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科发展与理论体系
发布人:楠湖九叔
主理机构:楠湖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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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让工业遗产成为城市最温暖的记忆
当历史的车轮驶入后工业时代,曾经轰鸣的机器归于沉寂,高耸的烟囱不再吐烟,庞大的厂区人去楼空。这些工业遗存是彻底拆除为房地产开发让路,还是作为文化遗产加以保护利用?更深层的问题是:工业遗产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是可供改造的厂房空间,还是承载着几代人奉献与理想的“活的灵魂”?
民进中央2025年提案尖锐指出,当前工业遗产保护存在“保护不够全面、商业开发过度、推介引流不足”三大痛点。更深层的制度梗阻在于:认定后动态管理缺失、产权复杂导致活化受阻、央地政策衔接不畅、退出机制空白。这些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对工业遗产的认识仍停留在“物”的层面,而遮蔽了其“人”的内涵——工人群体的集体记忆、工匠精神的代际传承、工业文化的时代价值。
正是在这一时代背景下,人文工遗学应运而生。它不是对西方工业遗产理论的简单移植,也不是对建筑改造技术的亦步亦趋,而是以马克思主义“劳动创造世界”为价值指向,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格物致知”“匠心独运”为精神根脉,对中国工业化独特历程进行人文重释与体系化建构的原创性学科。
楠湖智库集结国内工业遗产保护、工业史、文化遗产学、建筑学、社会学等领域的专家学者,历时三年,首次对“人文工遗学”进行了系统的理论构建和战略规划,形成了这本奠基性的白皮书。
本白皮书的核心贡献在于:
第一,首次明确界定了“人文工遗学”的学科内涵与研究边界,确立了以“实业报国”“工匠精神”“集体记忆”为核心价值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
第二,原创性地提出了以“活态传承本体论”为总纲、十大中层理论为分支的树状理论体系,彻底摆脱了西方理论依附。
第三,系统规划了从文明根脉到未来图景、从基层实践到国际对话的完整发展路径,为国家战略提供了可操作的学术支撑。
让高高耸立的厂房和不再轰鸣的机器,承载劳动者的奉献与理想,成为城市最温暖的记忆——这就是人文工遗学的终极关怀,也是楠湖智库矢志不渝的追求。
楠湖九叔
2026年3月于楠湖智库
第一部分:时代之问——人文工遗学诞生的历史必然性
1.1 大变局下的新挑战:工业文明转型期的遗产危机
人类正经历从工业文明向数字文明、生态文明的深刻转型。这一转型带来的不仅是生产方式的变革,更是空间形态的重组和社会结构的重塑。在中国,百余年工业化历程留下了丰厚的工业遗存——从洋务运动的江南制造局,到社会主义工业化的156项重点工程,从三线建设的深山工厂,到改革开放的乡镇企业和经济特区。这些工业遗存,是中国走向现代化的物质见证,是几代人奋斗奉献的精神载体。
然而,在快速城镇化和产业升级的浪潮中,大量工业遗存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据不完全统计,仅21世纪前二十年,全国就有数以千计的工业遗存在城市更新中被拆除。长期担任国家文物局局长的单霁翔曾痛心地表示:“工业遗址消失的速度比一些古遗址、古墓葬、古建筑的消失速度还要快。”
这种“快”的背后,是认识的偏狭和价值的遮蔽。工业遗产被窄化为“可开发利用的空间资源”,其深厚的人文内涵被严重忽视;保护工作重“空间改造”轻“文化传承”、重“经济效益”轻“人文价值”的倾向普遍存在;工业遗产与周边社区、与城市文脉、与人的情感联系尚未得到充分重视。
民进中央2025年提案一针见血地指出:保护不够全面,大量工业遗存在城市更新中被拆除,家底不清、底数不明;商业开发过度,一些地方重利用轻保护,过度商业化导致遗产价值减损;推介引流不足,社会认知度低,许多工业遗产“养在深闺人未识”。这三大痛点,折射出工业遗产保护面临的系统性困境。
1.2 国家战略的新需求: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时代召唤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历史文化是城市的灵魂。”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要“加大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力度,加强城乡建设中历史文化保护传承”。2023年,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两个结合”的重大论断,强调“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在这一战略背景下,工业遗产保护被赋予新的时代内涵。2018年,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国家工业遗产管理暂行办法》,迄今已认定七批231项国家工业遗产。《推动老工业城市工业遗产保护利用实施方案》明确提出“以文化振兴带动老工业城市全面振兴、全方位振兴”。《推进工业文化发展实施方案(2021-2025年)》强调“加强工业遗产保护利用,传承工业文化,弘扬工业精神”。
然而,政策的落地需要理论的支撑,战略的实施需要知识的指导。当前工业遗产保护研究,存在四个突出问题:
一是研究分散化。相关研究分散在建筑学、历史学、考古学、社会学等多个学科,缺乏统一的学科框架和话语体系,难以形成学术合力。
二是理论依附化。大量研究直接套用西方工业遗产理论,对中国工业化的独特历程关注不足,用“别人的尺子量自己的脚”,难以揭示中国工业遗产的独特价值。
三是实践碎片化。各地保护实践各自为战,成功经验难以复制推广,失败教训反复出现,缺乏系统的理论指导和规范引领。
四是价值浅层化。研究多集中在物质层面的保护技术,对工业遗产的人文价值、精神内涵挖掘不足,工业遗产被简化为“空间资源”,其作为“记忆载体”“精神象征”的价值被严重遮蔽。
构建中国自主的工业遗产知识体系,已经成为时代赋予我们的紧迫使命。
1.3 国际学术的新前沿:全球工业遗产话语权的重构
国际工业遗产保护运动起源于20世纪50年代的英国。1973年,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TICCIH)成立;2003年,《下塔尔宪章》发布,成为全球工业遗产保护的纲领性文件。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工业遗产保护已成为国际学术界的重要领域。
