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苹果发布了截至6月27日的2026财年第三财季财报——这也是库克任期内的最后一份财报。营收1094.17亿美元,同比增长16%;净利润297.89亿美元,同比增长27%,均创同期历史新高。iPhone收入刷新历年Q3纪录,Mac增长29%,但服务业务增速放缓至12%低于预期,iPad下滑6%。更关键的是,苹果对下一季的营收指引低于分析师预期,盘后股价一度跌超7%。库克的“告别演出”交出了一份喜忧参半的成绩单——辉煌留给历史,挑战留给继任者。

一、硬件撑场,服务降温
iPhone业务营收542.52亿美元,同比增长约22%,刷新了历年第三财季iPhone收入纪录。Mac业务103.52亿美元,增长29%,受益于MacBook Neo与MacBook Pro两款新品热销。可穿戴设备、家居及配件营收78.83亿美元,增长约6%。
但另一边,服务业务营收307.39亿美元,同比增长12%,低于分析师预期的312.2亿美元。苹果CFO指出,服务增速已从上一财季的16%放缓。iPad业务营收61.91亿美元,同比下降约6%,也低于预期。对于下一季,苹果预计营收增长9%至11%,低于分析师预期的12.1%——外汇逆风和供应链限制是两大拖累。库克坦言,供应链灵活性低于正常水平,问题主要出在先进制程芯片生产上,存储芯片价格暴涨已连续数个季度推高成本。
市场反应迅速转冷。财报发布后,盘后股价一度跌超7%。库克时代的最后一份成绩单,写下了业绩的辉煌,也留下了新的挑战。
二、库克谢幕:15年,3500亿到5万亿
2026年4月20日,苹果正式宣布管理层交接:库克将于9月1日卸任CEO,转任董事会执行董事长;现任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同日接任CEO并加入董事会。自2011年接替乔布斯以来,库克掌舵15年,苹果市值从约3500亿增长至突破5万亿,增幅超1000%。
在最后一次财报电话会上,库克发表了收官感言,称交接过程顺利进行。他对特努斯评价极高——“独一无二的杰出工程师与思想家”,称在特努斯领导下苹果将达到新高度。

三、新舵手的三道考题
特努斯接过的不是只有王冠,还有三道待解题。
第一道是AI。库克在最后一次电话会上反复强调对AI长期增长空间的乐观,Apple Intelligence与Siri AI被定位为核心增长动力。但市场普遍担忧苹果在AI竞赛中已落后于OpenAI和谷歌。库克将“自研+谷歌Gemini”的混合策略形容为“竞争武器”,但能否转化为实际增长仍需验证。
第二道是供应链。存储芯片价格暴涨、先进制程产能缺口,正在压制业绩增长空间。6月季度的供应限制集中在Mac,但对iPhone、Mac和iPad的环比影响将显著扩大。苹果已在6月上调部分Mac和iPad售价以应对成本压力。
第三道是风格转变。特努斯出身硬件工程,2001年加入苹果产品设计团队,主导了Mac向自研芯片的转型和多款iPhone的硬件设计。据媒体报道,他上任后将首先推动苹果从以财务成绩为导向,调整回产品工程、设计和创新的方向——如果属实,意味着苹果可能从库克时代的运营效率与财务精细化管理,向产品创新与技术突破倾斜。
库克用15年时间,完成了从“乔布斯接班人”到“苹果历史上最成功的CEO之一”的跨越。告别时苹果市值5万亿、年营收超4000亿、生态护城河深不可测。但新舵手特努斯面对的市场环境,比库克2011年接任时更加复杂:AI军备竞赛、供应链重构、中美科技博弈、更换掌舵者的内部阵痛——五重转折叠加。
库克说他对公司的前景充满乐观,这份乐观能否在特努斯时代延续,取决于苹果能否在AI竞赛中不掉队、在供应链困局中找到出路、在新旧交替中保持战略定力。对于这家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而言,告别一位传奇CEO,迎接一个充满未知的时代,或许需要经历一轮阵痛。
但无论舵手如何更替,驱动苹果前行的底层逻辑从未改变:生态护城河、自研芯片壁垒、以及全球数十亿用户的信任,才是这艘巨轮真正的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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