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山西古建因《黑神话:悟空》IP掀起打卡热潮,当淮北老电厂化身《山海经》奇幻地标,当Z世代喊出“为一场演唱会赴一座城”的口号,当银发群体偏爱慢节奏的康养旅居——2026年初的文旅消费市场,正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多元活力与深刻变革。不同于以往“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的粗放式观光,如今的文旅消费早已跨越“看风景”的初级阶段,进入“重体验、强情感、高个性、数字化”的高质量发展新时期。
从“反向旅游”拒绝人挤人,到“City Walk”解锁城市烟火气;从沉浸式演艺穿越古今,到智慧景区实现“一部手机游全程”,文旅消费不仅是居民消费升级的核心体现,更成为传承中华优秀文化、推动乡村振兴、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
本文基于最新行业数据、政策导向与典型案例,从现状解析、驱动因素、现存痛点、趋势预判、对策建议五个维度,对中国文旅消费进行全方位、深层次研究,为行业发展提供参考与借鉴。
一、中国文旅消费发展现状解析:规模回升,结构升级,场景多元
“十四五”以来,我国文旅产业经受短期冲击后快速复苏,文旅消费市场规模稳步扩大,消费结构持续优化,消费群体不断细分,消费场景日益丰富,整体呈现出“量稳质升、多元融合、体验为王”的发展态势,为行业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一)市场规模:稳步回升,增量空间持续释放
随着疫情防控政策的优化调整、居民消费信心的逐步恢复以及文旅产品供给的不断丰富,我国文旅消费市场实现快速复苏,规模持续攀升。据中国旅游研究院与文化和旅游部相关数据显示,2021至2025年间,国内文旅消费规模年均复合增长率达9.2%,2025年整体市场规模预计突破6.8万亿元,较2020年增长近60%,已接近并逐步超越疫情前峰值水平。其中,2025年上半年,国内居民出游32.85亿人次、总花费达到3.15万亿元,均创下历史同期新高,彰显出文旅消费强大的韧性与活力。
从消费层级来看,文旅消费正从“基础消费”向“品质消费”升级,中高端消费需求持续释放。2025年,人均文旅消费支出预计突破6000元,较2020年增长45%,其中文化体验类、沉浸式演艺、非遗旅游、红色研学等新兴业态消费占比显著提升,已超过传统观光类消费,成为文旅消费的核心增长点。从消费场景来看,夜间文旅消费、微度假、乡村旅游、康养旅游等细分场景增速迅猛,2024年全国已建成国家级夜间文化和旅游消费集聚区243个,夜间文旅消费占比超过30%;微度假因“耗时短、距离近、体验佳”的特点,成为周末及小长假消费主流,2025年元旦假期,短途微度假订单同比增长78%。
(二)消费群体:结构分化,Z世代与银发群体成双引擎
随着人口结构的变化与消费观念的升级,我国文旅消费群体呈现出“年轻化主导、老龄化增长、多元化细分”的特征,不同群体的消费需求与行为习惯差异显著,推动文旅产品供给向精准化、个性化转型。
1. Z世代成为绝对主导,悦己消费引领潮流。
2025年,90后、00后已占据文旅消费市场的绝对主导地位,消费占比超过60%,其“悦己为核心”的消费心理,彻底重构了文旅行业的供给规则。不同于老一辈“看风景、长见识”的消费需求,Z世代的文旅消费更注重“自我表达、情感共鸣、社交属性”,追求“我的旅行我定义”的掌控感与个性化体验。数据显示,68%的Z世代游客将“情感体验”列为出游首要目的,仅23%的游客仍将景观观赏作为核心需求;近八成青年游客选择在周末前往博物馆、美术馆,其中女性占比达58%,核心偏好集中在“感官沉浸式体验”“互动式观演”等情感导向型项目。从消费行为来看,Z世代偏爱“反向旅游”“小众打卡”,拒绝人挤人的热门景区,偏爱原生态、有烟火气的小众目的地;喜欢“沉浸式体验”,愿意为剧本杀文旅、VR虚拟旅游、沉浸式演艺等新型产品付费;注重“社交传播”,旅行中的拍照、拍视频分享至社交平台,成为消费的重要环节,“为一张照片赴一座城”“为一个小众IP赴一场旅行”已成为常态,2026年元旦假期,00后占独栋民宿预订量的50%以上。
2. 银发群体快速增长,康养旅居需求凸显。
随着老龄化程度的加深与居民健康意识的提升,银发群体(60岁以上)文旅消费需求持续释放,成为文旅消费的重要增长极。2025年,银发群体文旅消费占比超过20%,同比增长35%,其消费需求以“慢节奏、重健康、强舒适”为主,偏爱康养旅游、乡村旅居、文化研学等温和、舒适的文旅场景,注重旅游过程中的健康保障与服务质量。不同于Z世代的“快体验、重社交”,银发群体更倾向于“长期停留、深度体验”,比如在乡村民宿小住一月,体验田园生活;前往康养景区,享受养生、理疗等服务,对文旅产品的安全性、便捷性、舒适性要求较高。
3. 中年群体注重品质,家庭与文化消费并行。
中年群体(35-59岁)作为社会中坚力量,文旅消费注重“品质感、家庭性、文化性”,消费能力较强,多选择家庭出游、文化体验、高端度假等产品。他们既重视陪伴家人,愿意花费时间与金钱带孩子体验研学旅游、亲子互动项目,也注重自身的精神需求,偏爱非遗体验、书法绘画、民俗文化等具有文化内涵的文旅产品,追求“放松身心、提升自我、传承文化”的多重价值。
(三)消费行为:需求升级,从“打卡式”到“沉浸式”转变
随着消费观念的升级与文旅产品供给的丰富,我国文旅消费行为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彻底告别“走马观花、拍照打卡”的粗放式模式,进入“深度体验、情感共鸣、数字赋能”的新阶段,呈现出三大显著特征。
1. 消费动机:从“景观驱动”到“情感驱动”。
以往,游客出游的核心动机是“看名山大川、逛名胜古迹”,注重“去过”,而如今,更多游客的出游动机是“追求情感满足、释放压力、获得共鸣”,注重“体验”。无论是Z世代追求的“松弛感”(躺平咖啡馆、发呆大赛等场景),还是银发群体追求的“归属感”(乡村旅居、民俗体验),亦或是中年群体追求的“幸福感”(家庭出游、文化陪伴),情感需求已成为文旅消费的核心驱动力。中国旅游研究院发布的报告显示,68%的游客将“情感体验”列为出游首要目的,远超景观观赏、休闲放松等传统动机。
2. 消费方式: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参与”。
传统文旅消费中,游客多是“被动观赏”,比如参观景区、观看演出,参与感较弱;而如今,游客更倾向于“主动参与、深度互动”,希望成为文旅体验的“参与者”而非“旁观者”。比如,在非遗工坊体验剪纸、陶艺制作,在沉浸式剧本杀中扮演角色、体验剧情,在乡村旅游中参与农耕、采摘等活动,这种“参与式、体验式”消费,能够让游客获得更强的代入感与满足感,成为文旅消费的新潮流。山西推出的“跟着悟空游山西”通关文牒,集语音讲解、AR互动、集章打卡、创作激励于一体,让游客在互动中感受古建文化,成为参与式消费的典型案例。
3. 决策路径:从“线下推荐”到“数字引导”。
