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第二个结合”的自主知识体系原创性研究

发布人：楠湖九叔

主理机构：楠湖智库

联系方式：82738888@qq.com

发布日期：2026年3月

前言：一门新学科的诞生

时代呼唤新的医学范式。

当技术理性日益膨胀，医患关系日趋紧张，生命意义面临挑战——现代医学在诊断、治疗、预防等方面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面临着深刻的“人文失落”。过度医疗泛滥、医患关系疏离、生命意义被悬置，这些问题无法单纯依靠技术进步来解决。人类需要一种能够将技术关怀与生命理解统一起来的医学智慧。

中华文明五千年形成的“医道仁心”传统，恰为回应这一时代之问提供了深厚资源。从《黄帝内经》“天人合一”的生命观念，到张仲景“感往昔之沦丧”的救世情怀；从孙思邈“大医精诚”的医德奠基，到历代医家“医乃仁术”的济世理想——中华医道始终将“成全生命”而非“征服疾病”作为医学的终极目标。

然而，这份宝贵的人文传统长期以来或被西方生物医学话语遮蔽，或被简化为道德说教，未能在学理层面得到系统建构。百年来，中医药为了在现代学术体制中生存，被迫以西医为参照系进行自我解释——用“炎症”解释“热证”，用“内分泌”解释“肾虚”。这种“反向格义”使中医知识被切割、被扭曲，其原初的生命理解方式未能得到自主表达。

正是基于这一判断，楠湖智库集结国内中医哲学、医学人文、现象学等领域专家学者，历时两年，首次对“人文中医药学”进行了系统的理论构建与战略规划，形成了这本奠基性的白皮书。

本白皮书的核心贡献在于：

· 首次明确界定“人文中医药学”的学科内涵与研究边界，提出“中医药的人文性向度”这一本体论承诺；

· 原创性地提出三大理论框架——生命解释学、价值意向性、身体现象学，从存在论层面重构中医药的人文本质；

· 系统规划了学科发展的路线图与政策建议，为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提供原创性支撑。

我们相信，人文中医药学的诞生，不仅是中医药学科体系的自我完善，更是中国智慧对全球医学困境的深刻回应。它让医学从“关于疾病的知识体系”回归“关于生命成全的实践智慧”。

楠湖九叔

2026年3月于楠湖智库

第一部分 时代之问：人文中医药学诞生的历史必然性

1.1 大变局下的新挑战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医学领域同样面临着深刻的范式危机。

西方生物医学模式以还原论为基础，将生命简化为生化反应，将疾病视为局部病变，将诊疗异化为技术操作。这一模式在急性病救治、外科手术等领域取得了巨大成就，但也带来了三重危机：

其一，技术至上导致医患疏离。当医生面对的不再是完整的“人”，而是CT片、化验单、病理报告，医患关系便从“我与你”的相遇异化为“我与它”的操作。患者感到不被理解、不被倾听，医者感到职业意义失落。

其二，生命意义被悬置。现代医学擅长回答“如何治病”，却无法回答“为何要治病”“生命的意义何在”。它可以延长生命长度，却无法安顿生命的意义；它可以缓解疼痛，却无法抚慰心灵的孤独。

其三，过度医疗泛滥。当医疗被异化为产业，当疗效被简化为指标，过度检查、过度用药、过度手术便成为常态。患者不仅承受身体的痛苦，更承受经济的负担和精神的折磨。

这些问题的解决，无法依靠技术进步本身。人类需要一种能够将技术关怀与生命理解统一起来的医学智慧。

1.2 国家战略的新需求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促进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2019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的意见》强调，要“遵循中医药发展规律，传承精华，守正创新”。

健康中国战略将“中医药健康促进行动”纳入其中，明确提出到2030年公民中医药健康文化素养水平达30%的目标。这一转变的深层意涵在于：医学的使命不仅是治疗疾病，更是养护生命、提升素养。中医药“治未病”的理念，从边缘走向中心。

