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庆发表调研报告 | 中国海外移民的人口结构与空间分布特征探析

引 言：

即日起，金健委将推出七期“国人当自强”系列文章，循着时光脉络，梳理中国人百年出海的峥嵘历程。自华落地五载，金健委步履不停，纵使前路多有不解、屡遇挑战，却始终矢志推动海外金砖小镇建设与防爆安保公司布局，这份坚守的答案，便藏于这一系列文字之中。

笔者生于东南沿海，自小便听闻海外华侨的拼搏过往，深知其背后的艰辛与不易。国人素来有报喜不报忧的秉性，而这份隐忍的背后，是一代代海外游子闯荡异乡的心酸，更是他们在风雨中坚守前行的血泪记忆。

从人口结构特征来看，近代以来的中国海外移民经历了从底层单一群体向社会各阶层全覆盖、从被动求生型向主动发展型、从单一目的向多元目的的转变。晚清民初的出海群体结构高度单一，以底层体力劳工为绝对主体，辅以少数精英留学生与通商口岸商人，劳工群体占比超90%，其核心需求是为了摆脱国内贫困，寻求基本的生存机会，留学生则以救亡图存、学习新学为核心目的，群体间的社会阶层差异显著。民国中后期的出海群体虽仍以精英阶层与富裕阶层为主，但新增了大量战乱难民，知识分子、民族资本家、官僚阶层成为核心，难民群体则以底层民众为主，结构上呈现出“精英避难+底层求生”的双重特征，出海的核心目的是规避战乱。

改革开放初期的出海群体结构开始多元化，形成了“公费精英+自费谋业者”的格局，国家公费选派的科技、文教人才成为留学主体，沿海地区的劳务人员、外贸从业者、自费留学青年构成了民间出海的核心，群体覆盖知识分子、工人、小商贩等多个阶层，出海目的从学习、求生转向谋业、发展，主动型出海群体占比逐步提升。20世纪90年代末-21世纪初，中产阶级成为海外移民的新兴核心群体，中产家庭留学生、技术型人才、企业主与商务人士成为主流，亲属团聚移民者占比稳步提升，群体覆盖社会中间阶层与精英阶层，底层劳工占比大幅下降，出海的核心目的转向追求更高质量的教育、职业发展与生活品质。

21世纪10年代至今，中国海外移民的结构实现了全方位多元化，群体覆盖社会各阶层，从普通工薪阶层的旅游、探亲，到中产阶级的低龄留学、跨境商务，再到富裕阶层的跨境养老、海外创投，无不在海外移民格局中占据重要地位。同时，出海群体的职业结构也日趋丰富，除传统的留学生、商人、劳工外，跨境创投者、外派企业员工、跨境教育从业者、养老服务从业者等新兴职业群体不断涌现，出海目的从发展导向转向“发展+体验”双重导向，旅游、旅居、文化交流等非功利性出海成为重要趋势，标志着中国海外移民进入了全民化、多元化的新阶段。

从空间分布特征来看，中国海外移民的目的地经历了从周边东南亚向欧美澳加拓展、从传统发达国家向新兴经济体延伸、从集中化分布向全球化布局的演变过程，其分布规律与不同历史阶段的全球经济重心、中外经贸联系及移民政策高度相关。晚清民初，海外移民的目的地高度集中于东南亚与美洲，东南亚因地缘邻近、文化相通、经贸联系悠久，成为华工与商人的核心聚居地，马来半岛、新加坡、泰国、印尼为核心区域；美洲则因欧美殖民扩张的劳动力需求，成为华工输出的重要目的地，美国加州、加拿大、秘鲁为主要区域，欧洲则仅有少数留学生与商人前往英法德等国，分布较为零散。

民国中后期，海外移民的目的地向欧美集中，美国、英国、法国等发达国家成为知识分子、精英阶层的主要避难地，东南亚仍为重要的移民目的地，港澳因特殊的地缘优势成为重要的中转枢纽，这一时期的分布呈现出“欧美精英避难+东南亚底层求生+港澳中转”的特征。改革开放初期，出海目的地以欧美日等发达国家为主，美国、英国、日本、德国成为公费留学与自费留学的核心区域，东南亚则因地缘与经贸优势，成为劳务输出与外贸从业者的主要目的地，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为核心，分布格局开始从集中走向分散。

20世纪90年代末-21世纪初，欧美澳加成为海外移民的核心目的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英国因完善的教育体系、宽松的移民政策，成为留学生、技术移民、投资移民的首选，日韩与新加坡因文化相近、经贸紧密，成为重要的补充目的地，这一时期的分布呈现出“欧美澳加为主、周边发达国家为辅”的格局。21世纪10年代至今，海外移民的目的地实现全球化拓展，传统的欧美澳加、日韩仍为核心区域，东南亚因签证便利、成本较低、文化相通，成为旅游、旅居、跨境养老的热门目的地，泰国、马来西亚、越南、印尼成为新晋核心；同时，中东（阿联酋、沙特）、非洲（南非、埃塞俄比亚）、中亚（哈萨克斯坦）等新兴经济体，因中外经贸合作与海外投资的快速发展，成为跨境商务、外派务工的重要目的地，中国海外移民的空间分布正式进入全球化、多中心的新阶段。

稿件来源：金健委宣传处，图源网络

编排/校对：青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