数字化时代,互联网、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成为游客获取文旅信息、做出消费决策的核心渠道,彻底改变了传统文旅消费的决策模式。数据显示,85%的游客通过短视频、直播、旅游APP等线上渠道了解文旅信息,70%的游客会参考线上口碑、网友评价做出出游决策;短视频“种草”已成为文旅消费的核心引流方式,2025年抖音生活服务“城市奔赴计划”仅暑期就实现6.4亿次话题传播,带动3万家文旅商家交易增长,撬动85亿元消费,形成“内容种草—在线预订—线下消费—分享复购”的完整闭环。同时,AI智能推荐、虚拟试玩等功能进一步优化决策体验,各大旅游平台依托用户浏览记录、消费偏好,精准推送个性化文旅产品,让游客能够快速匹配自身需求,大幅提升决策效率。此外,线上预订的便捷性也重塑消费习惯,2025年上半年,线上文旅产品预订率达78%,其中短视频平台直接预订占比超40%,远超传统旅游APP,数字引导已成为文旅消费决策的核心支撑。
(四)供给端:多元创新,文旅融合与数字赋能并行
消费需求的升级,倒逼文旅供给端持续创新,我国文旅产品供给已从“单一观光”向“多元融合”转型,文旅融合、数字赋能、业态跨界成为核心发展方向,供给质量与丰富度显著提升,形成“传统业态升级、新兴业态爆发”的良好格局。
1. 文旅融合深度推进,文化内涵持续凸显。
各地依托自身文化资源,推动“文化+旅游”深度融合,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红色文化、民俗文化等融入文旅产品,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文旅IP,实现“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比如,河南依托中原文化,打造“唐宫夜宴”“只有河南·戏剧幻城”等爆款IP,将传统文化与沉浸式演艺相结合,年接待游客超千万人次,带动洛阳、开封等城市旅游热度持续攀升;西安大唐不夜城以唐文化为核心,打造夜间文旅消费集聚区,融合灯光秀、实景演出、民俗体验等项目,年接待游客超1亿人次,成为“网红打卡地”的标杆;山西借助《黑神话:悟空》IP热度,联动五台山、平遥古城等古建资源,推出“跟着悟空游山西”主题线路,设计AR互动通关文牒,让古建文化以年轻化方式传播,2025年山西古建类景区游客量同比增长62%;淮北依托1969年建成的老旧电厂资源,以《山海经》“夔牛”形象为核心IP,融合工业遗存与科技娱乐,打造集博物馆、主题商业与研学功能于一体的综合街区,自2025年7月运营以来,累计接待游客已超110万人次,实现工业遗产活化利用。截至2024年,全国非遗旅游体验基地已超过1200家,红色旅游经典景区达473家,文旅融合的内涵不断丰富,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实现双向赋能。
2. 数字技术广泛应用,智慧文旅加速落地。
5G、AR/VR、大数据、AI等数字技术的应用,推动文旅产品向“数字化、智能化、沉浸式”转型,智慧景区建设成效显著。据文化和旅游部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智慧景区覆盖率已达67%,东部沿海省份重点城市智慧管理平台覆盖率普遍达到85%以上,部分核心景区接近100%,中西部地区重点城市平均覆盖率约为62%-68%。许多景区实现线上预约、智能导览、电子票务、客流监测等功能,游客可通过手机“一部手机游景区”,大幅提升出行便捷性;AR/VR技术广泛应用于博物馆、景区,让文物“活起来”、让历史场景“复原”,比如故宫博物院推出的“数字故宫”,通过VR技术让游客足不出户就能“漫游故宫”,线上访问量年均超10亿人次;敦煌莫高窟推出“数字敦煌”项目,利用高精度扫描技术还原壁画细节,结合AR技术让游客近距离“触摸”壁画,破解文物保护与旅游开发的矛盾;AI大模型应用于文旅服务,虚拟导游、智能客服等实现24小时精准服务,解答游客疑问、规划游览路线、处理投诉建议,优化消费全流程体验。2024年,我国数字文旅产业规模已突破1.2万亿元,占文旅消费市场整体规模的18%,成为重要增长极,预计2028年数字文旅产业规模将突破3万亿元,持续释放数字赋能潜力。
3. 业态跨界融合,细分场景持续丰富。
文旅产业与农业、工业、体育、康养、教育等产业的跨界融合,催生了一系列新型文旅业态,丰富了文旅消费场景,满足不同群体的个性化需求。乡村旅游方面,融合农耕体验、田园康养、民俗文化等元素,打造特色民宿、农耕乐园、民俗村落等产品,2024年全国乡村旅游接待游客超30亿人次,占国内旅游总人次的38%,上饶婺源篁岭景区、枣庄台儿庄古城等成为乡村文旅热门目的地;康养旅游方面,融合中医养生、温泉疗养、森林康养等资源,打造高端康养景区、旅居养老社区等产品,适配银发群体需求,2025年康养旅游市场规模预计达9.5万亿元,同比增长28%;研学旅游方面,结合红色文化、非遗文化、自然科学等资源,打造针对性研学产品,年接待学生超1亿人次,成为家庭文旅消费的重要选择;工业旅游方面,依托老旧厂房、工业遗址等,打造工业博物馆、创意园区、沉浸式体验项目等,实现工业遗产活化利用,淮北老电厂文旅街区、唐山工业博物馆等成为典型代表;文旅+体育融合成效显著,“苏超”“村超”等草根赛事带动地域消费,2025年5月至10月,江苏抖音文旅团购销售额同比增长68%,文旅+体育成为新的消费增长点。同时,夜间文旅、小众旅游、定制旅游等细分业态持续升温,2024年全国已建成国家级夜间文化和旅游消费集聚区243个,夜间文旅消费占比超过30%;反向旅游、City Walk等小众场景深受Z世代喜爱,2025年元旦假期,反向旅游目的地游客量同比增长52%,彰显细分场景的增长潜力。
二、中国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驱动因素:多维发力,协同赋能
我国文旅消费能够实现快速复苏、高质量发展,并非单一因素作用的结果,而是政策引导、经济支撑、社会变革、技术创新四大因素协同发力、共同赋能的产物,四大因素相互关联、相互促进,构建起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动力体系,推动文旅消费从“规模增长”向“质量提升”转型。
(一)政策驱动:顶层设计完善,扶持力度持续加大
政策引导是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风向标”与“催化剂”。近年来,国家及地方层面持续完善文旅产业发展的顶层设计,出台一系列针对性的扶持政策,从规划引领、消费刺激、市场监管等方面发力,为文旅消费发展营造了良好的政策环境,激发了市场活力与消费潜力。国家层面,《“十四五”文化发展规划》《“十四五”旅游业发展规划》等文件明确提出,要推动文旅融合发展,丰富文旅产品供给,提升文旅服务质量,激发文旅消费潜力;2023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释放旅游消费潜力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进一步细化扶持举措,推动文旅消费持续复苏。
文化和旅游部持续开展“文化和旅游消费季”“乡村旅游节”等活动,联合各大平台发放文旅消费券,刺激消费需求释放,2025年全国累计发放文旅消费券超500亿元,带动消费超3000亿元;同时,出台政策支持智慧景区、数字文旅、非遗旅游等新兴业态发展,推动文旅产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2024年中央财政投入文旅融合类项目资金达86亿元,同比增长12.5%。
