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1—2月宏观经济运行深度分析报告
一、核心摘要
2026年伊始,中国宏观经济在复杂的内外部环境交织中展现出“起步有力、结构分化、政策驱动下温和修复”的鲜明特征。这一时期的经济运行不仅是短期周期波动的体现,更是中国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关键阶段的缩影。总量层面,经济复苏的动能正在积聚,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3%,服务业生产指数增长5.2%,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2.8%,固定资产投资更是实现了由上年全年下降3.8%到增长1.8%的逆转,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大幅增长15.2%。
这一组数据清晰地勾勒出供给端恢复速度明显快于终端需求修复的态势,生产端的活跃度在政策托底和外需韧性的双重作用下显著提升。
从供需两侧的亮点来看,供给侧的“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是最大看点。装备制造业、高技术制造业以及新动能相关的原材料行业成为支撑工业增长的“压舱石”,工业利润的改善也主要集中在这些高附加值领域。需求侧则呈现出“外需强于内需,政策驱动强于市场内生”的特点。外贸出口表现出超预期的韧性,机电产品和高新技术产品出口占比持续攀升,显示出中国产业链在全球供应链重构中的竞争优势。与此同时,基建投资在财政发力的带动下保持高位,有效对冲了房地产市场的下行压力。
然而,经济运行中的风险点依然不容忽视,呈现出典型的“结构性复苏”特征而非全面扩张。房地产产业链的深度调整仍是当前最大的内生拖累,销售、开工、融资等核心指标尚未企稳,对上下游行业的传导效应仍在持续。民间投资信心虽有边际改善但依然偏弱,外资流入的放缓也反映出全球资本流动的不确定性。企业层面,虽然利润修复明显,但应收账款和存货周转压力的上升暗示着企业现金流状况并未随盈利同步改善,实体经济的“体感”温差依然存在。
价格层面,CPI的温和回升与核心CPI的改善,配合PPI降幅的收窄,表明通缩压力正在边际缓解,但距离通胀目标的稳定达成仍有距离。展望未来,随着存量政策的持续显效和增量政策的适时出台,中国经济大概率将延续修复态势。
但必须认识到,这轮复苏是结构性的,是新旧动能转换过程中的修复,短期内难以依靠单一引擎实现全面扩张。未来的核心在于如何通过深化改革激发市场活力,将政策驱动的增长转化为内生动能驱动的增长,实现经济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
二、宏观概览与总体判断
2.1 总量指标的边际改善与周期定位

2026年1—2月,中国宏观经济数据呈现出超预期的积极变化,主要宏观指标普遍较上年末出现明显改善,为全年国民经济的运行奠定了良好开局。从总量视角审视,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3%,这一增速较上年12月加快了1.1个百分点,不仅扭转了此前工业增速回落的态势,更显著高于市场预期。服务业生产指数增长5.2%,虽然增速略低于工业,但较上年12月加快0.2个百分点,显示出服务业在经历了疫情后的长尾效应修复后,正在进入一个平稳增长的常态化区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2.8%,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1.8%,这两大需求侧指标虽然绝对增速看似温和,但相较于上年全年消费疲软和投资负增长的局面,实现了从“收缩”向“扩张”的关键转折。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工业企业利润数据,1—2月同比增长15.2%,增速较上年全年大幅加快14.6个百分点。从经济周期的理论视角来看,利润是经济复苏的先行指标,企业盈利能力的修复是扩大再生产、增加就业和提高居民收入的前提。利润修复斜率的大幅提升,意味着微观主体的经营状况正在发生质的改善,这是经济从“被动去库”向“主动补库”过渡的重要信号。
然而,PMI(采购经理指数)的数据则揭示出经济复苏的复杂性。2月制造业PMI为49.0%,虽较前期有所回升,但仍处于荣枯线下方。这与工业增加值的高增长形成了一定的背离。这种背离可以解读为:大型企业和出口导向型企业景气度较高,拉动了整体的工业产出,但广大的中小微企业,特别是依赖内需的企业,仍面临订单不足的压力。与此同时,企业生产经营活动预期指数升至53.2%,位于景气区间,这表明尽管“现实”仍显疲弱,但市场主体对未来的“预期”正在显著改善。这种“现实弱、预期强”的组合,通常是经济复苏初期的典型特征,预示着随着政策的发力和信心的传导,经济活动将进一步活跃。
2.2 金融条件与宏观流动性的支撑作用
