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杨文明
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顾问 刘加隆
作为信用卡行业发展的亲历者和变革者，刘加隆在过去5年（2021—2025年）中多次就支付业务发展发表观点。他的核心理念体现为“审慎风控与创新并举”，他也将之贯穿于招行信用卡业务发展过程中：在行业由“增量扩张”步入“存量竞争”拐点时率先调整招行信用卡发展战略，强调“价值银行”导向，注重客户长期价值而非盲目规模扩张。他密切关注支付领域各子行业（数字化转型、移动场景、跨境消费、支付安全等）的变化，主导招行信用卡业务向数字化、场景化深耕（如打造独立App生态、应用AI优化服务等），同时持续强化风险管理以确保业务稳健。随着行业环境变化，刘加隆的观点从2021年的“合规控风、提质发展”，演进到2022年的“预警下行周期、坚守高质量”，再到2024年的“坚持价值战略、差异化竞争”，2025年他又提出了对未来支付“三大确定性趋势”的洞见。本文梳理了刘加隆近五年的主要观点及其关注的问题，并基于其观点研判未来支付行业的发展方向。
一、主要观点梳理
表1汇总了2021—2025年刘加隆发表的主要观点。
二、对其观点演变的分析
刘加隆每年的重点发言，体现出他对支付行业的认识是随着外部环境在不断深化的。本文对这些观点的演进脉络和关注重点作进一步分析。
1.2021年：强监管下的转型起点——风险合规与提质增效
2021年是信用卡行业监管环境的转折点。这一年末，《关于进一步促进信用卡业务规范健康发展的通知（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通知》）发布，剑指行业长期存在的过度授信、乱收费、粗放扩张等乱象。刘加隆认为，要“认真学习《通知》精神并积极贯彻到日常经营中”，通过加强风险管控、降低不合理息费、保护消费者权益来落实监管要求，在监管试点框架下仍将推进业务创新，但前提是守牢风险底线，使信用卡业务告别粗放增长模式，走向高质量可持续发展。
这体现了他对支付安全和合规运营的重视，用户资金安全和合理负担被置于首位，高增长让位于稳健经营。实际上，招行信用卡早在2018年就开始了这方面的探索，当时其管理团队察觉行业拐点临近，主动将发卡、贷款等增长计划削减约三分之一，为今后几年更严的监管和市场下行提前做好了准备。
信用卡业务急需从粗放增长期转入规范整固期，行业评价体系也要从拼规模转向拼质量，刘加隆的这一观点为招行信用卡后续几年发展奠定了总基调，招行信用卡通过“风控先行、精耕细作”，确保业务稳定与健康发展。
2. 2022年：迎接存量时代——直面下半场危机与业务重塑
进入2022年，国内消费金融市场持续承压，信用卡行业整体尚未找到突破口。这一年既是招行信用卡发卡20周年，也是刘加隆带领团队迎难而上的关键年份。
他在多次采访中反复提到一个观点：“信用卡行业已进入下半场的‘大分化’阶段。”所谓“大分化”，指的是行业告别过去齐头并进的高速增长，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化与洗牌——优质银行凭借实力和前瞻布局将继续领跑，而部分经营粗放的机构将被迫收缩甚至退出。
针对这一趋势，刘加隆在2022年发出行业预警。他直言，当前信用卡传统增长模式遭遇瓶颈，内外不确定性增多，竞争格局和增长规律都在发生根本变化。“信用卡的上半场已然终结”，过去那种盲目“跑马圈地”已不再适用。取而代之，银行必须寻找新的业务模式和价值来源。
面对“下半场”的挑战，招行信用卡积极探索高质量发展路径。刘加隆在回顾招行信用卡20年历程时表示，每逢行业危机，正是倒逼自我革新的契机。例如，在移动互联网兴起前夜，招行信用卡率先研发了手机App“掌上生活”，成功将服务触角伸向线上；又如，在营销同质化严重时，招行信用卡持续输出差异化的权益活动（“非常境外游”系列、年末“10元风暴”等），培育了用户忠诚度和品牌价值。