地方层面,各地结合自身资源禀赋,出台针对性的扶持政策,形成上下联动的政策体系。比如,四川统筹组织全省121家4A级及以上旅游景区,开展“冬游四川”门票大放送活动,提供近10万张免费门票,带动冬季文旅消费增长;焦作推出“一票游焦作”“一票游三日”套餐,对组织专列、包机来焦的旅行社给予奖励,提升目的地吸引力;抖音生活服务联合南方八省推出“夏日出逃指南”专题活动,联动地方政府发放消费补贴,撬动85亿元文旅消费;各地加大对乡村旅游、康养旅游的扶持力度,完善基础设施建设,提升服务质量,2024年全国文化和旅游事业费达1216.2亿元,其中县级及县级以下占比53.5%,中西部地区投入持续增加,为文旅消费均衡发展提供保障。同时,文化和旅游部持续加强文旅市场监管,规范文旅企业经营行为,打击虚假宣传、强制消费等违法违规行为,推进文旅标准化建设,完善文旅服务评价体系,引导文旅企业提升服务水平,为游客营造安全、舒适、便捷的消费环境,增强游客消费信心。
(二)经济驱动:消费升级提速,支付能力持续提升
经济发展是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基础,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消费结构的升级,为文旅消费需求释放提供了坚实支撑,推动文旅消费从“基础型”向“品质型”“享受型”转型。
1. 居民收入增长,支付能力显著提升。
随着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居民可支配收入持续增长,为文旅消费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2024年,我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49283元,较2020年增长30%,其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6万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2.5万元,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持续缩小,农村居民文旅消费潜力不断释放。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使得更多人有能力、有意愿投入到文旅消费中,文旅消费不再是“奢侈品”,而是成为居民日常生活中的“常规消费”,2025年人均文旅消费支出预计突破6000元,较2020年增长45%,彰显居民文旅消费能力的提升。同时,居民储蓄率的合理回落,也推动消费潜力释放,更多资金流向文旅、娱乐、健康等精神消费领域,为文旅消费增长注入动力。
2. 消费结构升级,精神需求日益凸显。
随着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我国消费结构正从“生存型消费”向“发展型、享受型消费”转型,居民对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日益增长,文旅消费作为满足精神需求的重要载体,需求持续攀升。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居民教育文化娱乐消费支出占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达到15.8%,较2020年提高3.2个百分点,其中文旅消费占教育文化娱乐消费支出的比重超过60%,成为精神消费的核心组成部分。消费者不再满足于“吃饱穿暖”,而是更注重“放松身心、提升自我、传承文化”,这种消费观念的转变,推动文旅消费向品质化、内涵化升级,中高端文旅产品、文化体验类产品需求持续释放,成为文旅消费的核心增长点。
3. 基础设施完善,消费便捷性大幅提升。
交通、住宿、餐饮等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为文旅消费提供了便利条件,提升了游客消费体验,增强了居民文旅消费意愿。我国高铁网络实现全覆盖,截至2024年底,高铁运营里程突破4.5万公里,串联起全国主要文旅目的地,使得短途游、周边游、跨城游成为常态;私家车的普及,进一步提升了文旅出行的灵活性,2025年元旦假期,自驾出游占比达68%,成为出游主要方式。同时,民宿、精品酒店等住宿业态持续升级,截至2024年底,全国民宿数量突破30万家,精品酒店数量超5万家,为游客提供了更多个性化、高品质的住宿选择;餐饮业态不断丰富,各地特色美食与文旅消费深度融合,打造“美食+旅游”消费场景,进一步提升文旅消费的吸引力。基础设施的完善,大幅降低了文旅出行的时间成本、交通成本,提升了消费便捷性,为文旅消费持续增长提供了保障。
(三)社会驱动:观念变革加速,消费场景持续丰富
社会结构的变化、消费观念的变革以及文化自信的提升,为文旅消费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推动文旅消费场景不断丰富、消费需求不断升级,形成“全民文旅、全场景文旅”的发展格局。
1. 消费观念变革,悦己消费成为主流。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消费观念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勤俭节约、注重实用”向“追求品质、注重体验”转变,“悦己消费”“品质消费”成为新的消费潮流,尤其是Z世代,作为互联网原住民,成长环境优越,消费观念更加开放、多元,更愿意为“体验、情感、社交”付费。知名经济学家杜帅提出,文旅产业已进入3.0时代,核心特征是“从空间占有型消费向情感体验型消费跃迁”,这正是消费观念变革的核心体现——文化不再是文旅产品的核心卖点,而是情绪共鸣的副产品,唯有先满足游客的情感需求,文化才能真正落地生根。Z世代追求“我的旅行我定义”,拒绝同质化、模板化的文旅产品,偏爱小众化、个性化、沉浸式的体验,推动文旅产品供给向精准化、个性化转型;中年群体注重家庭陪伴与自我提升,文旅消费兼顾家庭性与文化性;银发群体追求健康与舒适,康养旅居成为核心需求,不同群体的消费观念变革,共同推动文旅消费需求多元化升级。
2. 文化自信提升,传统文化受追捧。
近年来,我国文化自信不断提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红色文化、民俗文化等受到广泛关注和追捧,越来越多的游客愿意通过文旅消费,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传承中华优秀文化。“国潮”风尚的兴起,进一步推动传统文化与文旅消费深度融合,国潮文旅产品深受年轻群体喜爱,将传统文化与现代潮流相结合,打造具有年轻化表达的文旅产品,成为文旅消费的新亮点。比如,非遗体验、民俗节庆、书法绘画等文旅产品热度持续攀升,2025年抖音非遗酒旅相关团购订单量同比增长45%;红色旅游成为弘扬红色文化、传承红色基因的重要载体,2025年,红色旅游接待游客预计超过10亿人次,同比增长25%;“欢乐春节”“美丽中国”等品牌活动覆盖全球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带动入境游客同比增长23.7%,其中文化体验类旅游产品占比达61%,彰显了中国文化的影响力,也推动文旅消费向文化内涵型升级。
3. 人口结构变化,消费需求多元化凸显。
