核心基础能力

能力目标

核心目标是解决“你是谁、你替谁、你能干什么”的问题，构建统一、规范、可追溯的智能体身份管理体系，确保智能体的身份可识别、归属可明确、行为可追溯，为智能体参与经济活动奠定基础。这是智能体经济的核心基础，没有完善的身份与注册能力，智能体的授权、约束与追责都将无从谈起。

关键能力构成

•智能体唯一标识能力：建立全国统一的智能体身份编码体系，为每个智能体分配唯一的身份标识，该标识贯穿智能体的整个生命周期，包含智能体的类型、归属主体、角色属性、授权范围等核心信息，确保智能体身份的唯一性与可识别性；同时，建立智能体身份标识的标准化规范，确保不同行业、不同平台的智能体身份标识可互通、可验证。

•归属关系绑定能力：明确智能体的归属关系，将智能体与授权人（个人或组织）、所属平台、基础设施提供方等主体进行绑定，形成清晰的归属链路；归属关系一旦确定，不得随意变更，确需变更的，需经过严格的审核程序，并更新身份标识信息，确保归属关系可追溯、可验证；同时，建立归属关系公示机制，方便各方主体查询智能体的归属信息。

•生命周期管理能力：构建智能体全生命周期管理体系，覆盖智能体的注册、激活、变更、注销等全环节，明确每个环节的管理要求与操作流程；智能体注册时，需经过严格的审核，确保授权人身份合法、意图明确；智能体激活后，需定期进行身份核验，确保身份信息的真实性与有效性；智能体变更（如归属关系变更、授权范围变更）时，需经过审核并更新相关信息；智能体注销时，需清理其所有行为数据与授权信息，确保注销后不再具备参与经济活动的能力，同时保留相关记录备查。

•注销与黑名单管理能力：建立智能体注销制度，明确智能体注销的条件、流程与责任，确保智能体注销后不再参与经济活动；同时，建立智能体黑名单制度，对存在严重违规行为、信用状况极差的智能体，纳入黑名单管理，禁止其参与任何经济活动，并将黑名单信息向社会公示；建立黑名单动态管理机制，定期对黑名单进行更新，对整改合格的智能体，可按程序移出黑名单。

建设优先级

本能力是智能体经济的基础能力，优先级最高，需在智能体“工具化阶段”启动建设，在“受限代理阶段”完善成型，确保在智能体开始参与经济活动前，身份管理体系已经建立并有效运行。当前，现有部分领域实践已初步探索此方向，可借鉴相关经验，加快推进全国统一的智能体身份与注册体系建设。

3.2 意图表达、托管与审计能力（Intent Infrastructure）——核心制度能力

本能力是智能体经济的“宪法层”能力，直接决定智能体行为的合法性与规范性，核心是解决“授权意图如何明确、如何落地、如何审计”的问题，没有完善的意图表达、托管与审计能力，智能体的授权与约束将无法实现，智能体经济的制度框架也将无从谈起。

能力目标

核心目标是建立标准化、规范化的意图表达、托管与审计体系，确保授权人的意图能够清晰、准确地传递给智能体，智能体的行为能够严格遵循授权意图，同时能够对意图的执行情况进行有效审计，确保授权意图得到落实，为智能体行为的约束与追责提供依据。

关键能力构成

•意图结构化表达能力：建立标准化的意图表达模板，明确意图表达的核心要素，包括授权人信息、智能体信息、行为范围、授权额度、风险边界、执行期限等，确保授权人的意图能够清晰、准确、可执行；推广结构化意图表达方式，禁止模糊、歧义的意图表达，避免因意图不明确导致智能体行为违规；同时，建立意图表达审核机制，对授权人的意图进行审核，确保意图合法、合规，不违反法律法规与公序良俗。

•意图签名与认证能力：建立意图签名制度，授权人表达意图后，需进行电子签名（或其他合法认证方式），确保意图的真实性与完整性，防止意图被篡改或伪造；建立意图认证体系，对智能体接收的意图进行认证，核实意图的签名真实性、授权人合法性与意图有效性，只有经过认证的意图，智能体才能执行；同时，建立意图签名追溯机制，确保意图签名可查询、可验证，为后续审计与追责提供依据。

