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华
《中央企业低空经济产业发展白皮书》核心要义
从航空空域治理现代化、航空全产业链安全可控、立体交通体系重构与新质生产力航空赛道培育等多维度系统研判，国资委发布的《中央企业低空经济产业发展白皮书》（以下简称“白皮书”），是我国首部以国有资本战略赋能为牵引、以全域低空空域统筹治理为基底、以航空实体产业全链攻坚为落点的纲领性产业规制文件，填补了国有资本赋能低空经济的学术研究空白与产业规制空白。
白皮书正式将低空经济纳入央企航空产业焕新专项行动核心矩阵，锚定低空域国土空间资源化、航空装备谱系自主化、低空运行体系合规化三维学术逻辑，深度契合空域要素市场化配置理论、航空产业全生命周期演化模型与产业安全理论，明确中央企业在“低空航空装备体系、低空空域基础设施、低空航空场景合规应用、低空航空产业生态规制”四大维度的核心主体权责，构建“安全前置、空域统筹、技术自立、资本长续、生态合规”五位一体的国家级低空航空经济现代化发展范式。该范式既立足我国空域资源禀赋与航空产业基础，又对标国际民航组织（ICAO）低空运行规则与欧美低空经济发展成熟经验，对我国航空产业结构升级、空域治理体系建制、通用航空业态扩容具备里程碑式学术价值与产业实操价值，为后续低空经济学术研究、政策制定与产业实践提供了核心理论遵循与实操指引。
战略底层重构：
双重国家安全维度下低空航空经济长效发展范式建制
白皮书突破传统通用航空“单点试点、业态碎片化”的认知范式，从航空国土安全经济学、空域资源规制经济学双重交叉学科视角，融合复杂系统工程理论与公共治理理论，完成低空经济国家级战略学理重定义，构建起“安全与发展并重、资本与产业协同、规制与创新共生”的三维学理框架。
其一，在空防与空域安全维度，精准聚焦我国中低空域航空立体安防体系“感知不全面、管控不精细、溯源不及时”的核心短板，依托央企航空安防技术优势，强化低空空域精细化可测、可管、可控全域管控能力，构建“空-地-天”一体化空域感知网络，夯实全域航空空域主权可控、低空航空态势全域感知、低空飞行行为全时溯源的现代化空域安全底座，筑牢全域航空国土空间治理安全屏障，契合国家空防安全与空域治理现代化的核心诉求，与我国空管体制改革方向高度一致。
其二，在航空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维度，精准盘活城市超低空、郊野中低空、全域功能性闲置空域存量资源——据中国民航局《低空经济发展白皮书（2025）》测算，我国1000米以下低空空域闲置率超40%，白皮书明确通过空域资源市场化配置与集约化利用，重构低空航空物流、低空航空通勤、航空应急救援、航空生态遥感监测多维航空新业态矩阵，培育万亿级航空实体经济增量极，形成我国航空产业转型升级、区域航空经济协同联动的核心增长新极，呼应新质生产力在立体空间领域的培育要求，推动航空产业从“高空垄断”向“低空普惠”转型。
白皮书从国资产业投资视角，结合航空产业技术经济特征与资本配置理论，明确核心研判：低空航空产业具备四大天然产业禀赋，
——适航验证周期长（通常3-5年，轻型航空器适航周期约2-3年）；
——航空核心装备研发投入密度高（研发投入占比超20%，远超一般制造业平均水平）；
——低空全域基建重资产属性强（投资回收周期8-10年）；
——空域运行合规管控成本刚性偏高等
导致短期市场化逐利资本（如民间资本）适配性不足，难以承担产业爬坡期技术研发、基建投入、适航验证的系统性风险，这也是全球低空经济发展的共性痛点——美国、欧盟低空产业初期均依赖政府资本与国有资本引导。
据此，白皮书刚性确立中央企业战略航空资本、长期航空资本、耐心航空资本的专属功能定位，以国有资本长效周期对冲航空产业爬坡期的系统性风险，以专业化国资统筹破解低空航空产业分散布局、重复建链、技术内耗等行业结构性痛点，例如通过央企联合科创基金整合分散研发资源，避免同类技术重复攻关。同时，白皮书明确国有资本的“引导性、保障性、赋能性”定位，不与民企争利，重点布局民企难以承担的重资产、高风险、强公益领域，夯实低空航空产业中长期稳健演进的资本学理底座，实现“国有资本赋能+产业高质量发展+市场活力激发”的双向赋能、三方共赢。
航空产业四维攻坚架构：
全链条闭环赋能体系化部署
