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用商业协议 (UCP) 深度研究报告:技术架构、商业变革与生态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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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战略综述：从“搜索互联网”到“代理人经济”的范式转移

2026年1月，由谷歌（Google）发起，蚂蚁国际（Ant International）、Shopify、沃尔玛（Walmart）及塔吉特（Target）等全球行业巨头联合推出的通用商业协议（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简称UCP），标志着全球数字商业基础设施正在经历一场也是自HTTP协议诞生以来最为深刻的重构 。如果说过去的互联网是建立在“人找信息”或“人找商品”的逻辑之上，那么UCP的诞生则宣告了“代理人经济”（Agentic Economy）时代的正式到来。在这个新时代，人工智能（AI）不再仅仅是辅助决策的工具，而是具备了独立发现、谈判、交易和支付能力的经济主体。

本报告旨在详尽剖析UCP协议的技术内核、商业图景及地缘产业博弈。核心观点认为，UCP不仅仅是一套技术标准，它是以谷歌为代表的流量入口巨头和以蚂蚁集团为代表的金融基础设施巨头，为应对OpenAI等垂直一体化挑战者以及亚马逊（Amazon）等封闭生态霸主，而建立的“开放联盟”防御工事。

在该体系中，蚂蚁国际的角色至关重要。作为UCP的共同发起方与核心合作伙伴，蚂蚁不仅将其庞大的跨境支付网络（Alipay+）接入UCP，更通过其商户服务品牌Antom（安通环球）提供了关键的信任层——EasySafePay 。通过多方安全计算（MPC）和AI风控技术，蚂蚁解决了代理人经济中最为棘手的“黑盒信任”难题，即如何确保一个自主运行的AI Agent（智能体）在没有人类实时干预的情况下，安全、合规地完成资金划转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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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产业背景与技术起源：打破“孤岛”的必然性

2.1 传统电商的交互瓶颈与“N²”集成困境

在UCP诞生之前，全球电子商务市场虽然规模庞大，但其底层交互逻辑仍停留在Web 2.0时代。用户完成一次购物，需要在搜索平台、社交媒体、电商网站、支付网关等多个割裂的系统间频繁跳转。这种碎片化的体验导致了高达70%的移动端购物车放弃率 。

随着大语言模型（LLM）的爆发，消费者开始期待通过自然语言直接完成任务（如：“帮我买一顶适合雨天露营的帐篷，预算200美元以内”）。然而，早期的AI Agent面临着严重的“落地难”问题。对于开发者而言，要让一个AI Agent具备购物能力，需要分别对接亚马逊、沃尔玛、Shopify以及无数独立站的私有API。这种“N个Agent对接N个商户”的N²（N的平方）复杂度，使得AI电商难以规模化 1。

2.2 UCP的设计哲学：标准化的“通用语”

UCP的出现正是为了解决上述集成难题。它不依赖于单一平台的私有接口，而是定义了一套开源、中立的“通用语”。这套协议标准化了从商品发现、购物车管理、价格谈判到最终支付的全流程 9。

• 去中心化发现机制： 不同于传统电商平台将商品锁在数据库中，UCP允许商户通过标准化的 /.well-known/ucp 端点发布其服务能力。任何遵循UCP标准的AI Agent都可以像网络爬虫一样，动态发现并解析这些能力，而无需预先进行复杂的商务谈判或API对接 3。

• 模块化与可扩展性： UCP采用微内核设计，核心仅定义最基础的原子能力（如“结账”、“订单状态”），复杂的商业逻辑（如“会员折扣”、“分期付款”）则通过扩展（Extensions）来实现。这种设计确保了协议既能服务于街边小店，也能支撑沃尔玛这种零售巨头的复杂需求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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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技术原理深度解析：UCP架构与核心组件