与此同时，“第二个结合”——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为中医药人文传统的创造性转化提供了根本遵循。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思想，与中华医道“医乃仁术”的价值追求深度契合。二者的结合，可以催生具有原创性的医学理论体系。

1.3 国际学术的新前沿

国际学术界对医学人文的重视与日俱增。现象学医学、叙事医学、关怀伦理学等流派兴起，试图回应现代医学的人文危机。

法国现象学家马里翁提出“赠予”现象学，认为现象不是被主体构造的，而是“赠予”主体的——这启示我们重新理解患者的“症候”，不是医者主动“采集”的信息，而是患者“赠予”医者的生命表达。德国生命哲学家普莱斯纳提出人的“离心定位”，为理解疾病体验提供了哲学基础。

然而，西方医学人文研究仍存在明显不足：一是囿于欧洲哲学传统，未能充分吸纳东方医学智慧；二是理论与实践脱节，难以真正指导临床实践。这为中国自主的医学人文话语体系构建提供了空间。

1.4 “人文中医药学”的出场

基于以上分析，“人文中医药学”的诞生具有历史的必然性。

人文中医药学是以“中医药的人文性向度”为本体论承诺，以现象学、解释学为方法论基础，旨在揭示中医药知识体系、诊疗实践与价值追求中内蕴的生命理解机制、价值生成机制与身体交互机制，从而在存在论层面重构中医药学，使之从“关于疾病的知识体系”回归“关于生命成全的实践智慧”的中国原创交叉学科。

它的核心命题是：人文不是中医药的可选项，而是其本质规定性。中医药之所以为中医药，不仅在于其使用草药、针灸等特有技术，更在于其始终以“成全生命”为终极指向。

第二部分 学科界定：为人文中医药学定身份、划边界

2.1 学科定义

人文中医药学是以“中医药的人文性向度”为本体论承诺，以现象学、解释学为方法论基础，旨在揭示中医药知识体系、诊疗实践与价值追求中内蕴的生命理解机制、价值生成机制与身体交互机制，从而在存在论层面重构中医药学的原创交叉学科。

2.2 学科性质

人文中医药学属于交叉学科，兼具人文科学、社会科学与生命科学的属性。它既需要哲学的高度抽象，也需要临床的实证检验；既需要历史的纵深梳理，也需要现实的实践关照。

2.3 研究对象与范畴

人文中医药学的研究对象是中医药实践活动中的人文维度，具体包括：

· 中医药知识体系中内蕴的生命理解；

· 中医药诊疗实践中生成的价值追求；

· 中医药传承过程中发生的身体交互。

2.4 与相邻学科的关系

与中医学的关系：中医学是研究疾病诊疗的技术学科，人文中医药学是研究中医学人文维度的元学科。二者是“对象”与“元研究”的关系。

与中药学的关系：人文中医药学关注中药生产、应用、传承中的人文问题（道地药材的人文意涵、炮制中的工匠精神、调剂的责任伦理等），而非中药的药理机制或质量标准。

与医学史的关系：医学史研究医学发展的史实，人文中医药学聚焦于“人文基因”的演变，以解释当代问题为指向。

与医学人类学的关系：医学人类学通过田野调查研究不同文化的医疗实践，人文中医药学可以借鉴其方法，但更注重理论建构和价值阐释。

与医学伦理学的关系：医学伦理学是规范伦理学分支，研究医疗行为中的伦理原则；人文中医药学也研究医德，但将其置于存在论层面，追问“仁”作为医学本质的意义。

2.5 核心研究问题

人文中医药学旨在回答以下核心问题：

1.中华医道仁心传统中的人文基因是什么？有哪些核心要素？

2.当代中医药实践中存在哪些“人文缺失”？根源何在？

3.如何在中医药领域体现“第二个结合”的时代要求？

4.中医药人才的人文素养如何培养与评价？

5.人工智能如何赋能中医药服务的人文实践？有何风险？

6.传统医道智慧的现代转化路径是什么？

2.6 学科使命与价值

人文中医药学的四重使命是：

· 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奠基性探索——在存在论层面确立中医药的人文本质，构建独立的理论与方法体系；

