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印钞机般的业绩,到底多赚钱?
2025年,泡泡玛特营收371.2亿元,同比增长184.7%;经调整净利润130.8亿元,同比增长284.5%。毛利率从66.8%攀升至72.1%,净利率高达35.2%。
什么概念?除了茅台,你在消费行业几乎找不到对手。卖塑料小人的利润率,干翻了一众科技公司。
更夸张的是海外业务。美洲市场收入同比暴增748.4%,欧洲增长506.3%,海外收入合计162.7亿元,占比从31.8%提升至43.8%。 一家中国公司,用毛绒玩具征服了欧美市场,这事儿本身就挺魔幻。
LABUBU所在的THE MONSTERS系列,一年狂揽141.6亿元,同比增长365.7%,占总营收的38.1%。 一个IP抵得上很多上市公司全年的收入。
还有星星人,这个2024年才签约的新锐IP,2025年销售额20.56亿元,同比暴增1602%,成为增长最快的黑马。
从数据看,这是一家处于巅峰状态的公司。
但问题在于,资本市场从来不只看过去,它看的是未来。
二、暴跌背后的焦虑:当印钞机开始依赖单一燃料
市场到底在怕什么?
第一,LABUBU依赖症。
一个IP贡献近40%的营收,这在泡泡玛特历史上从未有过。当年Molly最火的时候,占比也没超过27%。 资本市场喜欢故事,但不喜欢把所有筹码押在一个故事上。
创始人试图安抚市场:如果把LABUBU去掉,其他业务依然实现了229.6亿元营收,同比增长超过一倍。 但投资人听不进去。他们看到的是,17个重点IP里只有一个LABUBU达标,其他都低于预期——Molly只卖了29亿元,远低于市场预期的46亿元。
第二,增速见顶焦虑。
公司预计2026年营收增速约20%,相比2025年的185%断崖式下滑。 这不是公司出了问题,而是基数已经太大。371亿的盘子,想再翻一倍,需要找到下一个LABUBU级别的爆款,但爆款之所以是爆款,恰恰因为它不可复制。
第三,热度降温的信号。
北美市场LABUBU单月搜索量已下降约60%。 供给增加、仿冒品蔓延,二级市场溢价收窄,黄牛开始离场。这不是泡沫破裂,但确实是泡沫从最高点开始回落的迹象。
三、市梦率与现实的碰撞
泡泡玛特的问题,从来不是业绩不行,而是优秀程度低于市场幻想的斜率。
2025年8月,股价冲到335港元的高点时,市场给的是市梦率——不是按消费品估值,而是按科技股、甚至按迪士尼的估值。但迪士尼有百年IP沉淀,有内容生态,有乐园和影视的协同。泡泡玛特现在有什么?
它有LABUBU,有搪胶毛绒,有72%的毛利率,有全球化的渠道。但它还没有证明,自己能持续不断地制造LABUBU。
资本市场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当你证明了自己很优秀,它就会要求你证明更优秀。
130亿的净利润,市场原本预期是140亿。四季度净利润环比下滑,从三季度的45亿降至40亿。 这些细节在牛市里会被忽略,在估值高位时会被无限放大。
两天跌去900亿市值后,公司紧急回购5.99亿港元股票护盘。 但回购只能缓解情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当增长从爆发期进入稳态期,估值体系必须重构。
四、尊重时间,还是尊重资本?
创始人把2025年比作上了F1赛场,2026年希望是进维修站加油换胎的一年。 这个比喻很妙,但也暴露了矛盾。
F1赛车进站是为了跑得更快,但资本市场允许你减速吗?
泡泡玛特一直在强调长期主义——尊重时间,尊重经营。它用15年培育IP,用十年时间把THE MONSTERS从一个小系列做成百亿IP。它签约艺术家,做全产业链布局,开城市乐园,甚至要和索尼影业合作拍真人动画电影。
这些都没错。但长期主义是创始人的信仰,不是投资人的义务。当机构看到增速从185%降到20%,它们会选择先撤为敬。
真正的考验在于:泡泡玛特能否在没有LABUBU的情况下,证明自己依然是一家IP运营平台,而不是一家靠单一爆款续命的玩具公司?
从数据看,剔除LABUBU后其他业务确实在增长,但增速和体量都不够性感。星星人虽然增长1600%,但基数太小。Molly作为元老级IP,增长已经乏力。
五、在狂热与理性之间
这场暴跌,本质上是估值体系的重新校准。
泡泡玛特依然是一家好公司。它有全球影响力,有年轻人愿意为情绪价值付费,有72%的毛利率和35%的净利率。它从一家潮玩零售商,进化成了IP运营平台,这一步跨越本身就值得尊重。
但它也需要回答那个终极问题:LABUBU之后,下一个百亿IP在哪里?
如果回答不了,那它就只能接受从市梦率回归市盈率,从中国迪士尼回归一家很赚钱的玩具公司。
这不是悲剧,这是商业的常态。只是对于那些在335港元高点买入的投资者来说,这个回归的过程,有点疼。
解读泡泡玛特2025年财报:资本市场翻脸实录,昨天叫人家小甜甜,今天说只是一只玩具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