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8日，由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北京大学企业大数据研究中心、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联合主办，网商银行、蚂蚁集团研究院协办的光华思想力研讨会暨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报告发布活动，在光华管理学院成功举办。本次研讨会以“小微经营者，微光成炬”为主题，汇聚学界权威、业界专家与行业实践者，深度剖析小微经营现状、研判发展趋势，并围绕小微理财、AI赋能、民营经济政策等关键议题展开研讨，为小微经济高质量发展贡献智慧。活动由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研究部主任孔涛主持。
开幕致辞：小微经营者是中国经济最深厚的底色、最广泛的微观基础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田轩在致辞中指出，小微经营者是中国经济最深厚的底色、最广泛的微观基础，关注其生存状态、理解其经营情况、回应其政策期待，不仅是一项学术工作，更是一份时代责任。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项目已连续发布二十多期季度报告，逐步形成了能够反映小微经营状况与信心变化的长期观察窗口，为政策讨论提供更加贴近现实的依据。未来，光华管理学院将继续开展长期的、系统的、可积累的研究工作，努力在学术研究与公共政策之间架设起更加坚实的桥梁。
随后，田轩发表了题为《奋进“十五五”，实干开新局》的主旨演讲，从宏观政策与小微企业发展视角进行深入解读。2025年我国在复杂外部环境和内需不足的挑战下实现5%GDP增长，殊为不易。2026年经济增长目标设定为弹性区间，意在淡化具体数量指标，把各方注意力聚焦到高质量发展上，为调结构、防风险、促民生留出了空间。田轩指出，扩内需的逻辑从政策直接刺激转向激发市场内生动力，核心是做好三件事：稳就业让百姓“有钱花”、强保障让百姓“敢花钱”、创新消费场景让百姓“有地方花钱”。培育新动能则要着力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积极培养战略性新兴产业，超前布局未来产业，并提质服务业以延伸“微笑曲线”两端。针对支持中小微企业发展，田轩强调两大关键宏观支撑：一个是要健全法治环境，加快《民营经济促进法》落地，推进个人破产制度立法，给“诚实而不幸”的创业者重新开始的机会。同时也要强化知识产权保护，这对民营小微企业创新激励尤为显著。另一个是要保持稳定的宏观政策导向，研究发现政策取向本身对企业创新并无显著影响，但政策不确定性会严重抑制长期投资，因此必须保持政策连续性、稳定性、一致性，给市场形成连续稳定一致的预期，这对于激励小微企业长期投资与发展至关重要。
报告发布：解码小微经营现状与发展新态势
北京大学企业大数据研究中心主任、光华管理学院讲席教授张晓波在题为《见微知著：小微经营者调查的十大实证发现》的分享中总结了小微经营者的十大特征。他指出，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已累计收集近25万份问卷，覆盖大量未注册个体户。调查显示，小微经营者对宏观经济高度敏感，其利润率、现金流和预期指数与PMI、CPI及失业率等宏观指标高度相关。当前小微面临的主要压力，一是市场需求不足取代生产端问题成为最大痛点，成本上升但自身产品价格和工资呈刚性，内卷加剧。二是对宏观经济增长和CPI的预期偏低。尽管面临挑战，小微展现出很强韧性，主要通过延长劳动时间、数字化转型等方式积极应对。数字化带来了显著的结构性变化。一方面，线上销售和信息系统使用率在疫情后持续上升，近25.5%的小微已采用AI。另一方面，数字化推动了女性创业比例五年内从17%升至36%，这与女性在线上贷款中因信用分优势而获得的平权效应密切相关。张晓波建议，未来政策应更多转向普惠性的促民生、扩需求措施，如提高农村老人基础养老金等，以更有效地激发市场活力，并给予企业家宽松稳定的发展环境。
蚂蚁集团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谢专在分享中指出，最新季度小微经营者调查既反映了压力，也显现出结构性亮点与利好。营收端虽因供强需弱同比有所回落，但政策支持下已出现一些积极变化。得益于国家持续治理，一季度小微企业应收账款情况环比、同比均呈好转态势。在成本方面，租金成本延续下行趋势，融资利率也因国家大力推动金融机构支持小微而有所下降，切实降低了经营负担。同时，雇工成本在企业的主动优化调整中更为可控。在融资方面，传统银行与互联网银行已成为小微企业的重要融资渠道，共同带动利率下行，成为对小微实实在在的支持。
随后，上海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助理研究员承子珺、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向勖分享了基于一万一千余份问卷形成的《小微经营者理财行为专题报告》。报告指出，小微经营者兼具经营者与家庭财富管理者双重身份，家企资金混用现象普遍，仅约四成能严格分账管理；约六成小微有理财需求，经营资金重流动性、个人资金重安全与收益，互联网银行凭借便捷性成为主要理财渠道；小微理财呈现实业优先导向，超六成利润再投入生产，理财收益多用于补充经营与扩大消费，同时存在时间精力不足、产品适配性有待提升等痛点，呼吁推出更贴合小微场景的流动性管理与稳健理财工具。