· “第二个结合”的深度学理化实践——以马克思主义人学思想激活中华医道传统，实现从文化自觉到理论自觉的跃升；

· 破解现代医学困境的东方智慧方案——以“生命中心”范式回应“技术至上”危机，为医学人文回归提供中国路径；

· 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的文明对话载体——以温和而坚定的学理自信，在全球范围内贡献中医药的生命智慧与实践经验。

第三部分 理论体系：人文中医药学三大原创理论

3.1 思想渊源与理论基础

人文中医药学的理论建构，奠基于三重思想资源：

其一，中华医道人文传统。从《黄帝内经》“天人合一”的生命整体观，到张仲景“感往伤横”的救世情怀；从孙思邈“大医精诚”的医德理想，到历代医家“医乃仁术”的价值定位——中华医道数千年积淀的人文基因，是理论建构的文明根基。

其二，现象学-解释学哲学。 现象学“回到事物本身”的精神，要求悬置一切既有理论预设，让现象自身显现；解释学“理解作为存在方式”的洞见，将理解视为人存在于世界的基本方式。这些思想为揭示中医药的人文本质提供了方法工具。

其三，系统中医学的学术积累。祝世讷先生开创的系统中医学，将系统科学应用于中医学研究，提炼出系统思维、元整体、超解剖等七大原理，为现象学进路与科学进路的对话提供了桥梁。

3.2 核心理论框架

3.2.1 生命解释学理论

理论内涵：生命解释学认为，中医诊疗的本质是医者运用其“前理解”（经典、师承、经验）与患者的“生命文本”（症候、病史、生活世界）进行的一场解释学对话。诊疗不是主体对客体的认知，而是两个生命视域的“融合”——在融合中，医者的理解得到修正和深化，患者的生命得到呈现和关怀。

核心命题：“证”不是客观的病理实体，而是医者对患者生命情境的“解释性建构”。辨证论治的过程，就是不断修正这种建构，在解释学循环中逼近对患者生命的恰当理解。

3.2.2 价值意向性理论

理论内涵：价值意向性理论源自胡塞尔的意向性理论，但赋予其价值论内涵。它认为，医者的意识活动从望闻问切到处方用药，都不仅仅是认知行为，更是“在意”行为——在意患者的痛苦，在意生命的安危。医者“望”不是看颜色，而是“观”生命状态；医者“切”不是测量脉搏，而是“触碰”生命的温度。

核心命题：医者一切行为都指向“成全生命”这一终极价值。“成全生命”意味着：医者的目标不是消除疾病，而是让患者的生命得以充分展开——在健康时养护生命，在疾病时呵护生命，在临终时成全生命。

3.2.3 身体现象学理论

理论内涵：身体现象学运用梅洛-庞蒂的身体哲学，分析医患在诊疗中的身体相遇。在现象学看来，身体不是“意识+肉体”的二元复合，而是我们存在于世界的方式——我们通过身体感知世界、表达意义、与他人交往。医者和患者首先是“身体主体”，然后才是医生和病人。

核心命题：四诊的本质是身体交互——望诊是目光的相遇，闻诊是气息的共鸣，问诊是语言的交织，切诊是生命的触碰。针灸推拿通过身体接触建立“身体间性”，这种连接本身就是疗愈的一部分。

3.3 三大理论的统一性

三大理论共同揭示中医药人文实践的完整图景：生命解释学揭示“理解”的维度，价值意向性揭示“指向”的维度，身体现象学揭示“交互”的维度。三者相互依存、相互渗透——没有价值意向的驱动，理解就会沦为冷漠的认知；没有身体的交互，理解就会悬浮于意识层面；没有理解的深度，价值意向就会流于空洞的善意。

