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季营收暴涨93%、美国商业收入狂飙149%:Palantir用一份“炸裂”财报,给所有烧Token的企业上了一课
8月3日,Palantir交出了一份让硅谷沉默的财报。
2026财年第二季度,公司总营收19.35亿美元,同比增长93%——这是Palantir创立二十余年来的最高增速。更夸张的是结构:美国商业收入同比增长149%,美国政府收入增长90%,美国业务已占总收入的81%以上。衡量SaaS健康度的“Rule of 40”指标做到了155%,连续第12个季度扩张。调整后自由现金流12.2亿美元,利润率63%。
营收翻倍还能保持六成以上的自由现金流率,这已经不是“高增长科技股”的叙事,而是一台印钞机。
但若只看到数字,就错过了这份财报真正的看点。在这份电话会纪要和CEO Alex Karp最近的两次CNBC专访里,Palantir管理层把话挑明了:AI行业正在发生一场“急剧的转变”,而转变的核心,是越来越多企业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烧Token,创造不了价值。

一、“Token计费表在空转,而你的商业机密正在被偷走”
首席收入官Ryan Taylor在电话会上说得毫不客气:
“未使用Palantir的企业,正看着他们的Token计费表无休止地转动,却只能得到与价值毫无关联的劣质输出。这种Token模式可能对实验室有利,但对其他任何人都不利。”
Karp在CNBC采访里说得更直白。他描述企业界当下的普遍感受:“我在这里烧着Token、没有任何产出,然后我的IP、我的know-how、我的专业知识,就这么被大模型厂商拿走了——他们要用这些东西建一个不再需要你的业务。”
这是一个尖锐的指控:企业付费调用的每一次API,都在把自己的数据、提示词、运营方式变成训练数据,嵌入未来模型的基础中。你付钱,对方拿走的是你竞争优势的根基。Karp甚至用了一个挑衅性的词:这不是技术服务,这是“殖民”。“企业早就受够了,”他说,“每家企业私下里都憋着一肚子火。”
二、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抄Palantir?
华尔街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OpenAI、Anthropic这些大模型公司,能不能复制Palantir做的事?
Karp的回答带着一贯的傲慢:“在企业界,实际上没有一个真正懂技术的人担心这个。他们(投资者)大多悠哉哉地坐在那里喝着拿铁,读着一份自己根本看不懂技术细节的研报。”
他的底气来自一个判断:软件分三种,壁垒天差地别——
一是基础设施层,硬编码进企业系统、必须本地部署,数据不出门,价值极高;二是管理层,Ontology(本体论)、Foundry这类东西,解决“怎么用好基础设施”的问题,价值持久、很难被替代;三是“PhD团队加大语言模型”——Karp直言这层壁垒最低:开源代码满地都是,所谓PhD团队不过是在用人堆问题。
而Palantir真正的护城河,是前两层的组合,再加上一个被全行业模仿了二十年的东西——FDE(前沿部署工程师)。
二十年前,硅谷精英们还在写网页和App时,Palantir就把工程师派去了战区、油井和重工业车间写代码。Karp回忆:“当时我们没有AI可用,必须用NLP,所以我们不得不开发FDE模式来延伸技术、交付价值。Shyam他们当年把黑莓手机绑在头上,让代码在敏感环境里跑。”
“人们谈论我们的FDE,然后试着复制;谈论Ontology,然后试着复制;说软件毫无价值,但所有人都在复制我们。”Karp说。Palantir内部甚至流传一个笑话:如果能从所有抄袭者那里收到钱,明年的业绩目标肯定能完成。
笑话背后是实战。CTO Shyam Sankar在电话会上讲了一个案例:一家大型硅谷科技公司组织了一场“竞标赛”,让某前沿实验室及其部署团队,对阵Palantir的AIP和FDE。实验室挑了一个工单自动化问题,没能交付任何有价值的结果;Palantir则为客户的客户构建了Agent集群,主动推荐营销、包装和定价变更来推动收入。结果:Palantir拿下1000万美元ACV合同,实验室被请出了门。
