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举一个真正闲置资产的例子,这个例子有点不那么正经,也不太常见。你们知道有一个迈克尔·普莱斯基金吧,在MBA项目中,我想有一个类似的规模较小的基金。
迈克尔·普莱斯基金大约25年前由一个叫迈克尔·普莱斯的人发起,显然基金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当时他刚刚把自己的共同基金业务卖给了处于繁荣时期的日本人,得到了大约20亿美元。
当纽约大学注意到你有20亿美元时,你就倒霉了,因为你会接到大约50个来自院长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们想干什么呢?想从你那里弄点钱,他们会让你觉得自己是宇宙的中心,他们会以你的名字命名整个广场,也许洗手间也会以你的名字命名,我不知道他们还会做什么。所以他们决定,要去接触有20亿美元的迈克尔·普莱斯。
他们来找我说:“你去问问迈克尔·普莱斯要钱好吗?”我说:“门都没有,我不喜欢为大学要钱,因为我不会给大学捐钱,我知道那些钱会用到哪里,不会用在有意义的地方。”他们说:“求你了,求你去问问吧,因为我们想让MBA们管理这个基金。”我说:“我就破例一次。”
所以我加入了去拜访迈克尔·普莱斯的团队,我们说服他捐了大约1.05亿美元,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基金,但这个基金现在还在。每年会选10名MBA进入这个团队,他们管理基金,挑选股票,互相进行推介。
我和这个基金没有任何官方关系,但几乎所有在这个基金待过的人都上过我的课。所以当他们想尝试推介股票时,猜猜他们首先会找谁试手?就是我,我成了头号目标。有人说想试试推介股票,看看效果如何。
2008年左右,我正在办公室里忙着自己的事,这个迈克尔·普莱斯基金里的一个人突然闯进我的办公室,我一直不太喜欢这个人,他有点咄咄逼人,天生就是个投资银行家,这种特质似乎与生俱来。
他说:“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我马上在电脑上输入“难题”这个词,结果发现他其实是困惑,但我喜欢这个词,我说:“你的难题是什么?”他说:“我的难题是,我在评估《花花公子》”。我说我还没看出难题在哪里。他说我评估《花花公子》的价值是2.4亿美元,它的股价是3亿美元。我说我还是没看出难题,别买这只股票就行了。
他说我的难题是,《花花公子》拥有一项重大资产,我没有把它算进那2.4亿美元里。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别想歪了,往正经了想,不是俱乐部,不是那些人,是什么呢?是豪宅。
如果你们有人来自洛杉矶,《花花公子》大厦是洛杉矶最昂贵的房地产之一,它坐落在几英亩的土地上,价值1.5亿美元。他的难题是,《花花公子》名义上拥有这栋大厦,这1.5亿美元没有包含在2.4亿美元的估值中。他说我能把它加进去吗?我说理论上可以,但有一个问题,有一个80岁的老人穿着浴袍住在那栋大厦里。

你知道住在那栋大厦里的是谁吗?休·赫夫纳还住在那里。我觉得把休·赫夫纳赶到大街上可不是什么好的公关行为,我觉得他那个时候除了浴袍什么都没有,他就穿着浴袍生活。所以他说我该怎么办?我说去查查精算表。我查什么呢?穿着浴袍的80岁老人,身边围着一群27岁的《花花公子》玩伴女郎,他们往往能活多久?压力大到随时可能心脏病发作。假设是5年,下一步该怎么做?把1.5亿美元贴现5年,如果想复杂点,可以用房地产的资本化率,然后加进去。
我完全忘记了这段对话,继续忙自己的事。几年后,我打开《华尔街日报》,看到《花花公子》完成了一件我从未想过的事,他们把休·赫夫纳还住在里面的那栋大厦卖了,我没开玩笑。
一个叫达伦·梅特罗波利斯的人花2.5亿美元买下了这栋大厦,条件是休·赫夫纳可以在里面住到去世,然后达伦才能搬进去。这件事一发生,想想《花花公子》的资产负债表会发生什么变化,这项从未出现在报表上的资产现在变成了2.5亿美元的现金,这就是你要找的真正的闲置资产,是那些你还没有计算过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