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导春晚
——论如何提高春晚收视率
厦门海沧实验中学2026届初三 陈佳奕
一、引言:我为什么要“导”春晚?
1.1一个“另类”的春晚粉丝
我从小爱看春晚。每年除夕,看着最后一个广告结束,主持人穿着喜庆的衣服站上舞台,我就知道:年,真的来了。
但回头和家人分享这份喜悦,得到的往往是一脸怜悯、惊讶,甚至是嘲讽:“这春晚有什么看头?”“除了沈腾马丽,还有啥可看的?”
这种反差让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我喜欢的春晚,在其他人眼中成了“鸡肋”?为什么一台承载了十几亿人期待的晚会,却让越来越多的人失望?
1.2研究的缘起与意义
2026年春晚彩排名单曝光后,“流量明星扎堆”“老面孔消失”“赵本山能否回归”再次成为热议话题。数据显示,春晚收视率连年承压,但B站跨年晚会、河南卫视“中国节日”系列却屡屡出圈;赵本山退出春晚十三年后,他的短视频账号依然拥有2000万粉丝;2025年除夕夜,沈腾马丽表演时,弹幕里飘过56万条“赵本山”。这些矛盾的现象背后,藏着同一个问题:春晚到底怎么了?
作为Z世代的一员,我想以年轻人的视角,以“总导演”的身份,为春晚这个“老字号”开一剂“新药方”。这不是狂妄,而是一个普通观众对春晚最真诚的期待,希望春晚能成为连接一代与一代的桥梁。
1.3研究问题
本研究试图回答以下问题:
·不同年龄段观众对春晚的真实评价是什么?他们讨厌什么、想要什么?
·为什么过去的春晚能成为经典,现在的却让人失望?差距究竟在哪里?
·如果我是总导演,该如何编排节目、平衡代际、让更多人满意?
二、文献综述与现状调查:春晚的“病历本”
2.1不同年龄段观众的核心诉求
通过查阅网络评论、社交媒体讨论及少量问卷调查,我将观众分为三个群体,他们的诉求截然不同:
老年人们不习惯满屏生面孔认不全,经典的节目被稀释,炫目的技术;相反的,能跟着哼的老歌、熟悉的春晚面孔压阵更能为他们带来安全感。
中年人是夹在中间的一代,可春晚既丢了经典又没接住新潮,熟悉的旋律变成了回忆杀消费,夹缝中两头不讨好;相反的,有意思的传统小品与灵活简洁的节目更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年轻人们不喜欢网络烂梗堆砌,模式化剧本最后的强行煽情,流量明星尬演;相反的,真诚的表达与参与感,适度的讽刺与冒犯,不尬的原创幽默更能让他们大笑。
这三者看似冲突,实则指向同一个方向:所有人都渴望被理解、被看见、被尊重。
2.2经典与当下的差距:以“宫廷玉液酒”等为例
1996年春晚小品《打工奇遇》中,赵丽蓉老师一句“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至今仍是识别中国人的文化暗号。为什么它能成为经典。
我们来看看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春晚台词——经典春晚小品台词摘录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其实就是那个二锅头,兑的那个白开水。”——《打工奇遇》(1996)
“要啥自行车?”——《拜年》(1998)
“你太有才了!”——《策划》(2007)
“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不差钱》(2009)
“打败你的不是天真,是无鞋。”——《今天的幸福2》(2013)
这样看来,这些春晚小品和《打工奇遇》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首先,从小品立意来看,讽刺是真刀真枪的,直接批判商家利用“宫廷”“御用”噱头哄抬物价,是掷向虚假营销的投枪。第二,创作是真下苦功的,68岁的赵丽蓉为完成“货真价实”的书法,购买百斤旧报纸练字超10小时,连续两个月未间断。正是这份用心,让台词成了集体的记忆,这句话能穿越三十年依然有效,是因为它已经超越了小品本身,成为一种文化符号。
再反观当下春晚小品:平均创作周期仅37天,从进组到联排仓促完成;笑点满意度从赵本山时代的97%暴跌至2025年的32%;模式化严重,前五分钟拼梗,后三分钟再强行包饺子和解;素材来源是网络热梗堆砌,而非深入生活观察……
近年春晚引人不起兴趣,如此看来造成这样差距的本质是:过去的春晚是“创作者懂生活”,现在的春晚是“创作者怕犯错”。“包饺子和解”的硬升华套路再也无法糊弄愈发敏锐的观众,收视率的下滑就是必然。