这些往昔的创新积累正是为了应对当下的存量竞争时代。因此，刘加隆在2022年聚焦的支付子领域首先是数字化与场景化。他提出，信用卡App要从金融工具转型为独立的生活类平台，通过内容生态、品质电商、汽车生活等场景运营实现新的获客和活客增长。这一战略实质是与支付宝、微信等第三方移动支付生态竞争用户黏性——通过自有数字渠道抢占用户“每月至少一次连接”的机会。
其次，刘加隆极为关注风险防控和监管态势。面对经济放缓压力和共债风险，监管部门推行“刚性扣减”等措施（要求各银行共享他行授信总额，从源头控制多头授信风险）。他认为统一授信视图已初见成效，信用卡将进入一个受限的固定空间内拼服务体验的新阶段。换言之，当增量见顶后，行业只能在存量中比拼风控能力和客户服务。
2022年，刘加隆在招行信用卡发卡20周年采访中以科幻小说《银河帝国》作类比，称招行信用卡20年之路就是不断遭遇危机又不断克服的演进过程。“我们一直都在各种危机中，也一直都在克服危机”，这句话的背后，是其对信用卡业务周期性的深刻认识和对团队韧性的充分肯定。他倡导“永远保持忧患意识”，当不少同业尚未意识到风险进一步增加时，招行信用卡已有意识地收缩获客边界、增强抗风险能力。这种战略收缩正是为了保存实力，等待下一轮机遇的来临。
3. 2023年：大分化的验证与求解——巩固护城河，顺应新消费趋势
2023年，国内消费开始逐步复苏，信用卡行业也发生了一些标志性事件，有的银行传出撤销信用卡部门的消息，这标志着行业“分化时代”彻底到来。强者稳住阵地，弱者黯然退场，信用卡业务进入优胜劣汰的后半程。
对于招行信用卡来说，2023年是稳中求变的一年：一方面继续稳居交易额、流通卡量等指标的行业第一梯队；另一方面也在内部主动调整策略以巩固自身护城河。
首先，聚焦客户价值的精筛细作。2023年下半年，招行针对经典版白金信用卡调整了年费减免规则——原本可用积分抵扣年费的权益被大幅收紧，要求主卡升级芯片卡后当年消费满18万元方可积分兑年费。此举意在筛选更有价值的高端持卡人，控制高成本用户的占比，重申信用卡服务需要“以信用贡献为本”。刘加隆深知，过去粗放时代积累的大量睡眠卡、“薅羊毛”客户会拖累业务效益，必须通过机制调整来优化持卡人结构。此次经典白金卡政策改革，正体现了他提升单位客户价值的思路——让真正活跃、贡献收益的优质客户留下来，把资源更多投向他们，从而实现降本增效。这与监管要求银行控制长期睡眠卡占比的方向也是一致的。
其次，关注消费行为的新变化。随着疫后经济重启，消费者支付习惯出现了“小额高频”特征。相比疫情前大额消费，现在人们更加理性，倾向于频繁的小金额交易。刘加隆在分析行业数据时指出，截至2024年初，全国信用卡在用发卡量连续6个季度环比负增长，人均持卡量降至0.54张；但另一方面，信用卡流通户数和交易笔数仍在增加，只是单笔交易金额变小。这表明持卡人的使用习惯和场景在改变——更多用于日常零星支付而非大额支出。这种趋势其实反映了移动支付、大众消费观念改变等多重因素对支付习惯的影响。例如，年轻用户习惯在微信、支付宝里绑定信用卡快捷支付，常用于网购、小额扫码等场景；随着支付宝花呗、微信分付等产品的兴起，信用卡在大件分期和借贷领域的业务受到一定影响。因此，信用卡正向“支付工具化”方向演变，承担着越来越多小额支付角色。
