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
语
在气候议题披露中，最容易让企业感到“专业门槛高”的内容，就是温室气体排放核算。
很多企业过去在ESG报告里也会披露碳排放量，但往往只披露一个总数，或者只披露“二氧化碳排放量”“节约标准煤”“减少碳排放”等指标。到了财政部《企业可持续披露准则第1号——气候（试行）》框架下，这种披露方式已经不够了。
《气候准则》明确要求，企业应当按照范围一、范围二和范围三温室气体排放，分类披露报告期内产生的温室气体绝对排放总量，并以吨二氧化碳当量表示。
这意味着，企业不能只回答“排了多少”，还要回答：
哪些排放是企业自己直接产生的？
哪些排放是购买电力、蒸汽、供暖或者制冷带来的间接排放？
哪些排放发生在企业上下游价值链中？
核算用了什么方法、活动数据、排放因子和假设？
哪些类别已经核算，哪些暂未核算，原因是什么？
温室气体排放核算，表面是一个计算问题，实质是一个边界、数据、方法和责任体系问题。
一、先理解一个基本公式：排放量=活动数据×排放因子
温室气体核算并不神秘，最基础的逻辑是：
温室气体排放量 = 活动数据 × 排放因子
财政部《气候准则》附录对“排放因子”的定义，就是每单位活动数据所对应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并举例说明“燃烧1吨煤炭产生的二氧化碳当量排放、生产1吨水泥产生的二氧化碳当量排放”；准则同时明确“排放量=活动数据×排放因子”。
所谓活动数据，就是导致排放发生的业务数据。例如，消耗了多少吨煤、多少立方米天然气、多少升柴油、多少千瓦时电力、多少吨外购蒸汽、销售了多少吨产品。所谓排放因子，就是把这些活动数据转换为温室气体排放量的参数。
实务难点并不在公式本身，而在于三件事：
活动数据能不能取得。
排放因子选得是否合适。
组织边界和业务边界是否划分清楚。
如果活动数据来源不清、排放因子没有依据、边界重复或遗漏，最后算出来的数再精确，也不一定可靠。
二、为什么要用“吨二氧化碳当量”
温室气体不是只有二氧化碳。
财政部《气候准则》附录将温室气体定义为《京都议定书》列明的7种温室气体，包括二氧化碳、甲烷、氧化亚氮、氢氟碳化物、全氟化碳、六氟化硫、三氟化氮。
不同气体对气候变暖的影响不同。比如，甲烷和氧化亚氮虽然排放量可能小于二氧化碳，但单位气体的全球变暖潜势更高。因此，披露时通常要把不同温室气体统一折算成“二氧化碳当量”。
《气候准则》附录明确，二氧化碳当量是比较某种温室气体与二氧化碳辐射强度的通用计量单位；给定温室气体的二氧化碳当量，等于该温室气体量乘以其全球变暖潜力值。准则还要求企业使用国家相关部门要求的全球变暖潜力值，也可以参考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最新评估，基于百年全球变暖潜力值进行转换。
所以，企业披露温室气体排放时，不能简单把不同气体数量相加，而要先折算成统一口径。
对煤炭企业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煤矿甲烷排放、瓦斯抽采利用、瓦斯发电和煤气销售等事项，往往涉及甲烷，不只是二氧化碳。甲烷是否释放、是否抽采、是否燃烧利用、是否作为售出产品被下游使用，都会影响排放分类和计算口径。
三、范围一：企业自己拥有或控制的排放源产生的直接排放
范围一温室气体排放，按照《气候准则》附录定义，是指由企业拥有或者控制的排放源所产生的直接温室气体排放。
通俗讲，范围一就是“企业自己边界内直接排出来的”。