2.3 赵本山现象与沈腾马丽现象
赵本山从1990年首次登上春晚,到2011年最后一次谢幕,整整21年几乎年年霸屏。他退出春晚十三年后,短视频账号依然拥有2000万粉丝,一条后院喂鸡的短片完播率高达79.2%,远超顶流艺人vlog的41.6%。
为什么?因为他“不像演的”“和我爸一模一样”。他演《不差钱》,本质是探讨草根圆梦;演《卖拐》,讽刺社会忽悠。观众先笑再回味,教育目标自然完成。
沈腾马丽2012年首登春晚,至今十次同台。他们之所以能接棒,是因为延续了小人物叙事——沈腾演的“被生活揉搓的小人物,带着点无奈和狡黠,那是我们每个人在生活里的影子”。2026年他们聚焦AI诈骗题材,2025年《坑》直接讽刺“躺平式干部”,都保持了适度的锐度。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面临困境:2025年《金龟婿》被观众吐槽“戛然而止”——矛盾刚展开就强行团圆,表演透着仓促感。这背后,是创作周期压缩、审查尺度收紧的现实。
每年的春节常有怀念旧春晚的呼声,但仔细分析便可发现,众人怀念的不单是某个人,而是一种“真诚地让你笑”的精神,一种令人放松的踏实感。这种精神,与年龄无关,只与创作者的诚意有关。
三、导演方案:如果我来导春晚
3.1 内容策划:让节目“各归其位”
【语言类节目:回归喜剧的本分】
语言类是春晚的“顶梁柱”,也是最容易出圈的节目类型。我的改革方案是:
第一,去套路化。
规定“结尾不准拔高,不准集体鞠躬说祝福祖国”,把“让人笑”还给喜剧。允许作品以“和解”收场,但不允许强行煽情。笑中带泪是最高境界,但笑还没到位就催泪,只会让人反感。
第二,真的讽刺。
允许适度的冒犯和批评。从“躺平式干部”到“职场内卷”,从“家长群里的戏精”到“年轻人整顿职场”——现实生活永远比编剧编的更有意思。只要讽刺是善意的、是为了让社会更好,观众就能接受。
第三,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语言类节目必须由有舞台功底的喜剧人挑大梁。沈腾马丽能撑住,是因为多年的话剧功底;而影视演员跨界演小品,往往节奏全乱。同时要相信喜剧新人,比如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出来的选手,他们懂年轻人的笑点,表演节奏更新潮。
【创意融合节目:让代际在审美中和解】
“当京剧遇见国风”:保留京剧最经典的唱段,舞台视觉采用现代国风画卷,演员扮相精致符合当下审美。老人听韵味,孩子看画面,各取所需。两代人虽然看的是同一个节目,但各自能找到自己的欣赏点,甚至还能互相交流——长辈给孩子讲唱的是什么故事,孩子给长辈看这个造型多好看。
【歌舞节目:用真诚取代人海战术】
减少流量明星的无效堆砌,增加走心的、有画面感的作品。策划“三代人的歌”串烧——老年人选《在希望的田野上》,中年人选《朋友》,年轻人选一首不尬的原创流行。让三代人的知名歌手同台,最后合唱副歌。这一刻,舞台上的不是明星,而是每一代人的青春。
3.2编排策略:控制情绪节奏
春晚是四个半小时的直播,必须像DJ打碟一样,控制观众的情绪节奏。我的编排方案如下:
20:00-21:00开场的一个小时,暖场破冰。开场歌舞、经典老歌新编、相声《我家那点事》全家一起,建立仪式感。
21:00-22:00黄金时段,安排最“合家欢”的节目,让两代人能找到共同笑点。黄金强档沈腾马丽小品、《当京剧遇见国风》、魔术代际接口。不同年龄的人各取所需,满足不同年龄段对春晚的需求。
22:00-23:00适当放飞,给年轻人一些惊喜,同时用戏曲等传统节目留住长辈。戏曲联唱、创意舞蹈、脱口秀、杂技,达到差异化满足。
23:00-00:10守岁高潮。可以与公益平台合作,在春晚直播中设置“点亮心愿”环节。观众通过手机扫码,为留守儿童、孤寡老人等群体“点亮”一个新年愿望(比如“送一个温暖包”“写一封家书”)。每点亮一定数量,屏幕上出现一个“灯笼”或“爱心”,最终汇聚成“万福图”。再与分会场连线,最后合唱难忘今宵。
3.3互动设计:让观众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
第一,借鉴弹幕文化。
设计实时互动玩法,让观众能在手机端发送“弹幕”,精选后投屏到电视屏幕角落。当年轻人看到自己的吐槽被“官方认可”,参与感会大大增强。
第二,设置“悬念式”节目单。
提前公布部分节目候选名单,让观众投票决定谁上、演什么。比如“你最想在春晚看到谁唱《难忘今宵》?”——让观众感觉自己是晚会的“策划者”之一。提前公布几个候选节目或表演形式,让观众投票决定最终呈现。比如:
