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药行业具有前沿多学科知识技术、高端人才集聚、资金密集且周期长等特征，是发展规律相对清晰的明珠行业。当前是创新药一级市场股权投资低谷期，二级市场的创新药表现则已开始回暖。本文分析创新药产业对中国经济增长的价值，提出加强金融支持创新药发展的紧迫性与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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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药产业对中国经济增长的预期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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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药产业发展面临金融供给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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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支持创新药产业发展会带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增长
金融支持创新药产业发展,打造我国经济增长新引擎100+全球先锋领袖现场开讲、50+顶尖新基建机构抢先入驻、1000+产业精英面对面链接，中国ADC和核药产业界规格最高、影响力最大、汇聚创新力量最全的年度品牌盛会！ 我国新修订的《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已于2020年7月1日正式施行。药品注册按照化学药、生物制品和中药等进行分类注册管理。创新药包括化学药创新药、生物制品创新药、中药创新药。从全球标准看，狭义的创新药仅包括一类创新药（化药、生物药），其创新性强、知识产权价值大；广义的创新药概念还包括二类改良型创新药。因一类创新药和二类改良型创新药均有全球专利防护，为此创新药在欧美一般被称为专利药。专利药在全球药品市场销售占比高于仿制药（欧美等称作“通用名药”）。 创新药治病救人，该行业具有前沿多学科知识技术、高端人才集聚、资金密集且周期长、市场全球化、商务拓展（BD）交易与全球合作、监管严格、成药挑战大等特点，是发展规律相对清晰的明珠行业。创新药从立项开始，到贯穿始终的知识产权布局防护、CMC优化迭代、管线适应症选择、前沿技术监管沟通、全球临床设计与实施、全球BD交易、上市后市场推广与全球生产基地和供应链建设等，公司从初创到公司上市成长过程中会遇到诸多困难，但中大适应症FIC（First In Class）/BIC（Best In Class）成药后市场回报巨大，社会效益显著，因此是全球发达国家重点发展的产业。 中国自2015年开始大力支持创新药产业发展，经过十年快速成长，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创新药研发大国。创新药产业对中国经济发展贡献越发明显，产业链带动效应和社会效益突出。多数创新药由Biotech创业公司研发，以股权融资为主获得资金，当前是创新药一级市场股权投资的低谷期，而二级市场的创新药表现已开始回暖。本文将分析创新药产业对中国经济增长的价值，提出加强金融支持创新药发展的紧迫性与重要性。 01 创新药产业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全球药物市场在2024年实现1.67万亿美元（约12.024万亿元，按1美元=7.2 人民币计算）销售，其中创新药（专利药）约占54%，即6.49万亿元。2021年，我国创新药占全球市场的比例约为3%（麦肯锡，2023），美国创新药占全球市场比例约为50%。创新药企业的毛利率一般在70%～95%、净利润率约25%，仿制药企的毛利率一般在40%～60%、净利润率在10%左右，创新药企业的价值贡献远高于仿制药企业。 预计药企可拉动上游的生产装备、检验检测仪器、原材料、试剂、耗材、包材、信息化、工建、房产、流通、教育咨询财税风控服务业等产业链约0.9倍向后乘数效应，促进下游药品分销、流通、工建、房产、医院、国际医疗、零售端、其他服务等业务向前乘数效应约0.6倍。