•意图托管与执行能力：建立专门的意图托管平台，负责存储授权人的意图信息，对意图进行分类管理、动态更新，确保意图信息的安全性与完整性；托管平台需具备意图推送能力，将经过认证的意图准确推送给对应的智能体，确保智能体能够及时获取授权意图；同时，建立意图执行监测机制，实时监测智能体的行为是否符合授权意图，一旦发现偏离意图的行为，立即发出预警并采取约束措施。

•意图追溯与审计能力：建立意图全流程追溯体系，记录意图的表达、签名、认证、推送、执行等全环节的信息，确保意图的每一个环节都可查、可验证；建立意图审计制度，定期对意图的执行情况进行审计，重点核查智能体的行为是否符合授权意图、授权额度是否超标、风险边界是否突破等；审计结果需形成报告，反馈给授权人、治理主体等相关方，为责任认定、权限调整等提供依据；同时，建立审计档案管理制度，妥善保管审计报告与相关数据，确保可追溯。

•意图证据化能力：建立意图证据化体系，将授权人的意图表达、签名、认证、智能体的执行记录等相关信息，转化为合法、有效的证据，确保在出现纠纷或违规行为时，能够作为法律与金融证据使用；明确意图证据的采集、存储、使用规则，确保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同时，推动相关法律法规的完善，明确意图证据的法律地位，为智能体经济的纠纷解决与追责提供法律支撑。

建设优先级

本能力是智能体经济的核心制度能力，优先级仅次于身份与注册能力，需在“工具化阶段”启动意图表达标准化与初步审计能力建设，在“受限代理阶段”重点完善意图托管、签名认证与证据化能力，在“角色化阶段”形成完整的意图管理与审计体系，确保智能体的行为始终围绕授权意图开展。

3.3 行为风控与责任分配能力（Behavior Governance）——核心保障能力

智能体经济的风险核心是系统性经济风险，而非单纯的技术风险，因此，行为风控与责任分配能力是智能体经济的核心保障能力，核心目标不是“防止出错”，而是“出错后，系统能不能不崩”，确保风险能够被及时发现、精准处置、有效追责，防范系统性风险的扩散。

能力目标

核心目标是构建全方位、多层次的智能体行为风控体系与清晰、合理的责任分配体系，实现对智能体行为的实时监测、风险预警、精准处置与责任追溯，确保智能体行为合规，防范系统性经济风险，保障智能体经济体系的稳定运行。

关键能力构成

•行为越权识别能力：建立智能体行为越权识别模型，基于授权意图、行为范围、授权额度等信息，对智能体的实时行为进行监测，精准识别越权行为，包括超出授权范围、超出授权额度、违反风险边界等行为；识别模型需具备自学习能力，能够根据智能体的行为数据与风险案例，不断优化识别精度，提高越权行为的识别效率；同时，建立越权行为预警机制，一旦识别出越权行为，立即向授权人、智能体平台、基础设施提供方等相关方发出预警，及时采取处置措施。

•责任自动归因能力：基于智能体的行为记录、授权信息、风险数据等，建立责任自动归因模型，明确智能体行为的责任主体、责任类型与责任比例；当智能体出现违规行为或造成损失时，归因模型能够快速、精准地定位责任方，区分是授权人、智能体平台、基础设施提供方还是商户的责任，并形成责任归因报告；归因过程需透明、可追溯，确保责任认定的公平、合理，为追责提供依据；同时，建立责任复核机制，对复杂的责任归因案例，进行人工复核，确保归因结果的准确性。

•风险分层隔离能力：建立智能体风险分层体系，根据智能体的角色、分级、行为范围与风险等级，将智能体划分为不同的风险层级，不同风险层级的智能体采用不同的风控措施与管理要求；高风险智能体重点监测、严格约束，低风险智能体简化风控流程、提高运行效率；同时，建立风险隔离机制，设置风险防火墙，防止不同风险层级的智能体之间的风险传导，避免局部风险扩散为系统性风险；例如，禁止高风险智能体与低风险智能体开展协同行为，限制高风险智能体的交易额度与场景范围。

•系统级熔断能力：建立智能体经济系统级熔断机制，当出现重大风险隐患（如大量智能体越权行为、基础设施故障、系统性风险预警等）时，能够立即启动熔断措施，暂停相关智能体的行为，甚至暂停整个智能体经济体系的运行，防止风险进一步扩散；熔断机制需明确熔断触发条件、熔断范围、熔断流程与恢复机制，确保熔断措施的科学性、合理性与可操作性；同时，建立熔断应急处置团队，负责熔断后的风险处置、问题排查与体系恢复工作，最大限度降低熔断对经济体系的影响。

