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吉昌:著名学者、政府智囊和行业领袖的“数智服务”洞察

编者按：《郑吉昌：著名学者、政府智囊和行业领袖的“数智服务”洞察》一文，是《中国改革报》专访，对郑吉昌教授的服务经济理论体系和推动政策制定和行业发展的贡献作了全面的论述。特别转发，以飨读者。

（改革网）三十年前，他在稿纸上写下“服务经济”时，这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学术边缘议题。

三十年后，他定义的“服务经济与数智经济叠加时代”，正在重塑中国企业的转型、以及中国与世界对话的方式。

这位出生于浙江安吉的学人，从30年前踏入服务经济研究领域，到成为著名专家、政府智囊和行业领袖，他成功架起了理论研究、政策制定和商业实践之间的桥梁，引领了中国服务经济学的兴起与发展。

如今，国家服务贸易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服务创新研究院院长、长三角现代服务业联盟主席、浙江省数智技术与服务联合会会长、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特聘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众多的职务和头衔，他在国内外各地奔走，在重要的学术论坛上阐发最新研究成果，为各地政府服务业发展出谋划策，为项目的落地调研企业对接资源。

原本以为，聆听他关于学术方面的论述，或许会有些艰涩难懂。实际却并非如此——

他是位善于深入浅出的学者，宏大的命题，他或许会以生活的细节、生动的案例给人豁然开朗的解读。

也正因如此，他得以在数种身份中游刃有余。

这位毕业于浙江大学、曾经的大学校长，如今的会长，他的名字：郑吉昌。

01 时代定调：中国进入服务经济与数智经济叠加时代

一个经典对比，说透时代巨变：为什么电视机越来越便宜，保姆越来越贵？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台17英寸黑白电视机的价格，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年工资；而请一位家政服务员，每月只需要几十元钱。”

郑吉昌教授在几乎每一场演讲中，都会用这个对比开场。台下听众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

“现在呢？一台21英寸的智能彩色电视机，价格不到普通工人半个月收入；但请一位专业家政服务人员，月薪已经到六千元，高端育儿嫂更是突破1.5万元。”他顿了顿，抛出那个核心问题，“消费的内容看似没变——都是‘一台电视’和‘一位服务员’，但消费的结构已经彻底颠覆。这种‘价格倒挂’背后，说明了什么？”

台下陷入沉思。

“这说明，经济规律已经从‘商品主导’全面转向‘服务主导’！”郑吉昌提高声调，“中国，已经迈入服务经济时代”。

数据为证：2025年，中国服务业占GDP比重达57.7%，增加值突破80万亿元，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高达61.4%，拉动GDP增长3.0个百分点。服务消费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比重达46.8%，连续8年稳步提升。服务业就业占比、外商投资流向、服务贸易出口等核心指标，均呈现显著服务化转型特征。

与此同时，以人工智能、物联网、大数据为核心的“数智革命”正澎湃而来。二者的“叠加”，不是简单的1+1，而是一场化学反应式的价值重构。

中国已经迈入服务经济与数字经济深度叠加期！

这个核心判断，是他整个理论体系的基石。

从张秉贵到李佳琦：两个时代“销售冠军”的隔空对话

为了让听众直观理解这场“化学反应”，郑吉昌教授设计了一场跨越四十年的“隔空对话”。

一方，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糖果柜台的售货员张秉贵。这位全国劳动模范有个绝活——“一抓准、一口清”。不管顾客要多少糖果，他伸手一抓，准准的；一边称重一边算账，价格脱口而出，分毫不差。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代，他的柜台前总是排着长队，人们不仅为了买糖果，更为了感受那份热情周到的服务。

但张秉贵再厉害，他的服务半径也只能局限在柜台前的有限空间里。一天下来，最多服务几百名顾客。

另一方，是今天的淘宝主播李佳琦。2020年“双十一”，他5分钟卖出1.5万支口红，成为中国直播电商的标志性事件；2025年，他的直播带货销售额高达850亿元。他的直播间里，高峰期同时在线数百万人，一场直播触达数千万消费者，覆盖全球数十亿潜在用户。