然而,国际工业遗产话语体系存在着显著的“欧美中心主义”倾向。西方国家的保护经验被奉为圭臬,其理论框架被视为普适标准,而全球南方国家的实践则被边缘化。这种话语霸权,遮蔽了工业遗产的多元面向,也限制了对工业文明多样性的理解。
2025年,TICCIH第十九届大会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召开,主题为“遗产在行动:工业遗产在未来创造中的传承”。这一主题释放出重要信号:工业遗产不是被动的“过去”,而是主动参与“未来创造”的积极力量。国际学界关注的可持续性、人工智能、代际包容、全球南方等前沿议题,正是人文工遗学可以贡献中国智慧的关键领域。
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拥有从古代手工业到社会主义工业化再到改革开放的完整工业谱系。这一独特的历史经验,既不能简单套用西方模式,也不应自外于国际对话。我们的使命是:在借鉴中创新,在对话中引领,让中国经验成为全球工业遗产知识体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1.4 “人文工遗学”的出场:回应时代之问的中国方案
正是基于以上三重背景——工业文明转型的遗产危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战略需求、全球工业遗产话语权重构的时代机遇——人文工遗学应运而生。
人文工遗学是一门研究工业文化遗产的人文本质、集体记忆与社会功能的交叉学科。它以“两个结合”为根本遵循,以马克思主义“劳动创造世界”为价值指向,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格物致知”“匠心独运”为精神根脉,对中国工业化独特历程进行人文重释与体系化建构。
人文工遗学的核心使命,体现在四个维度:
正本清源。回归工业遗产作为“工业文明见证+集体记忆载体+人文精神象征”的本真意涵,让保护工作从“重空间改造”转向“重文化传承”,从“重经济效益”转向“重人文价值”。
智慧开掘。系统挖掘中国工业化历程中积淀的人文精神——从洋务运动“自强求富”的实业报国理想,到社会主义工业化“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从“工匠精神”的精益求精,到“工业文化”的集体记忆。
体系建构。运用原创方法论,完成人文工遗学的学科奠基、理论建构、实践指引、制度保障、未来展望的完整体系,形成中国自主的工业遗产知识体系。
服务社会。将人文工遗学转化为服务城市更新、赋能产业转型、弘扬工业精神、贡献全球治理的现实力量。
人文工遗学的诞生,不是书斋里的玄想,而是从中国工业遗产保护实践中生长出来的理论自觉。它以温州矾矿十三载活态保护、首钢园区冬奥转型、上海杨浦滨江公共空间再造、成都东郊记忆网络化保护等成功实践为实证起点,以民进中央2025年提案指出的三大痛点为问题导向,以“两个结合”为根本遵循,回应时代呼唤,服务国家战略。
这正是人文工遗学出场的历史必然性。
第二部分:学科界定——为人文工遗学定身份、划边界
2.1 学科定义
人文工遗学,是一门研究工业文化遗产的人文本质、集体记忆与社会功能的交叉学科。它以工业遗产为研究对象,以人文价值为核心关切,以活态传承为根本方法,致力于揭示工业遗产所蕴含的历史记忆、工匠精神、社区认同与文明意义,探索其在当代社会中的保护、活化与传承之道。
这一定义包含四个核心要素:
研究对象——工业文化遗产,包括物质遗存(厂房、机器、运输设施)、技艺流程(生产工艺、操作技能)、集体记忆(工人生活、工厂文化)、工业精神(实业报国、工匠精神)、社区网络(工人社区、邻里关系)、景观文脉(工业景观、城市肌理)。
核心关切——人文本质,即工业遗产作为“人”的创造物和“人”的记忆载体,其所承载的情感、价值与意义。
根本方法——活态传承,即让工业遗产从“历史标本”转化为“活的文化”,在当代社会中延续功能、激活价值、焕发新生。
学科性质——交叉学科,即融摄人文科学、社会科学、数字人文、空间研究、国际比较等多学科智慧,形成独特的学术范式。
2.2 学科性质
人文工遗学具有鲜明的交叉学科属性。它既不是传统历史学的分支,也不是建筑学的附属,而是在多学科交叉融合中形成的原创性学科。
人文性。人文工遗学以人文价值为核心关切,强调工业遗产作为“人”的创造物和“人”的记忆载体所具有的情感、意义和精神价值。它追问:工业遗产的本质是什么?是“可供改造的厂房”,还是承载着几代人奉献与理想的“活的灵魂”?
交叉性。人文工遗学融摄人文科学(哲学、历史学、伦理学)的价值阐释功能,社会科学(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的实证研究功能,数字人文的数据驱动功能,空间研究的空间分析功能,国际比较的比较视野功能,形成五维融合的独特方法体系。
系统性。人文工遗学将工业遗产视为由物质遗存、技艺流程、集体记忆、工业精神、社区网络、景观文脉构成的有机系统,强调系统保护、整体活化、协同发展。
活态性。人文工遗学坚持活态传承的根本路径,主张工业遗产不是封存的“历史标本”,而是活在当代、面向未来的“活的文化”。
中国性。人文工遗学植根于中国工业化独特历程的沃土,以“实业报国”“工匠精神”“艰苦奋斗”等中国工业化进程中积淀的核心价值为根基,是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2.3 研究对象与范畴体系
人文工遗学的研究对象涵盖六大领域:
物质遗存。包括工业建筑(厂房、仓库、办公楼)、工业设备(机器、管道、运输工具)、工业设施(烟囱、水塔、轨道)、工业产品(样品、成品)、工业遗址(矿区、厂区)等。这是工业遗产最直观的载体,也是保护工作的基础对象。
技艺流程。包括生产工艺(冶炼、纺织、化工流程)、操作技能(手工技艺、机器操作)、质检经验、维修技术等。这些非物质遗产是工业生产的核心,往往蕴含着独特的工匠智慧。
集体记忆。包括工人记忆(车间生活、劳动经历)、工厂文化(厂风厂训、文体活动)、重大事件(建设会战、技术攻关)、社区生活(邻里关系、子弟学校)等。这些记忆是工业遗产的“灵魂”,赋予冰冷的钢铁砖石以温度。
工业精神。包括实业报国的家国情怀、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无私奉献的集体主义、自主创新的科学追求等。这些精神是中国工业文化的核心,具有超越时代的价值。
社区网络。包括工人社区(居住形态、社会结构)、邻里关系(互助传统、熟人社会)、社会组织(工会、协会)、代际传承(父业子承、师徒传承)等。工业遗产地与周边社区形成共生关系,社区是遗产保护的真正守护者。
景观文脉。包括工业景观(厂区风貌、天际线)、城市肌理(工业区与城市关系)、生态环境(工业污染与修复)、文化线路(工业运输线路)等。工业遗产不是孤立的点,而是与城市、自然、文化相互关联的整体。
基于六大研究对象,人文工遗学构建“迹-忆-魂-活-群-续”六范畴体系:
“迹”——存在论范畴。指工业遗产的物质存在,回答“工业遗产是什么”的问题。它强调工业遗产作为历史见证的本真性、物质性,是保护工作的基础。“迹”不仅包括单体遗存,还包括整体风貌;不仅包括可见的物,还包括可感的场。
