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发布】《认知战》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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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在信息时代，战争的形式正经历深刻变革。认知战争作为新兴作战领域，通过操纵人类认知来影响决策和行为，已成为北约关注的核心命题。2025年12月北约（NATO STO）发布首席科学家研究报告指出，认知战争旨在“利用认知的各个方面，通过任何手段和技术进步破坏、削弱、影响或改变人类决策”。随着人工智能、社交媒体和神经科学的发展，认知战争已从军事领域延伸至社会层面，对象是从士兵到平民的广泛群体。北约通过科学评估与战略规划，正积极构建防御体系以应对这一隐形威胁。报告基于北约科学家的最新研究，深入解析认知战争的机制与应对策略。

一、认知战争的概念与战略背景

认知战争并非全新概念。公元前5世纪，孙子在《孙子兵法》中已提出“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和“混淆敌人”的策略，体现了早期认知作战思想。现代认知战争则通过技术手段扩展这些策略，面对更广泛的受众。北约将认知战争定义为“为争取认知优势而进行的斗争”，其核心是通过军事和非军事行动组合，在竞争全周期获取、维持和保护认知优势。

认知战区别于传统信息战（InfoOps）、心理战（PsyOps）和战略传播（STRATCOM）。其独特之处在于：

• 旨在通过认知效应改变人类行为，手段包括先进技术，且行为变化结果未必可预测；

• 不必然针对特定受众或目标；

• 不仅是军事挑战，还涉及全社会层面；

• 常设计在武装冲突阈值下制造混乱；

• 通过多重行动构建认知战场。

战略环境上，北约面临的不确定性加剧。俄罗斯在2022年全面入侵乌克兰前使用矛盾叙事和虚假旗帜行动，展示了认知战争如何与传统战争结合。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社交媒体上的虚假信息凸显了武器化信息对决策的威胁。北约《2022战略概念》强调，需通过360度方法确保集体防御，增强国家和集体韧性。

二、北约的战略框架与认知优势构建

北约将认知战争提升至战略高度。2021年《北约作战顶点概念》提出五大作战发展要务，其中“认知优势”和“影响力与力量投送”直接依赖于认知战争原则。认知优势要求联盟理解作战环境和潜在对手，相对于自身能力、容量和目标，从而最大化指挥官的预见、思考、决策和行动能力。

同时，北约通过多域作战概念整合认知维度。尽管“认知”未被列为独立域（如陆、海、空、天、网），但它是跨领域效应维度。信息环境及认知维度被纳入多域作战协调，强调军事与非军事活动的同步。

认知战争瞄准军事决策的OODA循环，该循环是理解决策过程的四步框架：

• 观察：从多源收集数据；

• 定向：过滤、分析和丰富信息；

• 决定：基于可操作洞察选择响应；

• 行动：执行决策并评估正确性。

三、STO研究框架与七大知识领域

北约科技组织通过“房屋模型”定义认知战争的七大科技知识领域，该模型由HFM-ST-356专家团队开发，旨在理解对手行动并制定应对策略。模型包含四个跨领域赋能领域（力倍增器）和三个支柱领域，全部基于北约法律与伦理框架。

七大知识领域包括：

1. 态势感知/意义构建：理解模糊情境下意义构建的赋能与阻碍因素。

2. 认知效应：研究行为体如何影响目标受众达成目标，包括神经生物学影响。

3. 操作模式：分析对手生成预期效应的策略。

4. 技术赋能与力倍增器：评估大数据、AI、神经生物学等技术进展。

5. 认知神经科学：探讨推理、意义构建的生理机制。

6. 认知与行为科学：研究心理学知识如信任、情绪沟通。

7. 社会与文化科学：理解社会文化背景下的个体与集体行为。

四、STO研究活动与数据整合

自2019年以来，STO已启动20项认知战争研究活动，其中2022年北约科技委员会将认知战争列为战略研究挑战。截至2025年4月，11项活动已完成，5项进行中，3项计划中，2项提交审批。这些活动涉及26个北约盟国与伙伴国，以及5个北约组织。

下表汇总了STO认知战争研究活动概况：

STO通过认知战争利益共同体频繁交流，虚拟与实体会议结合，以识别研究需求。活动产出三大功能目标：

• 削弱对手能力：减少其影响行为的能力，确保联盟决策优势。

• 提升人与技术认知：将认知能力提升至基线以上。

• 韧性恢复：在认知威胁下保持和恢复性能。

五、合作网络与未来方向

STO与北约其他实体紧密合作。HFM-ST-356为盟军转型司令部认知战争概念开发提供输入；STO与北约工业咨询组合作研究“军事应用认知增强”，评估训练工具与伦理风险。2023年，STO与战略传播办公室举办虚假信息研讨会，构建共同理解。

未来，认知战争将持续作为关键研究主题。新兴技术如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技术将加剧认知影响，北约需持续监测以评估机遇与挑战。多域作战发展下，认知维度整合至关重要。

结论

认知战争代表战争形态的演化，其核心是技术赋能的行为改变。北约通过科学研究和全政府的方式，致力于构建认知优势。STO的20项活动表明，联盟正从理解、缓解到响应全面布局。报告指出，随着技术发展，认知战争研究将持续支撑北约核心任务，确保在未来冲突中保持决策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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