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球艺术市场报告:在持续调整中温和复苏,销售额达596亿美元

全球艺术市场在2025年重返增长轨道，主要得益于高端市场信心回升及公开拍卖销售反弹。经销商和公开拍卖市场均录得增长：经销商市场按年上升2%，公开拍卖销售上升9%。

《巴塞尔艺术展与瑞银集团环球艺术市场报告》2026（Art Basel and UBS Global Art Market Report 2026）深入分析了2025年全球艺术市场，并将其表现置于更宏观的经济及财富架构中加以考量。报告由Arts Economics创办人Clare McAndrew博士撰写。

作为业界的指标性报告，报告详细剖析不同市场范畴，包括经销商、拍卖行及艺术展会，提供最全面以数据为基础的概览，展示塑造当今市场的主要力量。

Arts Economics 创办人 Clare McAndrew 博士表示：「市场在 2025 年迎来方向上的转变，从过去几年的萎缩转为温和增长。然而，市场仍在动荡的地缘政治环境中运作，特别是在跨境贸易方面，其全面影响要到 2026 年才会逐渐明朗。虽然某些艺术品类相对不受关税的直接影响，但更广泛的政策不确定性与贸易碎片化，仍为行业带来挑战，影响价格与供应。此外，整体趋势转向保护主义与更聚焦本土市场的销售，也构成长期风险，因为艺术贸易高度依赖国际流通与接触全球观众的机会。初步指标显示，2025 年艺术品的跨境贸易大致保持稳定，但这些流动的变化将对市场未来的增长至关重要。」

巴塞尔艺术展行政总裁 Noah Horowitz 表示：「2025 年标志着艺术行业重回增长轨道，也标志着其持续演进中的一个策略转折点。过去一年中，经销商以明确的意图改善了其艺术项目和客户参与策略，而艺术展会相关销售也有所增强。尽管成本高企、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和关税担忧仍在影响业务。随着年内买家信心的逐步恢复，并在年末迎来了一系列活跃的销售活动。市场在更为理性的区间内重新调整，未来的持续增长将取决于能否将卓越作品成功推向市场、深化客户关系以及拓展全球生态系统中的参与度——而这正是我们 2026 年的策略重点。」

瑞银财富管理投资总监办公室全球资产配置联席主管及环球投资管理亚太区联席主管苏安淳（Adrian Zuercher）表示：「《巴塞尔艺术展与瑞银集团环球艺术市场报告》2026 凸显了亚太地区复杂多元的图景。中国内地保持了其作为全球领先艺术市场之一的地位，而香港继续在亚洲艺术生态系统中扮演核心角色，录得多笔高价成交，并在今年初显宏观经济企稳迹象。新加坡则延续了其作为新兴区域枢纽的发展轨迹。在通胀趋缓和区域基本面改善的背景下，这些动态进一步巩固了亚太地区在全球艺术市场舞台上日益增长的重要性。」

2025年

全球艺术市场主要发现

2025 年全球艺术市场重返增长轨道，销售额按价值计算按年增长 4%，达到约 596 亿美元。经销商和拍卖市场的总销售额均有所改善：其中经销商行业按年增长 2%，达至 348 亿美元，公开拍卖销售额上升 9%至 207 亿美元。公布的私人洽购销售额则下降 5%，至略低于 42 亿美元。

尽管这标志着艺术市场在经历连续两年销售额下滑后迎来转折点，但复苏仍不均衡，销售额仍低于 2022 年的高峰水平。运营成本通胀、关税及贸易壁垒等因素为利润率带来了额外压力。市场活跃度持续，2025 年交易量估计达 4,150 万美元，按年增长 2%。

美国、英国和中国三大主要艺术市场占全球销售额的 76%，与上年持平。美国仍为全球最大艺术市场，销售价值占比为 44%，市场份额按年上升 1%；英国以 18%的稳定份额紧随其后；中国占 14%，按年下降 1%。法国作为第四大市场及欧盟最大的艺术市场，市场份额上升了 1%至 8%。