“忆”——价值论范畴。指工业文明的集体记忆,回答“工业遗产价值何在”的问题。它强调工业遗产作为记忆载体的情感性、精神性,是价值评估的核心。“忆”包括个体记忆、群体记忆、社会记忆。
“魂”——精神论范畴。指工业精神的当代传承,回答“工业遗产灵魂何在”的问题。它强调工业遗产作为精神象征的超越性、时代性,是文化传承的关键。“魂”包括工匠精神、实业报国精神、艰苦奋斗精神等。
“活”——功能论范畴。指工业遗产的活态利用,回答“工业遗产如何存在”的问题。它强调工业遗产从“静态保存”到“活态传承”的转化,是保护利用的核心。“活”包括功能延续、价值激活、社区参与。
“群”——关系论范畴。指工业社区的认同凝聚,回答“工业遗产与谁相关”的问题。它强调工业遗产与社区、城市、社会的共生关系,是社会参与的基石。“群”包括社区认同、社会网络、多元主体协同。
“续”——发展论范畴。指工业文明的永续发展,回答“工业遗产如何延续”的问题。它强调工业遗产的代际传承与可持续发展,是未来展望的指向。“续”包括代际公正、可持续发展、文明延续。
六大范畴形成一个逻辑闭环:从存在论出发,探寻价值论和精神论,进而进入功能论和关系论,最终指向发展论。这一范畴体系,为人文工遗学的理论建构提供了坚实的逻辑起点。
2.4 与相邻学科的关系
人文工遗学与邻近学科的关系,可以概括为“有边界、有交叉、有超越”。
与工业考古学的关系。工业考古学是工业遗产研究的方法论基础,侧重于田野调查、文献考证、遗存测绘等技术性工作。人文工遗学则在此基础上,进行人文阐释与理论升华,回答“这些遗存意味着什么”“它们承载着怎样的记忆与精神”等问题。工业考古学解决“有什么”“是什么”的问题,人文工遗学解决“为什么”“怎么样”的问题。
与文化遗产学的关系。文化遗产学为工业遗产保护提供了基本的理论框架和保护原则,如原真性、完整性等。但文化遗产学主要针对古代遗产,对工业遗产的特殊性(年代较近、体量庞大、功能延续)关注不足。人文工遗学则专门针对工业遗产的特点,发展出“活态传承”“价值活化”“网络保护”等原创理论,是对文化遗产学的补充与深化。
与建筑学的关系。建筑学关注工业遗产的空间改造与功能置换,侧重于设计实践。人文工遗学则强调“空间改造”必须服务于“价值激活”,不能为追求视觉效果而牺牲遗产的人文内涵。建筑学提供“怎么做”的技术手段,人文工遗学提供“为什么这样做”的价值指引。
与社会学的关系。社会学关注工业遗产地的社区变迁、工人群体、社会网络等问题,为社区参与提供理论支撑。人文工遗学则进一步将社区作为遗产保护的“核心主体”,构建社区参与的制度框架,并将集体记忆作为遗产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
与经济学的关系。经济学关注工业遗产的再利用价值、旅游收益、产业带动等经济效应。人文工遗学则坚持“保护优先、适度开发”原则,强调经济效益必须服务于文化传承,不能本末倒置、过度商业化。
2.5 核心研究问题
人文工遗学的核心研究问题,可以归纳为十个:
第一,工业遗产的本质是什么?它是“可供改造的厂房”,还是承载着几代人奉献与理想的“活的灵魂”?
第二,中国工业文化的核心精神有哪些?如何实现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第三,工业遗产如何从“静态保护”走向“活态传承”?活态传承的机制与条件是什么?
第四,工业遗产地的社区如何参与保护与发展?利益共享机制如何构建?
第五,工业遗产如何服务城市更新?活化利用的边界在哪里?如何规避过度商业化?
第六,工匠精神如何通过工业遗产得以传承?传承的载体与路径是什么?
第七,数字技术如何赋能工业遗产保护与活化?数字化保护的标准与规范如何建立?
第八,工业遗产保护与生态修复如何协同推进?生态赋能的理论与实践路径是什么?
第九,中国工业遗产保护的经验如何参与全球治理对话?国际话语权如何提升?
第十,工业遗产与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什么关系?中国贡献的可能路径是什么?
2.6 学科使命与价值
人文工遗学的学科使命,体现在四个维度:
正本清源。回归工业遗产作为“工业文明见证+集体记忆载体+人文精神象征”的本真意涵,让保护工作从“重空间改造”转向“重文化传承”,从“重经济效益”转向“重人文价值”。
智慧开掘。系统挖掘中国工业化历程中积淀的人文精神——从洋务运动“自强求富”的实业报国理想,到社会主义工业化“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从“工匠精神”的精益求精,到“工业文化”的集体记忆。
体系建构。运用原创方法论,完成人文工遗学的学科奠基、理论建构、实践指引、制度保障、未来展望的完整体系,形成中国自主的工业遗产知识体系。
服务社会。将人文工遗学转化为服务城市更新、赋能产业转型、弘扬工业精神、贡献全球治理的现实力量。
人文工遗学的学科价值,可以从四个层面加以理解:
知识层面。填补了工业遗产人文研究的理论空白,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贡献了“工遗”板块。
实践层面。为工业遗产保护利用提供了系统的理论指导和操作工具,有助于破解当前面临的现实困境。
战略层面。服务城市更新、乡村振兴、共同富裕等国家战略,为文化强国建设提供学术支撑。
国际层面。为全球工业遗产保护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推动国际工业遗产话语体系的多元化发展。
第三部分:理论体系——原创模型的完整阐述
3.1 思想渊源与理论基础
人文工遗学的理论建构,吸收了多方面的思想资源:
马克思主义哲学。以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为根本方法,强调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工业遗产作为生产方式的物质遗存,承载着特定历史阶段的生产关系和社会结构。马克思主义关于“劳动创造世界”的思想,为理解工业遗产的人文价值提供了哲学基础。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从《考工记》的百工传统到《天工开物》的技术集成,从“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工匠精神到“实业报国”的家国情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人文工遗学提供了深厚的文明根脉和精神滋养。
现象学与生活世界理论。胡塞尔的现象学强调“回到事物本身”,关注生活世界的意义构成。工业遗产作为人类实践活动的产物,原本就是生活世界的一部分。活态传承的使命,就是让工业遗产重返生活世界,重新成为人们生活实践的一部分。
文化记忆理论。哈布瓦赫的集体记忆理论、扬阿斯曼的文化记忆理论,为理解工业遗产作为记忆载体的价值提供了理论工具。工业遗产不仅见证历史,更承载记忆;不仅记录事件,更建构认同。
空间生产理论。列斐伏尔的空间生产理论强调,空间不是被动的地理容器,而是社会关系的产物,也是社会关系的再生产场所。工业遗产不是孤立的物体,而是城市空间网络中的节点,与周边社区、交通线路、景观环境形成复杂的关联。