宏观总量的修复离不开金融条件的配合。2026年初,金融体系保持了对实体经济的强力支撑。2月末,广义货币(M2)同比增长9%,社会融资规模存量增长8.2%,政府债券余额增长16.6%。这一组金融数据反映出“宽货币”向“宽信用”的传导路径正在逐步打通。
从凯恩斯主义的流动性偏好理论分析,M2增速的保持稳定意味着货币供给充足,降低了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而社融增速的回升,特别是政府债券余额的高增长,体现了财政政策在逆周期调节中的主导作用。在私人部门信贷需求(特别是房地产相关信贷)尚未完全恢复的背景下,政府部门通过发债融资进行基建投资,成为了信用扩张的主要抓手。这不仅直接拉动了总需求,也通过政府支出的乘数效应,带动了相关产业链的信贷投放。
货物进出口总额同比增长18.3%,其中出口增长19.2%,机电产品出口增长24.3%。外贸的超预期表现不仅对冲了内需的不足,更通过外汇占款等渠道对基础货币投放形成了支撑。外需的强劲回升,使得工业出口交货值保持增长,产品销售率维持在95.4%的高位,说明工业生产的扩张是有真实需求支撑的,而非单纯的库存积压。
2.3 总体态势:结构性复苏与底部抬升
综合以上分析,我们将当前经济阶段定义为“政策发力下的温和复苏、结构优化中的底部抬升”。这一定义包含了两层含义:
首先,复苏是“温和”且“非全面同步”的。并非所有行业、所有部门都在同步扩张。复苏的先锋是供给端的工业、新动能制造以及外需部门,而滞后者主要是需求侧的消费、房地产和民间投资。这种不同步性导致了经济数据的“温差”——宏观数据向好,但微观层面的部分企业和居民仍感压力。这是一种典型的“非均衡复苏”,符合经济转型期的特征。
其次,复苏具有“结构性优化”的特质。增长不再是简单地依赖房地产和基建的旧模式,而是更多地由高技术制造业、装备制造业和数字经济驱动。这种结构的优化意味着经济增长的质量在提升,全要素生产率(TFP)对增长的贡献度可能在增加。虽然旧动能(如地产)的下行对增速形成了拖累,但新动能的崛起正在填补这一空白,并逐步成为新的增长极。
因此,判断当前经济形势,不能简单地用“过热”或“衰退”来概括,而应看到其内部正在发生的深刻变革。经济正处于从底部向上抬升的过程中,但这个抬升是阶梯式的、结构性的,而非V型的直线反弹。未来的关键在于,如何通过政策引导,让新动能的扩散效应更强,带动旧动能平稳转型,最终实现从“结构性复苏”向“全面扩张”的跨越。
三、需求侧深度拆解

3.1 消费:内需复苏的成色与微观行为分析
消费是观察中国经济内生动能的重要窗口。2026年1—2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86079亿元,同比增长2.8%。这一增速较上年12月加快了1.9个百分点,表明消费市场正处于温和修复的通道中。然而,2.8%的增速相较于工业生产6.3%的增速而言,明显偏弱,印证了“供给恢复快于需求”的总体判断。这种消费端的滞后性,可以从居民资产负债表修复、消费倾向变化以及结构性分化三个维度进行深入剖析。

3.1.1 城乡二元结构与消费下沉
从城乡视角来看,消费市场呈现出“乡村略快于城镇”的格局。城镇消费品零售额增长2.7%,而乡村增长3.2%。这一现象背后反映了中国经济结构的深层变化。一方面,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实施和县域商业体系的完善,农村地区的流通基础设施和消费环境得到了显著改善,释放了农村居民的消费潜力。另一方面,城镇居民作为房地产调整的直接承受者,其财富效应(房价上涨带来的消费增加)转为负向效应,且面临更高的房贷偿付压力,导致城镇消费意愿受到抑制。相比之下,农村居民的住房负债率相对较低,受房地产下行周期的直接冲击较小,因此展现出更强的消费韧性。
3.1.2 消费类型分化:服务消费的崛起与商品消费的疲软
消费类型的分化是当前消费市场的显著特征。商品零售增长2.5%,而餐饮收入增长4.8%,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6%。服务消费增速明显高于商品消费,这一趋势符合“后工业化社会”的消费升级规律——即随着收入水平提高,居民消费需求从实物商品向服务体验转变。
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在基本生存需求得到满足后,人们会转向更高层次的精神和社交需求。春节期间的假日效应进一步放大了这一趋势。旅游、文娱、餐饮等接触型、聚集型消费的爆发式增长,反映了被压抑的服务需求的释放。然而,商品消费的疲软,特别是耐用消费品(如汽车)的低迷,则反映出居民对大额支出的谨慎态度。汽车制造业利润下降30.2%,汽车产量下降9.9%,新能源汽车产量下降13.7%,这不仅是行业内部价格战的结果,更是居民对未来收入预期不确定性的体现。在持久收入假说(Permanent Income Hypothesis)框架下,居民会根据对未来长期收入的预期来调整当前消费,如果预期未来收入不稳定,即便当前有促销,居民也会推迟汽车等大额商品的购买。
3.1.3 必选与可选消费的“K型”复苏