对此，刘加隆的对策是因势利导，深耕高频场景。2023年前后，招行信用卡密集推出了一系列推动消费回暖的市场活动，重点覆盖三大场景：一是旅游出行。随着国门开放和跨境游兴起，推出“非常境外游”活动，通过刷卡返现、里程赠送等方式刺激持卡人恢复旅行消费。招行信用卡紧紧把握住旅游这一消费者“深层次需求”的释放口和消费趋势，推动信用卡业务回暖。二是线上电商。在春节、“6·18”、“双11”等电商大促节点推出主题营销活动，如“双11加鸡腿”优惠（分期利率折扣+红包）来吸引线上消费者使用信用卡支付。三是国家补贴类消费。配合政府的汽车、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政策上线“国补有招”活动，在国家补贴基础上再叠加信用卡优惠，以撬动3C产品和新能源汽车等大额消费。这些举措体现出招行信用卡对场景运营的高度重视，用信用卡自身的金融优惠嫁接热门消费场景，提升用户用卡频率和交易额。同时，这也彰显其对支付行业融合发展的洞察，即银行需与国家政策、消费趋势同频，共同打造消费新增长点。
最后，紧抓风险和资产质量不放。当年各家银行信用卡不良率普遍上升，信用卡债务风险引发关注。不过刘加隆判断行业总体风险可控，不会发生大规模卡债危机，并将此归功于中国特色的监管模式为行业发展提供了坚实保障。他将信用卡经营比作一场“不停歇的马拉松”，强调长跑思维，不能因为暂时的利益放松风险警惕。因此，招行信用卡在这一年继续坚持其“组合管理”的风险策略，从客户、额度、资产等多个维度对组合管理进行优化，以平滑风险波动。这一保守稳健的风险观，同样融入了他对支付安全和信贷责任的关注，是对确保不发生系统性风险这一支付行业发展底线的坚守。
4. 2024年：“价值银行”战略深化——严守底线与大胆创新并行
招行坚持“价值银行”战略，探索高质量发展之路。在总行战略指引下，刘加隆将这一理念具体落实到信用卡业务，形成了“守正”与“创新”双轮驱动的方针。
一方面是“守正”，即严控风险、合规经营。他坚持商业模式必须架构在风险安全的基础上，并延续了此前两年不以发卡量等规模指标为主要考核内容的政策，杜绝盲目冲量。例如，监管要求银行控制长期睡眠卡比例，招行信用卡将睡眠卡比例降至行业低水平。针对外部合作的管理，他强调联名卡等创新也要有“红绿灯”，严格筛选合作伙伴、限定合作内容，防止在市场推广中滋生新的风险。这一年刘加隆依然把支付业务安全放在首位，为创新划定底线。
另一方面是“出奇”，即在守正基础上大胆创新。面对行业同质化竞争激烈、增量有限的困境，刘加隆选择通过差异化的产品和服务来突围。他在朋友圈发文批判了“总成本领先是行业下行期唯一正确策略”的观点，用PC行业的案例说明一味削减成本、趋同竞争会让产品失去活力和价值，最终可能自食恶果。相反，他主张信用卡业务应追求有品质的增长，哪怕成本高一些，只要能提供独特价值，客户愿意买单。
据了解，早在2011年，招行信用卡就敏锐捕捉到星巴克代表了一种新兴生活方式，与信用卡客群需求契合，于是率先推出信用卡积分兑换星巴克咖啡的营销活动。十多年来，招行信用卡与星巴克持续合作，而很多一开始跟风做类似活动的同行却已退出此领域。当潮水退去，留下来的正是真正懂得客户价值的玩家。刘加隆借此阐明，信用卡行业的不同参与者虽然产品形态相似，但商业模式、价值主张可以千差万别。招行信用卡选择走的一条路，就是像星巴克一样提供超越价格的附加价值，追求精神层面的共鸣，而不仅卷入削价竞争。
2024年12月3日，招行信用卡与星巴克合作发行联名卡“星招卡”，正是这种战略的具体落地。刘加隆在发布该产品时表示：“客户其实不会在意我们有多长、多光荣的历史，他们在意的是我们的产品和服务是否有价值，是否有竞争力。”招行信用卡每年都会利用“生日”（12月3日是招行发行首张信用卡纪念日）推出特别的重要产品，以此来检验自己对客户需求和市场趋势理解的准确性。星招卡作为2024年招行信用卡的重要产品，既是对年轻消费群体生活方式的贴近，也是向市场宣示招行信用卡要走差异化、场景化道路的信号——不打价格战，而是通过联名权益、服务体验来胜出。