“今年《难忘今宵》由谁领唱?A.老艺术家B.新生代歌手C.普通家庭代表”
“魔术师应该变什么?A.年夜饭B.生肖吉祥物C.现场连线”
投票结果可以在直播中揭晓,形成悬念。这样既可以控制局面——选项是预设的,不会出格;有可以让观众获得感强,观众会觉得“是我决定了这个节目”,更有耐心在电视机前多停留。
第三,直播后主动“下凡”玩梗。
直播结束后,官方快速剪辑精彩片段,主动参与社交平台讨论。甚至可以邀请UP主对春晚节目进行二次创作,让春晚的“梗”在年轻人的话语体系里继续发酵。
四、结论与展望
4.1核心观点总结
第一,春晚收视率下滑的本质,是创作流程的异化。
从“让观众笑”到“完成任务”,从“深入生活”到“堆砌网梗”,从“打磨142天”到“仓促37天”…创作的诚意被稀释,观众的失望就是必然。
第二,代际冲突的本质,不是年龄差距,而是对“真诚表达”的共同渴望。
老人想要安全感,年轻人想要真诚感,中年人想要烟火气。这看似不同,实则相通——所有人都渴望被理解、被看见、被尊重,所有人都想要能打动人的内容。
第三,未来的春晚导演,最需要的不是创意,而是“调和”的智慧。
让老人在熟悉的旋律里找到安全感,让年轻人在真诚的表达里找到归属感,让中年人在烟火气里找到共鸣。与其让所有人都勉强满意,不如让每个群体都有“高光时刻”。
4.2 研究局限与展望
本研究主要基于二手数据和日常观察,缺乏大规模问卷调查的支撑。未来如果能深入春晚创作一线,了解节目从创意到呈现的全过程,访谈不同年龄段的典型观众,或许能找到更精准的改进方案。
此外,由于条件所限,本研究的“导演方案”尚未经过实践检验。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春晚真正调和三代人,亲人和睦在电视机前大笑的那一天。
4.3写在最后:给春晚的一封“情书”
写到这里,我想起一个问题:我们究竟为什么需要春晚?
是为了看明星吗?可现在的娱乐方式太多了。是为了吐槽吗?但那吐槽也只是表象。是为了那四个半小时的节目吗?更不是。真正让我们守在电视机前的,是那全家人一起做同一件事的仪式感!
零点的钟声敲响,随着《难忘今宵》的旋律响起,我们计较的不是这个节目好不好笑、那个歌手跑没跑调,而是一种仪式感的完成——它告诉我们:这一年,终于翻篇了;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春晚是中国人最大规模的集体仪式,是十三亿人在同一时刻的呼吸同步。这种仪式感,是任何短视频、任何跨年晚会都无法替代的。它不必完美,但必须在场;它可以被吐槽,但不能被缺席。
无论它完美与否,都是联结亲人、好友、甚至是互不相识的国人的密切纽带——但这不是它“严苛审核、强制包饺子”的理由,春晚收视率的流失,一方面是人们的娱乐需求在日常生活中得到满足,另一方面则是科技进步带来的弊端,年味的减淡让很多人对过年产生了恍惚。可对于春节的情怀流失是顶“危险”的,它寄托了我们美好的念想与未来的期盼,若是这个日子电视剧的节目仍不能让人共情或是开怀大笑,那还不如去看手机里头的短视频来得逗乐。
但,我愿意写下这份报告,不是为了批评,而是为了期待。我期待多年后的除夕夜,我依然愿意和家人们一起守在电视机前;我期待那时候的春晚,依然能让我们笑、让我们哭、让我们在零点的钟声里许下心愿。
或许,春晚最好的样子,不是让所有人都满意,而是让每个人都能在四个半小时里,找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快乐、喜悦、感动或者希望。这十几亿个一点点汇集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属于我们全体中国人的精气神儿,这就是春晚存在的意义。因为技术可以制造奇观,却无法复制情感;流量可以制造热度,却无法抵达人心。
随着除夕夜的烟花散尽,听着《难忘今宵》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们终将明白:春晚从来不是一道需要完美解答的考题,而是一封写给十四亿人的家书。它或许不够精致,但足够真诚。它或许不够时髦,但足够温暖。
而这,就够了。

我来导春晚
——论如何提高春晚收视率
厦门海沧实验中学2026届初三 石嘉滢
对于我,每年除夕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过年仪式感。可近几年,身边的人要么把春晚当背景音,要么干脆转战短视频;就连家里的长辈,也会在冗长的节目间隙低头刷手机。这台陪伴国人几十年的“年夜大餐”,要怎样才能告别这种劣势,提高收视率呢?