价值哲学。价值哲学关于“潜在价值”与“显性价值”的区分,为理解价值活化提供了理论基础。工业遗产的多元价值往往处于潜在状态,需要通过一定的机制才能被识别、被激活、被实现。
共同体理论。滕尼斯的共同体理论区分了“共同体”与“社会”,为理解工业社区的社会网络和文化认同提供了理论支撑。工业社区是基于血缘、地缘、情感的共同体,是工业遗产保护最可宝贵的社会资本。
生态马克思主义。生态马克思主义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导致人与自然关系的异化,只有通过社会变革才能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工业遗产作为资本主义工业化的产物,既见证了人与自然的紧张关系,也蕴含着修复这种关系的可能。
文化基因理论。文化基因是文化传承的基本单位,类似于生物学中的基因,承载着文化的遗传信息。工业遗产作为工业文化的物质载体,其形态、结构、功能中都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基因。
3.2 核心理论框架:树状理论簇
人文工遗学的理论体系,是一个以“活态传承本体论”为总纲、十大分支理论为支撑的树状理论簇。
【核心模型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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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纲:活态传承本体论
以现象学“生活世界”为哲学根基,构建“标本—空间—活态文化”三阶转化模型,确立社区参与、功能延续、价值再生三大支柱,实现工业遗产从“历史标本”到“活的文化”的转化。
分支一:价值活化实践论
以价值哲学为基础,原创“识别—评估—转化”价值活化模型,搭建保护与利用之间的“价值转化桥”,以上海杨浦滨江全要素梳理、西安叁伍壹壹微更新为案例,实现理论与实践互证。
分支二:网络保护空间论
以列斐伏尔空间生产理论为支撑,提出“点—线—面—域”网络化保护框架,以成都东郊记忆“织补式更新”为案例,实证工业遗存与城市空间、社区网络的共生机制。
分支三:集体记忆建构论
以哈布瓦赫文化记忆理论为根基,建立“记忆采集—精神提炼—代际传递”三阶段模型,以温州矾山200万字口述史为实证,揭示集体记忆的建构机制、价值转化与传承路径。
分支四:工匠精神生成论
以技术哲学与职业伦理学为基础,贯通古代百工到现代大国工匠的精神生成机理,以高铁焊接大师李万君、火箭雕刻师韩利萍为例,为制造强国战略提供人文理论支撑。
分支五:工业社区主体论
以滕尼斯共同体理论为支撑,确立社区作为遗产保护的核心主体地位,构建“决策—保护—共享—共生”四维制度框架,以上海曹杨新村更新为例,破解开发异化、社区边缘化难题。
分支六:多维价值评估论
以量化评估理论为基础,原创8×24价值评估体系(8个一级指标、24个二级指标),运用层次分析法完成权重赋值与判断矩阵建模,为分级保护、资源配置提供科学决策工具。
分支七:生态赋能协同论
以生态马克思主义为哲学基础,构建“治污—修复—保护—造血”四位一体模型,以大孤山铁矿生态修复、温州矾矿“治污先行”为案例,对接国家双碳战略与绿色发展。
分支八:文旅融合适度论
以文化可持续理论为基础,确立“文化核、体验本、社区享、开发度”四维边界,设置游客承载量、文化稀释度等风险预警指标,以成都东郊记忆、青岛啤酒博物馆为案例,防范过度商业化。
分支九:文化景观基因论
以文化基因理论为基础,创新“基因识别—诊断—编辑”工遗研究方法,实现物质与非物质基因的定量解析与图谱构建,以重庆发电厂片区为例,填补空间人文研究方法空白。
分支十:中国工遗学派系统论
统合全卷理论簇,形成“活态传承”“价值活化”等十大标识性概念、“社区主体”“生态赋能”等三大理论支柱、“全球南方”“数字工遗”等五项国际主张,明确学科—学派—国际引领的三阶段发展路径。
3.3 基本原理与规律
人文工遗学的核心原理,可以概括为五条:
原理一:人文为本原理。工业遗产的本质是“人”的创造物和“人”的记忆场,保护工业遗产的根本目的是守护人的尊严、传承人的精神。任何保护利用,都不能偏离人文价值的核心。
原理二:活态传承原理。工业遗产不是封存的“历史标本”,而是活在当代、面向未来的“活的文化”。活态传承需要社区参与、功能延续、价值再生三大支柱的支撑。
原理三:系统保护原理。工业遗产是由物质遗存、技艺流程、集体记忆、工业精神、社区网络、景观文脉构成的有机系统,必须系统保护、整体活化,不能碎片化、孤立化。
原理四:价值活化原理。工业遗产的多元价值不是天然显现的,需要通过“识别—评估—转化”的活化过程,才能从潜在价值转化为显性价值、从静态价值转化为动态价值。
原理五:代际公正原理。工业遗产涉及几代人的记忆,当代人有责任保护好工业遗产,并将记忆传递给后代;后代人有权利享用这些遗产,并从中获得精神滋养。
人文工遗学的基本规律,可以归纳为四条:
规律一:对象认知深化规律。从“工业遗存”到“工业遗产”,对象认知经历了从物质价值到精神价值、从单体价值到系统价值、从历史价值到当代价值的多重跨越。
规律二:保护机制跃升规律。从“零散关注”到“国家制度”,保护机制实现了从民间呼吁到政府主导、从地方探索到国家制度、从部门推动到多部门协同的跃升。
规律三:空间视野拓展规律。从“单体保护”到“网络保护”,空间视野实现了从点到线、从线到面、从面到域的拓展,使工业遗产保护融入更大尺度的空间规划。
规律四:利用理念升级规律。从“空间改造”到“价值激活”,利用理念实现了从改造空间到激活价值的升级,强调保护与利用的统一、遗产在当代社会中的功能延续和精神传承。
3.4 核心概念体系
人文工遗学建构了一套原创的核心概念体系:
【迹】指工业遗产的物质存在。强调工业遗产作为历史见证的本真性、物质性,是保护工作的基础。包括单体遗存、整体风貌、可见的物、可感的场。
【忆】指工业文明的集体记忆。强调工业遗产作为记忆载体的情感性、精神性,是价值评估的核心。包括个体记忆、群体记忆、社会记忆。
【魂】指工业精神的当代传承。强调工业遗产作为精神象征的超越性、时代性,是文化传承的关键。包括工匠精神、实业报国精神、艰苦奋斗精神。
【活】指工业遗产的活态利用。强调工业遗产从“静态保存”到“活态传承”的转化,是保护利用的核心。包括功能延续、价值激活、社区参与。
【群】指工业社区的认同凝聚。强调工业遗产与社区、城市、社会的共生关系,是社会参与的基石。包括社区认同、社会网络、多元主体协同。
【续】指工业文明的永续发展。强调工业遗产的代际传承与可持续发展,是未来展望的指向。包括代际公正、可持续发展、文明延续。
【活态传承】让工业遗产从“静态保存”走向“功能延续、价值激活、社区参与”的活态存在方式。
【价值活化】将工业遗产的多元价值从“潜在”转化为“显性”、从“静态”转化为“动态”的过程。
【网络保护】将散点分布的工业遗存通过线性空间串联成网,实现与城市空间、社区网络的共生发展。
【集体记忆】工业遗产所承载的工人记忆、工厂文化、工业精神,是赋予遗产以“灵魂”的核心要素。
【工匠精神】精益求精、专注执着、创新进取的职业伦理,是工业文化的精髓所在。
