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观察 | AI时代中层会“彻底消失”吗?别被忽悠了……

和勤人力洞察作品

微信ID：Orgpro_

（全文3200字）

---

最近有一个热点话题，一众大V、中V都在谈，“AI时代企业中层会消失”，有的说将彻底消失，有的说会逐渐消失。真的会这样吗？

先直接说结论，AI时代中层不会消失，很多喧嚣是意在流量的吠声吠影罢了；但是，应当承认，技术变革将对组织形态产生影响，AI会促使管理幅度加大，中层数量减少，且对中层的要求会全面提高。

如果大家稍微注意一下的话，与“中层消失”类似的话，在最近的二十多年来不绝于耳。只不过，以前所使用的是“组织扁平化”“去层级”这样的提法，态度是理性而温和的。显然，这些提法远不如此次“中层消失”这样的话语浪漫而刺激。

传统上，大多数企业高耸的“金字塔结构”和等级森严的“科层制”不能对市场环境剧烈变化、技术快速变革等做出响应，反应迟缓、信息失真，于是“组织扁平化”“去层级”“无边界组织”应运而生，意在使组织适应外部环境变化，使信息传递更加顺畅、响应更快速，“组织弹性”“敏捷组织”等更加形象的概念也随着得到普遍接受。

图：组织扁平化

在这个过程中，“组织扁平化”“去层级”等的直接结果显然是一部分“中层”减少。也就是说，中层的减少是果，而“组织扁平化”“去层级”是因，可见，在前二十多年里，大家谈的比较多的反而是更接近本质的“因”。

所谓“凡人畏果，菩萨畏因”，在今天，很多人大谈“中层消失”的时候，在段位上实际上降低了一个层级；当然，这种表述方式更适应现在的传播方式。

也就是说，在最近二十多年乃至更长的时间内，“组织扁平化”都一直在进行着，虽然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情况存在差异，但总的趋势是明确的；与此同时，必然有一部分中层人员在组织变革中消失了。

但是，经历了这个过程，但中层并没有如今天一些人所说的“彻底消失”。为什么呢？

我们来更加深入地讨论一下为什么中层必然会长期存在。一言蔽之，其根源就在于人的能力局限所决定的管理幅度和组织形态。

任何一个组织都会呈现一定的层级结构，只不过层级数量不同，组织规模越大、业务复杂度越高，则层级就会越多。为什么会这样的？根源在于人的局限，即由于人的能力的相对局限和生理上的绝对局限，所能管理的人和工作项目必然是有上限的，这就产生了管理幅度。

虽然管理者能力、管理对象成熟度、技术因素等会影响管理幅度的宽窄，但是这个管理幅度是必然存在的，总会存在一个绝对的上限。由管理幅度，我们也就能够计算出一定规模下的一个组织可能的管理层级数量。

即使在AI的加持下，一个高层的管理幅度可以扩大，但不会扩大到无限大，不可能直接处理企业内所有庞杂的事务，除非这个企业是一个中小规模的企业——其实，很多中小企业现在的确没有中层，全靠高层直接指挥，而他们的最大苦恼恰恰却是没有扛劲儿的“中层”，无法形成有效的组织能力。这个现象与“中层消失”相反，也与某些大V服务的中小企业客户的实际情形不相符。

还要看到，不同组织层级需要合理区分层次，不同层级人员观察、思考、推进的事务是分层的。德鲁克所谓“做正确的事”和“正确的做事”是不同层面管理者分层的反映，当然，这两个层面之间必然还分成多个层次，而不仅仅是两层。

而中层更关键的作用，绝非某些大V所言，只是信息传递、承担责任，还必须包括：承接战略并转化为执行，面向员工层面实施计划编制与任务布置；监控执行过程，及时发现和解决问题；在工作推进中进行相关方的协同，特别是跨部门协同；开展团队建设，进行业绩评估、人才激励，建设人才梯队、辅导下属成长；等等。信息传递只是很边缘的职责。