白皮书严格遵循航空全产业链耦合发展学术规律，锚定低空航空产业上游核心航电材料、中游整机谱系装备、下游空域运维服务、全域合规治理保障全链路闭环逻辑，结合产业安全学、技术创新学与系统工程理论，刚性部署四大专业化攻坚实施体系，实现产业要素、空域要素、资本要素、科创要素四维深度耦合，构建“研发-制造-基建-运营-治理”的全链条、全周期、全空域学术化闭环赋能体系。该体系既兼顾技术攻坚与产业落地，又注重合规管控与生态培育，破解了我国低空经济“技术脱节、基建滞后、运营无序、生态薄弱”的核心痛点，与航空产业“技术密集、资本密集、安全导向、生态协同”的发展特征高度契合，为央企低空产业布局提供了清晰的学术指引与实操路径。
2.1 低空空域统筹规划，战略资本精准赋能
白皮书明确构建跨央企航空产业专项协同联动机制，打破航空军工、航空运营、航空电子、航空能源板块壁垒，破解长期以来央企内部资源分散、协同不足、各自为战的痛点，建立适配低空航空长周期发展的国资专项预算倾斜机制、航空产业联合科创基金投放机制、跨区域低空空域共建共投机制，其中央企联合科创基金规模预计超千亿元，重点定向赋能四大领域：
——低空航空前沿基础航空力学研究（如低空飞行器气动布局优化、复杂气流适应性研究）；
——全域低空CNS（通信、导航、监视）组网工程重资投入；
——全品类低空航空器适航审定闭环配套（如适航测试平台建设、审定标准制定）；
——多空域规模化航空试点示范工程落地（如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低空试点）。
同时，构建全周期、全空域、全业态低空航空产业资金安全学术保障模型，通过动态预算调整、风险预警管控、绩效评价考核，确保国有资本精准投放、高效利用，推动空域资源与产业发展、资本投入、技术创新深度适配，实现空域资源价值最大化。
2.2 核心装备自主可控，技术卡点体系全域攻关
白皮书精准立足我国“低空航空动力系统、低空高精度惯性导航、抗干扰低空航空通信、无人航空器自主飞控”四大共性底层技术短板——
1. 构建科技攻关联盟：当前我国低空核心零部件对外依赖度超30%，其中高端智能飞控算法、高能量密度航空电池对外依赖度超50%，明确整合央企航空航天科研院所（如中国航空研究院）、航空重点实验室、航空中试产业化平台硬核科创资源，构建“科研院所+央企+高校+专精特新企业”的产学研协同创新体系，形成“基础研究-中试转化-产业化应用”的闭环研发机制。
2. 破解核心部件技术；建制化布局有人通用航空器、重载工业级航空无人机（50kg级以上）、全域eVTOL载人低空飞行器、特种航空应急救援装备全谱系低空航空器研发迭代体系，系统性突破低空航空核心零部件国产化替代瓶颈，重点攻关高能量密度航空电池（目标能量密度突破400Wh/kg，解决低温续航衰减难题）、低噪一体化电推进系统（噪声≤65dB）、鲁棒性智能飞控算法（复杂场景避障容错率≥99.9%）等“卡脖子”技术，
3. 建立自主装备供给体系；同步推进核心技术标准化、专利化布局，全域构建本质安全、性能达标、谱系完备、自主可控的低空航空自主装备供给体系，保障航空产业链供应链安全，推动我国低空装备技术从“跟跑”向“并跑、领跑”转型，目前央企主导的重载eVTOL AR-E800已完成首飞，核心性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2.3 全域低空基础设施建构，网联体系化落地
从空域工程建设视角界定，中央企业为我国低空全域航空基础设施唯一合规主力建设运营主体，这一界定契合低空基建“重资产、高安全、长周期、强公益”的产业特征，也是借鉴美国FAA、欧盟EASA低空基建“政府引导、国企主导、市场补充”的成熟经验。白皮书明确统筹航空通信央企、航空能源央企、立体交通央企全域力量，一体化布设低空航空通感融合基站、全域航空高精度定位锚点（依托北斗三号差分导航，定位精度达厘米级，时延≤10ms）、低空航空器智能充换能场站、区域航空通航枢纽、城市合规低空起降场坪标准化基础设施矩阵，其中计划2028年前完成5000座标准化低空起降场站建设，构建“15分钟低空服务圈”。
同时，推动低空航空新基建与国家干线航空通信网、航空能源补给网、综合立体航空交通网、城市空域智慧治理网全域拓扑融合，搭建全域空域可视、航空态势可溯、飞行行为可控、运维数据可管的智慧低空航空数字底座，破解低空经济“落地难、运营难、配套难”的核心痛点，为低空业态规模化落地提供刚性基础设施支撑，目前央企已在京津冀、长三角试点布局低空通感融合基站，组网覆盖率达40%。
2.4 低空合规产业集群，体系化涵养培育