建设优先级

本能力是智能体经济的保障能力，需与意图管理能力同步推进，在“受限代理阶段”启动建设，重点完善越权识别与简单责任归因能力，在“角色化阶段”重点建设风险分层隔离与系统级熔断能力，在“经济单元阶段”形成完整的行为风控与责任分配体系，确保能够有效防范系统性风险。

3.4 智能体清算与结算能力（Agent Clearing）——核心运行能力

清算与结算能力是智能体经济的核心运行能力，也是最容易被低估的能力之一。当前，现有相关领域的核心实践集中在资金清算环节，但智能体经济的清算与结算能力，早已超越传统的资金清算，而是涵盖“行为、责任、信用”的全方位清算，是智能体经济有序运行的核心支撑。

能力目标

核心目标是构建覆盖资金、行为、责任、信用的全方位清算与结算体系，实现智能体经济活动的精准清算、高效结算与责任落实，确保利益分配公平合理、责任追溯清晰可查，支撑智能体经济的常态化运行。

关键能力构成

•资金清算与结算能力：在现有资金清算体系的基础上，升级构建适应智能体经济的资金清算与结算体系，支持智能体之间、智能体与人类之间、智能体与商户之间的多元化资金交易清算；建立智能化资金清算模型，实现资金交易的实时清算、自动结算，提高清算结算效率；同时，建立资金风险防控机制，防范资金挪用、洗钱等违规行为，确保资金安全；完善资金清算结算记录制度，确保所有资金交易可追溯、可核查。

•行为清算能力：建立智能体行为清算体系，对智能体的所有行为进行清算，记录智能体的行为类型、行为范围、行为结果、授权执行情况等信息，形成行为清算报告；行为清算的核心是核实智能体的行为是否符合授权意图、是否合规，为信用评价、责任认定提供依据；同时，建立行为清算数据共享机制，将行为清算数据共享给授权人、治理主体、信用评价机构等相关方，支撑多主体协同治理。

•责任清算能力：基于责任归因结果，建立智能体责任清算体系，明确责任清算的流程、标准与方式，对智能体行为引发的损失进行核算、分摊与追偿；责任清算需区分不同的责任主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损失分摊，对违规主体进行追偿；同时，建立责任清算档案，妥善保管责任清算报告、损失核算数据、追偿记录等相关信息，确保责任清算可追溯、可验证；推动责任清算与法律诉讼、行政处罚等机制衔接，确保责任能够落到实处。

•信用清算能力：将智能体的行为清算、责任清算结果与信用评价挂钩，建立智能体信用清算体系，对智能体的信用状况进行实时更新与清算；信用清算的核心是根据智能体的行为表现、责任履行情况，调整智能体的信用等级与信用分数，信用清算结果直接影响智能体的分级、授权与参与经济活动的机会；同时，建立信用清算数据公示机制，向社会公示智能体的信用清算结果，引导智能体规范自身行为。

建设优先级

本能力是智能体经济的运行能力，需在“受限代理阶段”启动资金清算与结算能力的升级，在“角色化阶段”重点建设行为清算与信用清算能力，在“经济单元阶段”形成完整的全方位清算与结算体系，确保智能体经济活动的有序运行与利益、责任的合理分配。

3.5 治理与合规协同能力（Governance by Design）——核心优势能力

治理与合规协同能力是我国发展智能体经济的独特优势，核心是“在系统设计阶段内嵌治理与合规要求”，而非事后补丁，确保智能体经济的发展始终在制度框架与合规范围内推进，实现“发展与规范并重”，这也是我国区别于其他国家智能体经济发展路径的核心特征。

能力目标

核心目标是构建“政府主导、市场协同、多方参与”的智能体经济治理与合规协同体系，将金融监管、数据合规、算法治理、消费者保护等合规要求内嵌到智能体经济的系统设计、制度建设与实践推进全过程，实现治理能力与发展水平的同步提升，确保智能体经济健康、有序、可持续发展。