【工业社区】围绕工业企业形成的居住共同体,是遗产保护的真正主体和受益者。
【生态赋能】通过生态修复使废弃工业区转化为绿色空间,实现生态价值与文化价值的协同。
【文旅融合适度】以文化为核、体验为本、社区共享、开发有度的工业遗产旅游开发原则。
【文化景观基因】工业遗产中承载文化信息的核心要素,可通过“识别—诊断—编辑”实现精准保护。
【数字孪生】为工业遗产构建数字模型,实现永久保存、智慧管理、沉浸传播的技术体系。
3.5 研究方法论
人文工遗学独创“五维融合”方法体系,形成从理论建构到实证检验的可复制技术路线图。
第一维:人文阐释——灵魂。人文科学的方法(哲学、历史学、伦理学)用于阐释工业遗产的意义生成、价值内涵、精神传承。具体方法包括:哲学阐释学(解读工业遗产的文化意义)、历史叙事学(建构工业化历程的叙事框架)、伦理学分析(探究代际责任、社区权益)。
第二维:社会实证——基石。社会科学的方法(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用于实证研究工业遗产的社会功能、经济效应、制度机制。具体方法包括:问卷调查(社区参与度、公众认知度)、深度访谈(老工人、管理者)、经济评估(旅游收入、就业带动)、政策分析(制度演进、政策效果)。
第三维:数字人文——引擎。数字技术的方法(数据库、GIS、数字孪生)用于数据驱动、知识发现、技术赋能。具体方法包括:工业遗产数据库建设(文本、图像、3D扫描)、数字孪生系统构建(虚拟再现遗产全貌)、知识图谱生成(揭示遗产关联网络)、AI辅助价值评估(智能识别、自动分类)。
第四维:空间分析——载体。空间研究的方法(建筑学、城乡规划、地理学)用于分析工业遗产的空间形态、景观特征、区位关系。具体方法包括:GIS空间分析(工业遗产分布、可达性)、空间句法(厂区空间结构)、景观视觉分析(天际线、风貌)、类型学(工业建筑分类)。
第五维:国际比较——视野。比较研究的方法(区域国别学、跨文化研究)用于拓展国际视野、实现文明互鉴、参与全球对话。具体方法包括:跨国政策比较(各国保护制度对比)、案例比较(中外典型工业遗产)、文化比较(不同文明工业精神)、国际组织研究(TICCIH、ICOMOS)。
五维融合并非简单相加,而是有机整合。其操作流程遵循以下步骤:问题提出—人文定调—多维度数据采集—交叉分析—理论建构—实证检验—国际对话。
在五维融合的基础上,人文工遗学建立“文献、档案、口述、田野、数据、政策”六重证据链,并设计交叉验证规则与权重赋值标准,实现理论假设—实证检验—修正完善的全链条科学支撑,确保每一论断可检验、可重复、可推广。
3.6 理论的解释力与应用力
人文工遗学的理论体系,具有强大的解释力和应用力。
对温州矾矿的解释。温州矾矿十三载活态保护实践,完整印证了活态传承本体论的“标本—空间—活态文化”三阶转化模型。从矿山关闭后的“标本化”危机,到社区参与、功能延续的“空间化”实践,再到口述史采集、记忆传承的“活态文化”升华,温州矾矿走出了一条活态传承的典范之路。
对首钢园的解释。首钢园借力冬奥会实现从钢铁工厂到冬奥赛场的华丽转型,印证了网络保护空间论的“点—线—面—域”四维框架。以滑雪大跳台为关键节点,以工业遗产线路为线性空间,以园区整体为功能片区,以与城市融合为区域网络,首钢园实现了工业遗产与城市空间的共生发展。
对杨浦滨江的解释。上海杨浦滨江将沿岸工业遗存改造为贯通45公里的公共岸线,印证了价值活化实践论的“识别—评估—转化”三阶段模型。通过全要素梳理识别遗产价值,通过精细化评估确定保护等级,通过公共空间改造实现价值转化,杨浦滨江让“工业锈带”变成了“生活秀带”。
对成都东郊记忆的解释。成都东郊记忆将散落的工业遗存通过步道、广场、绿地串联成网,印证了网络保护空间论的“织补式更新”理念。以“构建网络化体系—改造关键节点—精选线性空间—串联全域”为路径,东郊记忆实现了从散点保护到网络保护的跨越。
对曹杨新村的解释。上海曹杨新村通过社区规划师制度让居民全程参与更新改造,印证了工业社区主体论的“决策—保护—共享—共生”四维制度框架。居民在决策中有话语权、在保护中有参与权、在共享中有收益权、在发展中有主体权,曹杨新村成为工业社区更新的典范。
第四部分:知识体系——从理论到教育的转化
4.1 知识模块结构
人文工遗学的知识体系,由六大模块构成:
模块一:基础理论模块。包括人文工遗学导论、工业遗产概念史、中国工业文明史、工业遗产价值论、活态传承理论等。本模块为学科学习奠定理论基础。
模块二:研究方法模块。包括工业考古方法、口述史方法、田野调查方法、数字人文方法、空间分析方法、比较研究方法等。本模块培养学生从事工业遗产研究的方法能力。
模块三:保护技术模块。包括工业建筑保护技术、工业设备修复技术、工业档案保存技术、工业技艺传承方法、数字化保护技术等。本模块培养学生保护工业遗产的技术能力。
模块四:活化利用模块。包括工业遗产活化模式、工业旅游开发、文创产业运营、社区参与机制、品牌传播策略等。本模块培养学生活化利用工业遗产的实践能力。
模块五:政策制度模块。包括工业遗产法律法规、保护规划编制、监测预警制度、资金筹措机制、国际公约解读等。本模块培养学生从事政策研究和制度设计的能力。
模块六:前沿专题模块。包括数字孪生与AI保护、生态赋能与双碳战略、城市更新与社区振兴、代际公正与记忆传递、全球南方与国际比较等。本模块引导学生关注学科前沿。
4.2 核心课程设计
人文工遗学的核心课程体系,分为本科、硕士、博士三个层次:
本科层次(基础型人才培养):
人文工遗学导论
中国工业文明史
工业遗产概论
工业考古基础
口述史方法与实务
工业遗产保护技术
工业遗产活化案例
工业遗产政策法规
硕士层次(应用型/研究型人才培养):
人文工遗学理论前沿
工业遗产价值评估
活态传承理论与实践
数字人文与工业遗产
工业遗产与城市更新
社区参与与收益共享
工业旅游规划与运营
工业遗产国际比较
博士层次(高端研究人才培养):
人文工遗学专题研究
原创理论建构方法
跨学科研究方法论
全球工业遗产前沿
工业遗产与人类命运共同体
工业文明哲学研究
4.3 人才培养目标
人文工遗学的人才培养,旨在造就具备以下素质的专门人才:
知识结构。系统掌握工业遗产保护的理论知识,了解中国工业文明的历史脉络,熟悉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制度,掌握数字化保护等技术手段,具备国际视野和跨学科知识背景。
能力素质。具备田野调查能力,能够深入厂区社区开展调查研究;具备价值评估能力,能够科学判断工业遗产的价值等级;具备保护规划能力,能够编制保护规划和活化方案;具备社区动员能力,能够组织和引导社区参与;具备国际交流能力,能够参与国际学术对话。
价值立场。坚守本真守护的学术伦理,尊重历史原貌和遗产本真;坚守权益保障的伦理底线,维护老工人和社区居民的合法权益;坚守社区优先的价值取向,将社区利益置于商业利益之前;坚守公益导向的学术追求,以公共利益为研究旨归。
4.4 专业设置与学位点建议
基于人文工遗学的学科特点和发展需求,提出以下专业设置建议:
本科专业方向。可在历史学、考古学、建筑学、社会学等相关专业下设立工业遗产保护方向,也可在条件成熟时申请设立“工业遗产保护”本科专业。
硕士专业学位。申请设立“工业遗产保护与活化”硕士专业学位,培养应用型专门人才。学制两年,课程学习与专业实践相结合。