常见的范围一排放包括：企业锅炉、窑炉、发电机组、车辆、机械设备等燃烧煤、油、气产生的排放；工业生产过程中的工艺排放；制冷剂泄漏；煤矿甲烷等逸散排放；企业拥有或控制的发电、供热设施产生的直接排放。
范围一的实务难点主要有四个。
排放源识别容易遗漏。
企业不能只看主要生产装置，还要识别辅助设施和分散排放源。比如，锅炉、食堂燃气、备用柴油发电机、厂内车辆、工程机械、煤矿瓦斯、制冷剂泄漏等，都可能属于范围一。大型集团下属单位多、业务类型复杂，如果只向环保部门要一个汇总数，很容易漏掉不在环保报表中的排放源。
组织边界容易混淆。
范围一强调“企业拥有或者控制的排放源”。因此，同一项业务是否纳入范围一，要看它是否在报告主体控制边界内。合并范围内单位自己燃烧燃料产生的排放，通常应作为合并企业范围一排放；未纳入合并范围的联营企业、合营企业或其他被投资企业，则不应简单并入合并企业自身范围一，但可能需要按照准则要求作其他被投资企业排放披露或作为价值链事项考虑。《气候准则》还要求，对于范围一和范围二排放量，企业应分别披露合并企业和其他被投资企业的排放量。
业务口径和碳核算口径不完全一致。
企业日常统计里常有“能源消耗”“综合能耗”“燃料成本”“生产用煤”“自用煤”等口径，这些口径服务于生产、财务、节能或考核管理，但不一定等同于温室气体核算口径。比如，煤炭企业内部煤炭调拨、发电自用、供热外供、瓦斯利用等事项，需要判断到底是集团内部流转，还是对外销售；到底是自身范围一排放，还是下游使用阶段排放。
甲烷等非二氧化碳排放计算更复杂。
对煤炭企业来说，煤矿甲烷排放往往是范围一核算中最复杂的部分。通风瓦斯、抽采瓦斯、未利用瓦斯、利用后燃烧排放、销毁效率、甲烷浓度、体积换算、全球变暖潜力值等，都会影响最终二氧化碳当量。这里不能只用“瓦斯利用量”替代“甲烷排放量”，也不能把“避免甲烷直接排放的气候效益”直接作为排放抵减项混入范围一总量。
四、范围二：外购电力、蒸汽、供暖、制冷带来的间接排放
范围二温室气体排放，按照《气候准则》附录定义，是指企业所消耗的外购电力、蒸汽、供暖或者制冷产生的间接温室气体排放；准则还说明，外购电力是指购买或者以其他方式接入企业边界的电力，范围二排放实际产生于发电设施。
通俗讲，范围二就是“企业用的外购能源，在别人那里发电、供热时排出来的”。
范围二的实务难点主要有五个。
要区分“外购”和“内部供应”。
如果集团内某个合并范围内单位发电，供给合并范围内其他单位使用，从集团合并口径看，这部分发电燃料燃烧形成的排放通常已经在发电单位范围一中反映，不应在使用单位再作为范围二重复计算。反过来，如果企业从国家电网、地方热力公司或合并范围外企业购买电力、蒸汽、供暖或制冷，则通常属于范围二。
这也是很多集团型企业最容易出现重复计算的地方。财务合并中要抵销内部交易，温室气体核算中也要识别内部能源流转，否则会把同一排放同时算进范围一和范围二。
电力数据要有可验证来源。
范围二外购电力核算看似简单，就是外购电量乘以电力排放因子。但实务中，电量数据可能来自电费发票、电网结算单、内部计量表、物业分摊表、租赁合同或估算。不同来源可靠性不同。对租赁办公场所、物业费包干、分摊电费、无独立电表等情况，企业需要说明估算方法和不确定性，不能简单忽略。
要区分基于位置和基于市场的方法。
《气候准则》要求企业披露基于位置的范围二温室气体排放总量，并提供已签订的有助于理解范围二排放总量的合同信息或者结算信息；企业也可以披露基于市场的范围二温室气体排放总量。准则同时豁免企业披露涉及国家秘密、法律法规禁止披露或者具有商业敏感性的合同信息。
