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鹏3月20日发了财报，四季度净利润3.8亿元，第一次实现单季度盈利。加上之前蔚来也宣布盈利，零跑全年扭亏，理想虽然还在赚，但利润掉了八成多——四家新势力的成绩单凑一块，2025年的格局已经很清楚了。
一、销量：零跑小鹏翻倍，理想第一次掉头向下
零跑全年交付596555辆，同比增长103.1%，直接翻倍。出口67052辆，占比超过11%，海外市场开始出量了。
小鹏429445辆，同比增长125.9%，四季度单季交付116249辆，刷新了记录。MONA M03和P7+加起来卖了13.6万辆，占了全年销量的69%——爆款逻辑还在跑。
蔚来326028辆，同比增长46.9%。增速不如零跑和小鹏，但四季度交付环比暴涨70%，原因是9月交付的全新ES8卖爆了。12月单月交付22256辆，占蔚来当月总交付量的46%，直接拿下40万以上大型SUV市场销冠。
最扎眼的是理想。全年交付406343辆，同比下滑18.8%。这是理想成立以来第一次年度销量负增长。四季度交付同比下降31.2%，下滑幅度还在扩大。原因也不复杂：增程市场遇冷，问界和零跑抢份额，MEGA上市没起来，10月底还出了召回事件。i6和i8累计订单破了10万，但产能爬坡跟不上，没救回来。
二、盈利：三家触线，理想利润大缩水
零跑全年净利润 5.4 亿元，经营利润 1.8 亿元，相较于 2024 年净亏损 28.2 亿元实现根本性逆转。其盈利核心来自三方面：销量翻倍带来的规模效应，摊薄了研发与制造成本；全域自研的技术路线，让三电、智能座舱等核心零部件实现自主可控，构建成本护城河；海外市场的突破，带动碳积分等附加收入增长，2025 年服务及其他收入同比激增 413.2%。
小鹏在 2025 年四季度实现成立以来首次单季度盈利，净利润 3.8 亿元，全年净亏损收窄至 11.4 亿元，较 2024 年的 57.9 亿元大幅收窄 80.3%。盈利能力的提升，源于技术降本与规模效应的双重加持：MONA M03 将高阶智驾下放到 15 万元以下，“油智同价” 策略跑通，上半年与 P7 + 合计售出 13.6 万辆，占总销量 69%；供应链改革持续推进，单车亏损从 2023 年的 7.33 万元降至 2024 年的 3.05 万元，全年毛利率提升至 18.9%，四季度毛利率更是达到 21.3% 的历史新高。
理想虽全年净利润 11.4 亿元，但盈利质量显著下滑：净利润同比暴跌 85.8%，四季度净利润仅 0.2 亿元，2025 年经营层面实际亏损 5.21 亿元，账面盈利主要依靠 1012 亿元现金储备的理财收益支撑。毛利率也从 2024 年的 20.5% 微降至 18.7%，为 2022 年以来最低，核心是产品结构调整与销量下滑导致的单车毛利承压。
三、都在干什么：技术卡位，但打法不一样
四家企业都在往技术里砸钱，但方向不一样。
小鹏最激进，坚定押注物理AI。2025年研发支出94.9亿，增长47%。芯片、操作系统、智能硬件全栈自研。11月发布了第二代VLA模型、Robotaxi、IRON人形机器人、飞行汽车“陆地航母”。2026年3月开始推送第二代VLA，目标是L2+跨到L4。海外也在铺，到2025年底进了60个国家和地区，海外交付4.5万辆，增长96%。
理想正在从“产品定义驱动”往“技术驱动”转。2025年研发投入113亿，其中AI领域超60亿，占比近一半。重点搞自研大算力芯片和全线控底盘，2026年要推高端纯电i9，完成从增程到纯电的转型。组织上，结束职业经理人管理模式，回归创业公司模式，想用组织变革激活内部活力。
零跑的核心是“全域自研+规模扩张”。2025年研发开支42.9亿，增长47.9%，重点搞智能驾驶。2026年2月，城市领航辅助在B/C平台首次推送，计划二季度推出全国覆盖的城市领航，年底落地基于AI大模型的辅助驾驶方案。2026年销量目标定在100万辆，其中国外10-15万辆，借助和Stellantis的合资公司及西班牙CKD项目，加快海外本地化生产。
四、渠道：蔚来摊子最大，理想效率最高
渠道这事直接关系到费用和利润，四家的策略差别挺大。
蔚来为了推蔚来、乐道、萤火虫三个品牌，渠道扩张最快。到2025年2月底，乐道门店427家，覆盖121城。蔚来整体销售及服务门店预估1000多家，四家里最多。但受销量限制，单店年销量320多辆，垫底。不过蔚来正在往回拉。乐道和蔚来共享售后、换电网络、区域支持团队，部分区域已尝试统筹管理。蔚来与乐道的中后台已完成整合，销售线索可互相流转，转化成功双方都有提成。内部也在精简非直接销售岗位（UR Fellow、门店运营主管、牛屋工作人员），同时保持一线销售能力。用李斌的话说，“机构臃肿时容易出现‘没事找事’的非必要岗位，减员后效率反而提升，满意度也没有下降。”
理想的渠道最精简，548家销售门店，卖了40.6万辆车，单店年销量742辆，四家里最高。门店合伙人计划把经营决策权下放、利润分成，渠道灵活性和效率都有保障。这也是理想在销量下滑时还能维持一定盈利的原因。
零跑950家销售门店，单店年销量557辆；小鹏721家销售门店，单店年销量533辆（两家都剔除了出口量计算），渠道效率保持在合理水平，费用没乱花
五、总结：盈利不是上岸，淘汰赛才刚开始
小鹏和蔚来单季度盈利，零跑全年扭亏，说明新势力的商业模式在慢慢跑通。但这不意味着“集体上岸”——反而说明竞争进入更残酷的阶段。
从格局看，“蔚小理”的梯队已经被打破。零跑靠销量翻倍和全年盈利，挤进了第一阵营。华为鸿蒙智行2025年销量超了理想，登顶新势力第一。小米汽车第一个完整销售年卖了40多万辆，三季度毛利率26.4%，也实现了单季度盈利。新势力的竞争，已经从内部比拼变成了和跨界巨头、科技公司抢市场。
2026年是关键年：
零跑要守住盈利，把100万辆目标实现，验证规模效应能不能持续
小鹏要把季度盈利延续成全年盈利，把物理AI技术商业化落地，海外市场再扩一扩
理想要止住销量下滑，让纯电车型跑起来，完成从增程到纯电的转型
蔚来要从季度盈利走到全年盈利，把亏损再压一压，让换电网络和三品牌协同真正释放规模效应。李斌在业绩交流会上拆解了目标：综合毛利率提升至17%-18%，销售费用控制在10个点左右，研发费用控制在6-7个点，这样基本就能实现盈利。用他的话说，“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蔚来正在走出谷底。”
现在新能源市场渗透率在往60%走，但政策在退坡，价格战还在打，技术迭代越来越快。对于新势力来说，短期盈利和长期技术投入怎么平衡，规模扩张和费用控制怎么平衡，国内市场和海外市场怎么平衡，都是硬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