人口老龄化加剧与年轻化主导的双重趋势,推动文旅消费需求向多元化、精准化转型。一方面,银发群体规模不断扩大,2025年,我国60岁以上人口超过3亿,其中低龄健康老年人超1亿人,这部分群体出游率高、消费能力强,文旅消费需求以“慢节奏、重健康、强舒适”为主,推动康养旅游、旅居养老等业态快速发展,泰康之家近两年累计接待旅居消费者近30万人次,彰显银发群体文旅消费潜力;另一方面,Z世代成为消费主力,消费占比超过60%,其个性化、多元化的消费需求,推动沉浸式体验、小众旅游、数字文旅等新型业态快速发展;同时,家庭结构的小型化,使得家庭文旅消费需求更加注重“便捷性、体验性”,亲子研学、家庭微度假等成为家庭文旅消费的主流,进一步丰富了文旅消费场景,释放了消费潜力。
(四)技术驱动:数字赋能升级,体验场景持续创新
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与广泛应用,是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不仅重构了文旅消费的体验场景,优化了消费流程,还推动了文旅产品供给的创新,为文旅消费注入了新的活力,推动智慧文旅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
1. 数字技术重构体验场景,提升消费体验。
5G、AR/VR、大数据、AI等数字技术的应用,打破了传统文旅消费的时空限制,为游客提供了更加沉浸式、个性化的消费体验。比如,AR/VR技术让游客能够“穿越古今”,在博物馆中,通过AR技术,游客可以看到文物“活起来”,感受历史的魅力;在山西古建景区,通过AR互动通关文牒,游客可以在打卡过程中了解古建文化,获得更强的体验感;在景区中,通过VR技术,游客可以提前预览景区风光,规划游览路线,避免拥挤;AI大模型应用于文旅服务,虚拟导游、智能客服等能够为游客提供24小时精准服务,解答游客疑问、规划游览路线、预订文旅产品,提升消费体验的便捷性;数字文旅产品的兴起,让游客“足不出户看世界”,“数字故宫”“数字敦煌”等线上产品,线上访问量年均超10亿人次,满足了游客的个性化体验需求。
2. 数字技术优化消费流程,降低消费门槛。
互联网、移动支付、线上平台等数字技术的应用,优化了文旅消费的全流程,从信息获取、产品预订,到现场体验、消费评价,实现了“一站式”服务,降低了消费门槛。游客可以通过手机APP、短视频平台等,快速获取文旅信息、预订门票、酒店、交通等产品,避免了线下排队、繁琐手续;移动支付的普及,让游客在文旅消费过程中无需携带现金,支付更加便捷、安全,2025年上半年,文旅消费移动支付占比达92%;线上评价体系的完善,让游客能够快速了解文旅产品的质量,做出更加精准的消费决策,同时也倒逼文旅企业提升服务质量,形成良性循环。短视频“种草”与线上预订的结合,打造了“内容引流—精准转化—体验分享”的闭环,进一步降低了游客消费决策成本,激发了消费意愿。
3. 数字技术推动产品创新,丰富供给体系。
数字技术的应用,推动了文旅产品供给的创新,催生了一系列新型文旅业态,丰富了文旅消费场景,提升了产品供给与消费需求的匹配度。比如,沉浸式演艺、剧本杀文旅等新型业态,融合了数字技术与传统文化,成为年轻群体追捧的热点,2025年沉浸式演艺市场规模预计突破800亿元,同比增长35%;数字藏品、虚拟旅游等数字文旅产品快速发展,满足了游客的个性化、多元化需求;大数据技术的应用,让文旅企业能够精准把握消费需求,分析游客消费偏好、出行规律等,推出个性化、定制化的文旅产品,提升产品竞争力;AI大模型的应用,推动文旅内容创作升级,能够快速生成文旅宣传文案、定制化游览路线等,提升创作效率与质量。2024年,在规模以上文化企业中,文化新业态行业实现营业收入达到5.9万亿元,占整个文化产业比重超过40%,比2020年增长88%,彰显了数字技术对文旅供给的推动作用。
三、中国文旅消费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与痛点:繁荣背后的隐忧
尽管我国文旅消费市场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态势,在规模、结构、体验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但在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仍然存在一些突出问题与痛点,主要集中在产品供给、服务质量、基础设施、数字化转型、文化挖掘等方面,制约了文旅消费的持续升级,需要引起行业与政府的高度重视。
(一)产品同质化严重,创新能力不足
产品同质化是当前我国文旅消费市场最突出的问题之一,尤其是在传统观光、乡村旅游、网红打卡等领域,同质化现象尤为严重,缺乏核心竞争力与独特性,难以满足游客个性化、高品质的消费需求,成为制约文旅消费升级的重要瓶颈。
许多地区在发展文旅产业时,盲目跟风模仿,缺乏对自身资源禀赋的深入挖掘与精准定位,导致文旅产品千篇一律、大同小异。比如,许多古镇、古村都是“小桥流水、青石板路、古建筑”的固定模板,缺乏独特的文化内涵与体验项目,游客游览后往往“印象不深、难以回味”,难以形成重复消费;许多网红打卡点都是“人造景观、同质化装饰”,缺乏创新性与可持续性,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比如各地跟风打造的“网红栈道”“网红花海”,大多缺乏后续运营与升级,短期内吸引游客后快速被市场淘汰;即使是在新兴的沉浸式文旅领域,也存在同质化问题,许多项目只是简单堆砌AR/VR技术,缺乏文化内涵与情感共鸣,流于表面,难以让游客获得真正的沉浸式体验,大多陷入“昙花一现”的困境。
同时,文旅产品创新能力不足,缺乏对消费需求的精准把握与快速响应,产品更新迭代速度慢,难以跟上消费升级的步伐。许多文旅企业缺乏专业的创新团队与研发投入,过于依赖传统资源,缺乏对数字技术、跨界融合等新型模式的探索与应用,导致产品竞争力不强;部分企业追求短期利益,缺乏长期规划与品牌意识,不愿投入资金进行产品创新与升级,难以形成核心竞争力。供给端呈现“头部集中、区域分化”格局,华侨城、复星旅文、宋城演艺等龙头企业通过轻资产输出、IP运营等方式优化盈利模式,而许多中小文旅企业则陷入同质化困境,生存压力较大,2024年,中小文旅企业平均存活率不足65%,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二)供给与需求匹配度不足,结构性矛盾突出
随着文旅消费需求的多元化、个性化升级,我国文旅产品供给与消费需求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日益突出,“供给错配”问题较为严重,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高端产品供给不足,低端产品供给过剩;二是细分群体产品供给不足,难以满足不同群体的个性化需求,制约了文旅消费潜力的充分释放。
一方面,中高端文旅消费需求持续释放,但高端文旅产品供给不足,许多文旅产品仍然停留在“观光型、基础型”层面,缺乏高品质、个性化、定制化的中高端产品,难以满足高收入群体、年轻群体的品质消费需求。比如,高端康养旅游、私人定制文旅、高端研学旅游等产品供给不足,同质化严重,缺乏专业的服务与个性化的设计;许多景区的配套服务跟不上消费升级的步伐,高端餐饮、精品住宿等供给不足,难以满足游客的品质需求。另一方面,低端文旅产品供给过剩,许多文旅产品质量不高、服务不佳、体验感差,设施简陋、管理混乱,导致资源浪费,同时也影响了游客的消费体验,甚至损害了目的地的口碑。