这一动作也体现出了支付领域中的一个重要发展趋势——跨界合作与生态融合。金融机构与知名消费品牌联名，可视作银行将支付业务嵌入用户生活圈层的一种方式，目的是达到“双赢”，银行获取了特定客群，消费品牌提高了用户忠诚度。对于此类“支付+生活方式”的探索，无疑走在行业前列。
此外，2024年刘加隆还着力推动AI技术在信用卡业务的应用。招行信用卡的AI Copilot工作台将AI大模型、机器学习等技术与业务做深度结合，为客服人员提供了覆盖“事前、事中、事后”的全方位智能辅助。刘加隆强调AI战略的方向是“人+数智化”，并非用AI替代人，要让员工从简单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去解决更复杂的问题，实现自我价值提升。这体现出他对支付科技前沿的密切关注和理性态度——既拥抱AI等新技术带来的效率和体验提升，又兼顾人员价值和风险可控，以求技术与业务的有机融合。
2024年，招行信用卡进行了一系列积极变革，从产品到技术、从考核机制到服务模式，无不围绕着一个宗旨——提升客户价值，实现差异化的高质量增长。这样的战略定力和创新力度，为其未来发展奠定了信心和基础。
5. 2025年：展望未来——韧性增长与支付行业趋势预测
2025年末，刘加隆对未来支付行业进行了系统性分析，提炼出“三大确定性趋势”，这既是对其过去几年理念的升华，也是对行业前路的展望。
其一，业务本质是“细小慢累” 。刘加隆认为，展望未来，信用卡乃至整个个人支付业务要盈利，依赖的将是深入日常、小额、高频消费场景的长期积累。这意味着行业重心将转向存量经营：与其追逐爆发式的新增，不如稳扎稳打地提升每位客户每月、每年的活跃度和贡献度。正如他所说：“未来利润存在于深入到消费细枝末节、依赖海量小额交易积累、关注持卡人长期价值以及精细化运营的业务模式。”这一定性分析与他此前强调的“客户终身价值”“价值银行”一脉相承，说明支付行业将更加重视留存和复购，而非短期的规模冲刺。
其二，授信机制要“以人为中心” 。相较于房贷、车贷等以特定抵押物为基础的信贷，信用卡业务的授信逻辑始终围绕持卡人的综合信用和消费习惯。刘加隆指出，这种“以人为本”的授信机制是信用卡的独特之处，也是未来仍将坚持的核心——银行需要基于客户生命周期持续调整额度和服务，用长期视角经营每一位客户。展望更广阔的支付领域，这表明“以人为中心”的理念将继续主导——无论支付手段如何演变，理解客户、服务客户仍是第一要务。例如，数字人民币、移动支付的发展也需围绕用户体验和信任机制构建，技术本身不能取代人、本身不能脱离人的需求。刘加隆的这一观点显示，未来人本驱动的金融服务会更加凸显个性化和差异化，支付服务提供方需深入洞察人群细分需求，提供定制化的授信和权益方案。
其三，核心业务是“风险管理” 。刘加隆认为，风险控制将日益成为支付业务运营的核心，对于信用卡这样的长周期业务，一次大意失控的风险就可能让多年收益归零。因此，行业必须建立起系统完备的风控体系，包括风险识别、预警和处置全流程，以确保业务的持久生命力。放眼整个支付行业，随着数字支付规模和参与者数量激增，系统性风险和欺诈风险也在上升，监管部门和从业机构都将更注重安全稳健。例如，网络支付领域的反欺诈、反洗钱技术将持续升级；跨境支付中合规审查和资金安全仍是重中之重。刘加隆的观点契合了这一趋势，未来无论是传统信用卡还是新兴的第三方支付、数字货币，只有风险可控，业务才能长青。
围绕这三大确定性趋势，招行信用卡开展了具体策略的实施，体现出对未来的积极应对。
在高频消费场景方面，招行信用卡重点经营“国补”场景、旅游场景和电商场景。通过与财政补贴政策结合、推出出境游专项优惠、抓住电商购物节等机会点，进一步巩固信用卡在支付场景中的存在感。可见未来支付行业在场景细分上会更精耕，银行和支付机构将深度参与到各类消费生态中去，提供贴合场景的支付解决方案和优惠。例如，针对老龄群体、校园群体、特定行业消费等，可能出现更加定制化的支付产品和服务。
