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2026 年 Q1 的财报中,Google云表现出了极其强悍的获利能力。营收突破 200 亿美元,同比增长 63%,首次迈入 800 亿美元年收入规模。运营利润达到 66 亿美元,同比增长超过 200%,运营利润率跃升至 33% 左右。
Google管理层明确指出,基于生成式 AI 模型的企业级 AI 解决方案收入同比暴增了 800%。
也就是说,谷歌不仅仅卖存储和带宽,而是通过 Vertex AI 平台提供“算力 + 自研 TPU + Gemini 模型 + 企业 Agent 编排”的一站式服务。这种全栈(Full-stack)模式极大地提升了客单价(ARPU)。
谷歌 2026 年预计资本支出高达 1850 亿美元,大部分流向了芯片和数据中心。所以如果云厂商只做 IaaS(基础设施即服务),一定会陷入资本支出(CapEx)陷阱,云厂商就变成了是英伟达的“高级代销商”,承担了巨大的折旧压力,却只能赚取微薄的通道费。
谷歌的策略是通过大规模部署自研芯片 TPU 来对冲英伟达的高溢价,并将其与 Gemini 模型深度绑定。只有模型好用,客户才会锁定在谷歌的自研算力上,从而把利润留在自家口袋里。
谷歌现在的方向是将 AI 嵌入 Workspace(文档、邮件、表单)和企业工作流中。当企业开始依赖谷歌提供的“AI 员工”(Agentic workflows)来处理财务预测、药物研发或供应链优化时,云服务的本质就从“成本中心”变成了“价值中心”。
微软的逻辑也是如此。微软之所以利润率高,是因为其 M365(Office 系列) 拥有极强的 SaaS 黏性,加装了 Copilot 后的订阅费几乎是纯利。
当越来越多的企业在云端调优和推理时,还会反哺模型,让模型变得更懂行业。这种行业深度绑定的迁移成本,才是传统云业务(存储、网络)无法比拟的护城河。
这就是为什么阿里云要押宝钉钉,因为钉钉是阿里巴巴唯一具有规模的企业应用。同理,腾讯在软件应用上布局(文档、会议、企业微信),也成了腾讯云在AI时代的优势。
但不意味着其他云服务没有机会。
根据 2026 年初的数据,百度云将 2026 年的 AI 收入增长目标从 100% 提高到了 200%,它的测试不是卖“协同软件”,而是卖“开发能力”。
在 2026 年的 MWC 展会上,华为云发布了“3+1”AI 数据平台,核心是把 AI 融入到企业的物理生产线里,做工业流程的重构。
从目前的市场现状看,华为的行业市场,别的企业抢不到,对于政务、金融、能源等对安全和自主可控要求极高的领域,华为是唯一能提供从芯片到行业大模型“端到端”国产化替代的厂商;百度的开发市场,群狼环伺,开发者是最“无情”的群体,他们只看推理成本和易用性;应用协同市场,腾讯的胜算更大。
阿里钉钉正在疯狂地推进“AI 助理”的平民化,试图把钉钉变成一个 AI 时代的“应用商店”,这和腾讯的 C2B 逻辑正在发生激烈的正面碰撞。
但这却是阿里云不得不打的一仗。
在云业务全球化上,各家的玩法也大有不同。
华为不再推通用的公有云,而是帮Global South(全球南方,如中东、东南亚、非洲、拉美)的政府和巨头盖数据中心、建国产化的芯片集群,类似于东大的援建。
阿里云虽然出海最久、但除了亚马逊和微软的压力,还多了Google的竞争。2026年阿里云海外核心产品降价幅度最高达 50%,才保住了亚太第一的份额。
腾讯云则是是跟着“钱”走。它通过投资和收购的海外游戏矩阵(如 Riot, Supercell),把底层的云服务顺带卖出去。同时,它在欧洲通过支持像 iyzico 这样的本地支付巨头,做底层的基础设施(IaaS)。
最有可能打破“应用规模”僵局的,恐怕便是字节跳动。TikTok+抖音,是全球使用规模最大的软件,当全球的创作者都在用它的 AI 模型剪辑视频、生成广告时,火山引擎就已经在全球落地了。
这或许是在目前的地缘格局下,以及中国SaaS行业的独特背景下,中国科技公司能找到的各自的最佳局部最优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