想要提高春晚收视率,首先要精简节目时长,用紧凑节奏留住观众注意力。现在的春晚动辄四五个小时,节目衔接拖沓,很容易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可以将总时长严格控制在三个半小时内,砍掉所有不必要的串场和铺垫,单个节目时长也要“瘦身”,比如语言类节目,不必再走“铺垫—误会—说教—大团圆”的老套路,去掉强行升华的结尾,把笑点密集的内容集中呈现,让观众笑完就收,不拖沓、不刻意,让节奏张弛有度,避免观众中途“掉线”。
其次,要更新节目内容,只有创作扎根现实生活,才能引发全民共鸣。春晚的节目不该脱离普通人的日常,尤其是语言类节目,无需硬凑网络热梗,也不必刻意拔高立意。小品可以多聚焦身边的小事,比如讲述打工人和老板的年终奖博弈,既展现职场的分寸感,又融入00后整顿职场的真实心态,让观众在笑声中找到自己的影子。也可以拍银发网红的故事,展现老年人玩转短视频的乐趣,打破代际刻板印象。歌舞节目则要兼顾经典与创新,经典曲目可以做年轻化改编,比如让传统戏曲与流行说唱结合,既保留艺术家的精湛唱腔,又加入年轻观众喜欢的舞台特效。
再者,要合理搭配表演嘉宾,兼顾代际喜好,实现“老少通吃”。嘉宾选择不能刻意追求“流量至上”,也不能一味依赖老面孔,而是要让不同年龄段的表演者各展所长、和谐共存。资深艺术家是春晚的“情怀担当”,可以让他们带来经典作品,比如李谷一老师的《难忘今宵》,冯巩的相声,唤醒长辈的青春记忆;新生代艺人则是活力担当,可以让张艺兴、王一博等带来潮流歌舞,或者让年轻喜剧演员演绎贴近00后的故事。更妙的则是尝试跨界合作,比如让老艺术家和年轻艺人同台演唱,让资深喜剧演员带新人演小品,这样一来,爷爷奶奶能看到熟悉的面孔,年轻人能找到喜欢的偶像,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总有能吸引自己的看点。
同时,可以让弹幕社交成为春晚的“第二现场”。复杂冗杂的任务式互动只会劝退观众,依托年轻人聚集的平台下功夫,才是真正懂观众的玩法。2026年春晚与B站达成独家弹幕合作,正好可以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比如利用B站全新升级的“实时真弹幕”功能,彻底告别去年的虚假弹幕,让我们发的弹幕能秒速上屏,把直播变成一场上亿人参与的“线上除夕茶话会”。而且还能联动B站UP主做“直播伴看”,让知识区UP主解读戏曲节目,鬼畜区UP主实时玩梗,再在直播中穿插念出精选的高能弹幕,让我们真切感受到自己不是旁观者,而是春晚的一份子。
最后则是在无形中潜移默化影响观众的一点——广告植入。春晚需要商业支持,但广告不能成为“观看障碍”。所有广告都要遵循“不打断、不突兀”的原则,主打“隐形融入”。比如小品中出现的家庭聚餐场景,桌上的饮品、厨具可以是赞助品牌,但不必用台词刻意强调,让道具自然出现在场景中即可。歌舞节目的舞台背景,可以巧妙融入品牌logo,但要与舞美设计融为一体,不显得生硬。同时,控制广告时长和数量,整体广告时间不超过总时长的10%,避免集中轰炸,让春晚始终以节目和年味为核心,而不是变成充满资本气息的广告展示会。
其实,春晚从来不是一台追求“完美”的晚会,它承载的是除夕之夜的团圆,是一家人围坐的温馨,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年味。想要提高收视率,靠的从来不是花哨的形式、背景庞大的阵容、生硬的噱头,而是“贴近”——贴近生活、贴近观众、贴近初心。当节目不再套路,节奏不再拖沓,互动不再繁琐,这台陪伴我们几十年的晚会,就能重新成为全家人的“焦点”。

