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核心反面教材:把 Dynamic Offer 做成 “自动化报价打包工具”,误将功能升级当业务转型
部分航司将 MAR 落地简化为:上架产品 / 预设销售规则→通过 Shopping 接收客户信息→基于规则自动打包报价→NDC 接口对外输出,甚至叠加动态定价、智能推荐,便认为实现了 MAR 转型。看似完成了从 RBD 静态报价到 “需求 + 市场” 实时定价的功能升级,但本质只是做了一套自动化的销售工具,与 MAR 的核心要求背道而驰。这套模式的核心问题是:只有系统功能的迭代,没有配套的业务模式、组织架构、运营流程、人员能力的同步重塑,仅靠 “人配规则、系统自动执行”,把航司营销变成了 “设定参数后的机器运转”,既忽略了航空零售的行业特性,也丢掉了 MAR“以客户为中心、全网络协同” 的核心逻辑,最终只是做了一个 “航空版的电商售货机”,而非真正的业务转型。
二、MAR 转型十大核心误解澄清
误解 1:MAR = 无人值守的自动化销售系统,核心是干掉营销相关人员
正解:MAR 的核心是增效降本而非裁员,是 “人机协同” 的业务重塑,而非 “无人售卖”。航空零售的复杂性(尤其是全服务航司)决定了无法实现完全自动化,大航司核心环节离不开人,中小航司更需人主导系统落地与运营。MAR 不是用系统替代人,而是让系统承担重复性、标准化工作(如批量报价、订单履约、基础客诉),让人从低价值劳动中释放,聚焦高价值工作(如客户洞察、产品创新、销售网络协同、策略制定)。所谓 “降本”,是降低效人工的成本,而非简单裁员;所谓 “增效”,是让人的专业能力与系统的高效能力形成互补。
误解 2:MAR = 做智能体 / RPA,实现全流程自动化操作
正解:智能体、RPA 只是 MAR 落地的技术工具,而非转型核心,更不能替代业务逻辑。MAR 的核心是业务模式与价值流的重构,智能体 / RPA 仅能解决 “流程自动化” 问题,无法解决 “为什么做、做什么、谁来做” 的业务本质问题。若仅靠智能体实现类似 RPA 的自动化效果,最终只是把传统人工流程搬到线上,既没有实现客户价值的提升,也没有完成业务架构的转型,与 MAR 的初衷完全相悖。
误解 3:MAR = 航司自建电商平台,核心是做 APP 直销 / 线上化销售
正解:MAR 不是航司的 “独角戏”,而是航空零售全网络的协同重塑,航司只是零售网络中的一环,而非互联网电商平台。航空零售的核心是 “全渠道、全网络”,航司的 APP 只是直销渠道之一,远非全部。MAR 需要兼顾航司直销、传统分销、NDC 新分销、国际销售网络等所有节点,实现各网络节点的业务协同、数据互通、流程衔接,而非单独做一个 APP 的线上化销售。把 MAR 等同于 APP 直销,本质是用互联网电商的思维套用航空零售,忽略了航空业 “分销依赖度高、网络节点复杂、服务链长” 的行业特性,是典型的认知错位。
误解 4:MAR = 严格遵循 IATA 标准,按 Dynamic Pricing→Continuous Pricing→Dynamic Offer 的固定顺序落地
正解:IATA 的标准(如 Dynamic Offer、ARMI 能力)是系统集成的参考框架,而非航司转型的 “硬性执行步骤”,MAR 落地无固定顺序,需结合航司自身商业模式、资源禀赋高度定制。IATA 制定的 Dynamic Pricing、Dynamic Offer、Bundling 等标准,核心是统一航空零售的数据模型、接口规范、集成逻辑,方便航司与销售网络的对接协同,而非规定航司的业务落地顺序。航司可根据自身实际,选择 “先产品创新再动态定价”、“先分销协同再智能打包” 等适配路径,无需刻板遵循 IATA 的步骤。脱离自身业务的标准照搬,最终只会变成 “接口堆砌”,没有实际业务价值。
误解 5:MAR = 航司统一承接所有销售请求,全由航司做报价 / 打包 / 推荐(“破执管” 模式)
正解:MAR 反对航司 “大一统” 的集中式管控,强调销售网络各节点的分工协同、权责匹配,而非航司包揽所有环节。部分航司认为,所有销售请求(无论来自哪个渠道、经过多少层级)都应由航司统一处理,看似实现了标准化,实则违背了零售网络的运营逻辑:一是航司无法承接全网络的海量请求,易导致效率低下;二是分销渠道、线下营业部等节点失去运营主动性,变成单纯的 “销售通道”;三是脱离了渠道对本地市场、客户的洞察优势。MAR 的核心是让各网络节点 “各尽其责、协同联动”,航司负责规则制定、平台支撑、策略指导,渠道负责本地落地、客户触达、个性化服务,形成权责匹配、绩效挂钩的协同体系。
误解 6:MAR = 做舆情监控 / 客户行为数据采集,靠单一数据实现市场洞察与需求识别
正解:市场洞察与需求识别是 MAR 的基础,但不能仅依赖社媒舆情、直销渠道行为数据,需构建 **“全网络、多维度、内外协同” 的洞察体系 **,且洞察的核心是 “策略输出与闭环落地”,而非单纯的信息推送。航司若仅靠小红书、抖音等社媒舆情,或 APP 的客户行为数据做需求识别,本质是 “管中窥豹”—— 这些数据仅能反映局部、碎片化的客户需求,无法覆盖航空零售全网络的市场信息(如国际分销渠道的市场反馈、线下营业部的客户诉求、行业政策变化等)。更重要的是,MAR 要求的需求洞察不是 “信息提醒”,而是 “策略输出”:不仅要识别 “客户想要什么”,更要输出 “怎么设计产品、怎么制定定价、怎么协同渠道” 的具体策略,且要跟踪策略落地效果,形成 “洞察 - 策略 - 执行 - 复盘” 的闭环。单纯的舆情监控、数据采集,只是完成了 “洞察第一步”,远非 MAR 要求的全链路需求管理。