“面对今天的李佳琦，一千个张秉贵也望尘莫及。”郑吉昌教授一语道破关键。

这不是简单的效率提升，而是根本性的范式革命——从工业时代的“线性组织”，到数智时代的“平台+群落+微粒”生态化组织。张秉贵依靠的是个人经验的日积月累，李佳琦依靠的是平台的算法推荐、大数据分析、全球供应链的协同支撑。前者是单点服务的极致，后者是生态系统的产物。这不是两个人的对决，而是两个时代的对话。

02 产业解码：叠加时代的六大产业特征

基于对叠加时代的深刻洞察，郑吉昌教授系统梳理出六大产业特征，成为他这些年主旨演讲的主线。

特征一：效率革命，从线性增长到指数跃迁

“数智技术让服务的触达半径与响应速度被推至极致，实现了生产力的非线性增长。”

他举例：2015年，中国快递平均配送时效48小时；2025年，通过智能调度系统、无人仓储、无人机配送，同城快递平均时效压缩至4小时。顺丰、京东的智能仓储中心，分拣效率达每秒3件，是人工的15倍。

更令人惊叹的是跨领域协同——2019年5月4日，来自六大洲的音乐家通过5G超高清传输技术无延迟同步合奏巴赫的C小调协奏曲，地理距离对服务的限制被彻底打破。服务的“分工”在5G下完美实现。

特征二：数据资产，从辅助工具到核心生产要素

“数据已成为与土地、资本、劳动力同等重要的核心生产要素。其价值不在于静态拥有，而在于动态‘流动与活化’。”

郑吉昌教授反复强调：谁能掌控“数据-分析-应用”的闭环能力，谁就能在服务创新中占据先机。

阿里巴巴通过分析用户行为数据，实现“千人千面”的商品推荐，推荐转化率较传统货架模式提升3倍以上。浙江某智慧农业基地通过传感器收集数据优化灌溉施肥，蔬菜产量提升25%，农药化肥使用量减少30%。

特征三：产业融合，从泾渭分明到跨界共生

“数智技术像一根‘红线’，串联起不同产业的价值链，催生大量跨界融合的新兴业态。”

快时尚品牌SHEIN通过数字化柔性供应链，将设计、生产、销售周期压缩至7天，较传统服装品牌缩短80%，日均上新6000款。其核心竞争力不再是生产制造，而是基于数据洞察的快速响应与服务能力。

苹果公司的案例，郑吉昌教授在每一场演讲中都会提及：“以iPhone生产为例，中国代工企业仅获得不到15%的利润，而苹果公司通过掌控研发设计、操作系统、品牌运营等生产性服务环节，占据了75%以上的利润分成。”

“这说明什么？”他自问自答，“制造业的利润，越来越向两端的服务环节集中。生产性服务业，已经成为全球产业链竞争的关键。”

特征四：服务消费，从“有没有”到“好不好”

“服务消费正在从经济增长的‘配角’转变为‘主角’。”郑吉昌教授在2026跨境电商大会上指出。

他提出一个公式：“产品价值=功能价值+情绪价值+资产价值”。

泡泡玛特将潮玩从工业品升级为“情感载体”与“收藏资产”，盲盒产品溢价率达300%以上。餐饮行业从“吃饱”转向文化体验、场景消费，浙江某老字号通过打造“非遗美食+文化体验”场景，客单价从200元提升至800元。

特征五：服务贸易，从“引进来”到“走出去”

数智技术突破了传统服务“不可贸易”的局限。金融、教育、医疗等服务，可以实现低成本远程传输。

2025年，中国数字服务出口额达3800亿美元，同比增长22.5%。云计算、人工智能、在线教育等高端服务出口增速超30%。

但郑吉昌教授也发出警示：我国服务贸易占对外贸易总额的比重为14.6%，仍低于全球平均水平26.6%、美国27.1%和欧盟29.4%。更值得警惕的是，服务贸易逆差中，“数字服务赤字”占比已从2015年的18%升至2024年的39%。

“这提醒我们必须加快数字服务标准制定权布局，构建自主可控的数字服务生态，避免在新一轮全球竞争中陷入被动。”