也就是说，一旦一个高层管理者将自己消耗在非常具体的事务中，对于整个组织可能是灾难，哪怕聪明睿智、精力旺盛、殚精竭虑如诸葛亮，也难免出现问题，更不要说一般的管理者。

总结起来，人的能力和生理局限从根本上决定了管理幅度上限，进而决定了组织一定分为多个层级；而从组织的角度来说，也要求处于不同层级的人员在不同层面上思考和行动。两者结合起来，决定了组织一定是分层级的，或者极端一点说，中层必然长期存在，而不可能“彻底消失”，也不会“逐渐”地“彻底消失”。

我们要看到AI对组织形态的巨大冲击。这与前面所说的中层不会“彻底消失”不矛盾，因为技术因素始终是影响组织形态的重要因素，这在任何一本管理学教科书中都会讲到，远的如电报、电话乃至视频会议技术，都对组织形态和管理幅度产生了影响。当然，AI对组织形态的冲击和之前各种技术变革相比，可能更加值得关注。

一是AI对组织内生产关系的深刻影响。这是比“中层消失”更加深刻的问题，以软件开发为例，从需求分析、架构师到前端和后端、测试，分工细密；而有了AI以后，大家可以看到，工程师出现了更快的全栈化趋势，前后端一肩挑；如果真如一般人所言，编程门槛进一步降低，甚至将来绝大多数业务人员就能够使用AI编程，从需求到测试全都自己完成。这种变化传导到组织架构上，将产生更大影响。

二是AI让个体更强大，从而组织规模更小而管理幅度更大。在AI的加持下，员工会加速分化，大量的一般性初级工作直接由AI接管了；而高素质员工个体会更加强大，从人数角度来看组织规模缩小，同时管理幅度加大。也就是说，同样或更大营收规模下，人却更少了，中层自然随之减少。组织在人员需求上也会产生深刻的变化。

三是Agent让组织内信息传递和指令传达更加快捷乃至自动化。正如一些人畅想的，Agent自动完成信息传递和工作分配、信息收集，当然，再智能的AI也不可能完全取代人，否则组织就变成了机器，就成了一部计算机。

四是组织内会产生各种特殊小组或者“别动队”。相较以往，组织内的各种临时组织会更多、更活跃，一方面是组织面临大量的新生事物，突破了传统职责范畴而需要成立更多的临时组织处理；另一方面高层管理者通过这种特殊方式对一些特别重要事务进行直接推动。其实，在军队内，这种趋势已经出现，比如一些人员精干、装备精良的突击小组深入虎穴，执行特别行动，而这个小组直接受最高首脑指挥。

图：解放军战术小队

正如前面已经提到的，AI不会让“中层消失”，但我们要关注AI对组织形态带来的巨大冲击，两者并不矛盾。

我们仍然要反思一个问题，为什么在人力资源领域经常会出现这样一些“浪漫”的话语，快速传播并引发广泛焦虑呢？

这些话语的产生，往往带有明确的传播目的，就是与“流量”紧密相关，只不过以前叫做“眼球经济”，吸引到更多关注，有了“流量”，就能带来各种现实利益。因此，大家比着“语不惊人死不休”，争做“标题党”。

问题是，这些“话语”所引发的广泛焦虑值得我们深思。问题当然是复杂的，特别是“中层消失”这种话语契合了当下经济前景低迷、就业市场悲观的情况。我并不能完整地回答这个问题，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要站到高处也要回到地面思考和行动，既要有前瞻性和超越性，更要回到基本面、遵循基本逻辑、脚踏实地。

【关于和勤】

和勤新源技术有限公司于2009年在北京成立，根植于大型企业信息化复杂业务场景基因，持续专注于大中型企业人力资源系统研发与交付，坚持元数据、低代码、高可配置、高安全性产品路线，不断推进前沿信息技术与人力资源业务深度融合，以自主研发、创新驱动产品持续升级迭代，现已推出最新版和勤 HCM6.0 套件与系列行业解决方案，在人力资源数字化转型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扎实的能力和大量实战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