UCP的技术架构构建在现代Web标准之上，它不仅仅是一个API规范，更是一整套涵盖了传输、语义理解、状态机管理和安全交互的协议栈。

3.1 四方协作模型（The Four-Party Model）

为了适应AI代理的介入，UCP重构了传统的电商交易链条，确立了四方协作模型 8：

这种解耦设计至关重要。AI Agent（平台）不需要触碰用户的敏感支付数据，它只需指挥“凭证提供商”将加密的支付指令传递给“支付服务提供商”。这在架构层面极大降低了AI系统的数据合规风险 11。

3.2 协议栈与互操作性标准

UCP并非孤立存在，它位于一个由谷歌主导的“Agentic AI”协议栈顶端，该协议栈被称为“代理人字母表” ：

1. 应用层：UCP (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

• 功能： 定义商业语义。例如，什么是“购物车”（Cart）？什么是“行项目”（Line Item）？含税价格如何计算？

• Schema设计： UCP使用JSON Schema定义数据结构。例如，核心能力 dev.ucp.shopping.checkout 明确规定了结账流程的参数。根据已公开的技术文档，该Schema包含 allowedAuthMethods 字段，支持 PAN_ONLY（仅卡号）和 CRYPTOGRAM_3DS（3D Secure加密验证）等模式，确保了对传统银行卡和现代Token支付的全面兼容。

1. 协调层：A2A (Agent2Agent Protocol)

• 功能： 定义Agent之间的握手与协作。在复杂的商业场景中，一个“购物Agent”可能需要呼叫一个“比价Agent”或“物流Agent”。A2A协议解决了不同厂商开发的Agent如何互相发现、认证并协同工作的难题。UCP利用A2A作为传输载体之一，使得商业交易可以在Agent网络中自动流转。

1. 工具层：MCP (Model Context Protocol)

• 功能： 定义AI模型如何调用外部工具。UCP的能力可以被封装为MCP工具（Tools），使得Gemini或Claude等大模型能够像调用函数一样调用商业服务（如 call_tool('checkout', {cart_id: '123'})）。Ant国际 explicitly 支持MCP，这意味着其支付服务可以直接嵌入到大模型的上下文窗口中 。

1. 信任层：AP2 (Agent Payments Protocol)

• 功能： 定义支付授权与责任认定。这是蚂蚁集团参与最深、技术贡献最核心的领域（详见第四章）。

3.3 关键技术流程：从发现到交易

一个典型的UCP交易流程包含以下技术步骤 ：

1. 能力发现 (Capability Discovery)： Agent向商户服务器发送GET请求至 /.well-known/ucp。商户返回包含支持的服务版本（如 dev.ucp.shopping: v1）和支付处理器配置（如Antom的公钥）的JSON文件。

2. 会话建立 (Session Establishment)： Agent通过POST请求创建 checkout-session。此时，商户服务器会根据请求头中的 UCP-Agent 信息，动态调整定价或库存策略（例如针对VIP用户的Agent显示特价）。

3. 动态协商 (Dynamic Negotiation)： 如果Agent不仅想买商品，还想使用优惠券，它会查询 dev.ucp.shopping.discount 能力。UCP支持状态机机制，确保在添加优惠券后，总价、税费会自动重新计算并同步给Agent 。

4. 令牌交换 (Token Exchange)： 在支付环节，Agent不直接处理卡号，而是引导用户（或代表用户）通过凭证提供商（如Alipay+）生成加密的Payment Token，并将其通过UCP接口传输给商户的PSP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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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信任与安全的基石：蚂蚁集团与AP2协议

在Agentic Commerce（代理人商业）中，核心痛点在于“信任”。当用户授权AI去买咖啡，AI会不会买成咖啡机？当AI发起支付，商户如何确认这是用户本人的真实意愿，而非AI的“幻觉”或恶意攻击？蚂蚁集团通过参与共建 Agent Payments Protocol (AP2) 并推出 EasySafePay 解决方案，为这一难题提供了系统性答案。