特征六：服务供给，从碎片化到系统化生态化

过去，消费者购买空调、冰箱、灯具各自独立。如今，通过鸿蒙、米家等智能生态平台，实现设备互联互通、场景化联动，形成“起床-洗漱-早餐-出门”的全场景智能服务。

在产业端，浙江某汽车企业搭建的工业互联网平台，整合了上下游1200多家供应商、服务商，实现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物流配送、售后服务的全链条协同。

“这种生态化供给模式，已经成为行业竞争的核心。”郑吉昌教授总结道。

03 逻辑革新：三大变革颠覆你过去的认知

基于上述六大特征，郑吉昌教授提炼出数智时代商业逻辑的三大根本性变革。这是他全年演讲的压轴部分，也是最让企业家们掏出手机疯狂拍照的环节。

变革一：核心竞争力之变——从产品力到场景构建力和生态整合力

“场景覆盖产品，生态支撑产业。”

郑吉昌教授解释：未来的竞争，不再局限于单一产品或单个行业，而是上升到了“用户体验场景”和“商业生态系统”的层面。成功的企业不再是卖一个孤立的产品，而是为用户提供一个无缝的、一站式的解决方案。

以智能电视为例：用户的需求，已经从“显示功能”转向“家庭影院娱乐场景”。这需要整合内容点播、语音交互、设备联动等多元服务。而场景的落地，需要跨行业生态的支撑——如同智能出行场景，需要车企、电池厂、地图软件、充电网络等协同，形成价值共创网络。

在南京商业地产商会年会上，他直指商业逻辑的终极之变：从“卖产品”到“筑生态”，从“空间租赁”到“价值共创”。

变革二：价值创造之变——独特价值必须搭载数字平台方能放大

郑吉昌教授用三位不同时代顶尖歌者的收入对比，生动说明了平台的乘数效应。

1801年，英国女高音比林顿夫人年收入约100万美元。那是一个没有录音、没有广播的时代，她的声音只能传到音乐厅最后一排听众的耳朵里。

2005年，英国歌手埃尔顿·约翰年收入约1亿美元。借助唱片、广播、电视，他的音乐可以触达全球数千万听众。

2025年，美国歌手泰勒·斯威夫特年收入达18.2亿美元。Apple Music流单曲循环；她的《时代巡回演唱会（The Eras Tour）》，被誉为“比联邦经济刺激计划更管用”、“流动的GDP”，一场演出就能拉动一座城市的经济增长。

“没有技术的加持，哪怕再优秀的人，能力也有边界。技术加持下，人的能力边界被极大地拓展。”郑吉昌教授总结。

在数智时代，任何独特的服务价值，只有与强大的数字平台结合，才能突破边界，产生指数级影响。

变革三：流程导向之变——从内部职能驱动到用户需求驱动

郑吉昌教授分享了一段亲身经历。

他在日本入住一家酒店，晚上十二点之后，他要求送一条黄瓜，电话里服务员多次抱歉太迟已经没有办法送上黄瓜了。次日清晨八点半，门铃响起，一位帅气十足的服务员进门躬身问候：“郑先生，昨天晚上我们没有能满足您的服务要求十分抱歉，我代表经理送上一点小礼物，感谢您的理解”。打开，包了三层的礼盒是二块小小的巧克力，真是礼轻情意重。

这不是标准服务流程，这是从客户真实需求出发的服务设计。是服务失败后及时的服务补救。

回国后，他从南到北10家五星级酒店也如法炮制：10家都没能送上黄瓜，更没有一家次日上门送礼表示歉意。

“流程不是始于岗位终于岗位，而是始于客户需求终于客户问题的解决。”郑吉昌说，这是数智时代服务创新最朴素、也最容易被遗忘的第一性原理。

在数智时代，通过数字化工具实时收集客户反馈，构建客户画像，从客户需求出发重构服务流程，实现端到端的客户流程管理——客户体验的数字化管理，已成为企业核心竞争力。

04 结构转换：服务贸易与国家软实力

作为国家服务贸易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郑吉昌教授对服务贸易的关注贯穿其学术生涯始终。