关键能力构成

•金融监管适配能力：结合智能体经济的发展特点，完善金融监管体系，优化监管模式，建立适应智能体经济的金融监管机制；重点加强对智能体参与金融交易、资金清算、风险防控等环节的监管，明确监管标准、监管流程与监管责任；建立智能化监管平台，利用大数据、AI等技术，对智能体的金融行为进行实时监测、风险预警与精准监管，提高监管效率；推动监管科技的应用，提升监管机构的监管能力，确保金融监管能够跟上智能体经济的发展步伐；同时，建立监管协同机制，加强跨部门、跨区域监管协同，防范金融风险跨领域、跨区域扩散。

•数据合规治理能力：严格遵循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建立智能体数据合规治理体系，明确智能体数据的采集、存储、使用、传输、销毁等全流程的合规要求；禁止智能体非法采集、滥用数据，严格保护个人信息与商业秘密；建立数据分级分类管理机制，对敏感数据进行重点保护，确保数据安全；同时，建立数据合规审核机制，对智能体的数据行为进行合规审核，及时发现并整改数据合规问题；推动数据合规与智能体身份管理、行为管理相结合，确保数据合规贯穿智能体的整个生命周期。

•算法治理能力：建立智能体算法治理体系，明确算法设计、算法部署、算法运行、算法迭代等全环节的治理要求，确保算法公平、透明、可解释、可追责；禁止使用歧视性算法、恶意算法，防范算法滥用引发的风险；建立算法备案制度，智能体使用的核心算法需向治理主体备案，说明算法原理、运行机制、风险防控措施等；建立算法审计机制，定期对智能体的算法进行审计，核查算法的公平性、合规性与安全性；推动算法治理与行为风控相结合，通过算法优化，提升智能体行为的合规性与安全性。

•消费者保护能力：建立智能体经济背景下的消费者保护体系，明确消费者的权利与保障措施，防范智能体行为对消费者权益造成损害；重点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公平交易权与求偿权，明确智能体需向消费者清晰公示自身的身份信息、授权范围、行为规则等；建立消费者投诉处理机制，设立专门的投诉渠道，及时处理消费者因智能体行为引发的投诉，妥善解决纠纷；建立消费者损失赔偿机制，当智能体行为造成消费者损失时，确保消费者能够及时获得赔偿；同时，加强消费者教育，普及智能体经济相关知识，引导消费者正确使用智能体，提高自我保护意识。

•多方协同治理能力：构建“政府主导、市场协同、多方参与”的协同治理体系，明确政府、市场主体、行业协会、科研机构等各方的治理责任；政府负责制定法律法规、行业标准，加强监管，维护市场秩序；市场主体（智能体平台、基础设施提供方、商户等）负责落实合规要求，加强自身管理，防范风险；行业协会负责加强行业自律，制定行业规范，推动行业交流合作，规范市场主体行为；科研机构负责开展智能体经济相关理论研究、技术研发与人才培养，为治理体系完善与能力提升提供智力支撑；同时，建立多方协同沟通机制，定期开展沟通协商，及时解决智能体经济发展中的各类问题，形成治理合力。

建设优先级

本能力是我国发展智能体经济的核心优势能力，需贯穿智能体经济发展的全阶段，与其他四大核心能力同步推进、协同完善。在“工具化阶段”启动合规框架搭建，明确基本合规要求；在“受限代理阶段”重点完善金融监管适配、数据合规与算法治理能力；在“角色化阶段”强化消费者保护与多方协同治理能力；在“经济单元阶段”形成成熟、完善的治理与合规协同体系，将我国制度优势转化为智能体经济发展优势，实现“发展与规范并重、创新与安全统一”。

四、报告总结

本报告立足制度重构与经济形态升级的战略视角，以相关实践思路为启发，突破单一领域局限，系统构建了智能体经济发展的完整研究框架，明确了智能体经济“是什么、怎么实现、靠什么支撑”三大核心问题，形成了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可行性的研究结论，为白皮书编制、部委课题研究、央企战略制定提供了高维度、全方位的输入支撑。

在核心内涵上，本报告明确智能体经济的终极愿景是构建以“可授权、可约束、可追责的智能体”为基本经济单元的新型经济形态，其核心价值不在于AI技术的简单延伸，而在于通过重构经济基本单元，推动生产关系、交易模式与治理体系的系统性升级，与AI经济形成本质区别——AI经济聚焦技术效率提升，智能体经济聚焦制度与治理重构。