“同一个客户、同样的时间线、同样的模型。唯一的区别是AIP和Palantir独特的FDE手艺——而这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三、从“跑分时代”到“造山时代”
这份财报里还藏着一个容易被忽视、但对整个行业更具杀伤力的观点:基准测试的时代结束了。
Sankar透露,在把Nemotron Ultra引入技术栈的24小时内,他们发现了五个生产任务——未经任何后训练的开源Nemotron Ultra,表现击败了前沿模型。Karp说,看到结果时他“几乎觉得自己被洗脑了”:如果只看公开跑分,这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少数几个常见基准是可以被刷分的。”Sankar说,“那个‘bench maxing’(卷跑分)的时代已经结束,新时代是‘bench making’——客户专属的基准不只是一张记分卡,它是一座需要攀登的山丘。它以你的条件、为你的业务定义什么叫‘更好’,然后一切都持续针对它优化。”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模型本身正在商品化,真正的alpha(超额优势)不在于你用了哪个模型,而在于你的运营遥测数据、推理痕迹、使用数据能否回流到你“自己控制的权重”里。这就是Palantir反复强调的“主权AI”——拥有你企业的数据、逻辑、行动和安全的操作性定义。
为此,Palantir与英伟达合作,在企业的安全边界内、在NVIDIA堆栈上微调模型。“由我们在企业中微调的模型,实际上优于前沿模型。”Karp说,“你拥有权重,你拥有alpha,你拥有一切。”

四、数字不会撒谎:客户在用真金白银投票
理念讲得再漂亮,最终要看订单。这个季度Palantir的订单簿厚得惊人:
220笔百万美元以上的交易,其中98笔超500万、73笔超1000万美元,全线创历史新高;TCV签约额33.73亿美元,同比增长49%,仅美国商业TCV就达21.32亿美元,同比增长153%;净美元留存率(NDR)157%,环比提升700个基点——老客户不但不走,还在疯狂加购;剩余交易价值(RDV)131亿美元,同比增长83%。
具体到客户:一家跨国科技公司去年四季度才开始合作,先在一家运营公司试点,随后扩展到全部业务组合,上季度转化为三年期、近3.7亿美元的大单。全球顶级律所Kirkland & Ellis则用Palantir构建了“新的法律服务运营模式”——过去资深律师需要数天完成的分析、讨论和起草,现在几分钟搞定,“如果没有Ontology,这是不可能的”。
政府侧,Maven平台已聚集超过2.5万名“构建者”,军人、文职人员、承包商在平台上“以战争的速度”开发Agent和应用。而美国商业客户数已达653家,同比增长35%。
基于这波需求,Palantir把全年营收指引一口气上调了11个百分点,至81.5亿—81.58亿美元(同比增长82%)——公司史上最大幅度的全年指引上调。Karp还放话:未来18个月,要推动业务以“等于或高于美国商业增速”的速度增长。
五、写在最后:当“应用层”成为最贵的资产
Karp在专访里留下一个值得玩味的判断:“大语言模型不是不重要,但至少在未来七年里,价值在于落地实施。”
他甚至说了段让同行不太舒服的话:“当OpenAI或者Anthropic谈到他们的模型在关键基础设施里落地时,那些应用其实绝大多数只跑在我们的产品上……在真正赚钱这件事上——自由现金流意义上的利润——只有两块:我们的应用层Ontology,以及算力。”
算力+应用层+模型,三者缺一不可——这是Karp的公式。模型会商品化,算力可以买,唯独深入企业毛细血管、把数据变成决策、把Token变成收入的应用层,无法靠烧钱速成。
二十年来,Palantir一直被质疑“是服务公司”“无法规模化”“永远不会盈利”。如今,93%的增速、155%的Rule of 40、63%的自由现金流率,就是它交出的回答。
而对每一个正在给大模型充值的企业来说,Karp留下的那个问题,或许值得在下次续费前想一想:
“如果它真的那么有价值——假设我明天能帮你赚一个亿,我难道不会说‘我要三成’吗?真有那么有价值,为什么只是收Token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