4.1 AP2协议的核心机制：授权委托书（Mandates）

AP2是UCP的伴生协议，专注于支付安全。它引入了“委托书”（Mandates）这一密码学概念，将模糊的自然语言意图转化为不可抵赖的数字凭证 。

4.1.1 委托书链条 (The Mandate Chain)

AP2将交易授权分解为三个严密的验证环节，形成一条证据链：

1. 意图委托书 (Intent Mandate)： 用户向Agent下达指令（如“如果价格低于100元就买入”）。这一指令被签名并记录，作为交易的源头依据。

2. 购物车委托书 (Cart Mandate)： Agent根据意图锁定具体商品和价格后，生成购物车数据并进行签名。这防止了“挂羊头卖狗肉”的风险，确保AI锁定的商品与用户意图一致。

3. 支付委托书 (Payment Mandate)： 最终的支付动作必须引用前两个委托书的哈希值。PSP（如Antom）在处理扣款前，会校验整条证据链的完整性 。

4.1.2 “人在/人不在”模式 (Human Presence Modality)

AP2不仅关注签名，还关注交互场景。协议定义了 Human Present（用户在线，实时确认）和 Human Not Present（用户离线，AI自主执行）两种模式。Ant国际在AP2标准中推动了这种区分，允许风控系统根据模式实施差异化策略：对于无人值守的AI自动购，系统会要求更高级别的加密验证和预授权限额 11。

4.2 EasySafePay：蚂蚁的杀手级应用

EasySafePay 是蚂蚁国际旗下Antom品牌基于UCP和AP2标准开发的商业化支付产品。它不仅仅是一个支付网关，更是一个集成了MPC技术的智能风控中枢 1。

4.2.1 多方安全计算 (MPC) 的风控应用

在代理人交易中，隐私保护至关重要。商户不想泄露风控规则，用户不想泄露隐私数据，Agent平台也不想泄露模型参数。EasySafePay 利用MPC技术，使得多方可以在不交换明文数据的前提下，共同计算出一笔交易的风险分值 。

例如，AI Agent掌握用户的“情境信息”（如用户正在赶飞机，所以购买行为急促），而Antom掌握用户的“历史支付习惯”。通过MPC，两者结合可以精准判断这笔急促的交易是真实需求而非欺诈，从而避免误拦截，同时保护了用户的情境隐私。

4.2.2 针对账户接管 (ATO) 的全额赔付保障

为了建立市场信心，EasySafePay 推出了一项激进的商业承诺：针对数字钱包的账户接管（Account Takeover）欺诈提供全额赔付保障。这一承诺背后的技术支撑是蚂蚁的设备指纹与生物识别技术，它能有效识别发起交易的是真实的AI Agent还是被黑客劫持的僵尸网络。数据显示，该方案能将账户接管风险降低90% 。

4.2.3 代理原生体验 (Agent-Native Experience)

传统支付往往需要跳转第三方App，打断对话流。EasySafePay 实现了“对话内支付”。用户在Google Gemini的聊天窗口中，点击“使用GPay/Alipay+支付”，即可在当前上下文中完成身份核验与扣款，全程无需跳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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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商业应用场景：重构人货场

UCP与EasySafePay的结合，解锁了以往难以实现的商业场景，将电商从“货架式”推向了“交互式”和“自动化”。

5.1 场景一：嵌入式“对话即交易”

• 用户痛点： 用户在YouTube看博主测评一款相机，想买，但需要去亚马逊搜型号、比价、填地址，流程繁琐。

• UCP解决方案： 用户直接问手机AI：“视频里这款相机哪里有现货，价格最便宜？”

• 流程拆解：

1. AI Agent通过UCP的发现机制，并发查询百思买、沃尔玛及品牌独立站的库存接口。

2. Agent比价后回复：“沃尔玛有现货，比官网便宜50美元，是否下单？”

3. 用户确认：“买，用我的Alipay+付款。”

