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集团用一份惨烈的财报，给2025年画上了句号。营收与上一年基本持平，经营利润却直接腰斩，仅剩88.68亿欧元，同比暴跌超过53%，创下2016年以来的最低水平。那一年，大众深陷排放丑闻，如今的重蹈，让人感慨。
一份流血的账单
2025年，大众全年营收约3219亿欧元，同比微降不到1%，全球总销量898万辆，较上一年减少约4万辆，降幅同样微乎其微。但利润端的表现，却是另一番景象。全年营业利润约89亿欧元，较2024年的190亿欧元蒸发了逾百亿，营业利润率仅剩2.8%。税后净利润69亿欧元，同比大幅下滑44%。
大众在财报中主动点明了几个主要原因，包括美国关税、保时捷产品战略调整带来的成本、货币波动以及价格结构变化。其中美国关税的杀伤力最为直接。特朗普去年4月对全球多国进口车及零部件加征25%的额外关税，若剔除关税影响，大众的营业利润本可达到177亿欧元。换言之，关税一项就让大众少赚了近90亿欧元。
向来是集团利润奶牛的保时捷，这一次也没能幸免。美国关税令保时捷收入减少约30亿欧元，加上自身产品战略调整带来的额外成本，保时捷2025年净利润同比骤降98%，全年给集团贡献的净利润不足1亿欧元，几乎颗粒无收。大众在欧洲及其他地区的盈利，大半被拿去填补了北美的窟窿。
一刀砍向冗余
利润崩了，最直接的反应是裁人。大众集团CEO奥博穆在致股东信中透露，到2030年，集团将在德国累计削减约5万个工作岗位，覆盖大众主品牌、奥迪、保时捷以及软件子公司Cariad，目标是到2030年每年净节省成本超过60亿欧元。这一规模比2024年底与工会达成的3.5万人裁减协议又多出1.5万人。事实上，大众已经开始行动，2024年员工总数为68.27万人，到2025年降至66.71万人，一年间已减少约1.56万人。
降本的刀不只砍向一线员工。今年1月，大众集团宣布计划到2026年夏季，将核心品牌的董事会职位削减约三分之一。保时捷还传出计划将Taycan和Panamera两个车系合并为单一系列以控制成本。对自家旗舰豪华品牌动刀，足以看出大众此番降本的决心。
但靠省钱终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大众集团CFO兼COO Arno Antlitz也在财报电话会上坦言，集团2030年设定的8%至10%营业利润率目标，当前差距还相当大，削减成本和压缩冗余只是第一步，提升盈利能力才是核心。
一场押注中国
在收缩成本的同时，大众把最大的增量筹码押在了中国。奥博穆在业绩电话会上明确表示，2026年将在中国启动史上最大规模的新能源产品攻势，全年推出超过20款全新车型。大众集团中国区负责人贝瑞德也在国内社交媒体发文，点名ID.ERA 9X和与众08是此次车型攻势中的重点产品。按照大众的计划，到2027年底，将在中国市场推出30款全新的纯电、插混和增程车型，同时维持在燃油车市场的基本盘。
这背后有现实的支撑。大众称，集团在华产品开发周期已缩短约30%，依托本土电池技术和CMP平台，成本优化幅度达到40%。与地平线合资成立的酷睿程，正在研发面向辅助驾驶的自主芯片，算力预计达到500至700TOPS。奥博穆还特别提到，中国团队研发的产品，未来有望反向输出到其他市场，这在过去是几乎不可想象的事情。
不过，中国市场本身的压力同样不小。2025年，大众在华销量为269.4万辆，同比下滑8%，其中纯电车型销量同比下降44.3%，与集团全球纯电销量同比增长32%形成鲜明反差。在华合营企业的利润贡献，也从2024年的17.42亿欧元降至9.58亿欧元，缩水近半。中国市场既是大众最需要守住的阵地，也是当前压力最集中的战场。大众清楚，能不能从这里多打粮，直接决定了接下来几年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