按2024年全球药品市场规模计算，可带动整个医药产业链的市场规模约4.175万亿美元（约30万亿元），创新药带动经济发展的作用显著。 2015年国家药监政策接轨国际，进入首个创新药发展周期。创新药申报临床和上市数量迅速增长，2021年开始创新药上市数量迅速跃升到全球第二。十九大报告将包括创新药在内的生物经济列为国家发展战略，2022年国家发改委发布《十四五生物经济发展规划》，确立创新药为生物经济的核心产业之一。 2024年7月，国务院《全链条支持创新药发展实施方案》要求强化全链条保障创新药产业发展，用好定价、医保与商保支付、药品储备、便捷投融资等政策，完善审评审批及医疗机构考评制度，推动创新药产业高质量发展。 2024年12月，国家医保局提出，探索创新药的多元支付机制，支持引导普惠型商业健康保险及时将创新药品纳入报销范围，研究探索形成丙类药品目录，并逐步扩大至其他符合条件的商业健康保险。 2024年12月，医疗、医保、医药“三医”协同会明确协作会商机制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医保局、国家中医药局、国家疾控局、国家药监局五个部门组成，主要发挥统筹协调商议作用，加强信息互通，研判分析形势，会商解决问题，支持创新药发展机制等改革任务落地落实。 2025年1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全面深化药品医疗器械监管改革促进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完善审评审批机制全力支持重大创新；发挥标准对药品医疗器械创新的引领作用；完善药品医疗器械知识产权保护相关制度；积极支持创新药和医疗器械推广使用；加强药品医疗器械注册申报前置指导等。 2025年4月，工信部等七部委联合印发《医药工业数智化转型实施方案（2025—2030年）》，到2027年，医药工业数智化转型取得重要进展，以数智技术驱动的医药全产业链竞争力和全生命周期质量管理水平显著提升；到2030年，规上医药工业企业基本实现数智化转型全覆盖，数智技术融合创新能力大幅提升，医药工业全链条数据体系进一步完善，医药工业数智化转型生态体系进一步健全。 2025年6月，国家医保局与国家卫健委联合印发《支持创新药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的通知，解决创新药研发、准入、支付与临床应用等环节的瓶颈问题。 我国创新药已取得显著成效。2024年，CDE受理的I类创新药数量达到1599个品种，批准的I类创新药数量51个，与美国数量相当，但FIC药物数量仍远少于美国。2019年开始，我国创新药对外许可（license out）给全球MNC公司的数量与应收金额高速增长，从2019年至2025年6月，我国创新药对境外应收权益金额预计超过2万亿元。 对外许可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是我国创新药企业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全球临床研究和全球市场推广，但一二级金融市场融资能力不足，通过BD授权获取资金，保障公司发展；二是美欧等MNC公司，在核心市场有最强的临床与市场推广能力，可以帮助我国药企创新药管线快速实现全球上市与商业回报。 创新药产业对中国及全球的经济贡献显著。创新药产业是新质生产力中的重要力量，带动上下游产业发展作用明显。 2024年，传奇生物与强生公司合作的CARVYKTI全球销售9.63亿美元，同比增长92.7%，2025年销售预计将达20亿美元；百济神州的泽布替尼2024年全球销售额达26亿美元，同步增长105%，预计2025年销售额将超过40亿美元，将成为中国药企首个进入全球销售前50的单药；百利天恒EGFR×HER3双抗偶联药物授权给全球药企BMS的潜在总交易金额有望达到84亿美元；三生制药向辉瑞独家授予PD-1/VEGF双特异性抗体SSGJ-707在全球（不包括中国内地）的开发、生产、商业化权利，获得12.5亿美元首付款，及最高可达48亿美元的开发、监管批准和销售里程碑付款。随着这些新药的全球市场推广，将带动我国上下游产业齐头并进。 人口增长与老龄化是驱动药物市场快速增长的原因。在1980—2020年的四十年里，全球平均经济增速约为3%。1980年，全球人口44.33亿，60岁以上人口3.86亿。2020年，全球人口75.85亿，60岁以上人口10亿人。