3.4 理论的检验标准

基于三大理论，人文中医药学提出三重评估维度：

· 理解是否深入？——医者是否真正理解了患者的生命情境？患者是否感到被理解、被倾听？

· 价值是否实现？——医者的行为是否指向“成全生命”？患者的生命是否得到尊重、关怀？

· 身体是否相遇？——诊疗过程中是否建立了身体间的连接？患者是否感受到被触碰、被关怀？

当治愈不可能时，后两重维度尤为重要：临终关怀的价值，正在于即使无法治愈，仍能实现理解、成全与相遇。

第四部分 知识体系：从理论到教育的转化

4.1 知识模块结构

人文中医药学的知识体系由五大模块构成：

模块一：基础理论模块——包括文明根脉论、学科元理论、三大原创理论等，奠定学科的知识根基。

模块二：历史制度模块——以三大理论为透镜，重新审视中医药制度史，揭示其背后的人文逻辑与历史经验。

模块三：临床实践模块——将三大理论转化为可操作的临床路径，包括四诊合参、辨证论治、针灸推拿等。

模块四：中药人文模块——揭示中药从道地药材到炮制调剂全过程的人文意涵，让中药回归“仁术之具”的定位。

模块五：前沿对话模块——与系统中医学、西方医学哲学、人工智能技术等展开对话，在对话中彰显中国智慧。

4.2 核心课程设计

建议开设的核心课程包括：

· 《人文中医药学导论》

· 《中华医道人文基因研究》

· 《生命解释学与中医诊疗》

· 《价值意向性与医德重构》

· 《身体现象学与四诊合参》

· 《中医药制度史的人文解读》

· 《中药人文实践论》

· 《医学人文与人工智能对话》

4.3 人才培养目标

人文中医药学旨在培养“懂生命”的医者——他们不仅掌握精湛的医术，更能理解生命的深度；不仅关注疾病的治愈，更关怀患者的整体福祉；不仅具备专业素养，更养成人文品格。正如国医大师南征所言，中医教育要“读经典、跟明师、多临床，明明白白做铁杆真中医”。

4.4 专业设置建议

建议在有条件的高校和研究机构设立“人文中医药学”二级学科或研究方向，逐步形成本科-硕士-博士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本科阶段以通识教育为主，硕士阶段聚焦理论深造，博士阶段鼓励原创研究。

第五部分 应用场景：社会价值与国家贡献

5.1 为国家战略决策服务

人文中医药学可以为健康中国战略提供学理支撑。“治未病”理念与现代预防医学的融合，可以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健康管理模式。通过节气康养、情志调节等方法，可有效降低慢性病发病率，减轻医疗负担。

5.2 为产业创新发展赋能

人文中药实践论揭示的道地药材人文意涵、炮制工匠精神、调剂责任伦理，可以为中药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价值引领。在产业化浪潮中坚守“医乃仁术”的本源，让市场逻辑服从生命逻辑，是中药产业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保障。

5.3 为社会公共问题求解

面对老龄化社会、慢性病高发、心理健康危机等公共问题，人文中医药学提供了独特的解决思路。中医“身心康养”模式为心理健康干预提供了新路径；老年病诊疗中的生命尊严照护，回应了“如何有尊严地老去”的社会关切。

5.4 为文化传承与创新筑基

人文中医药学将“易医、仁心、医德、精诚”四大中医人文哲学精髓进行系统理论化，使传统智慧从“历史遗产”转化为“活的资源”。这为中医药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奠定了学理基础。

5.5 为国际话语权提升助力

中医药已被世界卫生组织纳入《国际疾病分类第十一次修订本（ICD-11）》，目前有113个成员国认可针灸等中医药诊疗方式，29个成员国制定了相关法律法规。人文中医药学的理论建构，将为中医药走向世界提供可对话的学术话语，让中国智慧在全球健康治理中发挥更大作用。

第六部分 发展现状与战略机遇

6.1 国内外研究现状扫描

国内研究：中医药文化研究近年来发展迅速。《中医药文化学》等教材的出版，标志着学科建设的初步探索。全国中医文化学科联盟的成立，促进了学术共同体的形成。系统中医学的七大原理，为中医理论的科学化提供了重要路径。

