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观察||稳定产业规模 保持发展定力——谈“稳增长”对民航的重要性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为未来五年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指明了方向。《建议》指出，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基础，要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设交通强国，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未来五年，民航在推动发展模式和发展结构变革的同时，保持主要运输生产指标合理增速，稳定并持续扩大民航产业规模，将决定民航对现代服务业乃至国民经济发展的贡献度，也将从根本上对民航安全、服务等各项工作产生影响。

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和关键，没有较高的增速和相对稳定的产业规模，民航在构建现代产业体系中就难以发挥“战略性产业”的作用。一个产业对国民经济贡献的大小，根本取决于其产业规模，民航的产业规模是指某一地区一定时期内民航所创造的所有服务和商品的最终价值的总和。未来五年，保持合理的发展速度，推动民航产业规模稳步扩张，事关国家对民航产业的定位和民航对国民经济的贡献度。当前，我国产业结构持续升级，高端制造业和服务业逐渐成为经济增长主引擎；发展模式深刻变革，经济增长由原来主要依赖投资和出口转变为消费拉动为主，特别是在房地产业、中低端制造业不断下行的当下，现代服务业日益崛起，成为中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重要支撑。

一个产业的强弱兴衰，与国民经济的发展阶段密切相关，而旺盛的市场需求是产业发展的重要支撑。对民航来说，一方面其现代产业特征明显，是国家重点发展的战略性产业；另一方面其产业规模又相对有限，发展潜力尚未充分释放。未来十年，贴牢现代服务业的标签，聚力稳定并扩大产业规模，充分发掘市场潜力，将是民航“稳市场”的重要方向。

当前，稳定民航产业规模，对行业高质量发展具有多重意义：

（一）从根本上决定了民航的安全和服务水平

民航安全和服务水平固然可以通过健全体制机制、提高责任意识、最大限度挖掘人的潜能来提升，可以通过运动式的“专项行动”集中解决一些问题，但起长期和持久作用的是安全投入和服务投入。这些投入是保证民航安全和服务水平持续提升的根本保障。应当看到，行业政府的投入是重要的，但作为市场主体，企业的投入更为重要。近年以来，受“新冠”肺炎疫情、“3.21”坠机事件等“黑天鹅”“灰犀牛”事件的冲击，特别是国内市场预期转弱、内需收缩等大环境的影响，民航企业收益状况整体不佳，特别是民航客运收益不及预期，“内卷式”竞争开始显现。因已经发生或可能发生的失业、降薪、绩效考勤制度严苛造成的人员焦虑、工作压力增大、岗位工人频繁流动特别是熟练工人流失等原因导致的安全和服务隐患增多，引发了一些不安全事件和服务差错事件。未来，要稳定民航安全和服务态势，根本上要求民航要有稳定的产业规模，较快的增长速度，健康的市场环境，确保有持续的不断增长的安全和服务投入。

必须认识到，行业要坚持在发展中解决安全和服务问题，而产业规模的萎缩必然导致安全和服务投入的下滑，并衍生出员工队伍、内部管理、设备及管理理念更新等一系列问题，对安全和服务基础造成冲击。

（二）有利于提升民航在地方的产业地位，从而获得更好的政策资源

实践证明，地方政府对民航发展的支持力度，根本上取决于民航对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贡献度。如果某一地区民航产业规模小，发展速度较慢，将导致地方对民航发展的漠视，以及对民航在发展、安全等方面诉求不能给予及时有效的回应。根据交通运输部多年来的统计数据，民航年度营业性客运量约为铁路运量的六分之一，公路的二十分之一，其作用主要体现在紧急运输任务和高端货物的运输方面，对地方产业发展的支持力度还需提升。

只有持续扩大民航产业规模，以更加健全的航线网络、更加优质的市场效益和服务深度参与地方经济社会建设，才能凸显自身在地方产业体系中的地位作用，增加民航在地方关键政策资源获取以及涉及行业利益关键事务等方面的发言权，在与地方政府及地方产业形成良性互动的同时，更好发展壮大自己。