在商品消费内部,呈现出明显的“K型”分化特征。限额以上单位中,粮油食品类增长10.2%,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增长10.4%,这类必选消费保持刚性增长,体现了民生保障的稳固。与此同时,通讯器材类增长17.8%,金银珠宝类增长13.0%,这类升级型和节庆型消费表现亮眼。金银珠宝的消费往往具有一定的保值属性和礼品属性,其增长可能部分源于居民对抗通胀和资产保值的焦虑,以及春节期间的婚庆需求。
然而,作为传统可选消费龙头的汽车行业却遭遇滑铁卢。这种分化说明,当前的消费复苏并非普惠式的,而是具有明显的结构性特征。中高收入群体对于服务、高端商品的需求依然旺盛,而中等收入群体对于汽车等大宗商品的消费能力则受到了资产负债表衰退的制约。
3.1.4 数字消费与线上渗透率
线上消费继续扮演着消费市场“稳定器”的角色。1—2月,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9.2%,其中网上商品零售额增长10.3%,占社零比重达到24.2%。这一比例的持续提升,表明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融合正在深化。线上消费不仅提供了便利性,更通过大数据算法精准匹配供需,激发了潜在的消费需求。特别是在下沉市场,电商平台的渗透使得农村居民能够享受到更丰富的商品选择,从而拉动了整体消费增长。
综上所述,消费市场虽然处于修复通道,但基础尚不牢固。服务消费的火热难以完全掩盖商品消费的疲软,必选消费的稳定难以弥补可选消费的缺口。未来消费的进一步复苏,有赖于居民收入预期的改善和房地产市场的企稳,只有当居民不再为资产缩水和债务压力所困扰,消费潜能才能得到充分释放。
3.2 投资:三驾马车的分化与资本形成效率

固定资产投资是连接当前需求与未来供给的桥梁。2026年1—2月,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1.8%,这一数字看似平淡,但考虑到上年全年为下降3.8%,这实际上是一个标志性的转折点,表明投资端已经走出了“收缩区间”,进入了“弱修复”阶段。然而,深入拆解投资结构,我们会发现“三驾马车”呈现出剧烈的分化:基建狂奔、制造业转型、地产深跌。
3.2.1 基建投资:财政乘数效应的显现
基础设施投资同比增长11.4%,是三大领域中增速最快的。这充分体现了财政政策“逆周期调节”的力度。从经济学的乘数-加速数原理来看,政府增加基建投资,不仅直接增加了对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的需求,更通过带动就业和增加相关企业收入,引致了进一步的消费和投资。
细分来看,航空运输业投资增长31.1%,燃气生产和供应业增长20.0%,水上运输业增长17.9%。这些领域主要集中在“新基建”和民生短板方向。不同于过去的“铁公基”,当前的基建投资更加注重长远的经济效率和民生改善。航空运输和物流投资的增加,有助于降低全社会的物流成本,提升经济循环效率;燃气管网的投资则关系到能源安全和绿色转型。这种结构优化意味着基建投资的“挤出效应”在减弱,而“溢出效应”在增强,对私人投资的带动作用有望逐步显现。
3.2.2 制造业投资:技术升级与设备更新
制造业投资增长3.1%,虽然增速不及基建,但内部结构发生了深刻质变。设备工器具购置增长11.5%,这一指标的大幅增长极具信号意义。它表明企业投资的重点不再是简单的产能扩张(如建新厂房),而是集中在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上。这与中国当前推行的“大规模设备更新”政策高度契合。
高技术产业投资增长5.1%,其中航空航天器及设备制造业、研发与设计服务业、信息服务业投资分别增长20.2%、20.6%、16.5%。这些数据强有力地证明了“新质生产力”正在加速形成。在熊彼特的创新理论中,创新是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而“创造性破坏”则是经济结构调整的必经过程。制造业投资向高技术、高附加值领域集中,意味着中国经济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产业升级。传统低端产能的出清和高端新兴产能的扩张同时发生,虽然短期内可能因为旧动能衰减导致整体增速不高,但长期看将极大地提升中国制造业的全球竞争力和全要素生产率。
3.2.3 房地产投资:深度调整期的阵痛
房地产开发投资下降11.1%,是需求侧最大的拖累项。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下降13.5%,销售额下降20.2%,新开工面积下降23.1%,竣工面积下降27.9%,房企到位资金下降16.5%。这一系列“两位数下降”的数据,描绘出房地产行业仍处于深度调整期的残酷现实。