在客户价值精细运营方面，刘加隆倡导“商业可持续性”与“高质量发展”并重，并基于此调整了传统做法，如前述提高高端卡门槛，即是为了“重塑信用本位价值”。由此说明未来行业对用户的价值贡献度会越来越看重，各类付费会员制、分层权益体系将在支付领域更加普遍，以此激励客户保持活跃并贡献收入。这也意味着过度免费、烧钱获客的模式难以为继，取而代之的是精打细算的客户经营之道。
在技术赋能方面，招行在2025年上半年正式提出“AI First”战略，并在零售、风控等领域落地了百余个AI场景。招行信用卡则聚焦信用卡业务中“资金投入多、人工投入多、耗时多、非结构化数据多”的“四多”环节，引入生成式AI和大模型优化流程。刘加隆特别强调了AI在客服和风控上的成功案例以及“人+数智化”的方向，表明未来支付行业将更加坚持科技驱动——AI、大数据将深度参与客户服务（如智能客服、智能助理）、风险监测（如实时交易反欺诈）、营销推荐等方方面面，提高运营效率和用户体验。例如，图像识别、生物识别技术可能令支付验证更便捷安全；机器学习可以精准刻画用户画像，从而提供“千人千面”的支付优惠和授信额度。数字化、智能化将在支付行业全面渗透。
在跨境支付和国际业务方面，虽然刘加隆在公开采访中谈及不多，但从招行信用卡的动作和内部资料看，他对跨境支付领域的新趋势是敏感的。比如，据内部交流透露，招行信用卡管理层高度关注数字人民币等新型支付形式对跨境交易的影响，并曾与Visa等合作方探讨相关课题。未来，随着全球支付体系的演进，跨境支付的效率和模式很可能出现革命性变化（如利用数字货币直接结算）。招行信用卡已经开始未雨绸缪，这意味着未来支付行业在跨境与本币支付融合、传统网络和新型区块链网络衔接等方面将有更多探索。支付从业者需要准备迎接一个技术驱动下更开放、多元的跨境支付时代。
三、支付行业未来发展方向预测
综合刘加隆近五年的观点，可以看出他始终紧扣支付行业发展的脉搏，从监管政策到市场格局、从用户行为到科技趋势，都进行了深入思考并付诸实践。展望未来，笔者根据其洞见预测支付行业将朝以下方向发展。
一是存量竞争加剧，行业集中度提升。信用卡行业已经进入存量阶段，第三方支付等领域用户增长也趋缓，未来各细分市场的马太效应将进一步加强。一些缺乏特色和技术投入的机构可能退出舞台，而头部银行和支付平台凭借先发优势、客户基础和风控实力将占据更大市场份额。这要求从业者找准自身定位，建立难以替代的核心优势（例如特定客群、场景或技术壁垒），才能在激烈竞争中生存。
二是价值为王，粗放增长式微。无论是银行信用卡还是第三方支付，下一个五年都将告别烧钱拉新的粗放模式，转向精细化运营和价值挖掘。机构会更加关注每个客户生命周期价值（CLV）和留存，提高用户满意度和忠诚度成为首要目标。这意味着用户体验、个性化服务、差异化权益将成为竞争焦点，单纯比拼补贴、优惠力度的做法难以长期奏效。“价值银行”理念在更广泛的支付行业同样适用，能够持续为用户创造独特价值的企业，才会获得稳定的发展。
三是场景融合与生态构建。支付将更加无处不在且隐形融入各种消费场景。未来人们在购物、出行、娱乐、生活缴费等环节将享受更顺滑的一站式支付体验，这背后是支付服务提供商与各行业生态的深度融合。例如，银行或支付机构会与电商平台、文旅产业、智慧城市项目等合作，提供定制化支付解决方案。各机构将紧跟用户场景迁移，实现“所见即所得，所需即服务”的便捷支付。跨界联名卡、超级App等都是这一趋势的表征，未来可能发展出更多创新形态的场景金融产品。
四是技术驱动安全与效率。AI、区块链、大数据、云计算将在支付安全和运营效率上提供革命性提升：实时风控拦截可疑交易，智能合约简化清算流程，数字身份识别保障账户安全，等等。同时，数据隐私保护和合规技术也将同步发展，以平衡创新和安全。那些善于运用前沿技术提升服务的机构将取得领先。未来支付从业人员的技能结构也将会改变，更多懂技术、会数据分析的复合型人才将走上前台，与智能系统共同为用户提供服务。
