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斌谈旅游:旅游强国新征程与消费新趋势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文旅融合前景广阔，要推动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真正打造成为支柱产业、民生产业、幸福产业。” “着力完善现代旅游业体系，加快建设旅游强国，让旅游业更好地服务美好生活、促进经济发展、构筑精神家园、展示中国形象、增进文明互鉴。”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旅游工作的重要论述和指示批示精神，为加快建设旅游强国，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擘画了蓝图。

在新的一年，在“十五五”期间，我们相信旅游将加速融入城乡居民的日常生活，成为文化体验和精神享受的刚性需求。消费是理解旅游经济的钥匙。城市居民的出游率、普及率决定了旅游经济的基本盘，旅游消费行为和消费结构则是塑造当代旅游经济格局的关键要素。新的一年里，会有更多的退休客群和中产家庭前往青甘蒙疆自驾游、中长期出国游和极地游，也会有更多的年轻人选择博物馆、戏剧场、商圈、街区、温泉沐浴和都市休闲综合体作为文化新空间和旅游新场景。在这个旅游者定义旅游业、创业者重构新业态的时代，个性化和品质化已经成为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全新动能。从经济周期上看，过去三年旅游市场的持续高速增长，具有对非常态萧条期的补偿性质。随着补偿动因的减弱甚至消失，国内和入境旅游市场将从较高的两位数增长转向较高甚至中低的个位数增长，旅游人次、旅游消费等关键指标将向常态化发展方向回调，旅游出游半径、目的地游憩半径则会保持相对稳定的增长。

人民对“诗与远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也是旅游人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积极乐观和奋发向上的信心之所在。2025年7月15日，中央召开城市工作会议，提出了“两个转向”的判断。一是我国城镇化从快速增长期进入到稳定发展期，2024年底常住人口城镇化率达到67%，小城镇、中小城市、大城市、都市圈、城市群等多种形态并存的现代化城市体系将是大势所趋。二是城市发展正从大规模增量扩张阶段转向存量提质增效为主的阶段，从“投资于物”转向“投资于人”。未来五年，城市的客源地、中转地、集散地、目的地多角色叠加，以及旅游流在城市间的相互吸纳的特征将更加明显，县域中心城镇将在都市客源外溢和农村居民旅游消费吸纳中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优化城市休闲供给，统筹城乡旅游发展，已经成为各级党委、政府的现实课题和规划要点。中央确定的“推进消费税征收环节后移并稳步下划地方”等改革举措，将激励地方政府提振包括旅游、休闲、文化、体育等消费的积极性，有望出台并实施更加有力的政策措施。

在新的一年里，在“十五五”期间，我们相信交通、电力、通讯领域的基础设施将为旅游强国建设提供强有力的基础支撑。位居世界第一的5万公里高速铁路、19万公里高速公路和464万里农村公路连通城乡各地，加上民用航空、海洋和内河航运、城市水运，构建了“陆海协同，立体出游”的旅游空间新格局。随着研发制造和监管部门审批进程的加快，将会出现多样化的“低空飞行+旅游”，旅游景区和度假区和有条件的旅游目的地也会争下低空飞行和通用航空的先手棋。沙漠公路、超长隧道、超高大桥等重大工程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亮丽的风景线，也是旅游强国建设可利用的新资源。不断深化的交旅融合、工旅融合、科旅融合，将为城市居民带来多样化、个性化和品质化旅游新体验。

在新的一年里，在“十五五”期间，我们相信入出境旅游将保持持续增长的趋势，中国在全球旅游发展格局中将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更加便利化的签证、免退税、消费和支付政策，更为专业化的海外宣传和市场推广策略，加上旅游目的地公共服务和商业接待环境的完善，构成了“十五五”入出境旅游市场持续增长的基础动能。周边国家、“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将继续保持基础市场地位，“全球南方”国家有望成为外国人入境旅游的新兴客源地。澳门国际旅游文化区的规划建设，《香港旅游发展蓝图2.0》的落地实施，将推动港澳与内地的旅游交流合作再上新台阶。厦金“‘小三通’”将持续增长，两岸旅游交流有可能渐进回暖。 

在新的一年里，在“十五五”期间，我们相信文化与旅游将走向更深程度、更广范围和更高层次的融合发展。旅程中打动人心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自然景观，而是人类活动创造的第二自然。越来越多的旅游者追求景观之上的美好生活，在文明交流和文明对话中提升综合素质，涵养家国情怀。那些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优秀传统文化，弘扬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革命文化，承载民族复兴和人民幸福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旅游线路、旅游项目和旅游产业将为更多旅游者所认同和接纳。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起乡愁的故乡固然令人难忘，可是今天的村庄不能总唱着过去的歌谣， 对远方的向往终是会让年轻人走向更远的远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先进文化、现代文明和当代生活，将在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越来越多的旅游人具有高度的历史自觉和文化自信，他们将不再将旅游仅仅视为养家糊口的职业，而是可以寄托自己理想、情怀、价值与意义的事业。

在新的一年里，在“十五五”期间，我们相信科技教育、文化艺术和现代文明的共创，将为旅游业打开一个前所未有的创新发展新空间，实实在在地推动旅游业从传统走向现代。迵异于资源驱动的低附加值、短产业链、窄市场渠道和弱社会影响力的传统旅游业，现代旅游业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精神享受和文化体验等高水平需求牵引的，也是由科技要素和创新模式等高质量供给满足的。在旅游者定义旅游业的时代，旅游人必须要对旅游需求及其变迁保持敏锐的洞察力。很多时候，我们之所以被时代所抛弃，并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传统的生产方式不再为时代需要了。更多的高科技和高情感的原生性产品，正在创造更多原生的旅游需求。相对于经典旅游目的地、线路和产品，它们或许还有生长的青涩和不自觉的瑕疵，但是直击心灵的真诚还是为旅游者带来了相互链接的情绪价值，进而生成日渐显著的新动能、新要素和新业态。需要指出的是，无论是现代科技，还是人文经济，从来都不是某个群体的专属。“寇可往，吾亦可往”，当且仅当旅游人有意愿并有能力创造更多的文化体验新空间和旅游消费新场景，旅游业才可以说真正实现了传统向现代的转型，才能真正进入高质量发展行稳致远的理想状态。

在新的一年里，在“十五五”期间，我们相信国家旅游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会有明显提升，制度型开放和系统性改革将进一步优化旅游业发展环境。影响旅游业的政策体系将是普惠的而非特殊的，法治的而非行政的。 政策促进发展高限，法律守住安全底线。随着大众旅游进入全面发展新阶段，特别是自助游、自驾游和自由行等“三自”旅游方式，老年旅游和少儿研学“一老一小”两个市场，还有出境旅游和进入博彩场所的“一出一进”两个空间，都将对旅游安全和市场带来新的挑战，并要求政府更有前瞻的预判和更加主动的作为。政府不会随意越界干预市场经营主体的投资决策、产品研发和商业创新，但也绝不会再允许旅游领域的野蛮生长了，尤其是涉及到游客人身安全和社会稳定的旅游议题，一定会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