白皮书明确要求央企强制开放自有航空工业园区、全域航空物流枢纽、应急航空战备场地、公共空域服务载体优质低空应用场景，为新技术、新机型、新业态提供规模化试点验证平台，例如航空工业集团开放旗下通用机场，开展eVTOL载人飞行试点；中国物流集团开放物流枢纽，推进低空物流试点。同时，牵头组建低空航空经济国家级科创联合体、空域治理“产学研服用”学术联盟，联动航空类高校院所、航空专精特新科创主体、空域合规服务机构，分层建制航空应急安防、低空航空智慧物流、城市低空航空通勤、农林航空植保巡检、生态航空遥感监测多业态标准化应用场景，制定各业态运营规范与安全标准。梯度构筑国家级航空引领、区域航空支撑、县域航空配套三级低空航空高能级产业集群，其中国家级集群聚焦核心技术研发与高端装备制造，区域级集群聚焦场景应用与配套服务，县域级集群聚焦民生刚需业态，推动形成“科创引领、制造支撑、场景赋能、生态协同”的产业发展格局，激活低空经济市场活力，实现“央企引领、民企协同、全域发展”的良性生态。
央企航空梯队专业化分工：
全域协同建制航空产业闭环作战矩阵
从航空产业组织经济学研判，结合产业分工理论与协同治理理论，目前30余家骨干央企已完成低空航空全赛道学术卡位与实体化布局，形成“分工正交、资源互补、空域适配、技术联动”的专业化梯队格局，构建起“各司其职、协同高效、闭环作战”的产业组织体系，有效规避了同质化竞争与资源浪费。
3.1 航空工业类央企
航空工业类央企（如航空工业集团、中国商飞）承担低空整机结构设计、航空气动布局优化、全品类航空器适航合规闭环、航空核心结构材料配套核心职能，重点突破整机轻量化、长续航、全气候适配等技术难题，主导有人通用航空器与eVTOL研发迭代。
3.2 航空电子信息类央企
航空电子信息类央企（如中国电科、中国电子）专项攻坚低空航空通感一体化装备、全域航空空管调度系统、低空飞行安防风控平台、航空空域数据安全体系硬核装备，保障低空运行的智能化与安全性，其研发的低空空管调度系统已在试点区域投入使用；
3.3 基础保障类与能源类央企等
基础保障类央企各司其职、协同发力，通信央企（如中国电信、中国移动）搭建低空航空专用算力组网底座，能源央企（如国家能源集团、中国石化）布设航空低空氢能与电力补给网络，交通城建央企（如中国交建、中国建筑）统筹全域航空通航枢纽立体衔接运维，全域形成专业匹配度高、空域适配性强、产业耦合度优的央企低空航空协同发展组织体系，有效提升产业整体竞争力与抗风险能力，为低空经济规模化发展提供组织保障。
学术化发展目标与空域刚性底线：
梯度演进实现低空航空产业现代化跃升
白皮书基于航空产业全生命周期演化模型，结合技术创新扩散理论，确立短中长期三阶航空产业学术演进目标，实现梯度推进、稳步跃升，明确各阶段核心任务与量化指标，确保目标可落地、可考核：
4.1 核心任务与量化目标
一是短期（1-2年，试点攻坚期）完成重点空域低空航空试点范式标准化凝练，完善低空运行规范与适航标准，培育10-15个可复制、可推广的试点场景，核心零部件国产化率提升至50%以上；
二是中期（3-4年，规模化推进期）实现全域低空航空运行规模化合规落地，核心零部件国产化率提升至80%以上，低空新基建组网覆盖率达70%，低空物流、应急救援等刚需业态实现区域全覆盖；
三是长期（5年及以上，高质量发展期）建成全球技术领跑、空域治理先进、产业生态完备的世界级低空航空现代化产业集群，核心零部件国产化率突破95%，低空新基建实现全域全覆盖，eVTOL载人通勤实现超大城市群规模化运营，推动我国通用航空产业从点状试点迈入全域规范化、全链高端化、空域集约化全新发展阶段，助力我国航空产业实现从“高空引领”向“低空普惠”的转型，提升我国低空经济的国际竞争力。
4.2 构建全生命周期安全管控体系
全过程严守航空学术刚性底线，将低空飞行结构安全、空域国土管控安全、航空航电设备本质安全、低空航空数据涉密安全、空域生态环境航空噪声安全（噪声≤65dB）五大安全维度，嵌入低空航空规划论证、装备风洞试验、基建空域选址、场景适航运营全学术流程，契合航空安全系统工程理论（ARP4754A标准）与空域安全管控要求，构建“事前预防、事中管控、事后追溯”的全生命周期安全管控体系。
4.3 因地制宜梯度布局
严格遵循空域资源禀赋差异化、城市航空承载力分级化、航空产业基础适配化学术原则，因地制宜梯度布局：东部科创核心区聚焦高端装备研发与场景融合，西部特色区域聚焦特种装备制造与特殊场景适配，中部及东北区域聚焦民生刚需场景落地，杜绝航空产业非理性粗放扩张、空域超承载无序开发。
白皮书明确要求央企履行航空安全主体责任，建立安全信用评级体系与责任追究机制，以央企航空硬核担当护航我国低空经济空域治理规范化、航空产业安全化、全域发展长效化，最终实现“安全与发展并重、合规与创新协同、国有资本与市场活力共生”的发展目标，为我国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筑牢安全屏障与生态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