另一方面,不同群体的消费需求差异显著,但细分群体产品供给不足,难以满足不同群体的个性化需求。比如,Z世代偏爱沉浸式、社交化、数字化的文旅产品,但许多文旅企业仍然沿用传统的产品模式,缺乏针对性的产品供给,难以吸引年轻群体重复消费;银发群体注重康养、舒适、便捷的文旅产品,但许多乡村旅游、康养旅游产品缺乏专业的健康保障与服务,医疗配套不完善、服务人员专业素质不足,难以满足银发群体的需求;家庭群体注重亲子互动、安全便捷的文旅产品,但许多亲子文旅产品缺乏创新性与互动性,多为简单的“观光+游戏”模式,难以吸引家庭游客;小众群体的文旅需求,如小众文化体验、户外探险等,供给更是严重不足,难以满足多样化的消费需求。此外,中西部地区依托非遗、民俗、自然遗产等资源禀赋,正加快补齐基础设施与服务短板,但整体供给与消费需求的匹配度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三)文化内涵挖掘不足,文旅融合流于表面
“文旅融合”是文旅产业发展的核心方向,但当前我国许多文旅项目存在“重形式、轻内涵”的问题,文化内涵挖掘不足,文旅融合流于表面,难以实现“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目标,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难以实现双向赋能。
许多地区在发展文旅产业时,过于注重文旅产品的“形式创新”,而忽视了文化内涵的挖掘与传承,将“文旅融合”简单理解为“文化+旅游”的物理叠加,缺乏深层次的文化融合与情感共鸣。比如,许多景区只是简单摆放一些文化展品、播放一些文化宣传片,缺乏对文化资源的深度解读与沉浸式呈现,游客难以真正感受文化的魅力;许多非遗旅游项目只是简单展示非遗产品,缺乏非遗体验、非遗传承等互动环节,难以让游客深入了解非遗文化的内涵与价值,非遗文化与旅游产品脱节,难以实现非遗文化的活态传承;许多红色旅游项目过于注重“说教式”宣传,缺乏沉浸式、体验式的呈现方式,难以吸引年轻群体,难以实现红色文化的传承与弘扬。成功的文旅IP,从不依赖“文化说教”,而是以“情绪共情”唤醒游客的文化自觉,而当前许多项目恰恰缺乏这种情感共鸣,导致文化难以真正落地生根,难以形成长期吸引力。
同时,文化资源的文旅转化能力不足,许多优秀的传统文化、民俗文化、红色文化等资源,未能有效转化为具有竞争力的文旅产品,缺乏对文化资源的创新性解读与现代表达,导致文化资源浪费。比如,许多地方的民俗文化的文旅转化,只是简单举办民俗节庆活动,缺乏后续的产品开发与品牌运营,难以形成长期吸引力;许多红色文化资源的文旅转化,缺乏创新性的呈现方式,难以适配年轻群体的消费需求;许多传统文化资源的现代表达不足,难以引起年轻群体的共鸣,难以实现文化的有效传播。此外,部分文旅项目过度商业化,忽视文化内涵的保护与传承,过度开发文化资源,导致文化资源失真、变味,损害了文化的本质价值,也影响了游客的消费体验。
(四)服务质量与基础设施滞后,消费体验不佳
文旅服务质量与基础设施水平,是影响游客消费体验的核心因素,但当前我国许多地区的文旅服务质量与基础设施仍然存在滞后现象,难以满足游客高品质的消费需求,成为制约文旅消费升级的重要瓶颈,尤其是在乡村地区、偏远地区,问题更为突出。
在服务质量方面,许多文旅企业缺乏专业的服务团队,从业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服务意识淡薄、服务技能不足,存在态度恶劣、强制消费、虚假宣传等问题,严重影响了游客的消费体验。比如,一些景区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冷漠,对游客的疑问不予解答、敷衍了事;一些旅行社存在强制购物、擅自更改行程、隐性消费等违法违规行为,损害游客合法权益;一些民宿、酒店的服务质量不达标,卫生条件差、设施不完善、服务不规范,难以满足游客的住宿需求;文旅服务标准化建设仍不完善,不同地区、不同企业的服务质量差异较大,缺乏统一的服务标准与评价体系,难以保障游客的消费体验。同时,行业平均毛利率维持在35%-45%区间,但受人力成本、内容研发投入上升影响,净利率普遍承压,许多中小文旅企业难以投入足够资金提升服务质量与从业人员素质,形成“服务差—口碑差—客流少”的恶性循环。
在基础设施方面,许多偏远地区、乡村地区的文旅基础设施仍然滞后,交通不便、停车困难、卫生间脏乱差、餐饮住宿条件简陋等问题较为突出,影响了游客的出行体验。比如,一些乡村旅游点缺乏便捷的交通线路,公共交通覆盖不足,游客前往不便;一些景区的停车场容量不足,节假日出现严重拥堵,停车难、停车贵问题突出;一些景区的卫生间数量不足、卫生条件差、设施老化,难以满足游客需求;部分景区的网络覆盖不佳,4G/5G信号不稳定,影响游客的线上体验与移动支付便捷性。同时,智慧文旅基础设施建设不均衡,许多中小景区、偏远景区的智慧化水平较低,缺乏线上预约、智能导览等功能,难以适应数字化时代的消费需求;部分景区的配套设施不完善,缺乏无障碍设施,难以满足老年人、残疾人等特殊群体的文旅需求,文旅普惠性不足。
(五)数字化转型不均衡,数字鸿沟依然存在
尽管数字技术正在深度赋能文旅消费,但当前我国文旅产业的数字化转型仍然存在不均衡现象,数字鸿沟依然存在,主要体现在区域不均衡、企业不均衡两个方面,制约了智慧文旅的高质量发展,也影响了文旅消费的均衡发展。
1. 区域不均衡:东部地区与中西部地区的智慧文旅发展差距较大。
东部地区经济发达、技术先进、资金充足,智慧文旅基础设施建设完善,数字技术的应用较为广泛,沉浸式体验、智慧景区等发展较为成熟,比如,浙江、江苏、广东等省份的智慧景区覆盖率超过90%,数字化文旅产品丰富,数字文旅产业规模占全国的65%以上。而中西部地区经济相对落后、技术资源不足、资金短缺,智慧文旅基础设施建设滞后,数字技术的应用较为有限,许多景区仍然停留在传统的运营模式,智慧化水平较低,难以满足游客的数字化消费需求。截至2024年,中西部地区智慧景区覆盖率不足60%,与东部地区差距明显;中西部地区数字文旅产业规模仅占全国的35%,数字化转型步伐缓慢,数字赋能的效果未能充分发挥。
2. 企业不均衡:大型文旅企业与中小文旅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差距较大。
大型文旅企业资金雄厚、技术先进、人才充足,能够投入大量资金用于数字化转型,打造智慧景区、数字文旅产品等,提升核心竞争力,比如,华侨城、宋城演艺等龙头企业,通过数字化转型,实现了运营效率与消费体验的双重提升,数字化投入占营收比重达8%-12%。而中小文旅企业资金短缺、技术不足、人才匮乏,难以投入足够的资金与人力用于数字化转型,数字化水平较低,难以适应数字化时代的消费需求,甚至面临被市场淘汰的风险。同时,许多中小文旅企业缺乏数字化运营理念,对数字技术的应用仅仅停留在表面,如简单搭建线上预订渠道、拍摄宣传短视频,难以发挥数字技术的核心价值,存在“重建设、轻运营”的问题,数字化转型难以落地见效。
此外,数字文旅产品的内容质量参差不齐,许多数字文旅产品缺乏创新性与吸引力,只是简单的“线上展示”,难以让游客获得沉浸式、个性化的体验;同时,数字隐私保护问题日益突出,游客的个人信息、消费数据等存在泄露风险,影响了游客的数字化消费意愿;老年人等特殊群体的数字化适应能力不足,缺乏针对性的数字化服务,难以享受智慧文旅带来的便捷,数字鸿沟进一步加剧了文旅消费的不均衡。
四、中国文旅消费未来发展趋势预判:高质量、数字化、多元化、可持续