他认为，服务的出口，不仅是国际贸易量的增加和结构的优化，更是国家“软实力”提升的标志。好莱坞、迪斯尼、格莱美、摇滚乐和NBA等是典型的美国软实力。这是一种靠吸引力而非威逼、利诱的手段来实现目标的能力，具有弥散性、渗透性和粘合性等特性。

他常以文化服务贸易案例说明这一点：从引进韩国《奔跑吧兄弟》模式，到输出中国网络文学、短视频应用；从聘请普利茨克奖获得者赫尔佐格等设计“鸟巢”，到《疯狂动物城2》在中国一周取得全球10亿美元票房的一半——这些案例都说明，发展高附加值的知识密集型、数字驱动型服务贸易，是中国从“贸易大国”迈向“贸易强国”的关键一跃。

《疯狂动物城2》的成功，本质上是一次极具代表性的国际服务贸易：美国凭借创意设计、IP运营、制作技术等核心优势，向中国输出文化服务，获得了丰厚的贸易收益，而这正是中国服务贸易逆差的一个生动缩影。这与苹果公司通过掌控研发设计、操作系统、品牌运营等生产性服务环节，占据了75%以上的利润分成，正好从两方面说明叠加时代重新定义了“服务”。

作为政策制定的重要参与者，他主导设计的“服务贸易负面清单2.0版”已在自贸区试点，未来将进一步扩大增值电信、医疗等领域的开放试点。

05 两核理论：生产性服务业的作用

谈到即将进入“十五五”时期，郑吉昌教授认为，中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必须大力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关于生产性服务业，他二十年前提出的“两核理论”深入人心广为引用。

第一，生产性服务业是经济的黏合剂。他解释说，随着经济的发展，市场容量不断扩大，分工与专业化逐渐深化，经济效率将越来越取决于不同生产活动之间所建立起来的联系的属性，而非取决于生产活动本身的生产率状况。

第二，生产性服务业是一项激励财富创造的制度基石（机制）。如要推进科技创新，就要有专利、标准、品牌等一套知识产权的保护措施，金融、财务、审计、信用、法律等方面的商务服务业，更是须臾不可或缺。

06 动能迭代：新三大动能，中国经济的换挡升级

站在“十五五”规划即将启航的关键节点，郑吉昌教授的目光投向更长远的未来。他将中国改革开放四十余年的发展奇迹，归结为三大核心动能的协同发力：

全球化，让中国分享工业革命200多年的红利，从“旁观者”到“参与者”再到“引领者”，逐步构建起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

城市化，从1978年17.92%的城市化率到2025年的67.9%，超过5亿农村人口转化为城市居民，创造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城市化进程。

数字化，用二十余年时间走完了发达国家数十年的路程，2025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突破49万亿元，占GDP比重35%。

“但动能是会迭代的。”郑吉昌教授话锋一转。

随着发展阶段和外部环境变化，三大传统动能的增长潜力正逐步减弱：全球化遭遇逆流，城市化增速放缓，数字化面临“卡脖子”问题。

面向“十五五”及未来二十年，他系统提出“新三大动能”：产业出海的全球布局动能、服务消费的结构升级动能、人工智能的效率革命动能。

动能一：产业出海——从“卖全球”到“链全球”

“十五五”时期的产业出海，核心是从低附加值的产品输出，转向以技术、品牌、标准为核心的全产业链输出，本质是争夺全球价值链的主导权。

在世界品牌莫干山大会上，郑吉昌教授提出：“中国品牌出海已从‘地理迁徙’进入‘要素重组’的新阶段。”

他给出实现路径的四个关键点：强化技术创新支撑、构建全球产业布局、打造国际知名品牌、参与全球规则制定。

“中国企业正在将研发中心设在德国，设计中心放在意大利，软件团队布局在硅谷，生产基地分布在东南亚——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布局。”

动能二：服务消费——从“功能满足”到“体验升维”

服务消费的核心，是从基本功能满足转向高品质体验追求，从生存型消费转向发展型、享受型消费。

郑吉昌教授聚焦三大重点领域：健康医疗服务升级；文化娱乐服务繁荣；教育培训服务完善。

动能三：人工智能——不是取代，而是进化

面对人工智能是否会取代服务业的普遍担忧，郑吉昌教授给出了独特答案：

“人工智能并非要取代服务业，而是推动其向更高维度进化。”