房地产市场的下行,不仅仅是周期性的波动,更是人口结构(老龄化、少子化)、城镇化进程减速以及住房观念转变等长期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从资产负债表衰退理论来看,过去房地产作为居民和企业部门最重要的资产,其价格下跌导致了资产负债表的受损。为了修复资产负债表,居民倾向于减少借贷、增加储蓄,房企倾向于去杠杆、保交楼,而非拿地扩张。这种微观行为的集体理性,导致了宏观层面房地产投资和销售的持续低迷。
房地产的低迷对上下游产业链产生了巨大的负外部性。家具、木材加工、黑色冶炼等行业的需求疲软,很大程度上源于地产链的收缩。此外,房地产通过财富效应渠道对消费的抑制,以及通过土地财政渠道对地方政府投资的约束,都是当前经济面临的主要挑战。
3.2.4 投资主体信心:国企与民企的温差
投资主体的表现也呈现出明显的分化。国有控股投资增长7.7%,而民间投资下降2.6%。这种“国进民退”的数据表象背后,实际上是经济下行周期中不同风险偏好主体的自然反应。国企具有政府信用背书和融资成本优势,在逆周期调节中承担了“稳定器”的角色,因此在基建和公益类领域投资活跃。而民企作为市场化的主体,对利润率和现金流更为敏感,在需求前景不明朗、融资环境依然存在结构性矛盾的背景下,投资意愿自然受到抑制。
值得注意的是,扣除房地产开发投资后,民间投资增长1.0%。这说明民间投资并非全面塌陷,只是在房地产这一特定领域大幅撤退。在制造业和服务业领域,只要存在清晰的盈利模式和稳定的政策预期,民企依然有投资的动力。外商投资企业固定资产投资下降9.1%,则反映了全球地缘政治博弈和产业链重构背景下,外资对中国市场的观望态度。
3.3 外贸:全球变局下的韧性与结构重塑
2026年1—2月,中国外贸进出口总额同比增长18.3%,其中出口增长19.2%,贸易顺差约15035亿元。这一表现远超市场预期,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强劲引擎。在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冲突不断的背景下,中国外贸展现出的强大韧性,值得深入剖析。

3.3.1 需求与供给的双重驱动
外贸的高增长是外部需求回暖和内部供给能力提升共同作用的结果。从需求端看,全球经济虽然面临通胀压力和增长放缓,但欧美等主要经济体的消费需求依然具有一定刚性,特别是对性价比高的中国制造商品需求不减。从供给端看,中国产业链的完整性和高效性在疫情期间及之后得到了进一步验证。工业出口交货值同比增长6.3%,产品销售率保持在高位,说明中国制造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依然稳固,甚至有所加强。
3.3.2 结构优化:从“价格驱动”到“价值驱动”
分析出口结构,我们发现中国外贸正在经历从“价格驱动”向“价值驱动”的转变。机电产品出口增长24.3%,明显快于整体出口增速。结合工业利润数据,电子设备制造业利润同比增长2.0倍,铁路船舶航空航天设备利润增长11.4%,电气机械利润增长6.2%。这些数据表明,中国出口的主力军已从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品转向了技术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产品。
这种结构优化符合全球价值链(GVC)攀升的理论。中国企业不再仅仅充当全球组装车间的角色,而是越来越多地参与到研发、设计、核心零部件制造等高附加值环节。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等“新三样”的持续增长,以及高端装备制造的出口爆发,标志着中国外贸竞争力的核心正在从低成本优势转向技术优势和品牌优势。
3.3.3 市场多元化:对冲单一市场风险
一般贸易进出口增长13.5%,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进出口增长20.0%,民营企业进出口增长22.8%。这三组数据揭示了中国外贸抗风险的秘诀——市场多元化。
在传统欧美市场需求波动、贸易摩擦加剧的背景下,中国积极开拓新兴市场,特别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这些国家正处于工业化和城镇化加速期,对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设备、中间消费品和耐用消费品有着巨大的需求。民营企业凭借其灵活的经营机制和对市场变化的敏锐嗅觉,成为了开拓新兴市场的生力军。这种“东方不亮西方亮”的市场布局,极大地分散了单一市场波动带来的风险,增强了中国外贸的韧性。
3.3.4 进口增长与内需关联
进口增长17.1%,虽然低于出口增速,但也保持了高位。进口的增长一方面反映了国内生产复苏对能源、原材料和中间品的需求增加,另一方面也表明中国正在积极扩大开放,通过进口满足国内居民多样化的消费需求。进口与出口的同步增长,说明中国不仅是“世界工厂”,也是“世界市场”,这种双向开放的角色有助于平衡国际贸易,缓解贸易摩擦压力。