五是跨境支付革新与全球合作。随着中国消费者和企业“走出去”规模扩大、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试点展开，未来跨境支付将更加便利高效。中国银行业可能在合规前提下尝试新型跨境支付网络，以提升汇款、海外消费的体验和安全。国际支付领域的合作也会加深，传统卡组织、银行与金融科技公司将共同制定标准、分享网络资源，打造全球互联互通的支付生态。对于国内支付机构而言，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需要积极参与国际规则的制定与竞争。
总之，站在新起点进行回望与前瞻，支付行业已演化出清晰的路线图：从粗放增长走向精耕细作，从量的激增走向质的提升，从各自为战走向生态融合，再到技术赋能和全球化拓展。招行信用卡这些年的实践也印证了这些思路的可行性。
展望未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信用卡行业领军者的引领下，中国的支付产业将继续稳健前行，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不断创新突破，迈向高质量发展。
（作者系Visa全球副总裁兼大中华区增值业务部总经理，文章参考了近5年来刘加隆在媒体采访及公开场合中的发言。）
参考资料来源：
1.https://www.sohu.com/a/802106801_121123919
2.https://money.rednet.cn/content/2021/12/23/10671413.html
3.https://staging.reportify.cn/social-media/755799363834254
4.https://news.sina.com.cn/sx/2023-01-09/detail-imxzqmik8767997.shtml
5.https://finance.sina.com.cn/jryx/bank/2024-12-03/doc-incyezvf1381936.shtml
6.https://cloud.tencent.com/developer/news/437977
END
本文刊于《中国信用卡》2026年第1期
责任编辑：康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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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信用卡》・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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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场变革的记录者与推动者，《中国信用卡》诚挚邀请每一位行业中的 “思变者”—— 无论是洞察深耕业务的前沿践行者，或是洞察趋势的研究者，还是勇于破局的创新人 —— 与我们携手，共同执笔书写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时代答卷。
征稿方向
深化以客户为中心的价值创造—— 如何真正贴近用户，重塑服务体验，构建长效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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