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全世界都在等黄仁勋拯救世界。8月26号盘后英伟达发财报电话会,第二天还有杰克逊霍尔央行年会,新任美联储主席沃什要被迫出台。这两个调价器牵扯到同一个问题:AI万亿美元豪赌,到底烧不烧得起。
英伟达市值5.2万亿美元,标普500里权重7.6%。期权市场下注,财报之后一周内股价波动正负5.3%,换算成市值,五千六百亿美元说没就没,说有就有,全世界都要跟着地震。市场从不怀疑英伟达的价值,你财报好是应该的,跟过去一样没好到严重超预期就要跌。之前已经连续四个季度,财报第二天股价下跌;哪怕业绩、指引、股价预期全部超预期,市场照样不买账。
更大的风险在债市。过去科技巨头买芯片花自己的现金流,但现在军备竞赛变成高杠杆发债。摩根大通的研报说,今年科技与数据中心领域的债券发行规模将突破创纪录的五千四百亿美元,数据中心相关债券的利差正在持续走阔。债市的聪明钱开始担心,这些借了几百亿债务才建起来的数据中心,要是下游软件变现的速度赶不上利息支出的速度,后面会不会暴雷?
面对这种质疑,黄仁勋反而更进一步。最近做了一连串的动作,想办法让客户有钱买GPU,有地方装GPU,有电给GPU供电,还要保证未来有更多数据和模型来消耗GPU。
先看钱。英伟达联合华尔街,计划动员超过5000亿美元第三方资本建设AI基础设施,把AI算力做成一种可以被金融市场投资的资产。以前客户拿自己的钱买芯片建数据中心,现在可以通过金融市场,把未来的算力收入提前资本化。对英伟达来说有一个好处:它卖GPU的能力开始和客户的现金流脱钩;只要金融机构愿意相信未来AI需求,GPU订单就可以提前发生。但风险是债务不会消失,只是从科技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移动到更多投资者和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而现在最不配合的就是债券市场。本周3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冲上高位,财政部扩大长期国债回购,市场只得到短暂喘息,长期收益率很快又反弹。AI行业GPU需求越旺盛,数据中心投资越庞大;投资越庞大,融资需求越高;融资越多,市场对长期利率越敏感;长期利率越高,数据中心的回报周期就越难看。所有人都在问:这些AI基础设施,未来到底由谁来买单?
黄仁勋显然不准备把答案交给客户自己解决。于是做了第二个动作:钱决定能不能投资,电决定投资有没有地方落地。8月21日,英伟达正式宣布与Cloverleaf 合作,进一步介入数据中心开发;此前它还布局了SB Energy和Lancium。Cloverleaf的核心业务,就是提前把拥有可靠电力接入的数据中心土地准备出来。因为下一代AI服务器已经越来越不像普通服务器,功耗越来越高,机架越来越重,液冷越来越复杂,电网接入越来越难。英伟达要抢未来几年能够摆放GPU的“物理空间”,决定未来哪里可以部署自己的GPU。
还有第三曲线,人才、数据和模型。英伟达考虑参与Mercor的新一轮融资,Mercor是AI数据供应商,为模型训练提供专业人才和评估数据;与此同时,英伟达又被曝出与Poolside进行一笔非常特殊的交易。60亿美元模型授权,10亿美元战略投资,再吸收100多名员工,Poolside继续作为独立公司存在。这样的交易结构不触发任何并购申报,却把最核心的算法资产和顶级大脑全部打包带走,这是不是隐形垄断?以前大家说CUDA是英伟达的护城河,现在还要加上资本、电力、数据、客户、模型生态,甚至还有人才。
但也正因为英伟达的控制范围越来越大,市场才会问:你是在建设AI产业,还是在帮自己创造更多GPU需求?英伟达投资客户、帮助客户融资、拿土地和电力,客户再购买英伟达的GPU。只要这些客户最终真的能通过AI业务赚到钱,这是非常高效的商业生态;可一旦AI收入增长赶不上资本开支,就会迅速放大风险。这次电话会,投资者一定会认真听黄仁勋怎么谈。市场对英伟达现在赚多少钱大概心里有数,更想知道明年能赚多少?再往后呢?这些巨额数据中心投资,到底给英伟达带来多少真实订单?
这里就要说到英伟达的核心:Rubin。摩根士丹利预计,英伟达本季度营收约911亿美元,下季度可能升到1023亿美元,Blackwell的供应改善仍可能带来上修空间;更重要的是,Rubin即将进入放量阶段,市场关注点会转向下一轮平台升级。如果Rubin证明性能提升和单位算力经济性明显改善,英伟达可以继续推动新一轮资本开支,这对多头非常关键。但这里又有一个产业链风险,HBM。供应紧张状态可能持续到2027年,据报道英伟达正在评估Rubin Ultra不同的HBM配置方案。当最稀缺的资源不够用,只能重新优化整个系统;宁可调整单颗GPU的内存配置,也要尽量把有限的HBM分配给更多芯片。
所以AI超级周期的瓶颈,其实还在实体经济。芯片、HBM、先进封装、电力、数据中心,现在连融资都有瓶颈。而英伟达给自己的使命是,逐个拆解这些瓶颈,然后把问题交给投资者: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未来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美元的AI资本开支,最终能够转化成足够庞大的现金流?而当一家公司的订单、资本、客户、融资和产业链关系越织越密,市场对它的期待也会越来越高,华尔街也会要求黄仁勋拿出证据证明:我们今天投入的钱,未来真的能够变成更多钱。
8月26日盘后,我们看黄仁勋为未来下多大的注,对AI超级周期究竟有多大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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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华尔街野村|OTCBB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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