基于位置的方法，通常使用所在电网或地区的平均排放因子。基于市场的方法，则更多考虑企业实际购买电力的合同属性，例如绿电交易、可再生能源电力合同、绿证等。企业如果披露市场法，应说明合同或结算依据、覆盖电量、排放因子选择和是否存在重复声明风险。
绿电、绿证和碳抵销不能混用。
绿电或绿证可能影响范围二市场法排放，碳抵销则通常用于净排放目标或抵销说明。企业不能简单把购买绿证、外购减排量、碳配额或CCER都混在一起，从范围二排放中随意扣减。尤其在披露基于位置排放时，外购绿电通常不改变电网平均因子下的位置法结果；是否披露市场法以及如何扣减，应有合同、结算和核算依据支撑。
热力、蒸汽、供暖、制冷也不能忽略。
很多企业重视外购电力，却忽视外购蒸汽、热力、供暖和制冷。对化工、制造、园区企业来说，外购蒸汽可能很重要；对北方企业来说，供暖也可能涉及范围二。企业需要看能源采购和结算资料，而不是只看电费。
五、范围三：价值链中的其他间接排放
范围三是最复杂，也最容易被企业低估的部分。
《气候准则》附录定义，范围三温室气体排放，是指企业价值链中发生的间接温室气体排放，不包括范围二排放，包括上游和下游排放。准则列示了十五类范围三活动，包括购买的商品和服务、资本商品、燃料和能源相关活动、上游运输及配送、运营中产生的废弃物、商务差旅、员工通勤、上游租赁资产、下游运输及配送、售出产品的加工、售出产品的使用、售出产品的报废处理、下游租赁资产、特许经营权和投资。
范围三的核心难点，是它发生在企业边界之外，但又与企业价值链密切相关。
比如，企业采购的原材料在供应商生产阶段产生排放，属于上游；企业卖出的产品被客户加工、使用、报废处理产生排放，属于下游；企业投资、融资、租赁、运输、差旅等活动，也可能形成范围三排放。
对煤炭企业来说，范围三第11类“售出产品的使用”尤其重要。因为煤炭产品售出后被下游客户燃烧使用，可能产生大量二氧化碳排放。这些排放不发生在煤炭企业自身矿区或厂区内，但与其产品生命周期和价值链直接相关。
六、范围三不是想算就算，也不是不会算就不管
财政部《气候准则》对范围三给出了比较务实的处理思路。
首先，企业应当基于其价值链以及范围三温室气体排放类别，确定并披露范围三排放计量中包含的类别。这意味着，企业至少要说明“算了哪些类别、没算哪些类别”，而不是只写一个范围三总数。
其次，范围三排放的计量可以包括直接计量和估计。准则要求企业优先使用基于直接计量获取的数据、企业价值链中特定活动的数据、如实反映价值链活动和排放所在地及技术情况的及时数据，以及经内部或外部验证的数据；在同等情况下，应优先使用直接计量。
再次，企业使用估计计量范围三排放时，可以使用两类输入值：一是代表导致温室气体排放的企业活动的数据，二是将活动数据转换为排放的排放因子。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企业尽所有合理努力后仍无法估计范围三排放，才应披露其对范围三排放的管理方式。
这说明，范围三披露不是“必须一开始就完美量化全部十五类”，但也不能简单以“数据难取得”为由完全不分析。更稳妥的做法是：先做价值链识别，再判断类别重要性和数据可得性，对重要且能够合理估计的类别优先核算；对暂不能核算的类别，说明原因、管理方式和后续改进计划。
七、范围三最大的实务难点：数据在别人手里
范围一和范围二主要依赖企业自身或结算方数据，范围三则大量依赖供应商、客户、物流商、员工、投资对象等外部主体。
这带来几个典型问题。
活动数据不完整。
例如，采购商品的供应商生产数据、物流运输的实际里程和载重、客户加工或使用产品的具体方式、售出产品报废处理路径，企业未必掌握。
最终用途难判断。
