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业绩与宏观经济的“温差”
2026年二季度,美国实际GDP相对疲软之际,美股科技巨头们的营收与利润全面爆发

谷歌和亚马逊净利润的“爆炸式”增长主要受股权投资浮盈拉动——谷歌来自SpaceX和Anthropic的投资收益近千亿美元,亚马逊来自Anthropic投资的534亿美元非经营收益。剔除这些一次性因素,主业仍有强劲的盈利能力。
二、美股科技巨头的“定价权溢价”
“定价权溢价”是指科技巨头凭借不可替代的平台地位、极高的用户/客户转换成本、以及AI时代“卖铲人”的角色,获得了远超宏观经济增长率的业绩增速,资本市场因此给予其估值溢价。
溢价的三层来源
1. 平台锁定效应——转换成本极高
苹果全球活跃设备突破25亿台,构成高粘性用户壁垒。微软商业剩余履约义务(RPO)高达6,780亿美元,约为全年营收的两倍——这意味着未来收入已被大量锁定。亚马逊AWS订单积压达4,960亿美元。
2. AI时代的“卖铲人”地位——变现路径清晰
微软Azure Q4增速43%,指引下季度加速至45%;Azure全年收入首次突破1,000亿美元;Microsoft 365 Copilot付费用户超3,000万。谷歌云营收同比暴增82%至248亿美元。亚马逊AWS AI业务年化收入已超250亿美元,同比保持三位数增长。
3. 超额资本回报——持续回馈股东
苹果毛利率高达50.1%(含关税退税贡献约2个百分点,扣除后实质约48.1%);微软Q4净利润358亿美元,单季净利超多数公司全年收入;六大巨头合计年营收已接近1万亿美元规模,且仍保持两位数增长。
三、分化:市场正在重新定价
“定价权溢价”并非铁板一块——AI变现路径的清晰度正在成为市场定价的分水岭。
微软 vs Meta:同一场AI竞赛,截然不同的待遇
微软财报后股价大涨15.5%,创2008年以来最大涨幅;Meta盘前重挫超10%,收盘跌7.95%。
核心差异在于:微软的AI投入能直接转化为可计量的云服务收入——Azure增速、Copilot用户数、RPO订单,都是“可以数出来的”。而Meta的AI价值“全混在广告收入里,拆不出一笔独立的'AI收入'”。Meta的AI投入暂时只能依靠广告等业务消化,二季度自由现金流同比暴跌91%至7.84亿美元。
苹果的隐忧:AI抢产能的反噬
苹果Q3业绩全面超预期——iPhone+22%、Mac+29%、大中华区+22%——但盘后股价一度跌超8%。市场担忧的是:AI基建正在吞噬全球芯片与存储产能,苹果面临“百年一遇的严峻供给缺口”。
苹果下季度营收指引仅9%-11%,低于市场预期的12.1%。库克直言,主要瓶颈在“生产芯片所需的先进制程”。苹果已对Mac、iPad调价,iPhone暂未涨价,但若供应受限持续,硬件缺货将直接吞噬收入。
四、溢价背后的隐忧:现金流的裂痕
巨额AI资本开支正在考验这些公司的现金流承受能力:
谷歌:上市以来首次出现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58.55亿美元),全年CAPEX指引上调至1,950亿–2,050亿美元
亚马逊:过去12个月自由现金流净流出76亿美元,全年CAPEX预期2,200亿美元
Meta:自由现金流仅剩7.84亿美元(-91%),市场预计下季度转负
四家合计CAPEX:预计高达7,500亿美元
五、总结
科技巨头营收增速(16%-28%)是发达国家GDP增速(1.7%)的10-16倍
定价权溢价的来源:平台锁定效应 + AI“卖铲人”地位 + 超额资本回报
核心风险:7500亿美元CAPEX正在侵蚀自由现金流,“定价权溢价”能否持续,取决于AI投入能否转化为可验证的、高毛利的云服务收入,如AI投入不能转化为将来的收入回报,市场仍会重新定价。
美股科技巨头的“定价权溢价”真实存在,但其可持续性正面临AI变现路径分化与现金流压力的双重考验。市场正在从“ALL IN AI叙事”转向审视投入产出比的新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