结合当前文旅消费的发展现状、驱动因素与现存痛点,展望2026-2030年,我国文旅消费将进入高质量发展的攻坚阶段,在消费需求、产品供给、技术应用、产业融合等方面呈现出一系列新的发展趋势,逐步实现“从规模增长向质量提升、从资源依赖向创新驱动、从传统体验向数字赋能、从区域失衡向均衡发展”的转型,未来五年文旅消费规模有望以年均8.5%的速度增长,2030年预计达10.2万亿元,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力量。
(一)趋势一:情感体验常态化,沉浸式文旅成为核心赛道
未来,文旅消费将进一步凸显“情感导向”,情感体验将成为文旅消费的核心需求,沉浸式文旅将从“小众热点”成为“主流赛道”,推动文旅产品向“有温度、有情感、有共鸣”转型,成为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方向。随着Z世代成为消费主力,“悦己消费”“情感消费”将持续引领潮流,游客将更加注重文旅消费过程中的情感共鸣与自我表达,不再满足于“被动观赏”,而是追求“主动参与、深度体验、情感共鸣”,“情感价值”将成为文旅产品的核心竞争力。
未来的沉浸式文旅产品,将不再是简单的技术堆砌,而是“文化+技术+情感”的深度融合,注重文化内涵的挖掘与情感共鸣的营造,让游客在体验过程中感受文化的魅力、获得情感的满足。比如,沉浸式剧本杀文旅将进一步升级,融合本地文化资源,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剧本内容,让游客在角色扮演中体验当地文化、获得情感共鸣;沉浸式演艺将更加注重互动性与参与感,打破“舞台与观众”的界限,让游客从“旁观者”成为“参与者”,获得更强的代入感与满足感,如“只有河南·戏剧幻城”的模式将得到广泛推广;虚拟旅游将结合AI、VR等技术,打造更加真实、沉浸式的体验场景,实现“虚实结合”,让游客“足不出户看世界”,同时也可以与线下景区联动,打造“线上预约—线下体验—线上分享”的闭环;情绪疗愈类文旅产品将快速兴起,结合森林康养、乡村慢生活等场景,打造“松弛感”体验产品,满足游客释放压力、追求身心安宁的需求。
同时,情感体验将渗透到文旅消费的全场景,无论是乡村旅游、康养旅游,还是城市微度假,都将注重情感共鸣的营造。比如,乡村旅游将打造“田园诗意、烟火气息”的体验场景,满足游客对慢生活的向往与归属感;康养旅游将注重“身心放松、情感慰藉”,打造温馨、舒适的体验环境,结合心理疏导、民俗体验等元素,满足游客的健康需求与情感需求;城市微度假将聚焦“本地烟火气”,打造“City Walk、社区文旅、夜间休闲”等场景,满足游客就近放松、获得情感满足的需求。预计到2028年,沉浸式文旅消费占比将超过40%,成为文旅消费的核心增长点,引领文旅消费向高质量转型。
(二)趋势二:跨界融合深度化,细分赛道多点开花
未来,文旅产业与农业、工业、体育、康养、教育、科技等产业的跨界融合将进一步深化,打破产业边界,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协同发展”,催生更多新型文旅业态,细分赛道将多点开花,呈现出“多元化、精细化、高品质”的发展态势,释放更大的消费潜力,成为文旅消费增长的新引擎。
1. 文旅+农业:乡村文旅将向高质量发展转型,从“单一观光”向“农耕体验、田园康养、民俗传承、农产品文创”多元化转型,打造“乡村振兴+文旅消费”的新模式。各地将依托乡村特色资源,打造特色民宿集群、农耕体验基地、民俗村落等产品,结合乡村美食、农产品文创,延伸乡村文旅产业链,提升产品附加值;同时,推动乡村文旅与康养、研学融合,打造乡村康养旅居、农耕研学等产品,满足不同群体的需求,推动乡村振兴与文旅消费协同发展,预计2030年乡村文旅消费占比将超过30%。
2. 文旅+工业:工业文旅将成为新的增长点,依托老旧厂房、工业遗址等资源,实现工业遗产活化利用,打造工业博物馆、创意园区、沉浸式体验项目、工业研学基地等产品,让游客感受工业历史、体验工业文化、了解工业技艺。比如,淮北老电厂文旅街区的模式将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各地将结合自身工业特色,打造具有地域标识的工业文旅IP;同时,推动工业文旅与数字技术融合,打造数字工业博物馆、VR工业体验等产品,提升体验感,吸引年轻群体,预计2030年工业文旅消费规模将突破1万亿元。
3. 文旅+康养:康养旅游将持续升温,随着银发群体规模的扩大与居民健康意识的提升,康养旅游将向“专业化、高品质、个性化”转型,形成“高端康养、中端旅居、大众休闲”的多层次供给体系。结合中医养生、温泉疗养、森林康养、海洋康养等资源,打造高端康养景区、旅居养老社区、健康管理中心等产品,配备专业的医疗、养生服务团队,满足游客的健康需求;同时,年轻群体的“轻康养”需求也将持续释放,催生“康养+微度假”“康养+沉浸式体验”“康养+运动”等新型业态,如森林瑜伽、温泉冥想等产品,满足年轻群体释放压力、追求健康的需求。
4. 文旅+教育:研学旅游将向“精细化、专业化、个性化”转型,打破“走马观花”的研学模式,结合红色文化、非遗文化、自然科学、工业技艺等资源,打造针对性的研学产品,分年龄段、分主题设计研学课程,配备专业的研学导师,实现“以旅育人、以文润心”的目标。同时,推动研学旅游与数字技术融合,打造线上线下相结合的研学模式,提升研学体验与效果,成为家庭文旅消费与素质教育的重要结合点。
此外,文旅+体育、文旅+科技、文旅+文创、文旅+美食等跨界融合业态也将快速发展,文旅+体育将聚焦草根赛事、户外探险等场景,打造“赛事+旅游”“探险+体验”等产品;文旅+科技将推动数字文旅、AI文旅等业态升级,打造更加智能、沉浸式的体验产品;文旅+文创将推动传统文化IP的文创转化,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创产品,延伸文旅产业链;文旅+美食将打造“美食+旅游+体验”的场景,挖掘地方特色美食文化,吸引游客消费,形成“全民文旅、全场景文旅”的发展格局。预计到2030年,跨界融合类文旅消费占比将超过70%,成为文旅消费的主导业态。
(三)趋势三:数字化智能化深度渗透,智慧文旅进入成熟期
未来,5G、AR/VR、大数据、AI大模型、元宇宙等数字技术将进一步深度渗透到文旅消费的全流程,智慧文旅将从“初步应用”进入“成熟发展”阶段,实现“全场景智能化、全流程数字化、全需求个性化”,推动文旅消费体验的全面升级,数字赋能将成为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支撑。
1. 智慧景区建设全面普及,体验更加便捷高效。
未来,所有A级景区将实现智慧化升级,线上预约、智能导览、电子票务、客流监测、智能停车、智能客服等功能将成为标配,同时,AI大模型将深度应用于景区运营,实现客流预测、智能调度、应急处置等智能化管理,提升景区运营效率,缓解节假日拥堵问题;AR/VR技术将广泛应用于景区体验,让游客获得更加沉浸式的游览体验,比如,在历史景区,游客可以通过AR技术看到历史场景的复原,感受历史的魅力;在自然景区,游客可以通过VR技术提前预览景区风光,规划最优游览路线,避免错过核心景点。
2. 数字文旅产品迭代升级,虚实融合成为常态。
元宇宙技术的应用,将推动虚拟旅游、数字藏品等数字文旅产品迭代升级,打造更加真实、沉浸式的虚拟文旅场景,实现“虚实结合”——游客可以在虚拟场景中“漫游”景区、体验文旅项目,也可以通过虚拟场景预约线下体验,实现线上线下联动;AI大模型将深度应用于文旅内容创作,能够快速生成个性化的游览路线、文旅宣传文案、虚拟导游讲解词等,提升内容创作效率与质量,同时,AI虚拟导游将实现“千人千面”,根据游客的消费偏好、年龄特点,提供个性化的讲解与服务,提升消费体验。预计2030年,数字文旅消费占比将超过25%,成为文旅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
