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污染是导致全球过早死亡的第二大因素，仅次于高血压，对公众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美国健康效应研究所（Health Effects Institute, HEI）持续关注全球空气质量现状及趋势变化信息，2017年至今，已先后推出6份《全球空气状况报告》。最新发布的2025年《全球空气状况报告》（State of Global Air 2025）汇集了全球17 000多名研究人员的合作成果，系统评估了1990—2023年间204个国家和地区的88种环境、行为及饮食风险因素对健康的影响，对全球范围内细颗粒物（PM2.5）、二氧化氮（NO2）和臭氧（O3）的暴露水平及其健康效应进行了全面估算，揭示了影响全球疾病负担的各项健康风险因素的绝对与相对重要性，特别地，首次关注空气污染与非传染性疾病（NCD）的深层关联，并新增空气污染与痴呆症的量化评估。
报告执行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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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空气污染状况
PM2.5
世界卫生组织（WHO）综合长期PM2.5暴露对健康的负面影响，将年均PM2.5的空气质量指导值设定为5 μg/m³。针对目前PM2.5水平仍然较高的地区，WHO建议设立4个分阶段降低的过渡目标值，分别为35、25、15、10 μg/m³。目前，全球仍有约36%的人口（约28亿人）生活在年均PM2.5浓度超过35 μg/m³（即第一阶段过渡目标，IT-1）的区域，仅有不到1%的人口生活在PM2.5浓度达到WHO指导值（5 μg/m³）的地区。2023年，仍有170个国家的年平均PM2.5浓度超过IT-1标准，这一比例与十年前相比未见明显改善。与此同时，仅有约25%的国家达到了本国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中有关于PM2.5的限值要求。全球PM2.5污染暴露最为严重的地区是南亚、北非和中东，主要来源是风蚀矿物粉尘以及交通、工业等人为排放。
2013—2023年全球20个人口最多国家的年平均环境PM2.5暴露变化
O3
当前全球O3水平约比100年前高30%~70%，这一趋势归因于形成O3的化学物质排放量上升以及气温升高。WHO将峰值季8 h平均浓度设定为60 μg /m³；对于O3水平持续偏高的地区，建议采用两个分阶段实施的过渡性目标：100 μg/m³（IT-1）和70 μg/m³（IT-2）。目前，全球约42%的人口（约33亿人）生活在8 h平均臭氧浓度超过IT-1的区域，而仅7%的人口所在地区O3浓度能够达到WHO指导值。2023年，O3浓度超过IT-1标准的国家有164个，而十年前这一数字为179个。全球近地面O3暴露水平最高的地区是南亚、北非和中东，主要归因于人为排放增加和气温上升。
NO2
WHO将年均NO2的空气质量指导值设定为10 μg /m³；对于NO2水平仍较高的地区，WHO建议设立3个分阶段降低的过渡目标值，分别为40、30、20 μg /m³。全球4%的人口（约3亿人）生活在年均NO2浓度超过40 μg /m³（IT-1）的区域，50%的人口所在地区NO2浓度能够达到WHO指导值。2023年，193个国家的年平均NO2浓度达到IT-1，较十年前（176个国家）有所增加。全球NO2污染暴露程度最高的地区是高收入地区、北非和中东，NO2的最大排放源包括交通运输、发电和工业活动。
2013—2023年全球20个人口最多国家的年平均环境NO2暴露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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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空气污染的持续负担
近年来，使用固体燃料的家庭数量有所下降，但全球仍有近1/3人口（26亿人）暴露于室内空气污染（主要由燃烧固体燃料烹饪所致），其中非洲国家最为严重，全球室内空气污染最严重的20个国家中有19个在非洲。加快推动社区向更清洁的家庭能源（如电炉、太阳能、沼气、天然气和液化石油气）转型，不仅能促进可持续发展，还能改善数百万人的健康与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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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污染对健康的影响
空气污染是全球慢性呼吸系统疾病致死的首要风险因素，可能导致心血管疾病、糖尿病以及大脑与神经系统的损伤。本报告首次量化了空气污染与痴呆症的关联，数据显示，2023年，空气污染导致的痴呆症造成62.6万人死亡，损失1 160万健康寿命。
空气污染对大脑健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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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污染的疾病负担
2023年，全球因空气污染导致的过早死亡人数达790万，约占全球过早死亡总数的1/8。其中，环境PM2.5是造成相关疾病负担的首要因素，共导致490万人死亡，占全部空气污染相关死亡的62%。此外，室内空气污染和臭氧污染分别导致280万人和47万人过早死亡。
过去十年间，空气污染造成的死亡人数有所下降，2013—2023年，空气污染导致的年龄标准化死亡率下降了21%，这一改善主要得益于高空气体污染物暴露量及相关疾病负担的下降。与PM2.5和臭氧相关的死亡率则有所上升。
全球约90%的空气污染相关死亡发生在中低收入国家。2023年，印度和中国分别有超过200万人死于空气污染；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和尼日利亚等国因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人数超过20万；印度尼西亚、缅甸和埃及等国因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人数均超过10万。
大多数归因于空气污染的死亡源于空气污染在非传染性疾病发展和恶化中的作用。这些通常具有长期性和不可治愈性的疾病，在2023年导致了86%的空气污染相关死亡。2000—2023年，因空气污染导致的 NCD 死亡总数从599万上升至680万，增幅达14%；同期健康寿命年损失（DALYs）从1.45亿增至1.61亿。缺血性心脏病、中风、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和痴呆症是最主要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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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 语
空气污染是全球主要的可预防致死因素，也是非传染性疾病的重要诱因。当前，气候变化加剧了野火和热浪等极端事件，导致污染短期激增与臭氧上升，进一步威胁呼吸健康。同时全球人口老龄化加重了医疗系统负担，增加了人群对空气污染的健康脆弱性。为应对这一挑战，世界卫生组织提出到2040年将空气污染健康影响减半的全球目标，其实现有赖于科学证据支撑、政策创新突破与国际合作的协同推进。
报告来源 Health Effects Institute. State of Global Air 2025: A Report on Air Pollution and Its Role in the World's Leading Causes of Death. Boston, MA: Health Effects Institute，2025. https://www.stateofglobalair.org/resources/report/state-global-air-report-2025
来源：大城小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