综上所述,2026年初的外贸表现是超预期的,其韧性不仅来自于量的扩张,更来自于质的提升。然而,仍需警惕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如全球经济增长放缓可能导致的需求萎缩,以及地缘政治冲突可能导致的供应链中断。未来,中国外贸需要继续在“稳存量、拓增量、优结构”上下功夫,以应对更加复杂的国际形势。
四、供给侧与产业动能
4.1 工业生产:新动能的引领与产业分化
工业是国民经济的命脉,2026年1—2月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3%的数据,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增速数字,更是中国经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成效的直观体现。这一增速的取得,是在房地产相关行业深度调整的背景下实现的,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4.1.1 所有制结构:民营经济的活力
从所有制看,私营企业增加值增长7.4%,股份制企业增长6.9%,均显著高于国有控股企业4.2%和外商及港澳台企业4.0%的增速。这一现象极具深意。它打破了关于“国企挤压民企”的片面论调,证明了在竞争性领域,民营经济依然具有极强的活力和适应性。民营工业企业的快速增长,得益于其对市场需求的快速响应机制和在细分领域的深耕细作。随着各项鼓励民营经济发展政策的落地,民营企业的信心正在逐步恢复,成为工业增长的重要内生动力。
4.1.2 行业分化:新旧动能的转换
41个工业大类中有35个行业增加值实现增长,但行业间的分化极为明显,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格局。
一方面,代表新动能的行业表现抢眼。电子设备制造业增长14.2%,铁路船舶航空航天增长13.7%,通用设备增长8.9%,专用设备增长8.8%,电气机械增长8.7%。这些行业的高增长,直接受益于产业升级政策、设备更新需求以及全球出口市场的拉动。特别是电子设备制造业,在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浪潮的推动下,正处于新一轮景气周期的起点。
另一方面,传统周期性行业和房地产相关行业表现疲软。非金属矿物制品(建材相关)增长2.5%,黑色冶炼增长2.2%,汽车制造业仅增长3.4%。汽车行业的低迷尤为引人关注,作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汽车制造业的增速放缓既反映了国内消费市场的饱和与竞争加剧,也折射出全球汽车产业向电动化、智能化转型过程中的阵痛。虽然新能源汽车是未来的方向,但在产能过剩、价格战频发的现阶段,行业整体利润受到严重挤压。
产品层面也印证了这一趋势。工业机器人产量增长31.1%,集成电路增长12.4%,智能手机增长13.7%,这些智能化、数字化产品的爆发式增长,是工业向高端化发展的明证。而粗钢、生铁、钢材等传统原材料产量的下滑,以及光伏电池、微型计算机设备产量的下降,则反映出供给侧在主动去库存和应对产能过剩压力。
4.1.3 新质生产力的利润贡献
“新质生产力”不仅是产量的增长,更是效益的提升。1—2月,装备制造业利润增长23.5%,高技术制造业利润增长58.7%。这一惊人的利润增速,远超传统行业,说明新动能已经开始在盈利能力上形成绝对优势。
从产业生命周期理论来看,高技术制造业正处于成长期向成熟期过渡的阶段,市场份额快速扩大,规模效应显现,因此利润高速增长。而传统行业多处于成熟期甚至衰退期,市场需求饱和,竞争激烈,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这种利润分配格局的变化,将引导更多的社会资本(包括信贷、股权融资)流向新质生产力领域,从而形成“投入-增长-盈利-再投入”的正向循环,加速中国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
4.2 服务业:接触型行业的修复与结构升级
服务业生产指数同比增长5.2%,虽然增速看似平稳,但其内部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服务业的复苏不仅仅是数量的恢复,更是质的提升。
4.2.1 现代服务业的引领作用
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长10.1%,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长8.2%,金融业增长7.0%。这三个行业的增速显著高于服务业整体水平,成为服务业增长的“第一梯队”。这表明,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服务业与制造业的融合日益加深,生产性服务业(如软件服务、金融服务、商务服务)的地位日益重要。
生产性服务业具有高附加值、高知识密度的特点,其快速发展有助于降低制造业的交易成本,提升制造业的效率。例如,工业互联网的发展使得制造业企业能够通过软件优化生产流程,金融服务的创新使得制造业企业能够更便捷地获得融资。这种“两业融合”是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关键路径。