在人口快速增长和老龄化趋势下，1980—2020年全球药品市场规模年均增速约为6%。2022年底全球人口已过80亿人，联合国预测，2030年、2050年分别达到85亿人和97亿人。2020年，全球人口中位年龄在29.74岁。到2050年，预计全球人口中位年龄将达到35.92岁，60岁以上老年人口将超过21亿人。2050年全球前20名发达国家均进入重度老龄化，预期带病人数比2022年翻翻，药物需求量剧增，在老年人多发的肿瘤、退行性疾病和自身免疫疾病等领域对创新药需求十分旺盛。 当前，还有许多病种缺少有效的药物或药物疗效有待提升。阿尔兹海默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NASH）、听力衰退、感染性疾病等市场巨大，数十万种罕见病及基因突变疾病无有效药物。在恶性肿瘤领域，仍有巨大的市场空间等待疗效更优的新药。在骨质疏松、高脂血症、中重度自免疾病、退行性关节病等领域，有诸多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消化道等大类疾病有产品迭代升级的需求。 全球对肿瘤、退行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基因相关疾病的创新药需求旺盛。因细胞基因治疗（CGT）是治疗疾病和解决人类衰老问题的终极技术，因此成为中美竞争最为激烈的领域，发展最为迅速。根据各大权威机构预测，未来30年，全球GDP平均增速预计在2%～3%，而全球创新药市场的增速将远超过全球平均GDP增速，预计年均增速为6%，而中国将保持年均12%以上的增速，创新药行业继续快速增长。 2050年，按照全球人口总数、结构、各年龄段发病率及使用创新药的比例计算，全球创新药品市场规模有望达到32.16万亿，市场成长空间巨大。中国将是创新药全球市场销售增速最快的国家。 在2050年，假设我国药企在全球销售的创新药占全球创新药市场占比为30%，则可实现9.648万亿元的收入，以25%净利润率测算将实现2.412万亿元的净利润，税收与净利润相当，可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在全球实现14.472万亿元收入，以8%净利润率测算将实现上下游产业链净利润1.15万亿元。 中国创新药在全球的产业链将为全球贡献不低于3万亿元税收贡献。加上仿制药产业链，我国医药产业在全球的全产业链吸纳就业人口不少于7000万人，将为我国乃是全球创造巨大的税收和经济效益。 02 创新药创业公司成长周期与关键里程碑。 biotech创新药公司从创立到公司上市和首个管线上市后的商业化运营的全生命周期发展路径，主要分为四个阶段：一是公司成立与技术验证阶段（1—3年）。企业首先完成公司组建和核心团队到位，建立核心技术平台，进行初步概念验证，包括生产工艺优化及小试生产，细胞试验及小动物试验，研发生产场地条件要求为GLP-Like级别，完成布局知识产权所需的核心试验内容；此阶段通常获得种子、天使轮融资（300万～500万美元）。 二是中试转化及临床前阶段（2—5年）。重点进行放大工艺开发与优化、药学研究（CMC）、检验检测方法学开发、大动物安全性与有效性评价、GMP-like级别中试生产基地建设，并准备IND（新药临床试验）申请，提交完核心及次核心知识产权全球申请，如为CGT项目，开展IIT临床研究。该阶段通过A轮/B轮融资（2000万—5000万美元）支持研发。 三是临床试验阶段（5—10年）。依次推进I期（安全性评价、剂量探索）、Ⅱ期（有效性验证、适应症确认）和Ⅲ期（大规模疗效验证、上市申请准备）临床试验，CGT技术针对末线和无药可治的疾病管线临床试验一般I、Ⅱ期合并；期间进行C轮/D轮融资（5000万—2亿美元），支持中美等国全球临床试验，并与MNC公司开展和达成BD交易。 四是上市与商业化阶段（公司成立起6-15年）：完成NDA/BLA（新药/生物制品上市申请）提交，通过监管审批后启动药品商业化；在完成临床Ⅱ期试验确认管线价值后或提交NDA后进行IPO以支持生产基地建设、市场推广、销售网络建设及后续产品开发，最终实现国际化拓展。整个过程涵盖技术研发、融资推进、临床验证及商业化落地，体现了生物医药企业长周期、高投入、分阶段发展的特点。 中国创新药融资市场情况。2018年4月30日，香港联合交易所有限公司（“联交所”）修订的《主板上市规则》引入了第18A章“生物科技公司”，允许未盈利的生物科技公司在联交所上市。自18A生效以来，共有70多家biotech公司在联交所主板成功上市，合计募集资金超过1300亿港元。