我来导春晚
——论如何提高春晚收视率
厦门海沧实验中学2026届初三 陈德轩
腊月廿七,年味正浓。这是“洗福禄”除旧尘的日子,也是赶大集备盛宴的时刻,磨刀霍霍的声响里,藏着中国人对“大吉大利”的朴素期盼。此时,距离2026年马年春晚的启幕仅剩三天,五大分会场的彩排正紧锣密鼓地进行。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年俗坚守,一边是刻在时代里的晚会革新。曾几何时,春晚是除夕之夜无可替代的“主菜”;如今,它却在不经意间沦为了家庭聚会的“背景音”。站在新旧交替的路口,面对这份火热的时节氛围与略显降温的收视数据,我们不得不追问:是什么稀释了春晚的仪式感?又该如何让这台承载着家国记忆的晚会,重新跟上如今奔涌的时代脉搏?
析因:春晚为什么“没人”看了?
对于春晚收视率下降的问题,其中的关键原因必定是内容创作。首先是节目的编排和创作日益套路化、模式化,春晚的套路化已深入编排与节目内核,让观众开播前就能预判走向,这也是它不敌短视频的核心。整体编排高度固化,歌舞、语言、戏曲的顺序与煽情、致敬等环节的节点几乎固定,毫无悬念。语言类节目更是陷入“过气网梗+虚假误会+强行升华”的闭环:开篇生硬堆砌过时热词,中段是无需思考就能解开的假矛盾,结尾必以煽情BGM和口号式说教收尾,把喜剧变成了“流水线思政课”,彻底背离娱乐本质。歌舞类节目虽偶有爆款,却难掩整体创新乏力。多数节目沦为“流量拼盘”,为平衡各方需求将歌曲碎片化,明星打卡式表演毫无艺术感;形式上则离不开威亚、大屏的固定组合,老歌新唱、跨界表演扎堆,既难留住中老年观众,也无法打动年轻人。其次是内容的“去生活化”——文艺作品脱离现实,便失去了扎根的土壤。这点在相声小品类节目里尤为突出。节目叙事往往始终停留在“包饺子”“催婚”等老旧框架,而对于社会现实的切实关注较少,类似“反向春运”“云拜年”“教育焦虑”“职场内卷”等真实图景难觅踪迹,舞台上的“普通人”永远岁月静好,没有房贷、就业的压力,这种“伪生活”表达让节目与现实形成巨大割裂。而恰恰只有贴合实际生活,百姓才能有共鸣,只有脱离模式化编排,才能吸引观众的眼球。
提议:我来导春晚
针对春晚内容脱离生活、创作套路化、歌舞缺乏新意等核心问题,倘若由我担任春晚总导演,我将立足民生底色、坚守创新初心,从语言类与歌舞类节目两大核心板块精准施策,对症下药来解决收视问题。
首先,我会推动语言类节目创作彻底回归烟火人间,要求所有主创团队深入社区、职场、校园、乡村一线实地采风,将当下大众关注的社会热点、民生痛点、生活趣事真实搬上春晚舞台。我们会用幽默诙谐、轻松接地气的艺术形式化解生活难题,让观众在欢笑中产生强烈情感共鸣,彻底告别悬浮空洞的虚假叙事。同时,我会严格把控节目质量审核,守住正向价值底线,坚决摒弃低俗恶搞与无意义噱头,坚守文艺创作的初心与格调。更关键的是,我会要求创作者彻底摒弃结尾生硬说教、强行升华的创作陋习,将价值引领自然融入角色的日常对话、真实互动与生活细节之中,让主题升华如水到渠成般平顺自然,让喜剧回归娱乐本质,让春晚真正成为除夕夜的欢乐载体,而非刻板的说教课堂。