国际研究：现象学医学、叙事医学等流派兴起，为医学人文研究提供了新视角。第二届医学人文与管理西湖论坛聚焦“AI赋能中医药”，汇聚海内外学者围绕人工智能与中医药健康融合、医学人文与治理等议题展开深度研讨。

6.2 核心问题诊断

当前研究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

其一，研究分散、缺乏体系。中医人文研究多停留在零散的经验总结或道德说教层面，缺乏系统的理论建构。

其二，与临床实践脱节。人文研究往往游离于临床之外，难以真正指导诊疗实践。

其三，方法滞后。多数研究沿用传统文献学方法，未能引入现象学、解释学等现代哲学工具。

其四，话语依附。仍以西方医学为参照系进行自我解释，未能实现自主的知识表达。

6.3 发展的窗口期

当前发展人文中医药学面临重大战略机遇：

政治机遇——党中央高度重视中医药发展，“第二个结合”为中医药人文传统提供了根本遵循。

社会机遇——健康中国战略深入实施，人民群众对高质量、有温度的医疗需求日益增长。

学术机遇——国际医学人文研究方兴未艾，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成为学界共识。

技术机遇——AI技术为中医药现代化提供了新工具，但“赋能而非替代”的伦理边界需要人文守护。

第七部分 战略规划：未来5-10年路线图

7.1 指导思想与原则

指导思想：以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第二个结合”的时代要求，坚持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坚持问题导向，坚持开放协同，让人文中医药学成为健康中国建设的重要支撑。

核心原则：

· 主体性原则——以中医药自身逻辑为根基，不以西医标准自我阉割；

· 原创性原则——提出具有解释力的原创理论，而非简单移植外来概念；

· 实践性原则——理论必须能够照亮临床、指导实践；

· 对话性原则——以开放姿态参与全球学术对话，在对话中彰显中国智慧。

7.2 分阶段目标

奠基期（1-3年）：完成学科基本理论框架的完善和普及，成立学术共同体，出版核心教材，培养首批专业人才。

成长期（3-5年）：推动学科进入教育体系，在3-5所高校设立相关专业或研究方向，产生一批有影响的标志性成果，初步形成学术话语权。

成熟与引领期（5-10年）：学科体系成熟，在国际上形成对话能力，对国家战略形成有力支撑，为全球医学人文贡献中国方案。

7.3 重点任务

任务一：编写核心教材——组织编写《人文中医药学导论》《生命解释学与中医诊疗》《中医药制度史的人文解读》等系列教材。

任务二：建立重点研究基地——在条件成熟的高校和研究机构设立3-5个人文中医药学研究基地，形成研究网络。

任务三：举办国际学术会议——定期举办“人文中医药学国际论坛”，搭建高端对话平台。

任务四：发布年度研究报告——每年发布《中国人文中医药发展报告》，跟踪学科进展，研判发展趋势。

任务五：推动政策转化——将研究成果转化为政策建议，为国家相关决策提供智力支持。

7.4 学科共同体建设

倡议成立“中国人文中医药学会”（筹），创办《人文中医药学刊》学术期刊，建立“人文中医药研究数据库”，搭建协同研究网络。

第八部分 政策建议——致国家有关部门的建议书

基于以上研究，楠湖智库谨向国家有关部门提出以下建议：

8.1 建议将“人文中医药学”纳入国家学科目录/重点研究领域

人文中医药学作为一门新兴交叉学科，具有独特的学术价值和战略意义。建议在国家学科目录中增设“人文中医药学”二级学科，或在“中医学”“中药学”一级学科下明确其学科地位。