联交所也成为全球第二大生物科技融资中心。2019年6月13日，科创板正式开板，科创板第五套上市标准为“预计市值不低于人民币40亿元，主要业务或产品需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市场空间大，目前已取得阶段性成果。 医药行业企业需至少有一项核心产品获准开展二期临床试验等。”累计有超过30多家创新药相关公司登陆科创板。联交所18A和科创板第五套上市标准，打开了创新药企业IPO融资之门，同时也给一级私募股权投资市场极大的信心。 在上市渠道开闸的政策红利和2018—2021年国内美元风险投资资金为主，美元市场化基金与政府引导基金支持的子基金规模相当，叠加2020年初全球暴发新冠疫情，带动一二级资本市场对创新药的投资热情，在2020、2021年，我国创新药投资的一二级市场出现了首个历史性的投资顶峰。 2020年，一级市场融资总额达860.9亿元，IPO融资总额为781.5亿元，BD（业务合作）首付款总额仅为57.81亿元；2021年一级市场融资微增至876.1亿元，但IPO融资降至542亿元，而BD首付款升至143.59亿元。此后一二级市场持续降温：2022—2024年一级市场融资逐年递减（473.6亿元→320.6亿元→309.6亿元），IPO融资继续降温（263亿元→11.2亿元→127.73亿元），BD首付款则保持快速上升（108.74亿元→267.64亿元→388.8亿元）。 2025年上半年数据显示一级市场进一步收缩，一级市场融资仅102.61亿元，但IPO融资回升至131.972亿元，BD首付款继续增长至208.8亿元。整体来看，一级市场融资规模自2021年峰值后下降显著，IPO融资自2020年高位回落并稳中有升，BD首付款则呈现较大增长。（数据来自医药魔方、浙商证券研究所、药渡数据、动脉网等） 导致创新药行业一二级市场融资降温的原因。2022年以来，已上市的创新药企业业绩分化严重，多数业绩不达预期的上市公司股价大跌，导致二级市场创新药公司上市难度加大，并影响了一级市场投资人进场的信心。同时，原以美欧为主的美元基金在中美竞争的政治环境下大幅减少，国内市场化人民币基金投资人也锐减，以政府主导的引导基金支持的带有招商目的的投资基金占一级市场的主流，此类基金更愿意投资有固定资产投资和已实现收入甚至盈利的后期项目，对创新药的投资意愿降低。 BD成为创新药公司获得资金的重要来源。为获得发展所需资金，创新药公司不得不将推进最快、疗效最好的创新药管线拿出来做BD交易融资。2023年，我国创新药企业对欧美MNC公司的BD数量及金额翻倍增长，收到的首付款金额超过267亿元，首次超过资本市场IPO融资总额。2020—2025年上半年，我国创新药公司合计收到BD买方公司支付的首付款约1175亿元，首付款金额一般是总交易额的5%，以此推算，我国创新药企对外应收权益已过2万亿元。 业绩逐步兑现带动二级市场回暖。自2023年中国创新药企对外BD交易的数量和金额大幅增长，二级市场从2023年开始对有大额BD交易的上市药企的关注度逐步增强，到2025年6月底，有大额BD交易或已上市创新药全球销售保持快速增长的创新药公司，以及FIC或BIC新药获批上市，加上已上市药物全球销售增速高，市场关注度高的临床管线有里程碑进展，可以持续开发新管线的价值型技术平台得到验证等，持续得到二级市场投资人的追捧，股价快速攀升，部分公司市值创历史新高，再融资及IPO的金额从2023年谷底开始回升。 从2024年6月底至2025年6月底，百济神州股价上涨64.8%，康方生物上涨220%，三生国健上涨195%，百利天恒上涨92%，科济药业-B上涨400%。兑现业绩、BD交易金额大，带动二级市场股价大幅上涨，投资人可以在二级市场短期获利。 一二级市场出现明显分化。一级市场因投资退出周期长，创新药研发是否成功存在不确定性，且判断成功概率对绝大多数投资人来说难度大。二级市场赚钱效应明显的情况下，一级市场投资人的投资热情更加趋冷。从一级市场投资结构看，投资人更偏重投资有临床实验数据，倾向投资BD交易成功概率高的项目。对于初创和临床前项目，投资更加谨慎。因此，一级市场融资金额从2021年开始逐年大幅下降，2024年全年融资金额仅为2021年的35%。 创新药一级市场资金供给与二级市场投资热度情况。经查询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清科研究中心、知名生物医药私募股权基金管理人、行业报告、上市公司公告等信息，投资生物医药一级市场私募股权基金实缴总额从2015年的约220亿元震荡上升至2021年峰值约770亿元，但此后连续下滑，2022年骤降至约310亿元，2024年仅约155亿元。 