主旨演讲：小微企业如何分享AI机遇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蔡昉作题为《小微企业如何分享AI机遇》的主旨演讲。他指出，分享人工智能发展机遇对小微企业尤为关键。人工智能是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的核心新源泉，它利用数据和算法显著减少资源配置中的浪费，将资源重新配置从传统的大板块转移，深化为无限细化的过程，潜力巨大。然而，人工智能也伴随着强烈的“创造性破坏”效应，会加速企业的生死更替和就业的破坏与创造。在此过程中，小微企业首当其冲，相对更加脆弱，可能面临生存期缩短的风险，这会导致结构性就业矛盾加剧、收入差距扩大。未来的就业破坏和就业创造将呈“J字形”轨迹，即短期就业破坏先于长期就业创造，而创造效应的到来和力度则取决于积极有效的政策。对此，蔡昉强调，政策理念应转变为“企业有优胜劣汰，人不应分输赢”。必须善用人工智能“零边际成本”和开源平权的特性，来填平小微企业及劳动者面临的数智鸿沟，使其能够分享生产率提升的红利。谈及具体举措，蔡昉建议，应将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把更多资金用于普惠性社会保护和人力资本，为经营者在创业失败后提供必要保障。同时，必须主动适应就业新形态成为新常态的现实，创新社会保障和劳动力市场制度，为处于创造性破坏循环中的小微企业和劳动者提供坚实支撑。
圆桌研讨：直面变局，寻找小微发展确定性
圆桌研讨环节由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主任、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张志学主持，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聂辉华、网商银行机构合作部总经理张林与蔡昉、张晓波等嘉宾围绕“直面变局，寻找小微经营者的确定性”深入对话。
聂辉华对小微企业AI应用趋势持审慎态度，指出需区分真正的人工智能与一般数字化工具，不宜过度乐观。他认为，AI虽能短期帮助企业节约成本、辅助营销，但长期可能使小微企业陷入“小而全”的低水平陷阱。“一人公司”若放弃组织成长的平台，放弃在干中学的管理历练和代际传承，将制约创新潜力和长期发展。
张林从数字普惠金融从业者角度，为支持小微企业发展提出了务实建议。他指出，数字化的发展使小微经营行为被多维度刻画，普惠金融大有可为，不只局限于信贷，保险保障、理财产品创新等领域同样潜能巨大。在理财方面，小微资金具有生产刚性支出和即期支付等特点，对大额即时到账、免手续费、操作便捷等更关注，需提供依据其自身特点满足小微需求的专项理财产品。
蔡昉指出，人工智能对小微企业究竟是福是祸，取决于能否充分利用其赋能特征，这是不以企业意志为转移的外生变革。小微要分享技术红利，就必须得到特别的扶助，如政府协调大型科技公司利用AI“零边际成本”的特点，以提供模型和平台API、token等方式进行技术分享，消除数智鸿沟。他主张利用技术赋能力量对冲其带来的破坏，帮助小微企业生存下去，是保持经济整体循环可持续性的必然选择。
张晓波强调，人工智能带来的组织小型化已是未来趋势，这将彻底改变就业形态与社会保障体系的结构。现有社保、医保等法律制度均以传统大公司就业为设计基础，面对越来越多的灵活就业、一人公司及外卖骑手等新型用工模式，已经越来越不适应现实需求。建议从根本上改变传统的社保体系，推行更为普惠的保障机制，让包括小微经营者在内的居民都能享受到技术创新与发展的红利，从而实现敢消费、敢花钱的良性循环。
微光成炬，共助小微行稳致远
本次研讨会全面呈现了中国小微经营者真实生态，为学界研究、业界实践、政策制定提供重要参考。
未来，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将继续紧扣时代发展脉搏、聚焦国家重大战略需求，持续深耕小微经济与民营经济研究，携手社会各界强化协同、精准赋能，让千千万万小微“微光”汇聚成“炬火”，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光华力量。
附：《基于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的实证发现》摘要
“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填补了既往小微企业调查以工商注册企业为主的研究空白,是目前聚焦小微经营者的权威调研报告之一。调查内容涵盖小微经营者基本信息、疫情恢复情况、经营状况、融资情况及未来预期等五大方面,为市场主体、学术界、政策制定者及社会公众了解小微经营者生存状况提供了数据支持。调查覆盖了大量个体经营户，关注到了我国市场主体中的毛细血管。基于 2020 年三季度至 2026 年一季度“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数据的实证分析，本文总结了小微经营者的十大特征：
特征一：小微经营者群体是宏观经济的“毛细血管”又是“春江水暖”的先知者
特征二：小微扮演生产者与消费者的双重角色，经历叠加冲击
特征三：小微持续经历数字化转型
特征四：小微群体构成的结构性变化：女性占比增加、平均年龄及高学历者占比浮动上升
特征五：数字化降低从事小微经营门槛与小微经营非正规性的上升
特征六：小微经营的平均雇员规模呈下降趋势
特征七：小微线上竞争加剧，利润空间受到挤压
特征八：小微经营面临的核心挑战从疫情期间的“成本上升”转向后疫情时代的“ 需求不足”
特征九：小微政策需求的重心转移：从供给支持到激活需求
特征十：小微韧性：多元化的自救措施与企业家精神
报告全文请点击阅读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