• 美国：尽管 2025 年贸易政策存在不确定性，且此前已经历两年市场下滑，美国销售额仍达到 260 亿美元，按年增长 5%。高端市场在部分领域恢复增长，在美国拍卖市场中，成交价超过 1,000 万美元的纯艺术作品总成交额增长近 40%。

• 英国：2025 年英国销售额达 105 亿美元，较 2024 年增长 2%。公开拍卖销售在 2025 年有所增长，但经销商销售则表现较为平淡。

• 中国：在房地产市场低迷及其他经济隐忧影响消费信心的背景下，中国市场的销售额保持稳定，微增略超过 1%，至 85 亿美元。中国内地的拍卖活动有所加强，而香港作为更具国际化导向的市场，2025 年面临更大的全球性挑战。

• 法国：在经历两年下滑后实现显著反弹，2025 年法国销售额达 45 亿美元，按年增长 9%，得益于拍卖和经销商两大领域的强劲表现，推动市场超越 2019 年水平。

• 欧洲其他市场表现不一：瑞士（增长 13%）、奥地利（增长 13%）及西班牙（增长 6%）录得增长，而德国及意大利市场则分别放缓 10%和 2%。在法国艺术市场的强劲带动下，欧盟整体销售额按年增长 3%，达到约 84 亿美元。亚洲市场增长亦呈现分化。2024 年逆势增长的日本在 2025 年则表现放缓，销售额下降 1%；韩国则录得 6%的增长。

2025 年，经销商销售额达 348 亿美元，在经历两年下滑后录得2%的温和增长，标志着市场重返稳定，但不同地区和细分领域的表现各异。

• 销售与盈利能力：近半数经销商（42%）报告 2025 年销售有所增长，按年上升 7%；33%报告下降，25%持平。与此同时，2025 年经销商的总运营成本平均上升约 5%，高于大多数主要艺术市场的通胀率，也高于整体销售增长幅度，这表明财务挑战依然存在。尽管成本上升，销售重回正增长有助于部分经销商稳定利润率。报告盈利能力下降的经销商比例降至 38%（按年下降 5%），33%报告盈利能力改善，29%则维持与 2024 年相近的水平。

• 按经销商规模划分：低端艺术市场依然强劲，年营业额低于 50 万美元的经销商平均销售实现双位数增长。年营业额在 100 万至 1,000 万美元之间的经销商销售略有下降（1%），而处于市场顶端的经销商（年营业额超过 1,000 万美元）在经历两年下滑后恢复 3%的增长。

• 业务持续性：经销商领域继续保持显著的业务持久性。尽管 2025 年不乏关于知名艺廊关闭的头条新闻，但并无证据表明关闭数量多于新开数量。对 2025 年公开发布的艺廊开设、关闭及迁址公告的分析显示，开设比例（42%）远高于关闭比例（25%），其余 33%的艺廊活动集中于迁址或其他结构性调整，反映出该行业内相当程度的市场适应能力。

• 女性艺术家：2025 年，女性艺术家的代表性进一步增强，在一级市场艺廊中达到对等水平（占代理艺术家的 50%），在所有经销商中占比 45%（2024 年为 41%，2018 年为 35%）。女性艺术家作品按价值计占销售额的 37%（2018 年为 28%），在一级市场艺廊中占 44%。尽管近年来有所进展，但在职业发展方面的性别差距仍然存在：在营业额低于 25 万美元的经销商中，女性艺术家占代理艺术家的 55%、销售额的 43%；而在营业额超过 1,000 万美元的艺廊中，女性艺术家占 35%、销售额占 27%。

• 本地与国际买家：超过半数经销商表示，2025 年税务、关税方面的间接成本及行政负担有所增加，抑制了部分国际交易。因此，许多经销商的销售更多地转向本地藏家，尤其是营业额低于 25 万美元的最小经销商，其本地销售上升 9%，占私人藏家销售的 71%。即使是营业额超过 1,000 万美元的经销商（其国际私人藏家仍占主导地位），本地买家占比也上升至 29%，按年增长 6%。