8.2 建议在国家社科基金/自科基金中设立“人文中医药学”专项

建议在国家社科基金、国家自科基金中设立“人文中医药学”研究专项，重点支持三大原创理论的深化研究、临床人文实践的系统探索、中医药人文传统的创造性转化等方向。

8.3 建议在有条件的高校和研究机构设立试点专业或研究中心

建议在3-5所具备条件的高校和研究机构设立“人文中医药学”试点专业或研究中心，探索人才培养模式，积累学科建设经验。

8.4 建议支持核心教材和课程体系建设

建议设立专项经费，支持“人文中医药学”核心教材的编写出版和课程体系的开发建设，为学科发展奠定教学基础。

8.5 建议支持构建国际学术交流平台

建议支持创办“人文中医药学”国际学术期刊，定期举办国际学术会议，推动中国自主的医学人文话语走向世界。

8.6 建议将人文中医药纳入健康中国行动评价体系

建议在健康中国行动评价指标中，增加医患沟通质量、患者尊严感受、临终关怀覆盖等人文维度指标，引导医疗服务从“技术中心”转向“生命中心”。

第九部分 结论与展望

人文中医药学的诞生，是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重要探索。它从存在论层面证明：人文不是中医药的“装饰”，而是其本质规定性。中医药之所以为中医药，不仅在于其使用草药、针灸等特有技术，更在于其始终以“成全生命”为终极指向。

三大原创理论——生命解释学、价值意向性、身体现象学——共同构筑了人文中医药学的理论硬核。它们不是对既有成果的汇编，而是在现象学-解释学视域下的全新建构，足以与系统中医学、西方医学哲学形成平等对话。

展望未来，人文中医药学将承担起三重历史使命：

对内，它将让中医药实践回归“医道仁心、天人合一、大医精诚”的本源，让每一位医者都成为“成全生命”的践行者，让每一味中药都承载“仁术”的人文温度。

对外，它将为现代医学困境提供中国方案——在技术发展的同时不失人文关怀，在疾病治疗的同时不忘生命养护，在个体诊疗的同时不弃整体观念。

对全球，它将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贡献独特的生命理解方式。中医药已被世界卫生组织纳入《国际疾病分类》，针灸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人文中医药学的理论建构，将让这份中国智慧更好地走向世界，与各文明健康智慧共生共荣。

“中医之道，肇自羲黄，本于《易经》之幽微，成于《黄帝内经》之渊奥，历千载传承而文脉不辍，其魂脉全在易医、仁心、医德、精诚四者。”今天，我们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循党中央“传承精华，守正创新”之嘱，融现代哲学于古法，续华夏医道之根脉，让这份民族瑰宝济苍生于寰宇，焕彩于新时代。

我们呼吁更多同道者加入，共同推动人文中医药学的发展，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人类健康事业贡献力量。

附录

附录一：核心术语表

术语英文对应核心内涵

人文性向度 Humanistic Dimension 人文是中医药的本质规定性，而非附加属性

生命解释学 Life Hermeneutics 诊疗是医者前见与患者生命情境的视域融合

价值意向性 Value Intentionality 医者行为始终指向“成全生命”这一终极价值

身体现象学 Body Phenomenology 医患作为“身体主体”在诊疗中相遇与交互

成全生命 Fulfilling Life 中医药实践的终极目标——让生命得以充分展开

视域融合 Fusion of Horizons 医者理解与患者生命的对话与交融

身体间性 Intercorporeality 医患两个身体主体之间的交互关系

附录二：核心理论模型图（略）

附录三：政策文件索引

1. 《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的意见》（2019年）

2.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

3. 《“十四五”中医药发展规划》

4. 全国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关于将中医药健康促进行动纳入健康中国行动的通知》（2025年）

5. 国家卫健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家疾控局《卫生健康行业人工智能应用场景参考指引》（2024年）

附录五：楠湖智库简介

楠湖智库是一家专注于中医药战略与自主知识体系研究的民间智库，总部位于中国楠溪江。智库秉持“独立、原创、务实”的研究理念，汇聚国内中医哲学、医学人文、公共政策等领域专家学者，致力于为中国中医药事业发展和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提供高质量的思想产品。主要研究领域包括：中医药人文理论研究、中医哲学现代化、中医药政策研究、医学人文教育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