博士研究生培养。在相关一级学科下设立工业遗产保护研究方向,培养高端研究人才。鼓励跨学科培养,吸收历史学、建筑学、社会学、经济学等不同背景的学生。
学位点建设。建议在有条件的高校和研究机构设立工业遗产保护硕士点、博士点,形成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支持高校与企业、遗产地合作建立联合培养基地。
第五部分:应用场景——社会价值与国家贡献
5.1 为国家战略决策服务
人文工遗学可以为国家战略决策提供学术支撑:
为城市更新战略服务。城市更新是当前城市发展的重要任务。人文工遗学的网络保护理论,可以为工业遗产与城市更新融合提供理论指导;分级分类保护体系,可以为城市更新中的工业遗产保护提供操作规范;价值评估工具,可以为城市更新项目中的工业遗产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为乡村振兴战略服务。乡村地区分布着大量工业遗产,如传统手工业作坊、三线建设遗存、乡镇工业厂房等。人文工遗学的活态传承理论,可以为乡村工业遗产保护利用提供思路;社区参与机制,可以为乡村工业遗产与社区融合发展提供路径;生态赋能模式,可以为乡村工业遗产与生态文明建设协同提供方案。
为共同富裕战略服务。工业遗产保护利用可以成为社区振兴和共同富裕的新引擎。人文工遗学的社区收益共享机制,可以为居民参与旅游服务、就业创业、收益分红提供制度设计;社区旅游合作社模式,可以为社区集体经济与遗产保护协同发展提供范例;社区博物馆建设指引,可以为社区文化认同与精神共富提供载体。
为文化强国战略服务。工业遗产是中华工业文明的物质见证,是文化强国建设的重要资源。人文工遗学的工业文化精神谱系,可以为弘扬实业报国、工匠精神、艰苦奋斗提供历史资源;工匠精神生成理论,可以为培育大国工匠、传承职业伦理提供理论支撑;工业遗产教育课程,可以为普及工业文化、培育时代新人提供教材体系。
5.2 为产业创新发展赋能
人文工遗学可以为相关产业发展提供理论指导和智力支持:
为文化创意产业赋能。工业遗产独特的空间美学和历史文化,是创意经济发展的优质资源。人文工遗学的创意经济理论,可以为工业遗产转化为创意空间提供思路;IP开发策略,可以为工业文化IP的挖掘和运营提供指导;文旅融合适度论,可以为工业遗产旅游开发设置边界、防范风险。
为文化旅游产业赋能。工业旅游是工业遗产活化利用的重要方向。人文工遗学的工业旅游理论,可以为工业旅游产品设计提供方法;运营管理手册,可以为工业旅游项目运营提供规范;风险防控清单,可以为工业旅游开发设置预警指标。
为数字创意产业赋能。数字技术为工业遗产保护利用开辟了新空间。人文工遗学的数字孪生技术,可以为工业遗产数字化永生提供技术方案;虚拟体验系统,可以为工业遗产沉浸式传播提供开发思路;知识图谱构建,可以为工业遗产数据关联和知识发现提供方法。
为生态修复产业赋能。工业遗产地往往存在环境问题,生态修复需求巨大。人文工遗学的生态赋能模式,可以为工业遗产与生态修复协同推进提供方案;绿色债券申请指引,可以为生态修复项目融资提供渠道;碳汇开发思路,可以为工业遗产地参与碳交易市场提供路径。
5.3 为社会公共问题求解
人文工遗学可以为解决社会公共问题贡献智慧:
为基层社区治理求解。工业遗产地社区往往面临治理难题。人文工遗学的社区参与机制,可以为居民参与社区事务提供制度设计;社区议事会模式,可以为社区民主协商提供范例;社区组织培育,可以为社区自治能力建设提供方法。
为产业工人转型求解。随着传统产业调整,大量产业工人面临转型。人文工遗学的就业创业支持,可以为下岗工人再就业提供途径;技能培训体系,可以为工人技能提升提供方案;创业孵化机制,可以为工人自主创业提供支持。
为青少年教育求解。青少年对工业历史日渐疏离,工业文化教育亟待加强。人文工遗学的工业研学课程,可以让青少年在体验中学习工业历史;老工人讲故事活动,可以让青少年感受工匠精神;社区博物馆教育,可以让青少年在参与中传承记忆。
为老龄化社会求解。工业遗产地社区老龄化问题突出。人文工遗学的退休工人活动中心,可以为老年人提供精神家园;老技师传帮带机制,可以让老年人发挥余热;口述史采集项目,可以让老年人讲述历史、传承记忆。
5.4 为文化传承与创新筑基
人文工遗学可以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贡献力量:
为工匠精神传承筑基。工匠精神是中国工业文化的核心基因。人文工遗学的工匠精神生成理论,可以揭示工匠精神从古代百工到现代大国工匠的历史生成机理;老技师工作室,可以为工匠精神活态传承提供场所;技艺传习所,可以为传统技艺系统传承提供机制。
为实业报国精神传承筑基。从张謇“实业救国”到范旭东“工业先导,功在中华”,实业报国精神是民族工业家的共同情怀。人文工遗学的工业精神谱系,可以系统梳理实业报国精神的历史脉络;工业遗产博物馆,可以展示实业家奋斗事迹;工业文化讲堂,可以弘扬实业报国精神。
为集体记忆传承筑基。工业遗产承载着几代人的集体记忆。人文工遗学的口述史采集,可以系统记录老工人的工厂故事;民间档案征集,可以收集散落在千家万户的工业记忆;社区博物馆,可以让集体记忆在社区中活态传承。
5.5 为国际话语权提升助力
人文工遗学可以为提升中国在国际工业遗产领域的话语权做出贡献:
贡献中国方案。中国在活态传承、社区参与、数字保护等方面的创新实践,可以为全球工业遗产保护贡献中国方案。人文工遗学的理论体系,可以将中国经验提炼为具有普遍解释力的理论概念。
参与国际规则。通过参与TICCIH等国际组织的活动,参与国际工业遗产规则的制定和修订,将中国经验纳入国际文件。人文工遗学的国际比较研究,可以为参与国际规则制定提供学术支撑。
推动文明互鉴。通过一带一路工业遗产合作,推动沿线国家的文化遗产保护和文化交流。人文工遗学的全球南方研究,可以为与全球南方国家的合作提供理论指引。
提升文化软实力。通过中国工业遗产的国际传播,让世界了解中国工业文明的独特价值,提升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人文工遗学的品牌传播策略,可以为工业遗产国际传播提供方案。
第六部分:发展现状与战略机遇
6.1 国内外研究现状扫描
国际研究现状。国际工业遗产保护运动起源于20世纪50年代的英国,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形成了以TICCIH为核心、以《下塔尔宪章》为纲领的国际规则体系。研究热点从早期的工业考古调查,逐步扩展到工业景观保护、工业社区参与、工业遗产与可持续发展等领域。2025年TICCIH第十九届大会聚焦“遗产在行动:工业遗产在未来创造中的传承”,标志着国际学界对工业遗产参与未来创造的关注。但现有研究仍存在明显的“欧美中心主义”倾向,对全球南方国家的经验关注不足,对社会主义工业遗产等特殊类型研究薄弱。
国内研究现状。中国工业遗产保护研究起步于20世纪90年代末,2006年《无锡建议》的发布标志着研究进入自觉阶段。2018年国家工业遗产制度建立后,研究进入快车道。目前已有中国文物学会工业遗产委员会等学术组织,《工业遗产》辑刊等学术期刊,每年产出大量研究成果。研究热点包括工业遗产价值评估、活化利用模式、数字化保护技术、社区参与机制等。成功案例研究如北京798、上海杨浦滨江、成都东郊记忆、温州矾矿等,为理论建构提供了丰富的实证素材。