资本结构层面发生根本性转变，早期（2015—2017）由外资美元基金主导（占比60%～68%），礼来亚洲、奥博资本等持续领投；2018—2019年科创板推出推动人民币基金反超，政府资本开始发力（2019年非市场化LP占比48%）；2020—2021年多元化并存：高瓴创投等市场化基金维持活跃，但政府LP承诺占比已达41%（实缴滞后）；2022年后国资绝对主导，市场化LP占比从2020年约38%锐减至2024年约10%，而非市场化LP（政府资金）占比从约28%攀升至约62%，2023年起持续超50%，北京、上海、深圳等地母基金成为核心出资方。 创新药一级投资市场急需增加市场化和全球化资金。2015年，中国开始医药政策改革，2018年港交所18A，2019年科创板等政策影响，生物医药公司上市通道打开并开始第一轮的退出潮，市场化投资风格的美元基金在2019年及之前，是中国生物医药投资的主力军。随着2018年特朗普执政，中美关系发生巨大变化，受美国政府新政以及对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的观望影响，导致从2020年开始，美元基金大幅减少在华投资。 2018年开始，深圳天使母基金开启了国内地方天使投资的新浪潮，国家中小企业引导基金，北京、上海、苏州等地陆续开始设立的政府为主的引导基金，银行、保险及央企等各国有资本逐步加大作为LP的出资力度。 到2024年，市场化出资主体已经大幅下降，国资和政府引导基金为主的LP资金占比超过70%。创新药是天然的全球化市场属性，美国市场是全球最大创新市场，规模为中国的4.5倍，定价为中国的3～30倍，平均定价为中国的7～12倍，欧洲、日本等发达国家地区市场次之，因此创新药公司需要重点开展美国临床试验及优先或同步在美国市场上市，需要熟悉美国资本市场和产业资源的美元基金及有赋能能力的美元产业基金投资，有利于biotech创新药公司业务全球化发展壮大。 从二级市场看，美国纳斯达克和港交所是全球前两大创新药公司上市融资的目的地，在全球资本市场中的影响力最大。从两个交易所biotech指数看，过去5年，2021年是历史上投资热度最高的年份，随后2022年进入底谷，2024年开始恢复投资热度。 纳斯达克在2021年2月12日达到第一个小峰值5361.57，在同年9月3日达到历史峰值5449.32，2021年在纳斯达克上市的biotech公司数量、融资金额和股价均实现历史最高记录，投资热情主要源于2020年新冠疫情全球爆发，生物科技企业成为抗疫主力，同期美联储维持低利率并实施量化宽松，市场流动性充裕。 2022年，随着疫情缓解，抗疫相关生物科技公司业绩下滑，诸多上市创新药企的临床试验数据不达预期，美联储为应对通胀全年累计加息425个基点，导致流动性趋紧，大量资金流到银行存款，导致纳斯达克biotech投资热度大幅回撤， 2022年6月17日陷入谷底3510.56。 2024年美国进入降息周期，全年降息100基点，加上2023年、2024年FDA批准的部分创新药业绩兑现，部分biotech公司临床试验取得突破性进展，2024年纳斯达克biotech指数持续回升，当年11月8日达到4903.46。 特朗普于2025年初重新执政，要求美联储继续降息，同期，美国政府实施降低医疗费用政策，减少政府医疗支出，2025年初，纳斯达克biotech指数先下调跌破4000点，随后市场情绪趋稳，指数持续回升，在2025年8月29日达到4677.63。 未来两年，美联储有望降息75～150基点，加上纳斯达克上市创新药公司兑现业绩和临床管线陆续成功，指数有望突破5000点。港交所恒生biotech指数同样经历了2021年峰值，当年6月25日指数登顶28660.06，随后进入三年的回调期，在2024年7月9日到达五年内最低点7180.41，为高点的近1/4，之后逐步回暖。 随着港交所上市创新药公司业绩兑现，BD交易频现大单，全球资本投资热情回归，在2025年8月29日达到16719.20，超过历史高点的58%，并有望继续上涨。总体看，随着美国进入降息周期，二级市场投资热情持续上扬，预期将带动创新药行业一级投资市场热度回升。 03 中国创新药产业具备长期快速发展的能力。美国从1980年、1984年先后通过拜杜法案和Hatch-Waxman法案开始，创新药产业经历了40余年高速发展，产业生态在全球最为成熟。而创新药产业在我国从2015年兴起至今刚刚十年。 分析新产业的成长规律，我国创新药产业2010—2018年间处于概念与初级发展阶段，2019—2024年进入首个泡沫调整与简单BD交易出海期，2025—2030年（预计）处于国内发展模式优化迭代并与欧美BD买方合作出海探索期，2030—2050年（预期）进入全球化快速成长期。 