其次,针对歌舞类节目创新不足、审美单一的问题,我将以“守正创新”为核心,全力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在舞台呈现上,大胆运用人工智能、AR沉浸、8K超高清等前沿科技,将非遗技艺、传统纹样、山水国画等文化元素融入舞台视觉设计,打造科技与国风交融的沉浸式视听盛宴;在艺术创作上,打破音乐与美术、传统与潮流的边界,将电音、民谣、流行乐等新时代音乐形式,与戏曲、民乐、古典舞等传统艺术有机结合,让古老文化焕发年轻活力;对于经典老歌,我会组织专业团队在保留原曲情感内核与文化底蕴的前提下,进行适配当代审美的旋律改编与编曲创新,既守护中老年观众的怀旧情怀,又贴合年轻群体的音乐喜好,真正实现全年龄段观众的审美共鸣。
最后,春晚不只局限于电视机前,而要把春晚搬上更多平台,联动短视频、社交平台等多渠道开展同步直播。同时开通实时互动窗口,嵌入实时弹幕功能并开设专属讨论区,强化晚会的社交属性,让观众在跨屏互动中沉浸式感受除夕夜的团圆热闹氛围。
春晚的收视率,从来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是亿万家庭对除夕团圆的真切向往,更是人们在除夕夜的温暖凝聚。从套路化创作回归烟火人间,从流量堆砌转向文化创新,从单向播出走向全民互动,这便是我执掌春晚的初心与坚守。除夕夜的浓浓年味里,藏着中国人代代相传的年俗情怀;新时代的奔涌浪潮中,更需要春晚守正不改、创新不止。当春晚真正扎根生活、贴近民心、拥抱时代,让老一辈寻得温情回忆,让年轻人找到情感共鸣,让一家老小围坐屏前共享欢乐,这台承载着几代人记忆的国民晚会,必将重新成为除夕夜最动人的文化风景,让万家灯火因春晚更添暖意,让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新年仪式感,永远熠熠生辉。

假如我是春晚导演
——论如何提高春晚收视率
厦门海沧实验中学 2026届初三 陈宇璐
春晚,是什么?
早已经有人在十二年前的除夕夜说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2014马年春晚的开头短片,镜头停留在了每个人的身上。春晚是喜庆,是团圆,就是图一乐儿。简单,质朴,无需多言。正因为贯彻了这样的想法,2014年的春晚才会留下如此多温情、欢乐的瞬间。又一个轮回,十二年不过弹指一挥间,而人们的态度却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故此,我想在这里引用2014年春晚短片中的一句话:“对春晚的批评,就意味着对春晚的关注。”
——导语
观察近两年的春晚收视率,我们不难发现,虽然春晚收视率已然强势回升至34%以上,接近于本世纪初的水平。可多数人家的电视开着,也只是听个响,人们的目光却从未聚集于此。观众只是出于习惯打开电视,结束后口中念叨的还是那么几句:“越来越没意思”“还是喜欢以前的春晚”“为什么xxx没上”云云。所以说,收视率已经不再代表着满意度,春晚的创新成果从来不应该仅仅局限于收视率这一单调的指标,而是要看观众的反映。正如2022年的舞蹈表演《只此青绿》在全民乃至全球都有了一定的影响,这或许才能体现春晚的所谓成功。
一、为什么人们总怀念以前的春晚?
1983年的首届春晚,黄一鹤导演设电话点播,观众点播《乡恋》,歌声便在千家万户的电视中响起。2014年,冯小刚导演邀请来当年爆火韩剧的男主角李敏镐,李敏镐成为了首位登上春晚的韩国明星,台下的观众也喜滋滋的。这里且举两例,但不难看出来那些被人津津乐道的节目,有一部分是听了观众的“劝”。虽然现在无法再复刻1983年的电话模式,但听取观众意见的方法从来就不止一种,只要肯做,大有人愿意说。所以啊,人们怀念的更多是春晚和普通人也能有互动,真正做大家喜欢的春晚。
二、为什么人们不喜欢现在的春晚?