3. 数字化运营成为主流,精准供给能力提升。
大数据技术将广泛应用于文旅企业运营,文旅企业可以通过大数据分析游客消费偏好、出行规律、口碑评价等,精准把握消费需求,推出个性化、定制化的文旅产品,提升产品供给与消费需求的匹配度;数字化营销将成为文旅推广的核心方式,短视频、直播、AI推荐等手段的结合,将实现“精准种草、高效转化”,提升文旅目的地与产品的知名度;同时,数字化管理将贯穿文旅企业运营全流程,降低运营成本,提升运营效率,推动文旅企业向“精细化、智能化”转型。
此外,数字鸿沟将逐步缩小,政府与企业将加大对中西部地区、中小文旅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扶持力度,提供资金、技术、人才支持,推动智慧文旅均衡发展;同时,针对老年人等特殊群体,推出适老化的数字化服务,如简易版线上预约渠道、人工辅助服务等,让更多人能够享受智慧文旅带来的便捷,实现文旅消费的普惠性。
(四)趋势四:绿色可持续发展凸显,生态文旅成为新热点
随着“双碳”目标的推进与居民环保意识的提升,绿色可持续发展将成为文旅消费的重要导向,生态文旅将成为新的消费热点,推动文旅产业向“绿色化、低碳化、可持续”转型,实现“生态保护与文旅发展”的双赢。
未来,游客的环保意识将进一步提升,绿色文旅消费理念将深入人心,游客将更加偏爱生态友好型的文旅产品与目的地,拒绝过度开发、破坏生态环境的文旅项目,“低碳旅游、绿色出行”将成为文旅消费的新潮流。比如,游客将更倾向于选择公共交通、自行车等低碳出行方式;偏爱原生态的自然景区、乡村景区,注重文旅体验过程中的环保行为;青睐绿色、低碳的文旅配套服务,如绿色酒店、环保餐饮等。
同时,文旅产业将加快绿色转型,各地将注重生态资源的保护与合理利用,避免过度开发,推动文旅项目与生态环境相融合,打造生态文旅产品,如森林旅游、湿地旅游、草原旅游、生态研学等,让游客在体验自然之美的同时,增强环保意识;文旅企业将加大绿色投入,推动节能改造、垃圾分类、污水处理等环保措施落地,降低运营过程中的碳排放,打造绿色景区、绿色民宿、绿色酒店等;政府将出台相关政策,扶持生态文旅产业发展,规范生态文旅项目开发,推动文旅产业与生态保护协同发展,实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预计2030年,生态文旅消费占比将超过20%,成为文旅消费的重要增长点。
(五)趋势五:区域发展均衡化,下沉市场潜力充分释放
未来,随着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推进、中西部地区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以及数字技术的广泛应用,我国文旅消费将逐步打破区域失衡的格局,向区域均衡化发展,中西部地区、乡村地区等下沉市场的文旅消费潜力将充分释放,成为文旅消费增长的新空间。
中西部地区将依托自身丰富的自然资源、文化资源,加快文旅产业发展,完善文旅基础设施与服务体系,加大文旅产品创新与推广力度,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文旅IP与产品,吸引更多游客前往,逐步缩小与东部地区的差距;政府将加大对中西部地区文旅产业的扶持力度,提供资金、技术、人才支持,推动中西部地区文旅产业数字化、高品质转型,提升中西部地区文旅竞争力。乡村地区将进一步完善文旅基础设施,提升服务质量,推动乡村文旅产品升级,打造特色乡村文旅品牌,吸引城市游客前往体验慢生活,同时,农村居民文旅消费潜力将持续释放,成为文旅消费的重要增长极,预计2030年,乡村居民文旅消费占比将超过15%。
同时,区域文旅合作将进一步深化,打破地域边界,打造跨区域文旅线路,如黄河文化文旅带、长江经济带文旅线路、红色文旅跨区域线路等,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推动文旅消费区域均衡发展;下沉市场的文旅供给将进一步丰富,针对下沉市场游客的消费需求,推出性价比高、个性化、接地气的文旅产品,满足不同群体的消费需求,推动文旅消费全民化、均衡化。
五、推动中国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未来展望
针对当前我国文旅消费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与痛点,结合未来发展趋势,从政府、企业、行业三个层面,提出针对性的对策建议,推动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充分释放文旅消费潜力,发挥文旅消费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传承中华优秀文化、促进乡村振兴中的重要作用。
(一)政府层面:强化政策引导,优化发展环境
1. 完善顶层设计,强化政策扶持。
进一步完善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的顶层设计,结合未来发展趋势,出台针对性的政策措施,引导文旅产业向数字化、多元化、绿色化、均衡化转型;加大财政投入,设立文旅消费创新发展专项资金,支持智慧文旅、沉浸式文旅、生态文旅等新兴业态发展,扶持中小文旅企业数字化转型;继续发放文旅消费券,优化消费券发放方式,精准对接不同群体的消费需求,刺激消费需求释放;完善文旅产业投融资体系,鼓励社会资本参与文旅项目建设与运营,拓宽文旅企业融资渠道,缓解中小文旅企业资金压力。
2. 优化基础设施,推动区域均衡。
加大对中西部地区、乡村地区文旅基础设施的投入,完善交通、住宿、餐饮、卫生间等配套设施,提升文旅出行的便捷性与舒适性;加快智慧文旅基础设施建设,推动智慧景区向中西部地区、中小景区延伸,缩小数字鸿沟,实现智慧文旅均衡发展;完善无障碍设施建设,满足老年人、残疾人等特殊群体的文旅需求,提升文旅普惠性;加强区域文旅合作,推动跨区域文旅线路建设,促进文旅资源共享,推动区域文旅消费均衡发展。
3. 加强市场监管,规范行业秩序。
持续加强文旅市场监管,严厉打击虚假宣传、强制消费、隐性消费等违法违规行为,维护游客合法权益;完善文旅服务标准化体系,制定统一的文旅服务标准与评价体系,引导文旅企业提升服务质量;建立文旅企业信用评价机制,实行信用分级分类监管,对信用良好的企业给予政策扶持,对违法违规企业进行处罚,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加强文旅从业人员培训,提升从业人员专业素质与服务意识,推动文旅服务质量整体提升。
4. 挖掘文化内涵,推动文旅融合。
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红色文化、民俗文化、工业文化等各类文化资源,建立全国性文旅文化资源数据库,梳理各地特色文化IP,引导各地立足资源禀赋打造差异化文旅产品,避免同质化跟风。加大对非遗文化、传统技艺的扶持力度,培育非遗体验基地、传统工艺工坊,推动非遗文化进景区、进民宿,通过沉浸式体验、文创转化等方式实现活态传承。鼓励文化与文旅产品深度融合,支持文旅IP创新创作,推动传统文化与现代潮流、数字技术相结合,打造具有年轻化表达、情感共鸣的文旅内容,适配不同群体的文化消费需求。同时,加强文化资源保护力度,规范文旅项目开发行为,严禁过度商业化、同质化开发,坚守文化本质价值,推动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双向赋能,真正实现“以文塑旅、以旅彰文”。