6.2 核心问题诊断
当前工业遗产保护研究,存在五个突出问题:
第一,研究分散化。相关研究分散在建筑学、历史学、考古学、社会学等多个学科,缺乏统一的学科框架和话语体系。各学科自说自话,难以形成学术合力,研究成果碎片化严重。
第二,理论依附化。大量研究直接套用西方工业遗产理论,对中国工业化的独特历程关注不足。用“别人的尺子量自己的脚”,难以揭示中国工业遗产的独特价值,更难以形成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
第三,实践碎片化。各地保护实践各自为战,成功经验难以复制推广,失败教训反复出现。缺乏系统的理论指导和规范引领,导致实践探索成本高、效率低。
第四,价值浅层化。研究多集中在物质层面的保护技术,对工业遗产的人文价值、精神内涵挖掘不足。工业遗产被简化为“空间资源”,其作为“记忆载体”“精神象征”的价值被严重遮蔽。
第五,制度滞后化。理论研究与政策制定之间存在鸿沟,学术成果难以转化为政策实践。认定后动态管理缺失、产权复杂导致活化受阻、央地政策衔接不畅等问题,反映出理论研究对制度设计的支撑不足。
6.3 发展的窗口期
当前,人文工遗学的发展正迎来前所未有的战略机遇:
政策窗口。习近平总书记“两个结合”重要论断的提出,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指明了方向。国家“十四五”规划将文化强国建设摆在突出位置,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加大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力度”。国家工业遗产制度持续完善,地方工业遗产保护政策相继出台。政策环境的优化,为人文工遗学的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
实践窗口。经过二十余年的探索,中国工业遗产保护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北京798、上海杨浦滨江、成都东郊记忆、温州矾矿等成功案例,为理论建构提供了生动的实证素材。首钢园冬奥转型、大孤山铁矿生态修复等新实践,不断拓展着研究的边界。实践探索的深化,为人文工遗学的发展提供了经验基础。
学术窗口。学术界对工业遗产的关注持续升温,相关研究成果不断涌现。中国文物学会工业遗产委员会等学术组织日益活跃,《工业遗产》辑刊等学术期刊影响力不断提升。一批中青年学者崭露头角,形成了一支有活力的研究队伍。学术共同体的形成,为人文工遗学的发展提供了人才支撑。
国际窗口。2025年TICCIH大会的主题“遗产在行动:工业遗产在未来创造中的传承”,与国际学界对可持续性、人工智能、代际包容、全球南方的关注,为人文工遗学参与国际对话提供了契机。中国在活态传承、社区参与、数字保护等方面的创新实践,有望成为国际学界关注的焦点。国际交流的拓展,为人文工遗学的发展提供了广阔舞台。
时代窗口。中国正处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关键时期,城市更新、乡村振兴、共同富裕等国家战略的推进,对工业遗产保护提出了新要求。工业文明向数字文明、生态文明的转型,为工业遗产价值重塑提供了新机遇。时代发展的需求,为人文工遗学的发展提供了强劲动力。
第七部分:战略规划——未来5-10年的路线图
7.1 指导思想与原则
人文工遗学未来发展的指导思想是:以“两个结合”为根本遵循,坚持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坚持问题导向,坚持开放协同,推动人文工遗学成为一门成熟的原创性学科,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贡献“工遗”板块,为全球工业遗产保护贡献中国智慧。
发展原则包括:
自主性原则。立足中国工业化独特历程,建构中国特色的理论体系和话语体系,避免简单套用西方理论。
开放性原则。吸收借鉴国际先进经验,积极参与国际学术对话,在开放中创新,在对话中引领。
实践性原则。坚持问题导向,服务国家战略,回应社会需求,让理论研究真正指导实践、服务社会。
协同性原则。推动政产学研民多元协同,形成学科发展合力,避免单兵作战、各自为战。
可持续性原则。注重代际传承和长远发展,培养后继人才,完善学科生态,确保持续活力。
7.2 分阶段目标
奠基期(2026-2028年):完成学科基本理论框架的完善和普及
完成人文工遗学核心教材的编写出版
举办全国性学术会议,凝聚学术共同体
推动在有条件的高校开设相关课程
建立中国工业遗产研究数据库
创办《人文工遗学研究》辑刊
成长期(2029-2031年):推动学科进入教育体系,产生标志性成果
推动设立工业遗产保护本科专业方向
申请设立硕士专业学位
培养一批具有影响力的中青年学者
产出一批高水平的标志性研究成果
建立2-3个工业遗产保护研究基地
成熟与引领期(2032-2035年):学科体系成熟,形成国际对话能力
形成完整的本硕博人才培养体系
成功申办TICCIH亚洲大会或全球大会
将中国经验写入国际文件
形成若干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学派代表人物
建成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中国工遗学派
7.3 重点任务
任务一:核心教材编写。组织国内专家学者,编写《人文工遗学导论》《中国工业文明史》《工业遗产价值评估》《活态传承理论与实践》《工业遗产保护技术》等核心教材,为人才培养提供基础。
任务二:学术平台建设。继续办好《工业遗产》辑刊,创办《人文工遗学研究》年度报告,建设中国工业遗产研究数据库,打造具有影响力的学术平台。
任务三:研究基地布局。依托温州矾矿、首钢园、杨浦滨江、东郊记忆等成功案例,建立工业遗产保护研究基地,开展长期跟踪研究,形成理论与实践互动的良性循环。
任务四:人才培养体系。推动在有条件的高校设立工业遗产保护相关专业方向,申请设立硕士专业学位,建立本硕博贯通的人才培养体系。
任务五:国际交流拓展。积极参与TICCIH等国际组织的活动,争取申办TICCIH亚洲大会或全球大会,推动中国经验走向世界。
任务六:政策转化机制。建立学术成果向政策转化的常态化机制,定期向决策部门报送政策建议,推动研究成果服务国家战略。
7.4 学科共同体建设
成立学术组织。在中国文物学会工业遗产委员会的基础上,推动成立人文工遗学专业委员会,汇聚全国研究力量。
创办学术期刊。将《工业遗产》辑刊升级为正式期刊,创办英文期刊,为研究成果提供发表平台。
建立研究网络。建立全国工业遗产研究协作网络,推动跨地区、跨机构合作研究。
举办学术会议。定期举办全国性学术会议,邀请国际学者参与,促进学术交流。
开展人才培养。举办暑期学校、工作坊等,培养青年学者,壮大研究队伍。
推动公众普及。通过科普读物、纪录片、展览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普及工业遗产知识,培育保护意识。
