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一批“小而美”的口袋本图书受到读者关注,在相对疲软的图书市场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例如中信出版集团的“无界文库”、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人文经典文库”、中华书局的“中华经典百句”、译林出版社的“爱,死亡和机器人”多巴胺口袋本、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企鹅小口袋”、新星出版社的“午夜文库口袋本”系列等一批小开本图书,成为市场关注的热点。
小开本的口袋书并非新概念,其出版历史由来已久,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小开本图书曾风靡一时,部分出版机构也一直坚持该品类的出版,例如磨铁图书的“磨铁经典文库”系列。口袋本图书再度翻红,其中有什么原因和内在逻辑,值得我们深入探寻。
首先,口袋书借助小开本、轻量化的设计,解决了随时随地阅读的问题。它切中了现代生活的一个重要痛点——有效利用碎片化时间。普通32开本的图书不仅携带不便,而且不方便单手持握阅读,倘若页码稍多,时间久了单手持握还会感到疲累,难以适配通勤、差旅等场景。而厚薄适中、单手可握的口袋书,将阅读嵌入日常间隙,满足了人们填补碎片化时间的需求,使得在公交地铁上或出差旅行时也可以方便阅读。
其次,口袋本图书的价格相对比较亲民。目前受到欢迎的口袋书大都成本控制得比较好,很多出版社采用公版或已拥有版权的作品,成本低,价格就更为亲民,例如“拾圆文库”坚持每册10元统一定价。在当前消费降级的形势下,价格成为人们选购商品的一个重要考量因素,相比于普通的大开本图书,小开本的口袋书性价比高,具有很大优势。
再次,近来翻红的口袋书“小而美”,装帧和封面设计上一点不含糊,“颜值”较高,甚至附带了一定社交属性。“颜值”也是核心竞争力,小而美,小而精,给人低价但不廉价的心理感受,既满足阅读需求,又提供情绪价值。
当然,小开本口袋书的翻红,背后原因错综复杂,非三言两语所能讲清,而且当前口袋书也存在题材趋同(如相对集中于经典文学作品)、部分图书用纸粗糙(轻型纸易发黄、质感不佳)、形式单一等不足。出版社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开发创新,对产品迭代升级,以更好地满足市场。
从小开本口袋书的再度翻红,我们可以看出图书出版的一个新动向,即受到读者欢迎的图书,必然是触到了人们生活中的核心痛点,满足了读者的某些切实需求,以此为起点去寻找图书的阅读场景、适配的产品形式和内容。
以往,我们策划出版新书,习惯于归纳一本书的特点、优势、价值,而没有深刻理解这些是不是读者迫切需要的,是否真正触到了现实生活中的痛点。因此,基于这本书的特点、优势、价值所总结出的卖点,也就是虚假的卖点,无法触动读者。在这种思路指引下,图书出版是一个书找人的过程,为图书产品寻找需要它的读者群。
反过来,真正深刻理解了当下生活场景中的痛点,认识到什么是读者的切实需求,接下来便会自然而然地为这些读者去寻找适配的图书产品,包括内容资源、产品形式等。这是一种思维方式的转变,小开本口袋书的再度翻红,正是在某种程度上符合了这种图书出版思路,也为这种出版思路的有效性提供了一个有力的佐证。
此外,情绪价值也是图书策划需要特别关注的一个方面。情绪价值是当前一个比较热门的词语,能够满足情感需求、提供情绪价值的内容和产品,很容易获得人们的同频感应,成为爆款。图书作为一个提供内容的产品,天然地具备满足读者情感需求、提供情绪价值的优势,然而遗憾的是,长久以来,对这方面的深入研究探讨还很欠缺。
我们看到一些出版社和图书编辑,已经开始了一些有益的探索,通过图书和文创产品的结合,让图书不但可以读,还可以玩或用作装饰,甚至附带社交价值等。如人民文学出版社“鲁迅系列”文创,就将名著阅读和沉浸式体验进行了一定融合。花山文艺出版社的《南山又花开:刺绣中的植物》制作精美,不仅可以读,还可以化身为国风单肩包,成为时尚装饰品。这些尝试,让书不再那么严肃,而是可以有趣、好玩;书也不再只具备阅读功能,而是可以成为满足情感需求、社交需求的创意产品。
图书出版从过去的为书找读者,转变为为有某种需求的读者找书,将会是越来越明确的发展动向,也会成为越来越多的出版从业者采用的方式。(文/中信出版集团审读中心质检编辑 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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