在实现路径上，本报告提出“不引发系统性风险”的四阶段演进路径，从智能体“工具化阶段”的无风险引入，到“受限代理阶段”的首次落地，再到“角色化阶段”的准经济主体培育，最终实现“经济单元阶段”的终极愿景，每个阶段均明确核心特征、制度突破点与实践导向，确保路径的平稳性与可行性，实现从当前状态向终极图景的渐进过渡。

在能力支撑上，本报告提炼出五大必须提前布局的核心能力体系，分别是智能体身份与注册能力（基础）、意图表达、托管与审计能力（制度核心）、行为风控与责任分配能力（保障）、智能体清算与结算能力（运行）、治理与合规协同能力（优势），五大能力相互支撑、协同发力，构成智能体经济发展的核心支撑，凸显“聚焦制度型能力、规避技术炫技”的核心导向。

总体而言，智能体经济不是一次技术层面的迭代，而是一次经济组织形态的根本性升级，其发展离不开制度设计、治理完善与能力建设的协同推进。我国在发展智能体经济过程中，需立足自身制度优势，提前布局核心能力，分阶段、有步骤地推进智能体经济发展，既要抢抓新型经济形态发展先机，也要防范系统性风险，实现智能体经济健康、有序、可持续发展，为我国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开辟新路径。

五、结论与展望

5.1 核心结论

1. 智能体经济是数字经济深化发展的必然产物，是继AI应用之后的新型经济形态，其核心是通过“可授权、可约束、可追责的智能体”重构经济基本单元，推动生产关系与治理体系的系统性升级，而非AI技术的简单升级。

2. 智能体经济的发展必须坚持“风险可控、渐进推进”的原则，四阶段演进路径能够有效规避系统性风险，实现从工具化到经济单元的平稳过渡，每个阶段的制度设计与能力建设需适配当前发展水平，不可急于求成。

3. 制度型能力是智能体经济发展的核心支撑，五大核心能力体系的建设优先级需与实现路径同步，其中身份与注册能力、意图管理与审计能力是基础中的基础，需在发展初期重点突破、完善成型。

4. 我国发展智能体经济具备独特的制度优势，“治理与合规协同能力”的提前布局，能够实现“发展与规范并重”，区别于其他国家的发展路径，有望抢占智能体经济发展的全球先机。

5. 智能体无论发展到何种阶段，都不会具备与人类同等的法律地位，始终是“被管理的经济节点”，其终极责任仍需追溯到人类或相关组织，这是智能体经济发展的重要底线。

5.2 未来展望

从短期来看（1-3年），智能体经济将处于“工具化阶段”向“受限代理阶段”的过渡时期，重点是推进低风险场景的试点应用，完善智能体身份注册、意图表达等基础制度与能力，逐步让市场主体、治理主体适应智能体的存在，澄清认知误区，积累应用经验与数据基础，同时搭建基础的基础设施框架。

从中期来看（3-5年），智能体经济将进入“角色化阶段”，专业化、角色化智能体将在各行业广泛试点，分级授权、信用评价、责任分配等制度体系逐步完善，五大核心能力体系基本成型，智能体作为“准经济主体”开始发挥重要作用，跨主体、跨场景的协同治理机制初步建立，系统性风险防控能力显著提升。

从长期来看（5年以上），智能体经济将进入“经济单元阶段”，终极愿景全面实现，智能体成为独立的经济单元，形成“人、智能体、基础设施”协同共生的新型经济生态，人的角色实现从“执行者”向“战略决策者”的彻底转变，智能体主导的交易、协同生产成为主流，全方位清算与结算体系、成熟的治理与合规协同体系支撑智能体经济有序运行。

从全球视角来看，智能体经济将成为全球数字经济竞争的核心领域，我国需依托自身制度优势与能力积累，积极参与全球智能体经济治理规则的制定，推动建立全球统一的智能体身份标识、合规标准与责任追溯体系，提升我国在智能体经济领域的话语权与影响力，推动全球智能体经济健康、协同发展。

同时，未来智能体经济的发展也将面临一系列挑战，包括法律法规的滞后性、技术与制度的协同适配、跨领域协同治理的难度、消费者权益保护的新问题等，需要政府、市场主体、行业协会、科研机构等多方协同发力，持续完善制度体系、提升核心能力、优化治理模式，推动智能体经济真正成为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