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中国文化发展与文化产业史研究专题(第一辑) | 中国当代文化发展——跨越世纪的文化变革-附录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与发展委员会报告

我们的具有创造力的多样性(摘要)

冷战结束后世界格局向多极化发展，近十年来随着全球经济政治的迅速发展变革，文化因素在人类社会生活中的地位日益突出。国际社会越来越重视文化与发展的关系。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议，联合国宣布1988年~1997年为“世界文化发展十年”，教科文组织在此间组织实施了一系列全球性重大活动。为研究探讨“十年”活动结束后世界文化发展未来面临的问题和挑战，1991年教科文组织第26届大会通过了由挪威等国提出的决议草案。建议成立一个独立的世界文化与发展委员会，负责编写文化与发展报告。经第40届联合国大会批准，教科文组织于1992年正式成立了世界文化发展委员会。由教科文组织总干事马约尔和当时联合国秘书长加利共同任命前联合国秘书长德奎利亚尔为该委员会主席，并聘请其他12位来阿根廷、巴西、瑞士、希腊、日本、挪威、巴基斯坦、俄罗斯联邦、塞尔加尔、瑞士、英国、津巴布韦的文化和社会知名人士担任该委员会委员。委员会的任务是编写文化与发展报告，并就“为满足发展方面的文化需要而应采取的紧急和长期行动提出建议”。委员会自1993年开始工作，在世界各地召开了多次会议，听取了有关各界专家学者的意见，历时近3年，完成了报告的编写工作，由德奎利亚尔于1995年11月向教科文组织第28届大会提交。

这份报告包括一个导言、10章。其基本内容概述如下:

导言:导言部分着重论述了文化与发展的关系，强调发展的人为因素以及文化与发展互为条件的关系。报告指出，目前世界上存在着两种发展观:一种认为发展指经济增长，即生产迅速扩大，生产力和人均收入迅速提高;另一种则强调发展应以人为中心，以文化为条件，“脱离人和文化的发展是没有灵魂的发展”。报告认为:

发展应当有助于所有的人自由地追求他们认为值得追求的目标，即使是狭隘的发展观点所强调的物品和服务这些目标也值得追求。因为它们有助于我们自由地选择我们喜欢的生活方式。因此，不管文化作为发展的手段(或障碍)有多么重要，决不能把文化降低到仅仅是经济发展的动力(或阻力)这样一个从属地位。文化的作用不是作为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而是提供这种目的本身的社会基础;它就是发展的目的，因为发展的目的是使整个人类生活，包括它的各个方面都欣欣向荣。

第1章，新的全球伦理准则。确定有价值的目的是一个涉及伦理的问题，而这又是一个很深奥的文化问题。由于市场、技术和信息的全球化席卷整个世界，因此极需一个新的全球性的价值标准。一方面是越来越多的同化，另一方面却是越来越快的分裂:当人们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却又越来越疏远。因此他们之间必须筑起桥梁。那么，哪些价值是共有的，可以作为全世界最起码的是非标准的呢?各个国家并不一定要走相同的发展道路。不过，下述五项原则是全球都应遵守的基本的伦理准则:人的权利与责任;民主;保护少数群体;和平解决冲突以及今天和今后都要进行公平的磋商和跨越世纪的文化变革促进平等。各国政府义务贯彻这些原则。不过，它还需要其他的参与者:跨国公司、国际组织和世界各国人民。这三方面的力量都应动员起来。

《报告》的其余章节探讨了委员会认为文化与发展的相互影响特别明显或特别重要的领域。每个章节都力求简明扼要地介绍各种好的和不好的情况以及最近的想法，在每一章中，委员会对是非都有明确的态度。

第2章，坚持多元化。尽管多元化不仅对全世界来说是一个到处可见和一直存在的特点，而且对构成这个世界的190来个国家来说几乎也都是如此，可是有意按民族或按其他特点去区分各类人或受人操纵去这样做便可能引起暴力冲突。因此，那种试图使所有人都变得一样(或让一部分人统治另一部分人)的“建国思想”既不可取也不可行，一个相信创造性的多样性的国家必须把自己看成是一个不排斥任何民族的文明社会，它的各项方针政策都应以这一认识为基础。本章论及的问题包括少数群体的文化权、仇外情绪和种族主义、宗教复兴主义或原教旨主义以及世界土著人民的现状。

第3章，创造性和力量的源泉。在我们这个迅速变革的时代，特别需要培养人的创造性，因为只有通过创造性的想像力和积极主动的精神，个人、集体和社会才能适应新的变化和改变自己的现状，在解决各种问题时应更多地强调创造性这一点，不仅在艺术和文化领域如此，在技术、政治和管理方面也是如此。尽管某些技术进步对许多人来说是用不上的，甚至是有害的，但全世界的人都已证明，科技知识只要能创造性地应用于各地的实际情况，是可以发挥很大的力量的。关键是要把全球的普遍性与地方的特殊性联系起来，培养集体的创造力还意味着借助于权力下放，非集中化和公民权来促进发言权和职权的行使从而帮助人们创造新的、更好的共同生活和工作的方法。