4. Agent调用 dev.ucp.shopping.checkout，并通过EasySafePay完成支付。

5. 结果： 交易在几秒钟内完成，零跳转。这种“原子化”的交易能力极大提升了转化率 1。

5.2 场景二：跨境Agentic Trade（代理人贸易）

• 背景： 蚂蚁国际的Alipay+连接了亚洲15亿消费者。UCP为这些用户打开了直通全球商户的大门。

• 流程： 一位韩国游客在计划去纽约旅行。她在韩国的AI助手（接入UCP）中输入：“预订纽约知名的彼得鲁格牛排馆，并购买两张百老汇《狮子王》门票。”

• 跨系统协同：

1. 韩国AI Agent通过A2A协议联系美国的订餐Agent和票务Agent。

2. 确认资源后，生成合并订单。

3. 支付结算： 游客使用韩国本地钱包（如Kakao Pay）支付韩元。

4. Alipay+ 作为中间层，通过UCP接口向美国商户结算美元。

• 价值： 蚂蚁通过UCP实现了“全球买、全球付”的自动化。中小商户只需接入UCP标准，即可被全球AI Agent发现并销售，无需建立多语言网站 25。

5.3 场景三：IoT自主补货（人不在场模式）

• 场景： 智能冰箱检测到牛奶耗尽。

• 执行：

1. 冰箱内置Agent读取用户的 意图委托书 (Intent Mandate)：“牛奶少于1升时，购买全脂牛奶，单价不超过5美元。”

2. Agent轮询周边社区生鲜店的UCP接口。

3. 锁定最优价格，自主下单。

4. EasySafePay 识别到这是“Human Not Present”交易，校验委托书签名，并结合历史购买规律（通过MPC）确认无异常，放行支付。

• 变革： 这将导致快消品市场的彻底去品牌化和价格透明化，商户必须在API层面进行价格战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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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产业生态与地缘博弈：联盟与对抗

UCP的发布不仅是技术升级，更是全球科技巨头划分势力范围的战略举措。目前的格局可以概括为“UCP开放联盟”对抗“垂直一体化巨头”和“旧世界霸主”。

6.1 UCP开放联盟：谷歌、蚂蚁与Shopify

这一阵营的核心逻辑是“反垄断”和“互联互通”。

• 谷歌 (Google)： 拥有流量入口（Search, Gemini）和操作系统（Android）。谷歌恐惧电商流量被亚马逊或ChatGPT截流，因此急需UCP将流量变现闭环留在自己的生态内 27。

• 蚂蚁国际 (Ant International)： 拥有全球支付网络和风控技术。蚂蚁不满足于做单纯的“钱包”，而是希望成为全球数字商业的底层基础设施（Rail）。通过UCP，蚂蚁成功“借船出海”，将其ZAN（区块链）、Antom（收单）、Alipay+（跨境）等技术栈植入全球主流商业标准。

• Shopify： 作为“军火商”，Shopify迅速支持UCP，使其平台上的数百万中小商户一夜之间具备了“被AI搜索和购买”的能力。这使得Shopify商户能与亚马逊抗衡 29。

6.2 竞争对手A：OpenAI与Stripe (ACP)

OpenAI推出了 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 (ACP)，并与Stripe深度绑定。

• 对比分析：

• 发现机制： UCP是去中心化的（基于DNS和Web端点），类似于开放的万维网；ACP则倾向于中心化的注册表，更像苹果App Store，侧重于在ChatGPT内部的闭环。

• 支付生态： UCP是支付方式中立的（Google Pay, Alipay+, PayPal均可）；ACP目前高度依赖Stripe，这限制了其在全球（特别是亚洲市场）的普适性 4。

• 战略意图： ACP试图将ChatGPT打造为唯一的超级入口；UCP则试图保留Web的分布式结构，让流量在不同Agent和商户间流动。

6.3 竞争对手B：亚马逊 (Amazon)