新产业发展和资本波动有相关性，对于我国创新药产业而言，其所处发展阶段不同，影响其市场竞争的因素不同。当下，我国创新药处于第一个一级市场投资泡沫的尾声，巩固和完善的起步期。 未来五年，我国创新药产业将处于更加理性的成长阶段，国内发展模式优化迭代，创新药上市数量和FIC、BIC重磅药将逐步增多，市场销售将保持高速增长，继续加强与欧美BD买方的合作，探索新的出海模式期。我国在创新药领域的顶级人才、研发支出、新药支付体系与能力、资本市场规模、国际市场拓展能力等与美国有很大差距。 但同时，我国蕴藏着巨大的创新药发展潜力，2009年至今，我国创新药领域从创新科研成果及人才、科技成果转化、研发水平、工业化人才、满足GMP要求的工业化生产与质控能力、产业链完整度、全球化沟通、临床效率和成本等方面均有跨越式提升，在研发效率、成本上明显强于美国，产业链优势也越发明显，同时我国有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成长空间潜力。 综合我国创新药产业生态能力和发展潜力，未来三十年，中国创新药产业会像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一样，发展成为逐步接近美国甚至超越美国的全球最大的创新药产业集聚地。 一二级金融市场的大力支持是实现创新药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必须。当下，我国创新药除了急需提升立项能力和知识产权防护水平外，更需要的是一级市场给予更多的资金支持，让我国创新药企业能够有较为充足的资金自主发展，并走向全球市场，biotech公司逐步发展壮大，成为全球化的Bio-Pharma，满足全球患者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的同时，创造更大的市场回报，带动我国经济提质增效，提升全社会健康与生活质量，带来更多就业岗位，拉动我国经济持续向好发展。 二级市场方面，科创板、18A、纳斯达克仍然是我国创新药公司上市的主要市场。今年开始，港交所上市创新药企业数量和融资金额大幅回升，港股biotech指数持续走强。科创板也开始重新受理第五套标准拟上市企业。鼓励科创板吸引优质biotech公司上市，鼓励国内二级市场投资人做耐心资本，长期投资优质创新药企业，并大力持续吸引全球资金投资科创板及联交所股票市场，支持创新药企IPO融资和上市后的持续融资及并购整合所需资金与便捷交易。 一级市场方面，因为创新药投资风险大、投资周期长，建议国家税务部门出台明确的税收奖励政策，对于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在股权退出收益税收上给予倾斜和扶持，吸引增量资金入市，政府引导基金让渡部分投资收益给市场化投资人，吸引更多市场化的国内外资金进入私募股权投资领域，坚持专业化市场化投资，并加强创新药企业发展所需的综合赋能体系建设。 根据创新药公司不同发展阶段的资金需求和企业发展所需赋能需要，提供持续长期投资，并联合生态伙伴更多赋能企业，解决其在不同发展阶段面对的主要问题，帮助创新药公司创始人成长为具有全球企业领袖能力的企业家，满足我国创新药企业从初创到上市的6～10轮融资需求的同时，持续培育世界级biotech创新药企。 持续总结提升对创新药产业和企业发展规律的系统化认知，增强一二级投资市场、银行信贷市场、保险、投行等机构对优秀创新药公司的识别能力，全球化、市场化投资与资源整合及赋能，进一步将资金配置在优质的公司上，促进创新药行业的良性发展，创造更高的投入产出率，带动创新药产业的高质量高效益增长，拉动我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增长轨道，带动社会就业质量与民生问题的持续改善，为全球经济增长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共荣发展做出更多贡献。 （高松为睿尔斯金融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尔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原文刊载于《清华金融评论》2025年10月增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