4.2.2 接触型服务业的边际修复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增长6.3%,住宿和餐饮业增长5.4%。接触型服务业在经历了疫情长期的冲击后,正在逐步回归常态。春节期间的旅游热潮和返乡探亲流,极大地提振了交通、住宿和餐饮业的需求。
然而,接触型服务业的复苏仍面临一些瓶颈。一是居民消费能力的限制,虽然消费意愿回升,但受制于收入预期,人均消费金额可能难以大幅增长;二是服务业供给端的恢复,如劳动力短缺、房租成本上升等问题,制约了服务供给的扩张。2月服务业商务活动指数为49.7%,仍处于荣枯线下方,也说明服务业的全面复苏尚需时日。
4.2.3 服务业预期的改善
尽管现实仍弱,但预期向好。2月服务业业务活动预期指数升至55.8%,其中住宿、餐饮、文化体育娱乐等位于60%以上高景气区间。这表明服务业从业者对未来的市场前景充满信心。随着天气转暖和节假日效应的延续,接触型服务业有望继续回暖。同时,随着国家对服务业支持力度的加大,如减税降费、优化营商环境等,服务业有望成为吸纳就业、稳定增长的重要力量。
五、物价与通胀分析
5.1 CPI:需求回暖的信号与通胀预期的重构

物价水平是宏观经济运行的体温计。2026年1—2月,CPI(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同比上涨0.8%,结束了此前长期的低位徘徊态势。其中,1月上涨0.2%,2月上涨1.3%,涨幅呈扩大趋势。这一变化不仅是春节错位和季节性因素的结果,更是内需回暖的实质性信号。
5.1.1 核心CPI的改善与内生动力
扣除食品和能源价格的核心CPI同比上涨1.3%,高于整体CPI涨幅。这一指标的改善至关重要。因为食品和能源价格往往受供给冲击(如天气、地缘政治)影响较大,波动剧烈,而核心CPI更能反映经济内生的供需关系。核心CPI的回升,说明随着服务业的复苏和就业市场的稳定,居民对非必需品和服务的需求正在增加,供需缺口正在收窄。
从货币数量论的角度看,MV=PY。在货币供应量(M)和货币流通速度(V)相对稳定的背景下,物价水平(P)的上升对应着实际产出(Y)的增加。CPI的温和回升,印证了实体经济正在从通缩的阴影中走出。
5.1.2 结构性特征:服务强于商品
CPI的结构分化十分明显。服务相关价格中,教育文化娱乐上涨1.0%,医疗保健上涨1.8%,其他用品及服务上涨14.3%,生活用品及服务上涨2.7%。服务价格的上涨,一方面源于春节期间人工成本的上升,另一方面也反映了服务消费需求的旺盛。相比之下,交通通信价格下降2.1%,居住价格下降0.1%。居住价格的低迷与房地产市场调整密切相关,房租价格的上涨乏力反映了人口流动和住房需求的变化。交通通信价格的下降则与汽车价格战以及能源价格的波动有关。
食品价格内部也呈现分化。鲜菜价格上涨8.8%、鲜果上涨4.5%,主要受寒潮天气和春节需求拉动;而猪肉价格下降11.2%,则是由于生猪产能去化缓慢,供给依然过剩。猪肉作为CPI波动的重要因子,其价格的大幅下跌对CPI形成了明显的下拉作用,掩盖了部分其他商品价格的上涨。
5.1.3 通胀预期的管理
CPI与核心CPI的同步回升,有助于改善市场对通胀的预期。此前,通缩预期曾导致居民推迟消费、企业推迟投资,形成了“通缩螺旋”的风险。当前物价的回升,特别是核心CPI的稳定,有助于打破这种悲观预期,引导经济主体增加支出。然而,0.8%的整体涨幅仍属温和,远低于政策目标水平,因此当前谈论通胀风险为时尚早。政策重心仍应放在巩固复苏成果上,而非收紧银根。
5.2 PPI:通缩缓解的进程与利润分配的博弈
PPI(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同比下降1.2%,降幅较此前明显收窄。1—2月PPI环比连续两个月上涨0.4%,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表明工业品通缩压力正在缓解,工业领域的供需关系正在改善。
5.2.1 上下游价格传导的阻滞
分项看,生产资料同比下降1.0%,生活资料下降1.7%。生产资料价格的回升主要集中在中上游,受国际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如原油、有色金属)和国内基建投资拉动(如黑色、建材)影响。然而,生活资料价格的持续低迷,说明下游消费品市场竞争激烈,企业难以将上游成本的上涨转嫁给消费者。
这种上下游价格传导的阻滞,导致了利润在产业链上下游之间的重新分配。上游原材料行业(如有色金属冶炼、化工)受益于价格回升,利润大幅增长;而中下游加工制造行业(如汽车、通用设备)则受制于终端需求疲软和成本压力,利润受到挤压。这种“剪刀差”反映了经济复苏的不平衡性。
5.2.2 PPI回升的可持续性
PPI的回升主要得益于基建投资的发力和大宗商品价格的震荡上行。然而,这种回升的可持续性面临挑战。一方面,全球经济增长放缓可能压制大宗商品价格;另一方面,房地产市场的低迷对黑色、建材等工业品的需求形成了长期压制。