第4章，多传媒世界的挑战。当今的传媒环境扩大了选择余地，为多样性创造了机会并促进信息在世界范围内更加自由地流通，但它也有集权、限制机会、使内容单一化和把言论自由与某些起码的准则对立起来这些弊病。在国家一级、政府、公民和传媒已一起确定并接受了竞争、多样性、要有起码的是非标准以及公平和效率之间的平衡这些原则。委员会相信，这些原则也可在国际范围加以应用。应该把电波看做是公产，属“全球共有”。委员会建议公共资金应用于促进全球公共传媒系统，这样才能听到许多不同的观点和发表许多不同的意见。虽然在行为得体，尊重他人和自我克制等方面，各国的标准是不一样的，但没有一个地方的自由是无条件的或在不顾后果的情况下放任自流的。本章也认为，各国的措施也适用于国际社会。

第5章，性别与文化。发展正在改变对妇女和男人生活规律的文化观念以及两性关系的模式。现在应制订各种方案避免两种倾向，一是种族优越感和西方式的偏见，二是那种以“差异”为借口否定妇女基本人权的各种没有原则的文化相对论，基于公正的立场，再也不能在教育、收入、消费、地位和享受权利方面歧视妇女了。求效率就必须合理使用妇女的生产能力，资源的合理利用能提高大家的生活水平，将男人的收入、财产和权利分配给妇女需要巩固政治基础，需要有权，还需要男人有公平的精神。本章探讨了四个可以制定和贯彻政策的领域:妇女的权利是人权、生育自由、性附录别意识教育和社会与文化参与。

第6章，儿童和青少年。从来也没有哪一代人像现在的年轻一代如此人口众多又如此年轻。世界人口中约有五分之一的人在15~24岁之间;在发展中世界，他们将很快占人口的50%。在人类历史上，没有一代人面临过如此迅速和不断的变化从工作方法和性别作用到传播手段和地理分界各个方面都是如此。由于这种情况，加上他们又无权，因此特别需要对青少年加以保护，不让他们受剥削和被人忽视，这是他们的基本人权。不过，这也是我们对未来进行的最重要的投资，本章中论及的问题是青年的参与和就业，教育与技术的潜力和挑战，提高文化意识和制定适应当代挑战的跨文化教育计划。

第7章，文化遗产为发展服务。迅速的变革对文化遗产的保存和复兴提出了新的挑战，包括从保护引人注目和受到高度重视的历史遗址到保护正在消失的语言和民间传说等无形的遗产，除了良好愿望与实际能力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外，主要的问题是要认真对待文化遗产的多样性。人们仍然往往倾向于把文化遗产看成是那些珍贵的和有纪念意义的财产、那些文字的而不是口头的、盛典上用的而不是常用的、神圣的而不是世俗的财产。委员会认为，现在应更多地采用广义的人类学观点，于是探讨了语言是不是遗产的问题，将文化遗产用于经济目的这种有违常理的做法，博物馆和档案馆不断扩大的作用以及培训中的主要漏洞等问题。本章中的有些章节还谈到了艺术品非法交易这一老大难问题以及在战争中蓄意破坏艺术品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

第8章，文化与环境。到目前为止，人们一直主要从生物物理学角度来看待人类与自然环境的关系;但人们日益意识到，社会本身也会产生复杂的保护和管理自己的资源的观念。这些观念都建立在文化价值观的基础上，如要实现持续发展，必须考虑这些文化价值。环境管理的文化内涵极为深奥，要从各地的实际情况、城市环境、人口增长、贫困现象、经济增长与生物圈等问题和对各代人是否都负责的问题来加以研究。都市化是20世纪最重要的文化现象之一。目前，近一半的世界人口居住在大小城市里，城市产生和培育出自己的文化。城市文化因城市人口稠密和空间狭小而使城市富于创造力。这对社会组织、参与、创造性、贫困和与自然界的关系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第9章，重新思考文化政策。由于前面的章节都说明任何一项发展政策都应非常注意文化问题并且应从文化中得到启发，因此，委员会认为，文化政策的概念应当扩大，鉴于大多数文化政策仍然将重点放在艺术和遗产方面，因此本章提出了更宽和更活的艺术和遗产政策，包括文化部门的运作机制、城市政策问题、发挥个人和集体的创造力所需的更多元的方法以及为满足不断增长的社会需求，迫切需要开展新的合作来资助文化活动的问题。对新的、刚出现的、实验性的艺术形式和表现手法的支持不是对消费的一种补贴，而是对人类发展的一种投资。

研究。在这最后一个分析性章节中，委员会提出开展深入的跨学科研究，对各学科的不同情况进行综合研究，提出了一个比较研究计划，可能有助于将文跨越世纪的文化变革化、发展和各种政治体制结合在一起加以研究，什么样的政策能促进持久的有助于繁荣各种文化的人类发展呢?这是一个核心问题。不过，如果没有一整套能说明问题的文化指标，就无法对这一问题作出答复，由于同样的原因，也迫切需要把评价发展计划和发展项目对环境、文化和社会的潜在影响的方法扩大到文化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