以前的春晚是造一年的梗,现在的春晚是玩一年的梗。就像1996年赵丽蓉和巩汉林二日表演的小品中“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至今仍是耳熟能详。而今,近几年的春晚语言类节目——尤其是小品,存在严重的同质化,只用“饺子”二字就被观众解构,戏称其为“八股小品”,先是押着韵的几句七字或者由其他台词开场,再引出矛盾、激化矛盾,一番调节以后,结尾几人定是强行煽情,硬是要观众流下眼泪才好。如2020年的《机场姐妹花》,前面的那段买煎饼的贯口倒是一大亮点,可最后又扯到亲情这一点,说句“姥姥我想你了”,虽说是应了春节团圆阖家欢乐,可整体的效果反而不如笑着起头笑着结尾好。不过,最可怕的不是格式僵化,而是三观崩坏。2023年的《上热搜了》从妻子责怪丈夫私自花了125元钱,到女友质问男友上交工资一事,最后又以直播生硬结尾。这样带有着刻板印象的剧情无疑是想强化婚姻里女强男弱的思想,好似两个再怎么不和的人只要一方退让,矛盾与隔阂瞬间化为乌有。无论是何种关系,亲情、友情、爱情,正视矛盾,正视自己受到的伤害,做出实际的改变,才会发展的越来越好。同样,既说对于观众的褒贬评价全盘接受,就应改正,而非年复一年写着相同的脚本。
其次,让歌手演戏、演员唱歌......诸如此类的节目表演看似是创新,却暴露出了技艺不精的一面。就好比演员宋轶,2024年开场曲合唱时便跑了调。我们不认可的不是跨界艺人演出,真正的问题在于不专业。
三、怎么样做大家喜欢的春晚?
首先,近几年春晚的歌舞类表演、杂技表演,可以说是愈发优秀,人们讨论、质疑的大部分都是语言类节目。或许平日里这些节目总要有那么些必不可少的教育意义,但在春晚的舞台上,教育意义不应该是唯一的评判标准,春节之时,这样的安排只会让人觉得说教的意味浓重。有意思的节目并不一定要强行安插进煽情环节,添加进那么几句生硬的台词,一切的表演都应该服务于主创想表达的思想,而非主创应该表达怎么样的思想。
其次,不应该为了展示AI、VR等新技术而生搬硬套,而是应该将其自然融入,依托此类新技术更好的展现和美的新春氛围,表达出对传统文化的敬意与对现代生活的热爱。曲轮是什么技术,其核心都为了是传递欢乐和祝福,这种自然的结合才是观众乐于见到的。若仅仅为了炫技而堆砌技术,反而会让节目显得空洞和疏离,失去了春晚应有的温度。
再者,选角上应更加注重专业性与观众的真实喜好。不应过度依赖流量明星,而是要挖掘那些真正有实力、有作品、能与观众产生情感共鸣的演员和艺术家。无论是老艺术家的经典重现,还是新生代演员的精彩演绎,只要能带来高质量的表演,观众都会买账。同时,对于跨界表演,必须进行严格的筛选和充分的排练,确保其专业水准,避免因“跨界”而变成“垮界”,辜负观众的期待。
还有,内容创作上要真正深入生活、贴近群众。语言类节目要敢于反映现实生活中的真实矛盾和普通人的喜怒哀乐,用幽默诙谐的方式引发观众的共鸣,而不是编造虚假的剧情和强行灌输刻板的价值观。小品的“梗”应该来源于生活,能够自然地逗乐观众,而不是生搬硬套网络热词或者制造尴尬的笑料。要让观众在欢笑中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在温情中体会到人性的温暖,而不是在生硬的说教中感到厌烦。
最后,春晚的整体氛围营造也至关重要。从舞台设计、灯光音效到节目串联,都应围绕“喜庆、团圆、欢乐、祥和”的主题,营造出浓浓的年味。可以适当增加一些具有地方特色和民族风情的节目,展现中华文化的多样性和丰富性,让不同地域、不同年龄的观众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熟悉和喜爱的元素,真正让春晚成为一场全民共享的文化盛宴,而不仅仅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文艺演出。只有这样,才能让观众重新聚焦春晚,让春晚真正回到“图一乐儿”的初心,赢得观众的真心喜爱和认可。
四、总结
总而言之,春晚的核心永远是观众,是那份融入血脉的年味儿记忆。从最初的电话点播到如今的多元互动,变的是技术手段与时代潮流,不变的应是对观众心声的聆听、对艺术品质的坚守,以及对“喜庆、团圆、欢乐、祥和”这一内核的传承。若能真正放下对单一数据的执念,回归“图一乐儿”的质朴初心,在内容上深耕生活、贴近群众,在形式上自然创新、服务主题,在选角上兼顾专业与情怀,春晚定能重拾观众的目光与喜爱,再次成为除夕夜那道最温暖、最值得期待的文化风景,让每一个家庭在欢声笑语中,共同品味那份独属于中国人的春节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