从工业企业利润数据看,营业收入利润率升至4.92%,每百元营业收入中的成本下降0.24元。这说明企业在降本增效方面取得了成效,对PPI下行的容忍度在提高。但随着PPI降幅的收窄,企业盈利环境将得到进一步改善,有助于增强企业的再投资能力。
5.2.3 输入性通胀与内部通缩的对冲
当前,中国面临着输入性通胀压力与内部结构性通缩并存的复杂局面。国际油价、粮价的波动可能通过进口渠道推高国内物价,而国内需求不足则压制着物价上涨。PPI的走势将取决于这两股力量的博弈。预计未来PPI将延续降幅收窄、逐步转正的态势,但转正后的幅度将较为温和,不会出现大幅通胀。
六、就业与民生视角
6.1 就业市场的总体稳定与隐性压力
就业是民生之本,也是宏观经济政策优先考虑的目标。2026年1—2月,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平均值为5.3%,与上年同期持平。2月当月为5.3%,31个大城市城镇调查失业率为5.1%。这一数据表明,尽管经济面临下行压力,但就业市场依然保持了总体稳定,没有出现大规模失业的风险。
6.1.1 工时与就业质量
全国企业就业人员周平均工作时间为48.1小时。这一数字处于较高水平,说明企业开工强度不低,生产端活跃度较好。然而,高工时也可能意味着企业在通过延长现有员工工作时间来应对订单波动,而非通过增加招聘来扩大生产。这反映出企业在用工上依然持谨慎态度,倾向于灵活用工,以降低固定人力成本。
6.1.2 结构性就业矛盾
虽然总量失业率稳定,但结构性矛盾依然突出。一方面,高技术制造业、现代服务业面临“招工难”,特别是高技能人才短缺;另一方面,传统行业、房地产相关行业以及部分低端服务业面临“就业难”。这种劳动力市场的技能错配,是经济结构转型期的必然现象。随着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对劳动力的技能要求越来越高,如果劳动者技能不能及时更新,将面临被市场淘汰的风险。
6.2 居民收入与消费能力的匹配度
本次数据未直接提供居民收入数据,但通过消费和就业数据可以侧面推断民生状况。社零增长2.8%,低于GDP和工业增速,说明居民收入增长可能依然偏慢,且消费倾向(消费支出占收入比重)较低。
6.2.1 预防性储蓄动机
根据生命周期假说,居民会在平滑终身消费的动机下进行储蓄。当前,面对房地产财富缩水、教育医疗养老成本高企以及未来收入预期的不确定性,居民的预防性储蓄动机依然强烈。这解释了为什么就业尚可,但消费并未出现爆发式增长。
6.2.2 企业盈利与居民收入的传导
工业企业人均营业收入同比增加9.5万元,说明企业生产效率在提升。然而,应收账款回收期和存货周转天数的拉长,意味着企业现金流状况并未同步改善。这可能导致企业在员工薪酬发放上趋于保守,从而制约了居民收入的增长。企业盈利向居民工资的传导机制存在阻滞,是当前民生改善面临的一大障碍。
七、风险与挑战识别
基于上述数据分析,当前经济运行中面临着多重风险与挑战,这些风险点相互交织、互为因果,构成了经济复苏道路上的“绊脚石”。

7.1 房地产:资产负债表衰退的阴影
房地产仍是最大的内生拖累。房地产开发投资、销售、开工等核心指标的深度下滑,不仅是行业自身的问题,更可能引发广泛的资产负债表衰退。当资产价格下跌,企业和居民的负债价值不变,净资产缩水,导致其从追求利润最大化转向追求债务最小化,从而减少投资和消费。这种去杠杆的过程是漫长且痛苦的,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此外,房地产市场的低迷通过土地财政渠道影响地方政府财力,进而限制基建投资的空间,形成负向循环。
7.2 民间投资:信心缺失的恶性循环
民间投资下降2.6%,外商投资下降9.1%。民间投资是市场化程度最高的指标,其持续负增长反映出市场信心的缺失。信心缺失源于对未来预期的不确定性,包括政策环境、市场需求、法治保障等。如果民间投资不能有效激活,单纯依靠政府和国企投资,不仅效率低下,还容易产生挤出效应,导致经济增长缺乏后劲。信心的重建需要时间和稳定的政策环境,一旦形成“信心不足-投资下滑-就业恶化-收入下降-消费疲软-信心更不足”的恶性循环,打破它将付出巨大代价。
7.3 行业分化:产业链协同的挑战
工业修复极不均衡。新动能高歌猛进,旧动能步履维艰。这种分化如果持续过大,将导致产业链协同困难。例如,上游原材料行业价格波动大,下游制造业成本控制难;传统行业利润下滑导致裁员,影响社会稳定,进而拖累新动能的消费基础。此外,行业分化也会导致金融资源分配的不均衡,资金过度集中于热门行业,可能催生新的资产泡沫,而传统行业则面临融资难、转型难的问题。
7.4 企业现金流:盈利与现金的背离
工业企业利润大幅增长,但应收账款回收期和存货周转天数增加,说明企业盈利质量不高,现金流状况恶化。在信用紧缩环境下,现金流比利润更重要。如果企业长期面临“有利润无现金”的局面,将导致资金链断裂风险上升,甚至引发连锁违约。这不仅影响企业自身的生存,也会通过供应链传导,拖累上下游企业。
7.5 外部环境:地缘政治与贸易保护主义