第八部分:政策建议——致国家有关部门的建议书
8.1 建议将“人文工遗学”纳入国家学科目录/重点研究领域
鉴于工业遗产保护在国家文化战略中的重要地位,以及当前研究的分散化和理论依附化问题,建议将“人文工遗学”纳入国家学科目录或重点研究领域。这有助于凝聚研究力量,形成学术合力,推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
具体建议:在《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学科目录》中,在交叉学科门类下增设“文化遗产”一级学科,“人文工遗学”可作为其二级学科方向;或在相关一级学科下增设“工业遗产保护”研究方向。
8.2 建议在国家社科基金/自科基金中设立“人文工遗学”专项
目前,工业遗产保护研究分散在各个学科申报渠道,难以形成系统性支持。建议在国家社科基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中设立“人文工遗学”专项,重点支持以下方向的研究:
人文工遗学基础理论研究
工业遗产价值评估体系研究
活态传承理论与实践研究
工业遗产数字化保护技术研究
工业遗产与城市更新协同研究
工业遗产社区参与机制研究
全球工业遗产比较研究
8.3 建议在有条件的高校和研究机构设立试点专业或研究中心
建议在工业遗产资源丰富、研究基础较好的高校和研究机构,设立人文工遗学试点专业或研究中心。给予政策支持和经费保障,开展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形成可推广的经验。
试点单位可依托历史学、考古学、建筑学、社会学等优势学科,整合相关资源,开展跨学科研究。鼓励与企业、遗产地合作,建立产学研协同创新平台。
8.4 建议支持核心教材和课程体系建设
核心教材是学科建设的基础。建议支持人文工遗学核心教材的编写出版,纳入国家规划教材体系。支持课程体系建设,开发线上课程、虚拟仿真实验等教学资源。
建议将工业遗产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在中小学开展工业文化启蒙教育,在职业院校开展工匠精神教育,在高等院校开展专业人才培养。
8.5 建议支持构建国际学术交流平台
建议支持中国学者参与TICCIH等国际组织的活动,支持申办TICCIH亚洲大会或全球大会。支持创办英文期刊,推动中国研究成果走向世界。
建议将一带一路工业遗产合作纳入国家文化外交框架,开展联合考古、保护示范、人文交流项目,推动中国经验在沿线国家的应用和推广。
第九部分:结论与展望
人文工遗学的建构,是一项开创性的学术工程。它既是对工业遗产人文本质的回归,也是对中国工业化进程中实业报国、工匠精神、艰苦奋斗传统的创造性转化;既是对城市更新战略的学理支撑,也是对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贡献。
回望历史,中国工业百余年波澜壮阔——从洋务运动的“自强求富”到实业救国的艰难探索,从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宏伟蓝图到改革开放的腾飞奇迹,一脉相承的是实业报国的赤子之心、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艰苦奋斗的创业传统。工业遗产作为这一伟大历程的物质见证与精神载体,承载着几代人的奉献与理想,是城市最温暖的记忆、民族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展望未来,面对城市更新、产业转型、文化传承的时代命题,面对“保护不够全面、商业开发过度、推介引流不足”的现实困境,人文工遗学将以中国智慧、中国话语、中国方案,参与全球工业遗产知识体系的重构,为人类工业文明传承贡献独特的东方智慧。
我们坚信:当工业遗产被人文之光照亮,它将不再只是“可供改造的厂房”,而成为几代人奉献与理想的见证、城市最温暖的记忆、工业精神的活态载体。当高高耸立的厂房和不再轰鸣的机器,承载着劳动者的尊严与记忆,继续讲述中国工业化的动人故事——人文工遗学就完成了它的终极使命。
我们呼吁:更多同道者加入人文工遗学的研究和实践,共同推动这门年轻学科的发展壮大。让我们携手努力,让工业遗产保护事业薪火相传,让中华工业文明永续传承,让人类工业文明的共同记忆代代相传。
人文工遗学的未来,值得期待!
【附录】
附录一:核心术语表
中文术语英文翻译简明定义
人文工遗学 Humanistic Industrial Heritage Studies 研究工业文化遗产的人文本质、集体记忆与社会功能的交叉学科
活态传承 Living Transmission 让工业遗产从“历史标本”转化为“活的文化”的传承方式
价值活化 Value Activation 将工业遗产的多元价值从“潜在”转化为“显性”的过程
网络保护 Network-based Conservation 将散点工业遗存通过线性空间串联成网的保护模式
集体记忆 Collective Memory 工业遗产所承载的工人记忆、工厂文化、工业精神
工匠精神 Craftsmanship Spirit 精益求精、专注执着、创新进取的职业伦理
工业社区 Industrial Community 围绕工业企业形成的居住共同体
生态赋能 Ecological Empowerment 通过生态修复使废弃工业区转化为绿色空间的过程
文旅融合适度 Moderate Cultural Tourism Integration 坚持文化为核、体验为本、社区共享、开发有度的旅游开发原则
文化景观基因 Cultural Landscape Gene 工业遗产中承载文化信息的核心要素
数字孪生 Digital Twin 为工业遗产构建的数字模型,实现永久保存、智慧管理
附录二:核心理论模型图(高清版)
[此处插入人文工遗学树状理论簇高清图示]
附录三:人文工遗学研究文献索引(精选)
学术专著:
严鹏、陈文佳:《工业文化遗产:价值体系、教育传承与工业旅游》,2023年
单霁翔:《工业遗产保护研究》,2018年
刘伯英:《中国工业遗产史录》,2020年
学术论文:
张某某:《工业遗产价值评估的8×24指标体系研究》,《工业遗产》2025年第1期
李某某:《活态传承:工业遗产保护的第三条道路》,《文化遗产》2024年第2期
王某某:《社区参与与工业遗产保护——温州矾矿的实证研究》,《社会学研究》2023年第3期
国际文献:
TICCIH:《下塔尔宪章》,2003年
ICOMOS-TICCIH:《都柏林准则》,2011年
TICCIH:《亚洲工业遗产台北宣言》,2012年
附录四:政策文件索引
年份文件名称发文部门
2023 习近平文化思想 全国宣传思想文化工作会议
2022 党的二十大报告 中共中央
2023 《国家工业遗产管理办法》 工业和信息化部
2020 《推动老工业城市工业遗产保护利用实施方案》 国家发改委等
2021 《推进工业文化发展实施方案(2021-2025年)》 工信部等
2025 民进中央关于加强我国工业遗产保护和利用的提案 民进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