(二)企业层面:聚焦核心能力,提升供给质量
1. 强化产品创新,破解同质化困境。
立足自身资源优势,深入调研消费需求,精准定位目标群体,打造具有独特性、创新性、差异化的文旅产品,摒弃盲目跟风模仿。加大研发投入,组建专业创新团队,聚焦沉浸式体验、情感共鸣、跨界融合等趋势,推动产品迭代升级,丰富产品内涵与体验形式。比如,传统景区可结合本地文化打造特色主题活动、互动项目;中小文旅企业可聚焦细分赛道,打造小众化、个性化产品,如Z世代喜爱的剧本杀文旅、银发群体青睐的高端康养、家庭群体偏好的亲子研学等,形成“小而美、小而精”的核心竞争力。同时,加强与文化机构、科技企业的合作,借力数字技术、文化IP,提升产品创新性与吸引力,打破“昙花一现”的运营困境。
2. 提升服务质量,优化消费体验。
树立“服务为王”的经营理念,完善服务标准化体系,规范服务流程,提升服务专业性与精细化水平。加强从业人员培训,重点提升服务意识、专业技能与文化素养,尤其是一线服务人员、导游、研学导师等,打造高素质服务团队,杜绝强制消费、虚假宣传、敷衍了事等问题。针对不同群体需求优化服务细节,如为银发群体提供无障碍设施、健康保障、慢节奏服务;为Z世代提供便捷的数字化服务、社交化体验场景;为家庭群体提供安全、便捷、互动性强的配套服务。同时,建立完善的游客反馈机制,及时处理游客投诉与建议,持续优化服务流程,形成“服务提升—口碑改善—客流增长”的良性循环。
3. 加快数字化转型,缩小数字鸿沟。
主动顺应数字化趋势,加大数字化投入,推动企业运营、产品供给、服务体验全流程数字化升级。大型文旅企业可牵头打造智慧运营平台、数字文旅产品,深度应用AI大模型、AR/VR、大数据等技术,实现精准营销、智能管理、个性化服务;中小文旅企业可依托第三方平台、抱团发展,降低数字化转型成本,重点完善线上预订、智能导览等基础功能,逐步提升数字化运营能力,避免“重建设、轻运营”的问题。同时,注重数字文旅产品质量提升,打造沉浸式、互动性强的线上产品,实现线上线下联动,丰富消费场景;加强数字隐私保护,规范游客个人信息收集、使用,增强游客数字化消费信心;推出适老化数字化服务,助力老年人等特殊群体享受智慧文旅便捷。
4. 打造特色品牌,强化品牌运营。
树立品牌意识,结合自身产品特色与文化内涵,打造具有地域标识、核心竞争力的文旅品牌,避免“千店一面”“千景同源”。加强品牌宣传推广,借力短视频、直播、社交媒体等线上渠道,打造爆款内容,扩大品牌影响力;线下举办主题活动、文化节庆、行业展会等,提升品牌知名度与美誉度。注重品牌口碑运营,以优质产品与服务积累良好口碑,推动游客自发传播、重复消费;加强品牌IP衍生开发,延伸文旅产业链,如开发文创产品、特色周边、主题餐饮等,提升品牌附加值。龙头企业可发挥示范引领作用,通过轻资产输出、IP授权等方式,带动中小文旅企业品牌升级,形成“头部引领、百花齐放”的品牌格局。
(三)行业层面:强化协同自律,凝聚发展合力
1. 加强行业自律,规范市场秩序。
成立健全文旅行业协会、商会等组织,发挥行业自律作用,制定行业公约、服务标准与评价体系,引导企业依法经营、诚信经营,杜绝违法违规行为。建立行业黑名单制度,对虚假宣传、强制消费、恶意竞争、破坏生态与文化资源的企业进行公示与惩戒,净化市场环境;推动企业开展自查自纠,主动提升产品质量与服务水平,形成良性竞争的行业氛围。同时,加强行业调研,及时掌握行业发展动态、消费需求变化与现存痛点,为政府政策制定、企业发展决策提供参考。
2. 推动协同发展,破解发展瓶颈。
打破企业之间、区域之间的壁垒,推动文旅企业协同发展、资源共享、优势互补。鼓励大型文旅企业与中小文旅企业合作,通过资金扶持、技术输出、IP授权等方式,帮助中小企业破解同质化、资金短缺、数字化滞后等困境;推动东部地区与中西部地区文旅企业合作,东部地区输出技术、人才、运营经验,中西部地区提供资源支撑,实现互利共赢。加强文旅产业与农业、工业、体育、康养、教育等相关产业的协同联动,推动跨界融合业态创新,丰富产品供给,释放消费潜力;推动文旅行业与科技行业、文化行业深度合作,加快技术转化与文化赋能,提升行业整体竞争力。
3. 加强人才培养,夯实发展基础。
聚焦行业发展需求,构建“政府引导、企业主导、院校支撑”的人才培养体系,重点培育文旅创新、数字化运营、文化挖掘、服务管理等复合型人才。推动高校、职业院校开设文旅相关专业,优化课程设置,结合行业趋势与企业需求,培养兼具理论知识与实践能力的专业人才;鼓励企业与院校开展校企合作,建立实习基地、人才培养基地,实现“订单式”人才培养,解决人才供需脱节问题。加强现有从业人员的继续教育与技能培训,重点提升数字化能力、服务意识与文化素养,尤其是针对中小文旅企业从业人员,开展公益性培训,降低人才培养成本。引进高端文旅人才,出台人才扶持政策,吸引文化创意、数字技术、品牌运营等领域的高端人才投身文旅行业,为行业高质量发展注入智力支撑。
4. 深化交流合作,拓宽发展空间。
加强国内文旅行业交流合作,举办行业研讨会、经验交流会、产品展销会等活动,分享先进运营模式、创新经验与发展成果,促进行业整体提升;推动跨区域文旅合作,打造跨区域文旅线路,实现资源共享、市场共建,推动文旅消费区域均衡发展。加强国际文旅交流合作,积极参与国际文旅展会、品牌推广活动,推介中国特色文旅产品与目的地,吸引入境游客,提升中国文旅的国际影响力;借鉴国际先进经验,引进先进的运营模式、技术理念与服务标准,结合中国实际进行本土化创新,推动中国文旅行业与国际接轨。同时,加强行业标准的国际对接,提升中国文旅产品与服务的国际竞争力,推动中国文旅消费走向国际化。
全文总结:
2026年初的中国文旅消费市场,正处于从规模复苏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转型期,既呈现出规模稳步攀升、结构持续优化、场景日益多元、数字赋能凸显的良好态势,也面临着产品同质化、供给错配、文化挖掘不足、数字化不均衡等突出痛点。政策引导、经济支撑、社会变革、技术创新四大因素协同发力,推动文旅消费进入“重体验、强情感、高个性、数字化”的新时期,未来将朝着情感体验常态化、跨界融合深度化、数字化智能化普及化、绿色可持续化、区域发展均衡化的方向稳步迈进。
推动中国文旅消费高质量发展,需要政府、企业、行业协同发力、形成合力:政府层面强化政策引导、优化发展环境、完善基础设施、挖掘文化内涵,筑牢行业发展根基;企业层面聚焦核心能力,强化产品创新、提升服务质量、加快数字化转型、打造特色品牌,激活市场主体活力;行业层面加强自律协同、推动人才培养、深化交流合作,凝聚行业发展合力。唯有如此,才能充分释放文旅消费潜力,破解行业发展痛点,推动文旅产业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让文旅消费真正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传承中华优秀文化、促进乡村振兴、满足居民精神文化需求的重要力量,助力中国文旅产业迈向世界一流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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