• 买家数量：2025 年每位经销商的平均独立买家数量降至 57 位，为 2021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降幅最大的是最小型经销商，营业额低于 25 万美元的经销商平均买家人数下降 40%至 29 位，为 2021 年以来最低，但仍略高于 2019 年水平。

• 新买家：尽管策略在多元化和集中度提升上有所不同，但寻找新买家始终是经销商的首要任务。在所有细分领域中，2025 年经销商所出售作品的买家中有近半数（49%）为新客户，较 2024 年的 44%有所上升。新买家占比在最小型经销商中最高，达 60%（2024 年为 50%），且随营业额增加而递减，营业额超过 1,000 万美元的经销商新买家占比为 39%，与上年持平。

艺术展会销售额占经销商营业额的比例上升至 35%，按年增长 4%，为2022年以来的最高份额。

• 本地与海外展会：与 2024 年增长主要由海外展会驱动不同，2025 年本地和海外展会的总销售额均有增长。海外展会占艺术展会总销售额的大部分（63%），本地展会占 37%。

• 按经销商规模划分的份额：营业额在 100 万至 1,000 万美元之间的中型经销商在艺术展会的销售占比增幅最大，从 2024 年的 29%上升至 2025 年的 36%。营业额超过 1,000 万美元的经销商 2025 年平均为 32%，按年下降 2%，主要受海外展会销售下降 3%（至 22%）所致，而本地展会销售则小幅上升 1%至 10%。

公开拍卖销售额增长9%至207亿美元，受惠于下半年更强劲的交易活动以及高端市场多项创纪录价格的推动。私人洽购销售额下降 5%至略低于42亿美元。

• 按成交价区间划分的公开拍卖销售：受惠于重要藏品的上拍，如11月的莱昂纳德・A・兰黛（Leonard A. Lauder）收藏和辛蒂与杰伊·普利兹克（Cindy and Jay Pritzker）收藏，以及高价单件作品（尤其在下半年），2025年的增长集中于市场高端。成交价超过100万美元的纯艺术拍品总成交额按年增长21%，该价位的交易量上升15%。在超高端市场，成交价超过1,000万美元的销售额增长30%，成交量增加9%。相比之下，成交价低于5万美元的拍品则出现下滑，成交额和成交量均下降2%。美国市场的高端集中度进一步提升，2025年成交价最高的10件拍品均在纽约成交，前 50 件中有 39 件在纽约售出。

• 按类别划分的公开拍卖销售：战后艺术在2025年仍是最大的纯艺术拍卖板块，按价值计占31%，其后依次为现代艺术（24%）、印象派及后印象派（19%）、当代艺术（14%）和更广泛的古典大师（11%）。2025年，战后艺术销售略有下滑，按年下降3%至31 亿美元。现代艺术在连续三年下滑后实现反弹，增长9%至24亿美元，当代艺术销售则稳定在14亿美元。最强劲的增长来自印象派及后印象派板块，销售额按年飙升47%。更广泛的古典大师市场也有所扩大，增长30%至略低于12亿美元，高价交易的增加为此提供了支持。

2025年，高端销售回归线下渠道，线上销售额降至92亿美元，为2019年以来的最低水平。经销商报告纯线上销售占比显著下降，交易回流至线下渠道。拍卖行的纯线上销售仍集中于中低价位，最高价拍品则在现场拍卖中成交。尽管线上渠道仍是触达新买家的重要途径，纯线上销售占总市场的份额按年下降3%至15%。

步入2026年，艺术市场的乐观情绪有所增强，预期来年表现更佳的业界人士多于12个月前受调查时的水平。

总体而言，43%的经销商预期销售将有所改善（按年上升10%），38%预期保持稳定（下降10%），另有19%预期将出现下滑，与上年持平。拍卖领域的前景同样有所改善：近半数中型拍卖行预期销售将改善，按年上升33%。虽有21%预期表现将较弱——仍高于近年部分年度——但该比例较一年前的40%大幅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