对煤炭、化工、钢铁、材料等企业来说，同一种产品可能被不同客户用于燃烧、加工、原料投入、贸易流转或其他用途。企业如果不能判断最终用途，就难以确定适用的范围三类别和计算方法。比如煤炭销售给贸易商后，最终客户和用途不明，直接将其全部按燃烧排放核算，可能导致数据可验证性不足；完全不考虑，又可能低估价值链影响。
排放因子选择存在不确定性。
范围三估计往往需要行业平均因子、生命周期数据库、产品热值、运输排放因子、供应商特定因子等。不同因子来源、适用地区、技术水平和时间口径不同，结果差异可能很大。
容易重复计算或分类错误。
同一价值链排放，可能在不同企业之间分别作为范围一、范围二或范围三披露。范围三本身存在跨企业重复披露的天然特征，但在同一企业内部，仍应避免同一活动重复计入多个类别。例如，售出产品使用阶段排放与客户自身范围一排放可能同时存在，但对销售企业而言属于范围三，对使用企业而言属于范围一，这并不矛盾；但销售企业自己不能把同一销售产品同时放入多个范围三类别重复计算。
估计方法要透明。
范围三大量依赖估计，并不等于可以随意估计。企业应披露所包含类别、活动数据、排放因子、关键假设、局限性和不确定性。否则，读者很难判断数据的质量。
八、范围一、范围二、范围三之间最容易混淆的几类情形
企业自发自用电力。
如果发电设施属于合并范围内企业，燃料燃烧排放通常属于范围一；使用该电力的内部单位不应再把同一电力作为范围二重复计算。
外购电力。
企业从外部电网或外部供电主体购买并消耗的电力，通常形成范围二。排放实际发生在发电端，但由用电企业作为外购电力间接排放披露。
售出燃料。
煤炭、天然气、煤气等燃料产品售出后由客户燃烧，通常不属于销售企业范围一，也不属于范围二，而可能属于范围三第11类“售出产品的使用”。
外包运输。
如果运输车辆由企业拥有或控制，其燃料燃烧可能属于范围一；如果由第三方物流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则可能属于范围三运输配送类别。关键看车辆和排放源是否在企业控制边界内，以及运输活动发生在上游还是下游。
租赁资产。
租赁办公楼、厂房、设备、车辆等，可能涉及范围一、范围二或范围三，取决于租赁资产是否由企业控制、能源费用和计量由谁承担、是否纳入企业自身运营边界。实务中不能简单根据“租赁”两个字判断，要看控制权和核算标准。
被投资企业。
《气候准则》要求范围一和范围二分别披露合并企业和其他被投资企业排放量。因此，联营企业、合营企业、未合并子公司等，不应简单混入合并企业范围一和范围二，但也不能在重要情况下完全不考虑。对于投资类排放，还可能涉及范围三第15类“投资”。
九、温室气体排放数据的底稿应当怎么准备
温室气体排放核算要想经得起复核，不能只留一个Excel结果表。企业至少应当形成以下底稿。
组织边界底稿。
列明报告主体范围、合并范围内单位清单、未纳入合并范围的被投资企业清单、特殊单位处理原则，以及与财务报表范围的对应关系。财政部《基本准则》要求可持续信息披露的报告主体与财务报表报告主体保持一致，并要求关注可持续信息和财务报表信息之间的关联。
排放源清单底稿。
按单位、业务板块和排放类型列示范围一、范围二、范围三排放源。范围一列燃料燃烧、工艺排放、逸散排放等；范围二列外购电力、蒸汽、供暖、制冷等；范围三列十五类价值链活动及是否适用、是否核算。
活动数据底稿。
每项活动数据都应对应来源资料，如能源统计报表、发票、结算单、计量表、生产台账、销售明细、运输记录、采购清单、资产台账、员工差旅记录、供应商数据等。
排放因子和参数底稿。
