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上季度交付近50万辆汽车，约70%的收入仍来自卖车。

可马斯克出现在财报电话会上时，留给汽车和制造的话已经不到三成。

图1｜特斯拉财报会主题变化报道；来源：TechCrunch

TechCrunch与纽约金融研究公司Hudson Labs翻出了2019年以来的特斯拉财报会记录。

他们用Co-Analyst给句子分类，统计马斯克在哪些话题上说得更多。

结果是，AI、FSD、机器人出租车和Optimus如今合计接近一半；2022年时，这几类内容约为15%到20%。

图2｜Hudson Labs对马斯克历次发言主题的统计；来源：Hudson Labs

2025年第三季度尤其明显。

马斯克谈汽车的内容低于20%，Optimus接近其发言的三分之一。

其他高管仍有约三成内容与汽车有关。

财务和工程负责人继续回答交付、成本等问题，马斯克花更多时间说明尚未形成大额收入的项目。

图3｜特斯拉汽车收入与交付数据页面；来源：TechCrunch

这组数据只描述公开会议，不代表马斯克每天如何分配工作，也不能代替研发预算。

它记录的是公司向市场解释自己的方式。

汽车还贡献主要收入，管理层最受关注的发言人却在不断扩大AI和机器人的篇幅。

Optimus占据了更多会议篇幅

特斯拉在2021年公开Optimus。

项目出现后的第一年，相关内容约占马斯克电话会发言的2%，汽车产能和交付仍占主要位置。

图4｜特斯拉股东材料中的AI计算、机器人与Robotaxi布局；来源：Tesla

到了过去一年，Optimus的占比升至至少10%。

2025年第三季度，它接近马斯克发言的三分之一，比汽车话题还多。

这个变化来自讲话记录，并不能证明机器人研发投入也按同样比例增长，但能说明马斯克希望投资者把注意力放在哪里。

Optimus最早由穿紧身衣的舞者代替原型登台，之后才陆续展示机器人。

量产日期经过多次调整，最新承诺指向2026年。

现在需要补充的已经不是另一段舞台演示，而是产量、单台成本以及机器人能够连续完成工作的时间。

图5｜特斯拉制造设施现场图；来源：Tesla相关报道

自动驾驶的轨迹很接近。

2024年初，特斯拉把FSD从长期使用的规则代码转向端到端神经网络。

马斯克随后宣布当年8月发布Robotaxi，后来推迟到10月，亮相的是一辆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的概念车。

发布会可以延期，财报会却每季度都要召开。

于是自动驾驶获得了新的时间表，也继续占据马斯克的发言。

2024年第一季度，他甚至对投资者说，如果只把特斯拉当作汽车公司估值，这套框架“从根本上就是错的”；不相信公司能解决自动驾驶的人，不该持有特斯拉股票。

这句话把分歧摆得很明白。

马斯克希望市场为尚未到来的业务定价，分析师手里拿着的却是已经发生的交付、利润和现金流。

其他高管还得回答毛利率

特斯拉其他高管最近仍用约三成发言谈汽车，比例高于马斯克。

财务负责人和工程主管很难绕开这门生意.

AI、Robotaxi和Optimus有进展，却还没有贡献足够收入，公司的日常现金仍主要从汽车里来。

图6｜特斯拉季度经营与损益数据；来源：Tesla官方财报材料

2024年以来，汽车业务面对的压力持续增加。

中国厂商把价格竞争推到特斯拉门口，传统车企也在电动化。

降价可以换销量，同时会压低毛利。

分析师追问价格、成本和交付，马斯克更愿意解释未来的机器人网络，两种关注点在同一场电话会上碰撞。

CEO在公开会议上的侧重点，会影响媒体提问和人才流向，内部预算是否同步调整则需要另外查证。

汽车团队仍要处理工厂、质量、售后和供应链；Optimus与Robotaxi团队承担的是尚未兑现的大部分预期。

两边使用的考核表不会相同。

最新电话会上，CFO塔内加说：“通往惊人丰饶的道路充满挑战，需要大胆下注。我们的进展不会是一条直线。未来会非常美好。”

财务负责人很少用这样的语言描述一季汽车销量。

这句话更像是在提醒投资者，公司选择了一段投入先于收入的时期。

FSD订阅和Robotaxi试运营已经带来一些收入，规模仍无法替代整车。

马斯克设想让车主把车辆加入无人驾驶车队，由车辆接单并和车主分成。

要把设想变成业务，特斯拉需要获得运营许可、处理事故调查，并解决无方向盘车型的量产与召回问题。

但每一项都有自己的审核周期。

把讲话记录与报表放在一起

电话会主题统计可以作为线索，不能单独用来判断转型是否成功。

核对时还要看三类材料。

研发与资本开支流向哪里，新业务贡献多少收入，以及管理层此前给出的日期是否兑现。

例如，Optimus占发言三分之一之后，下一步应查量产数字；Robotaxi被反复讨论后，要看运营城市、车辆数和付费订单。

若这些指标开始增长，讲话的变化反映了业务迁移。

若日期不断推迟而话题继续升温，市场购买的主要还是预期。

马斯克提前布局机器人和自动驾驶并不反常。

前沿项目本来就需要在收入出现前投入。

上市公司同时还要解释当前业务：为什么汽车毛利变化，降价带来了多少交付，现金流能支撑多长时间。

下一次电话会仍可以统计他讲车的比例，但不必等会议结束才寻找答案。

Optimus产量、Robotaxi运营范围和汽车毛利会先出现在业务数据里。

七年的发言记录已经完成一半工作，它指出马斯克把注意力移向了哪里。

剩下的一半，要由财报证明这些项目走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