误解 7:MAR = 系统接口层建设,做好 IATA ARMI 接口 / 数据模型,就算转型成功
正解:ARMI 能力、NDC 接口是 MAR 的技术基础,而非转型成果,没有流程 / 组织变革的接口堆砌,最终必然失败。IATA 的 ARMI 能力要求(数据模型、接口规范)是为了实现航空零售网络的互联互通,是 MAR 落地的 “技术标配”,但绝非转型的核心。部分航司把精力全部放在接口开发、系统集成上,忽略了背后的业务流程重构、组织架构调整、人员能力升级,最终只是做了一套 “没有业务支撑的接口层”,无法产生实际的商业价值。MAR 的落地逻辑是“业务驱动技术,技术支撑业务”:先明确业务模式怎么变、流程怎么调、人怎么干,再基于业务需求搭建对应的系统接口与技术能力,而非本末倒置。
误解 8:MAR = 全渠道透传所有客户数据,追求数据的 “全量获取” 而非 “价值落地”
正解:客户数据透传是 MAR 的核心能力,但需兼顾 “价值、投入产出比、灵活性”,而非盲目追求全量数据透传。航空零售网络的节点多、层级复杂,若要求所有渠道全量透传客户数据,一方面会增加渠道的对接成本,降低渠道合作的积极性;另一方面,大量非核心数据的透传会增加航司的数据处理成本,且无法转化为实际价值。MAR 要求的客户数据透传,核心是“精准、有用、低成本”:明确透传数据的核心维度(如客户身份、出行场景、消费偏好)、透传标准、价值应用场景,让数据能直接支撑产品设计、定价策略、精准营销,同时控制对接与运营成本,避免为了 “数据全” 而牺牲 “效率与价值”。
误解 9:MAR 的转型重点是 “技术功能搭建”,无需关注销售网络的分销 /legacy 节点
正解:MAR 是航空零售全网络的转型,包含航司、分销渠道、legacy 传统节点、国际合作方等所有环节,放弃传统分销 /legacy 节点就是放弃核心市场。部分航司转型时过度关注 “新渠道、新系统”,忽略了传统分销渠道、线下营业部、GDS 等 legacy 节点的价值,殊不知这些节点是航司核心客源的来源、线下服务的载体、国际市场的入口(尤其是全服务航司)。MAR 不是 “抛弃传统、重建新网络”,而是“改造传统、融合新渠道”:让 legacy 节点完成数字化升级,接入 MAR 的统一体系,实现 “传统节点的能力提升 + 新渠道的创新赋能”,最终形成 “全网络协同” 的零售格局。
误解 10:MAR 的人机协同 = 系统干、人看着,人员的工作内容与能力要求无需调整
正解:MAR 的人机协同是“人岗匹配、能力升级、工作重构”,人员的工作内容、技能要求、价值定位会随业务模式同步变化,核心是 “人做系统做不了的事,系统做人做不好的事”。MAR 落地后,航司营销相关人员的不是 “被替代”,而是 “被重构”,具体体现在三大维度:
- 工作内容重构:从 “重复性、标准化工作”(如手工报价、批量出票、基础客诉)转向 “高价值、创造性工作”(如客户洞察、产品创新、渠道协同、策略制定);
- 技能要求升级:从 “单一的业务操作能力”(如熟悉订座系统、掌握报价规则)升级为“复合能力”(数据解读能力、策略制定能力、跨部门协同能力、数字化工具应用能力);
- 价值定位转变:从 “业务执行者” 转变为 “业务操盘手”,成为系统的 “设计者、运营者、优化者”,而非单纯的 “使用者”。
- 同时,不同岗位的人员投入会重新分配:标准化、重复性环节(如批量订单处理)减少人力投入,策略性、创造性环节(如产品设计、渠道协同)增加人力投入;原有从事低价值工作的人员,通过技能培训、岗位调整,转型为高价值环节的从业者,实现人力资源的优化配置。
三、MAR 转型的核心底层逻辑:回归业务本质,拒绝技术本位
航空业的 MAR 转型,始终要围绕“航空零售的行业本质”展开,远离互联网电商的思维套用,拒绝 “技术至上、功能为先” 的错误路径,核心遵循三大底层逻辑:
- 业务驱动技术,而非技术主导业务:所有技术搭建、系统开发、接口集成,都必须基于航司的商业模式、业务流程、资源禀赋,技术是支撑业务的工具,而非转型的目标;
- 全网络协同,而非航司独角戏:MAR 是航空零售全网络的转型,需兼顾航司、分销渠道、legacy 节点、国际合作方等所有环节,实现 “各尽其责、数据互通、流程衔接、绩效挂钩”;
- 人机协同共生,而非非此即彼:充分发挥 “人的专业能力 + 系统的高效能力”,让系统承担标准化、重复性工作,让人聚焦策略制定、产品创新、客户价值挖掘,实现人力资源与技术资源的最优配置。
简言之,MAR 的核心不是 “做一套系统、搭一个平台、上一堆功能”,而是以 IATA 的标准为参考,以航司的业务为核心,以全网络的协同为目标,实现业务模式、组织架构、流程体系、人机协同的全方位重塑,最终打造适配航空业特性的现代化零售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