说明每个排放因子的来源、适用范围、年度、单位、换算关系和选用理由。对于低位发热量、含碳量、氧化率、甲烷浓度、全球变暖潜力值等关键参数，也应说明来源和复核方式。
计算过程底稿。
不能只保留汇总结果，要保留逐项计算过程，包括单位换算、数据清洗、分类判断、内部抵销、估计假设、异常值处理、四舍五入规则等。
复核确认底稿。
每类数据应由责任部门确认。比如，能源数据由节能或生产部门确认，煤矿甲烷数据由通风部门确认，销售用途由销售部门确认，财务金额由财务部门确认，披露文字由证券或报告牵头部门统稿复核。
财政部《基本准则》明确，企业应建立健全与可持续信息披露相关的数据收集、验证、分析、利用和报告等系统，完善内部控制，确保披露质量。 准则还要求可持续信息具有可靠性、可比性和可验证性；其中可靠性要求信息完整、中立、准确，可验证性要求能够通过信息本身或者生成该信息的输入值加以证实。
这说明，温室气体核算最终不仅是“算数”，更是“证据链”。
十、企业首次核算时的务实路径
企业第一次系统核算温室气体排放，不建议一开始就追求面面俱到，而应按照重要性和可获得性分阶段推进。
第一步，先把范围一和范围二做扎实。
范围一和范围二通常与企业自身运营和外部能源结算关系密切，数据可获得性相对较高，也最容易形成可验证底稿。企业应优先建立组织边界、排放源清单、能源活动数据、排放因子和计算表。
第二步，识别范围三十五类是否适用。
不是每个企业十五类都同等重要。制造企业可能重点关注购买商品和服务、资本商品、运输配送、售出产品使用、产品报废处理；煤炭企业可能重点关注售出产品使用、运输配送、采购商品、资本商品、投资；金融企业则可能重点关注融资排放。
第三步，优先核算重要且可合理估计的范围三类别。
对排放规模可能重大、数据基础相对可获得、估计方法相对成熟的类别，应优先核算。暂不能核算的类别，应披露未核算原因，不宜写成“无排放”。
第四步，单独披露局限性。
首次核算中存在数据缺口、口径不一致、外部数据不可得、估计不确定性较高等情况，很正常。关键是要说清楚，不要把“不完整”包装成“完整”，也不要把“未量化”写成“为零”。
第五步，建立下一年度改进计划。
比如完善能源计量，增加供应商数据收集字段，销售系统增加客户用途分类，建立范围三核算模板，统一排放因子库，推动部门确认流程常态化。
结语：温室气体核算不是一张表，而是一套管理能力
温室气体排放怎么核算？
最简单的回答，是活动数据乘以排放因子。但真正做起来，难点从来不只是公式。
范围一考验企业对自身排放源的识别能力。
范围二考验企业对外购能源和内部能源流转的区分能力。
范围三考验企业对价值链、客户用途、供应商数据和估计方法的管理能力。
高质量的温室气体排放披露，至少要做到四件事：
边界清楚，知道哪些主体、哪些排放源、哪些价值链活动纳入核算；
数据可靠，活动数据有来源、排放因子有依据、计算过程可追溯；
分类准确，范围一、范围二、范围三不混淆、不重复、不随意抵减；
局限透明，对暂未核算、估计不确定、数据不可得的事项如实说明。
未来，温室气体排放数据很可能会成为企业气候披露中最核心、最受关注、也最容易被复核的指标之一。
它不是ESG报告里的一个数字，而是企业能源结构、生产方式、价值链关系、数据治理和内部控制水平的集中体现。
一句话概括：
温室气体核算的价值，不在于算出一个看起来精确的数字，而在于建立一套能够持续取得数据、解释口径、复核过程、支持管理决策的碳数据体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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