（三）有利于增强民航抵御内外部风险的能力

民航要发展，首先要提升抵御内外部风险的能力，当行业发生不安全事件甚至安全事故时，能够迅速调整、恢复发展状态，不对发展造成长期、重大影响。当前，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复杂多变的内外部环境，民航发展面临多重挑战，外部高铁竞争对行业规模扩大形成挤压，内部面临主要运输生产指标特别是旅客运输量增速趋缓、市场主体经营效益下滑、价格和服务的“内卷式”竞争加剧等困难和问题。2024年以来，民航春运旅客运输量同比增速已连续3年呈下降趋势，行业发展进入“新常态”。

因此，保持产业规模的稳定并逐步扩大民航在综合交通运输体系中的份额，能够增强民航行业抗冲击能力和抵御内外部风险的能力，坚定市场主体的发展信心，保持发展定力。近年来，民航大力发展低空经济、持续突出服务工作的重要性，都有延伸产业链条，推动产业融合，做大产业规模的考量。

稳定产业规模，提升发展动能，需要民航业凝聚共识、增强发展意识、优化发展模式、稳固产业根基，多措并举推动航空市场扩容增效。

（一）突出市场工作的重要性

市场工作是民航的一项重要工作，是行业基础性工作之一，其与民航产业发展密切相关。市场工作能否开展好，将一定程度决定市场发展质量和发展速度。民航市场工作主要包括：政府和企事业单位市场部门的设置和优化、市场营销人员的培育、航空产品的打造和推出、市场营销和推介工作的提升等。从市场主体来看，未来要持续优化市场部门组织设置，提升营销人员素质，推出更多高品质的航空产品（包括航文旅产品和服务产品），拓展市场推介的外延、丰富内涵，合理设定企业近中远期发展目标。从行业政府来看，则要搭建平台，为航空公司、机场提升市场工作提供指导和支持，这些支持包括开展市场发展座谈，分类解决问题；关键领域行业资源的争取和分配；以适当形式参加市场主体营销推介活动；行业相关税费的减免；多措并举抑制内卷式竞争；加强区域市场数据的统计分析通报和发展趋势预判等。简而言之，无论是企业还是政府，要多做有利于市场发展的事，少做或不做不利于市场发展的事。

（二）构建民航产业增长新空间

随着高铁竞争加剧和内需总盘子的限制，民航作为一个产业，其发展如何突破现有框架的限制，依靠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优化乃至构建起新的增长函数，是行业需要研究的重要课题。一是生产要素方面，注重通过新质生产力推动发展，从资本、人力、管理、技术、数据等推动市场增长的生产要素来看，未来资本、人力要素潜力的挖掘有限，要更加注重发挥技术、数据、管理的作用。二是发展结构方面，在当前行业资源、民航市场规模整体有限的情况下，既要稳定常旅客等成熟市场基本盘，又要通过构建“干支通、全网联”服务模式集约化利用行业资源，通过优化首乘服务等特殊旅客服务开拓民航“蓝海”市场。三是在发展业态方面，突破民航行业与其他行业的发展边界，加大民航与其他产业融合力度，向航空制造业、文化旅游业等上下游产业链延伸，提升民航产业附加值、增加值。

（三）主动融入地方产业体系

区域经济对本地区民航发展具有决定性影响作用，目前七大地区民航发展水平、主要运输生产指标排名与本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地区生产总值排名基本是一致的。民航要主动融入地方产业体系，以西北地区为例，在客运方面，主要是做好与文化和旅游业的对接，打造航文旅融合产品；在货运方面，要做好地方农副产品、电子成品和半成品、医药产品等的航空运输需求，支持跨境电商、自贸试验区等的发展，对接服务好区域间、国家间人员和经贸往来，进一步扩大航空市场有效需求。当然，当前中国区域经济发展差距较大，在西部地区，民航关联产业发展水平不高，对民航发展的支撑作用整体还很有限。

在“十五五”开局之年，我们要着眼民航高质量发展新目标，努力拓展民航产业规模，提升行业发展质量，增强民航抵御各种风险的能力，为国民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质量提高贡献应有的行业力量。正确处理好民航安全和发展的关系，真正推动两者形成相互促进、互利共生的关系，为民航稳增长创造良好的内外部环境。（作者单位：民航西北地区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