亚马逊并未加入UCP联盟。作为现有的电商霸主，亚马逊推出了自家的AI导购 Rufus。

• 博弈逻辑： UCP的存在直接威胁亚马逊的“搜索税”商业模式。如果用户习惯了用UCP Agent直接比价下单，亚马逊的站内广告收入将锐减。因此，亚马逊预计将建立高墙，拒绝向UCP Agent开放数据接口，形成“UCP公网”与“亚马逊局域网”的对峙 5。

6.4 蚂蚁的“第二增长曲线”：ZAN与Web3

值得注意的是，蚂蚁在UCP生态中的布局远不止支付。其区块链品牌 ZAN 正在探索将Web3技术引入UCP。

• GSBN合作： ZAN已经与全球航运商业网络（GSBN）合作，探索电子提单的Token化 32。

• 未来图景： 在UCP的未来版本中，大宗贸易的信用证、物流单据可能通过ZAN提供的区块链基础设施进行流转，结合AP2协议，实现“商流、物流、资金流”的链上自动化协同。这意味着UCP有潜力从B2C零售扩展到B2B全球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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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企业实施指南与技术落地

对于希望接入UCP生态的企业，无论是商户还是开发者，都需要进行相应的技术改造。

7.1 商户接入路径

1. Shopify商户： 对于使用Shopify平台的商户，接入最为简单。Shopify已在其后台集成了UCP模块，商户只需在设置中开启“Agentic Discovery”并配置支付网关（如激活Alipay+），即可自动生成UCP Manifest 。

2. 独立开发商户：

• Step 1：部署服务。 使用Google提供的Python SDK (pip install ucp-sdk) 部署Business Server。

• Step 2：配置Schema。 在 ucp.json 中声明支持的能力。例如，若支持跨境销售，需在 supportedRegions 中添加目标国家代码。

• Step 3：库存同步。 利用 import_csv.py 脚本或API将现有的PIM（商品信息管理系统）数据同步至UCP Server的SQLite/PostgreSQL数据库中，确保AI读取的是实时库存 3。

7.2 开发者与Agent构建

开发者在构建购物Agent时，应遵循以下最佳实践：

• 优先使用A2A协议： 不要试图自己构建所有功能。如果你的Agent擅长做旅游规划，可以通过A2A协议调用专门的“票务Agent”来处理门票购买，利用生态分工 13。

• 集成EasySafePay SDK： 在处理支付环节，直接集成Antom的SDK，以获得“全额赔付”的信任背书，这对转化率至关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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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未来展望：AEO时代的到来

UCP的普及将催生一个新的行业——AEO (Agent Engine Optimization，代理引擎优化)34。

• 从SEO到AEO： 过去，商户优化网页是为了让Google爬虫看懂，为了在搜索结果排名靠前。未来，商户需要优化UCP Feed，是为了让AI Agent看懂。数据结构的清晰度、API的响应速度、库存的准确率、退货政策的结构化描述，将决定AI是否会向用户推荐该商品。

• 接口层的争夺： 随着AI接管交易，传统的图形用户界面（GUI）将逐渐退居二线，程序接口（API）将成为商业竞争的主战场。谁制定了API的标准，谁就控制了全球贸易的咽喉。

结语

谷歌与蚂蚁集团联手推动的UCP协议，是Web 3.0时代（意指AI与价值互联网的结合）最重要的基础设施建设之一。它通过技术标准化解决了AI落地的“最后一公里”问题，通过EasySafePay解决了“信任”问题，通过全球联盟解决了“生态”问题。对于中国企业而言，利用UCP和Alipay+的出海网络，将是一次跨越数字鸿沟、直接触达全球AI消费者的历史性机遇。随着“人不在场”交易模式的成熟，我们正在见证一个自动化、智能化、全球化的新商业文明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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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1：UCP与ACP协议特征对比分析

附表2：UCP生态系统中的关键技术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