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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碳排放配额年度成交金额达到181.14亿元，创2021年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以下简称全国碳市场）启动上线交易以来的年度新高。”生态环境部发布的《全国碳市场发展报告（2025）》（以下简称《报告》）写道。
《报告》全面介绍了全国碳市场2024年以来的建设情况。在各方共同努力下，全国碳市场运行平稳有序，制度体系不断健全，市场活力进一步提升，重点排放单位碳减排意识持续加强，配额清缴完成情况全面趋好，各类经营主体踊跃参与，碳市场功能不断显现。
配额年度成交金额创新高
2024年以来，纳入全国碳市场的重点排放单位有序开展市场交易，交易规模创历史新高。
具体来看，在交易规模方面，2024年全国碳市场共运行242个交易日，碳排放配额日均成交量较上一个履约周期上涨43.55%，全年累计成交量1.89亿吨。碳排放配额年度成交金额达到181.14亿元，创2021年全国碳市场启动上线交易以来年度新高。截至2025年8月底，全国碳市场碳排放配额累计成交量6.96亿吨，累计成交金额478.26亿元。
在交易价格方面，2024年交易价格呈现上涨趋势，综合价格收盘价在4月24日首次突破100元/吨，11月13日达到全年峰值105.65元/吨。2024年第四季度，配额结转政策对提升配额供给、减轻企业履约压力等作用初步显现，综合价格收盘价总体稳定在97元/吨至106元/吨之间，未出现履约周期末碳价快速上涨的情况。
全国碳市场2024年全年综合价格收盘价在69元/吨至106元/吨之间，年底综合价格收盘价为97.49元/吨，较2021年全国碳市场启动上线交易首日开盘价上涨103.10%，较2023年底收盘价上涨22.75%，交易价格基本反映了市场供需关系。
与国际其他碳市场相似，全国碳市场在履约截止日期后，成交量、成交价出现短期回落。
《报告》指出，由于2024年企业履约完成情况较好，2025年1月—2月配额刚性需求减少，市场成交量总体偏低。随着新年度配额预分配工作陆续开展，市场交易自3月起逐步回暖，第二季度成交量、成交金额同比分别上涨140%、87%。截至8月底，综合价格收盘价为69.3元/吨。在全球碳价普遍下跌的背景下，全国碳市场碳价总体保持在合理区间。
在交易主体方面，2024年全国碳市场参与交易的重点排放单位共计1471家，较上一个履约周期增加1.38%。2024年每个交易日均有成交，全年成交笔数同比增长18%，卖出配额的重点排放单位数量较上一个履约周期增加11.24%。
2025年以来，重点排放单位交易意愿有所增强。截至8月底，挂牌协议交易的买入和卖出委托总量较2024年同比上涨232%。钢铁、水泥、铝冶炼行业纳入全国碳市场后，3个行业重点排放单位积极开立交易账户，新纳入行业重点排放单位已开设交易账户1277家。
在交易产品和交易方式方面，全国碳市场的交易产品为配额现货，截至8月底，已发布“碳排放配额19—20”“碳排放配额21”“碳排放配额22”“碳排放配额23”“碳排放配额24”等5类交易标的，成交量分别为2.87亿吨、4919.46万吨、1.94亿吨、1.33亿吨、3227.67万吨。
全国碳市场采用挂牌协议交易和大宗协议交易两种方式，2024年成交量分别为0.37亿吨和1.52亿吨。2025年7月，全国碳市场启用单向竞价交易方式，首批3场单向竞价交易于7月16日顺利完成，总成交量13万吨，总成交额977.15万元，满足了交易主体多元化交易需求。
构建起多层级法规制度体系
全国碳市场健康有序运行离不开顶层设计的不断完善。
2024年1月，国务院颁布《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明确了碳排放权交易的主要环节和各主体的法律责任，规定了碳排放数据弄虚作假、未按时足额清缴配额、操纵和扰乱市场等行为的罚则，这是我国应对气候变化领域的首部专项法规。
2025年8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推进绿色低碳转型加强全国碳市场建设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这是全国碳市场建设的纲领性文件。作为碳市场领域的首份中央文件，《意见》对全面推进全国碳市场建设作出系统部署，制定了2027年和2030年全国碳市场的主要目标和重点工作任务。
在此之前，生态环境部印发了《碳排放权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和注册登记、交易、结算3项规则，陆续发布了2019—2024各年度企业温室气体排放核算和核查技术规范，制定了相应的配额总量设定和分配实施方案等30余项配套制度文件。这些共同形成了涵盖“中央文件+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技术规范”的全国碳市场法规制度体系。
与此同时，碳排放核算核查技术规范体系也在逐步健全。
《报告》指出，生态环境部在充分考虑发电、钢铁、水泥、铝冶炼行业碳排放机理特征的基础上，坚持化繁为简、抓大放小，合理缩短核算技术链条，精简发电行业碳排放核算公式，减少钢铁、水泥和铝冶炼行业碳排放核算参数。
