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硕士群体迅速扩张,如何突破经济周期下的就业困局
2026年博士研究生招生将突破20万成为网络热议话题,引发了诸如学历贬值,博士烂大街之调侃。适逢经济周期下行,博士就业已然面临严峻挑战,更不要说群体规模更大的硕士研究生了。这进一步放大了高学历贬值的社会论调。于是,我们在焦虑中继续内卷,在内卷中继续焦虑。每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发展使命。因此,高等教育也不例外,毕竟它也要紧随国家的发展战略,满足产业升级对高层次人才的需求。纵观千禧之年以来,我国博士、硕士的培养体量是逐步增加的。对于博士招生,大致在2017年及以前基本以每年数千人的增长规模进行扩招,除2004年相对于2003年增加幅度超过万人外,其余年份基本相对稳定。但自2018年开始以在2017年为拐点,每年增幅过万,增加幅度一直维持高位;并在2019年规模首次突破10万人,凸显了我国在塔尖人才培养和教育理念方面的转变。2001-2024国内博士招生及毕业人数统计(据教育统计公报绘制)对于硕士研究生培养,规模增长拐点大致为2016年,早于博士拐点1年。并于2020和2021年分别逼近和突破100万大关,实现了更规模的快速增长。或从精英教育逐渐向大众教育过渡。当然,扩招无疑是好的,对于提升国家高层次人才队伍规模有着积极的意义;并对更多人获得更高层次的教育机会提供了可能。当然,现阶段也能缓解一部分毕业生的就业困境。2001-2024国内博士招生及毕业人数统计(据教育统计公报绘制)近25年来,我国博士、硕士的招生规模相对变化在不同阶段也存在明显的差异。以硕博招生比为例,2005年以前,其值低于6,平均为5,即每招不约5名硕士便招收1名博士;一方面硕士进一步提升学历的竞争性要小;一方面也间接说明硕士学位相对于博士学位没有那么贬值。而自2009年该值突破7,并接近于8,维持该水平;其中2017、2020、2021维持在8以上。自2020年以后,因受2019以后博士规模快速增加,而硕士增幅放缓的影响,该数值逐渐下降,并于2024年降至7以下。2001-2024硕博招生比和变化趋势(据教育统计公报绘制)据粗略统计,截至2025年12月底,在读博士生已达70万人;按近年硕博招生比平均7.5计,估计在读硕士生超过500万人。而这约600万高层次人才将以每年150~180万人的体量(按学制3-4年概算,扣除延毕)走向工作岗位,与每年1000多万的大学本、专科毕业生竞争。巨大的就业需求群体规模,遭遇全球经济周期下行的现状,将进一步加剧岗位竞争。面对现阶段快速的产业升级对高层次人才的需求,快速扩大培养规模,从而推进社会原始创新,本质上或许是规模效应下的机会主义。因为,并非每个高层次人才都能实现创新,都能学之有用,并行之有效;毕竟现代高等教育的培养与资源配置显著滞后于时代发展的需要。因此,这些高层次人才在专业可能无法满足岗位时,一出炉便与需求脱节,也只好加速学历内卷,形成高学历低就业现象,并造成择业困局。但是,规模效应的学历内卷只是困局的一个方面。现阶段高等教育人才供给与市场需求错配与滞后矛盾依然显著。例如,学术型人才相对过剩,而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的高层次技术人才却十分短缺。高等教育回归育人育才本质,建立以社会与行业领域发展需求为导向的培养体系。动态优化专业与培养方向,淘汰不适应社会发展的专业,增设交叉学科和新兴学科。
面向国家重大战略、关键领域紧缺人才需要,强化研究生教育分类发展,避免学术与专业同质化培养,凸显不同定位。培养过程应突出产-学-研-教深度融合,对标未来行业需要,提升核心竞争力。
加强对研究生科研创新能力和职业发展的有效指导,明确未来定位。培养积极、理性的就业观,顺应时代发展和社会需求,密切关注行业发展和长期成长空间,而非一味追求“铁饭碗”或高起薪。
基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需要,政府引导社会、行业积极创建更多就业岗位,吸纳更多就业。
当然,要快速吸纳如此体量的博士、硕士以及高校毕业生顺利就业,以缓解当前困境。还需要从国家、社会、行业、领域等多个层面以及每一个人共同努力,积极应对。关于就业,任何时期都可能存在时代之困,形势或更加紧张或趋于缓和;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