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1年7月启动以来，全国碳市场历经五年发展，已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碳市场，覆盖发电、钢铁等重点行业，管控碳排放占全国总量60%以上。2025年作为市场扩围后的关键调整年，碳价呈现“大幅波动、年末回升”的特征，既反映出转型期的阶段性挑战，也彰显了制度完善过程中的积极信号。从长期来看，随着政策体系不断健全与双碳战略深入推进，全国碳市场价格中枢将稳步抬升，市场功能将持续强化。
2025年全国碳市场走势呈现显著的阶段性特征。全年市场运行243个交易日，平均碳价62.36元/吨，较2024年的96.02元/吨下降35.06%，价格从年初百元水平一度回落至60元/吨左右，年末收盘价回升至74.63元/吨，整体回落至2023年底水平。与碳配额（CEA）价格波动形成对比的是，核证自愿减排量（CCER）表现坚挺，全年成交均价70.76元/吨，高于CEA平均价格，年内一度出现“价格倒挂”现象。从交易活跃度看，2025年配额总成交量同比增长24%，创开市以来新高，参与交易企业数量也达峰值，市场流动性显著提升。
2025年碳价大幅波动的背后，是政策调整、供需变化等多重因素的叠加影响。从供给端看，配额结转机制改革促使企业提前处置盈余配额，新增行业“零缺口”配额分配释放宽供给信号，叠加CCER全年成交884.41万吨形成的替代效应，阶段性增加了市场供给压力。从需求端看，宏观经济走弱导致用能需求减缓，火电发电量同比下降，企业配额采购意愿收缩；同时，年度履约机制下企业交易策略更趋理性，集中采购现象减少，进一步弱化了短期需求支撑。此外，市场参与结构单一、金融机构尚未大规模入场，导致配额抛售缺乏有效承接，放大了价格波动幅度。
横向对比国际市场，我国碳价仍处于相对低位，且价格联动机制尚未形成。2025年欧盟和英国碳市场平均碳价分别达74.0欧元/吨和50.2英镑/吨，同比分别上涨11.8%和33.4%，显著高于我国碳价水平。这一差距既源于我国碳市场仍以免费配额为主、有偿分配机制尚未全面启动，也反映出我国碳市场与国际市场缺乏有效价格传导渠道，价格信号未能充分反映减排成本与绿色转型价值。
展望未来，全国碳市场长期上行的基础坚实，政策完善将成为核心驱动力。随着中办、国办相关意见的落地实施，配额总量将逐步缩减，有偿分配比例将有序提高，配额稀缺性将持续增强。行业覆盖范围将进一步扩大，石化、化工等行业的纳入将带动配额需求稳步上升。同时，CCER市场供给将逐步释放，与CEA市场的协同机制将不断完善，价格倒挂现象有望逐步缓解并实现理性收敛。
总体而言，2025年全国碳市场的波动是转型期的正常现象，彰显了市场从政策驱动向基本面支撑转型的过程。短期内，碳价可能延续区间震荡态势，受宏观经济、能源价格等因素影响存在阶段性调整压力；中长期来看，在双碳战略引领与市场机制不断完善的双重支撑下，碳价将进入稳步上行通道，逐步形成既能反映真实减排成本，又能有效激励绿色投资的合理价格区间，为我国经济社会绿色低碳转型提供坚实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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