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新兴市场不良贷款率处于低位,但报告警示早期风险信号

图：波兰不良贷款规模下降 9.4%，报告称这一变化与宽松的贷款标准相关。/ 彼得・扎克雷夫斯基（Piotr Zakrzewski）通过皮克斯贝（Pixabay）提供 

12 月 17 日发布的一份新报告显示，尽管面临日益加剧的经济和地缘政治阻力，中东欧、东欧和东南欧（CESEE）地区的不良贷款水平仍接近历史低位，但预警指标显示，商业房地产、小企业和家庭信贷领域的压力正在上升。

最新版《维也纳倡议不良贷款监测报告》（Vienna Initiative NPL Monitor）显示，受 “稳健的借款人基本面和积极的资产负债表管理” 支撑，2025 年第二季度 CESEE 地区的不良贷款（NPL）规模同比下降 3.5%，至 280 亿欧元。

报告称：“该地区的平均不良贷款率也基本保持稳定，为 1.93%”，并补充道，这一数值较去年同期下降了 0.2 个百分点（pp）。

不过，报告警告称，总体指标掩盖了表面之下日益增长的脆弱性，尤其是在高利率、增长放缓和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对该地区构成压力的背景下。

报告作者表示：“尽管总体指标显示出韧性，但它们掩盖了表面之下更为脆弱的动态。由于宏观经济压力、行业风险敞口和政策应对措施各不相同，各国趋势正出现分化。”

压力初现

报告警告称，“尽管低失业率和充足的流动性迄今帮助遏制了新增不良贷款，但随着经济前景疲软和政策不确定性上升，该地区小型开放经济体开始面临挑战，压力初现端倪。”

报告指出：“在当前的微观经济环境下，借款人的偿债能力仍面临挑战，由于利率相对较高，再融资风险持续存在。”

在整个地区，信贷质量压力仍集中在特定行业。报告强调 “商业房地产、中小企业（SME）和零售业存在压力”，同时指出，私人信贷的快速增长及其与银行日益紧密的联系，是 “结构性脆弱点” 的一个来源。

在国家层面，情况日益不均衡。黑山和塞尔维亚的改善最为显著，截至 2025 年 6 月的一年内，两国不良贷款规模分别下降了 22.5% 和 19.9%。

波兰的不良贷款规模下降了 9.4%，报告将这一进展与宽松的贷款标准相关联。报告称：“受竞争加剧、降息和不良贷款率下降推动，波兰各银行在 2025 年第二季度放宽了贷款标准，提振了贷款需求。”

相比之下，爱沙尼亚的不良贷款规模增长了 14.2%，罗马尼亚则增长了 14.3%，“原因是经济增长疲软，且中小企业和房地产行业出现信贷风险”。

报告还重点提及了 CESEE 核心集团以外国家的情况。在乌克兰，过去一年内不良贷款规模下降了 15.7%，2025 年第二季度的不良贷款率降至 27%，“为 2022 年 3 月俄罗斯全面入侵初期以来的最低水平”。

报告称：“剔除国有银行和前私有银行（PrivatBank）所有者的遗留不良债务后，此次下降主要得益于新增优质贷款的强劲增长和不良贷款冲销。”

希腊的不良贷款也大幅下降，规模同比下降 39.2%。报告称，这一下降 “得益于积极的资产组合出售和国家支持的证券化计划 HAPS 的延期”，该计划帮助将不良贷款率降至 4% 以下。

土耳其则走向了相反的方向。截至 2025 年 6 月的一年内，该国不良贷款规模激增 56.5%，“主要受消费信贷和信用卡风险敞口推动”。

报告称：“经济活动疲软、融资成本高企、货币贬值和通胀压力，正影响借款人的偿债能力，并导致不良贷款规模进一步上升。”

尽管资产质量总体有所改善，但银行的拨备缓冲略有减弱。2025 年 6 月，该地区的整体拨备覆盖率同比下降 1.2 个百分点，至 63.3%，“主要原因是部分国家的拨备缓冲较为薄弱”。

斯洛文尼亚的拨备覆盖率最高，为 96.4%，而捷克和保加利亚的拨备覆盖率最低，分别为 49.9% 和 50.5%。

尽管如此，报告表示，银行的状况比前几个周期更好。报告称：“银行此前的拨备努力和更充足的资本缓冲，应能帮助它们吸收任何潜在损失。”

报告显示，评级机构标普全球（S&P Global）预计，到 2026 年底，该地区的不良贷款率将升至 3.0% 至 3.2% 之间。

去杠杆策略的转变

报告还描述了银行管理不良贷款的结构性转变。报告称：“尽管在许多 CESEE 国家，银行可出售的不良贷款规模有所减少，但去杠杆已更深入地融入银行的年度资本和资产组合规划周期。”

“如今，出售决策不再是一次性的被动举措，而更多与战略性前瞻规划相关。”

这种转变在各国的表现各不相同。在较小的中东欧（CEE）市场，“可供处置的新增不良贷款仍然有限”，这使得难以建立稳定的出售渠道。

二手交易活动正在回升，但并不均衡。报告称：“在整个地区，二手市场流动性正在改善，但仍不均衡，定价也依然分散且高度取决于具体资产情况。”

报告强调的最明确预警信号之一是中小企业问题贷款的上升。报告称：“许多 CESEE 市场已出现中小企业问题贷款增加的情况”，其中大多数通过重组而非出售解决。

与此同时，投资者对企业与中小企业混合资产组合的兴趣日益浓厚，尤其是在希腊、罗马尼亚和西巴尔干地区，“这表明投资者对这类资产类别的兴趣正在增长”。

技术在不良贷款服务中扮演着越来越核心的角色，尤其是在希腊和土耳其。报告称：“技术已成为不良贷款服务的关键推动因素，能够高效处理大量数据和文件，同时通过有针对性的行动计划优化运营。”

随着 “小型公司难以竞争”，人工智能的日益普及预计将推动服务机构的整合。

前景不明朗

展望未来，报告语气谨慎。报告称：“在相当大的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下，欧元区正以较弱的宏观金融环境迈向 2026 年”，并指出 “贸易政策的不可预测性已升至 35 年来的最高水平”。

欧洲央行（ECB）《金融稳定评估报告》警告称，“由于宏观金融环境疲软且利率持续高企，企业和家庭资产组合的信贷风险前景仍不乐观”，消费信贷尤其面临风险。

报告总结道：“尽管资产质量预计将进一步恶化，但银行积极的催收、重组、不良贷款出售以及更充足的资本缓冲，应能限制其对 CESEE 地区整体不良贷款率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