其中，发电行业碳排放核算公式从27个减少至12个，钢铁行业仅保留含碳产品输出量、粗钢产量等9类关键参数，水泥行业核算参数由15个精简至熟料产量、非碳酸盐替代原料消耗量等4个，铝冶炼行业核算参数由11个减少至阳极消耗量和铝液产量2个，既切实减轻企业数据填报负担，又提升了碳排放精细化管理水平。
此外，分行业出台核查技术指南，明确核查的规范流程和必查内容，统一核查尺度和任务边界，并提供交叉验证、合理阈值范围等校验方法，进一步提高了核查指南操作性。
数据质量是全国碳市场建设的生命线。生态环境部建立了“国家—省—市”三级联审监管机制，运用大数据、区块链等信息化手段，智能预警数据质量风险，大幅提高监管效能。
《报告》显示，2024年度企业碳排放报告省、市两级审核发现问题数量相较上一年度减少约30%，企业温室气体排放报告的核查不符合项数量同比降低约24%。
为保障注册登记和交易的稳定性，2024年以来，全国碳排放权注册登记系统和交易系统稳步推进系统运维和安全保障，建成北京灾备中心，确保设施平台稳定运行、核心数据实时同步，开展等保测评、渗透测试、攻防演练、漏扫修复、日常巡检，筑牢系统安全防线，与全国碳市场管理平台进一步加强数据共享，研究制定履约风险防控工作机制及系统相关数据接口对接方案。
《报告》指出，截至8月底，全国碳排放权注册登记系统围绕完善配额试算功能、建立快速响应机制等完成20次系统升级；全国碳排放权交易系统围绕单向竞价交易方式、强化交易管理等累计优化功能198项。两个系统累计受理重点排放单位名录、登记及交易账户信息变更3300余起，为市场主体提供业务咨询超3.2万次。
如今，全国碳市场建成了全国碳市场信息网及公众号、全国碳市场管理平台、全国碳排放权注册登记系统和交易系统等基础设施，实现了全业务管理环节在线化、全流程数据集中化、综合决策科学化。
全国碳市场成效持续显现
自全国碳市场启动上线交易以来，企业“排碳有成本、减碳有收益”的低碳发展意识不断增强。
目前，发电行业重点排放单位全部建立了碳排放管理内部控制制度，将碳资产管理纳入日常生产经营活动。4年来，通过低碳技术改造、生产流程优化等措施，共有564家发电行业重点排放单位实现了配额扭亏为盈，企业盈余配额总量达5825万吨，按平均收盘价68.72元/吨计算，盈余配额约合40亿元，全国碳市场推动企业减排的同时还为企业创造了减排收益。
2025年3月，在发电行业基础上，国务院正式批准将钢铁、水泥、铝冶炼3个行业纳入全国碳市场，生态环境部发布了《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覆盖钢铁、水泥、铝冶炼行业工作方案》，明确了扩大行业覆盖范围的总体要求和重点工作任务，这标志着全国碳市场首次扩围工作进入操作实施阶段。
扩围后，新增重点排放单位1300余家，增加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约30亿吨，覆盖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占全国总量的比例提高至60%以上，实现了从过去的三个“单一”向三个“多元”转变，即由管控单一行业转变为多行业兼容、由管控单一能源活动排放转变为兼顾能源活动与工业过程排放、由管控单一的二氧化碳转变为管控二氧化碳、四氟化碳和六氟化二碳等多种温室气体。
值得一提的是，在2025年中国碳市场大会上，碳市场发展的“中国探索”获得国际社会点赞。
“中国碳市场已走在前列。”联合国秘书长气候行动和公正转型特别顾问、联合国助理秘书长塞尔温·哈特表示，中国拥有十多年的试点碳市场建设经验，以及2021年启动的全国碳市场，运营着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权交易体系，再加上中国创纪录的可再生能源部署，这些都是推动绿色转型的强大引擎。
在欧盟委员会气候行动总司总司长库尔特·范登贝格看来，中国碳市场大会是全球规模最大的碳市场峰会，可以借此平台进一步交流碳定价以及碳市场的各种信息。中国在实现一个非常高效的碳排放交易体系方面是领军国家，中国所做的努力是让全球变得更好、更宜居。
《报告》指出，中国在碳市场机制方面的探索，如基于强度控制的配额分配思路，与中国“双碳”目标所处阶段的任务要求保持一致，在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机制方面的实践，如运用监测数据联网等信息化手段、强化事中事后监管机制，充分体现了高诚信、高质量碳信用的政策理念，为广大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建设和完善碳市场提供了经验借鉴。
碳市场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尽管全国碳市场建设取得积极进展，但距离建成更加有效、更有活力、更具国际影响力的国际碳市场仍有很多工作要做。
生态环境部相关部门负责人表示，生态环境部将持续完善全国碳市场制度体系，稳步扩大市场覆盖范围，进一步提升市场活力，更好发挥市场功能，激发全社会绿色低碳发展内生动力和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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