尽管当前出口强劲,但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是最大的灰犀牛。全球地缘政治冲突加剧,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外溢效应,都可能对中国外贸造成冲击。特别是针对中国高科技产业的打压和限制,可能阻碍中国产业升级的步伐。此外,全球经济增长放缓可能导致外需回落,中国出口面临的竞争将更加激烈。
八、政策建议与展望
8.1 政策效果评估
当前的宏观政策组合在“稳增长、调结构、防风险”方面取得了阶段性成效。财政政策的前置发力,特别是超长期特别国债和专项债的发行,有效支撑了基建投资,对冲了房地产下行。货币政策的灵活适度,保持了流动性的合理充裕,降低了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产业政策精准导向,大力支持新质生产力发展,推动了工业结构优化。
然而,政策效果也存在边际递减和传导不畅的问题。例如,资金在金融体系内空转,难以直达实体经济;财政资金撬动社会资本的杠杆效应不足;房地产刺激政策效果有限等。这要求政策必须根据形势变化进行动态调整和优化。
8.2 政策建议
8.2.1 财政政策:提效加力,精准滴灌
财政政策应继续保持积极姿态,重点从“扩大规模”转向“提升效率”。
- 一是优化支出结构。减少对一般竞争性领域的直接补贴,更多投向新基建(如人工智能算力中心、工业互联网)、科技创新、教育医疗等具有正外部性的领域。
- 二是实施结构性减税降费。针对制造业企业、小微企业、科技创新企业,进一步加大增值税留抵退税力度,降低企业运营成本。
- 三是化解地方债务风险。通过债务置换、资产证券化等方式,缓解地方政府偿债压力,释放其稳增长的能力。
8.2.2 货币政策:总量适度,结构优化
货币政策应保持稳健中性,既要防止大水漫灌,又要避免信用收缩。
- 一是灵活运用降准、降息等工具,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降低社会综合融资成本。
- 二是强化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创设更多针对科技创新、绿色转型、普惠小微的专项再贷款,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国民经济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的支持。
- 三是防范金融风险。加强对房地产金融、地方债务、影子银行的监测和监管,坚决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
8.2.3 房地产政策:稳字当头,双向发力
房地产政策应坚持“房住不炒”的定位,同时兼顾稳增长。
- 一是需求侧继续放松。因城施策,降低首付比例、房贷利率,取消限购限售,支持刚性和改善性住房需求。
- 二是供给侧加快改革。加快推进保障性住房建设、“平急两用”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城中村改造“三大工程”。推动房企转型,鼓励兼并重组,促进行业优胜劣汰。
8.2.4 产业与民生政策:强化保障,提升预期
- 一是大力支持新质生产力发展。加大对基础研究、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投入,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
- 二是实施就业优先战略。加强对高校毕业生、农民工等重点群体的就业帮扶,开展职业技能培训,解决结构性就业矛盾。
- 三是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提高养老金、医保待遇,扩大社会保障覆盖面,减少居民的后顾之忧,提升消费意愿。
8.3 趋势展望
展望未来,2026年中国经济有望延续“温和复苏、结构优化”的态势。
基准情景:假设全球经济增长保持平稳,国内政策持续发力,房地产逐步触底企稳。预计上半年GDP增速在5.0%-5.5%之间。工业生产保持较快增长,服务业持续恢复。消费温和回升,投资结构继续优化,出口保持韧性。CPI温和上涨,PPI逐步转正。
乐观情景:若房地产超预期企稳,民间投资信心大幅提振,全球科技周期爆发带动中国出口升级。经济增速可能突破5.5%,进入新一轮增长周期的起点。
审慎情景:若外部环境急剧恶化,房地产下行幅度超预期,或出现新的黑天鹅事件。经济复苏可能受阻,增速面临下行压力,需要进一步加大政策对冲力度。
总体而言,中国经济正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期,短期波动在所难免,但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通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科技创新,中国经济必将乘风破浪,实现高质量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