人工智能正催生服务业的“资本深化”——智能客服、自动化流程、数据驱动的个性化推荐，让服务效率提升数倍的同时，创造了全新的服务岗位和商业模式。

“AI不会让服务业消失，只会让低效的服务消失。”他断言。

07 平台搭建：促进产业落地与交流

打造高端交流平台：作为中国服务贸易协会的创始会长，他通过协会平台整合行业资源，制定行业标准，发布研究报告，举办论坛和培训，为企业提供指导和服务，切实推动了服务贸易企业的成长和国际化。通过这个核心组织，他推动创办了中国（北京）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这个现在由国家商务部、北京市政府共同主办的国家级盛会（服贸会，广交会），已成为全球服务贸易领域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展会和我国服务业的对外开放重要窗口，极大地促进了国内外服务业的交流与合作。

领导行业协会：他担任主席的长三角现代服务业联盟，与沪苏浙皖三省一市服务业联合会协同联动，搭建区域产业交流、资源对接、成果转化高端平台，推进长三角一体化战略的落地。他所领导的浙江省数智技术与服务联合会，作为浙江数智技术与服务业的“智慧大脑”和“资源枢纽”，聚焦生产性服务业、数字服务、低空经济、跨境电商和康养旅居、产业出海、宠物经济等领域，展开一系列精准调研、平台搭建和国际合作，成为服务企业的“平台”和省委省政府的“智库”，改变着浙江服务业的生态。

08 国际合作：服务产业出海

他与欧洲中国联合创新中心、香港贸发局、匈牙利大使馆、新加波彦德国际集团等国际权威机构建立了深度的战略协作。通过组织高规格的经贸对接会、解读“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政策法规及合规标准，他亲自为浙江乃至长三角企业打造了一条从“产品输出”到“产业生态输出”的“黄金桥梁”。与吉富匈牙利投资公司合作，打造“中匈一中心两园区”。

09 政策参与和400场报告

三十年前稿纸上那个无人问津的学术概念，如今已成为国家战略。而他从书斋走向决策场的路径，清晰而有力。

作为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的特聘专家，三十年来他自始至终参与了服务业和服务贸易政策的制定和宣传。国务院两个7号文件，他都作为核心专家深度参与。国发〔2007〕7号起草时，他随发改委调研组跑了十几个省份，把“生产性服务业”这个生僻词变成地方干部听得懂的话；国发〔2026〕7号出台，他又将“服务经济与数字经济叠加”的判断写入政策文本。中国服务贸易报告、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区域服务业规划——他的观点一次次转化为文件里的条文。

与此同时，另一条战线从未停歇。

2010年8月，他第一次走进南京国际会议中心，给江苏省书记、省长们讲课；此后十余年，天津、上海、海南等十个省市委理论中心组学习，全国商务厅长、财政厅长、发改委主任、经信厅长的培训课堂上，各大高端论坛上，都有他的身影。各类学术论坛与干部培训相加，整整400场。

三十年如一日，通过学术研究、政策参与和理论传播，他把“服务经济”四个字从稿纸种进国策、再种进人心。

10 结语：人性化温度与智能化技术的有机融合

郑吉昌教授的行程表密密麻麻：主旨演讲、企业调研、媒体专访、项目评审。

从30年前踏入服务经济研究领域的学术拓荒者，到今天走遍中国传播思想的“数智服务定义者”，郑吉昌教授以其深邃的洞察和不懈的布道，为政府决策、产业发展和企业转型提供了清晰的理论图景与行动指引。

当被问及人工智能是否会取代服务业时，这位被誉为“中国服务经济之父”的学者微笑着给出答案：

“人工智能并非要取代服务业，而是推动其向更高维度进化。数智时代服务创新的真谛，在于人性化服务与智能化技术的有机融合。”

在服务与数智叠加的宏大历史进程中，谁能深刻理解并践行他所揭示的商业逻辑，谁就将定义下一个时代的商业文明。

而这，或许正是这位服务经济的权威学者，最想传递给这个时代的声音。

（言实，琪峰）

来源：改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