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完试的第一天,我补了一下选修的《教育行政管理》这门课的报告。报告的主题是让我们通过访谈的形式去了解公务员这个职业的情况,如果没有认识的公务员,也可以通过社交媒体收集信息。
作为一名工科生,我在完成这份作业的时候十分痛苦,有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是短视频网文看多了,表达能力相当的差。以下是我的报告内容,开头和结尾使用了AI,中间部分是我自己写的。有一说一,好久没有自己写报告了,之前一般都是直接AI生成一篇。
本报告旨在探索和呈现当代中国公务员群体的职业真实状况。由于缺乏直接的体制内人脉,本研究主要采用“线上数字民族志”方法,通过对小红书、知乎、豆瓣等社交媒体平台的相关分享进行系统性观察与分析。调查发现,公务员职业呈现出高度的内部差异性,“稳定”并非其唯一标签。公务员群体普遍认可工作的社会价值与稳定性,但也面临着晋升“天花板”清晰、基层工作负荷大、绩效激励有限以及公众认知偏差等多重挑战。
公务员作为国家治理体系的具体执行者,其职业状况直接影响公共服务的效能与社会认知。在公众舆论中,公务员形象常被简化为“稳定、清闲、权力”的刻板印象,然而,刻板印象与复杂多元的现实可能存在显著的差距。在无法进行大规模随机抽样访谈的前提下,我将社交媒体上公务员的自我呈现视为一种“主动的自我民族志”,以此作为管窥其职业世界的重要窗口。
在小红书中以“公务员”为关键字进行检索,综合排序第一的是关于考公流程的介绍。考公作为一个热门的话题,衍生出了非常多的产业,比如笔试、面试的辅导,关于“行测”一些奇葩题目的吐槽等等。
考公、考研、直接就业作为大学生毕业后的三大选择,如何抉择成为了一个热门的话题。
考公和考研本质上是一场“未来投资”与“当下安稳”的对赌,就近几年报考人数的趋势来看,大家更青睐于考公,获得一份稳定保障的工作。关于考公和考研,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绝对的答案。众多博主的观点保持一致:一、考研是中长期投资,将会面临政策变化和就业环境的不确定性,而考公是即时回报,考上就能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二、考研未来的职业发展潜力更大,而考公的上升空间较小;三、考公和考研的竞争都十分激烈。但不管是楼主还是评论区,更倾向于考公,即使建议考研,最后的落点也会回到“研究生学历有助于考公时选择更好的岗位”。
为了更好地了解公务员的具体生活,我准备了几个问题:公务员日常做什么?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工作中的成就感和挫败感来自何处?如何看待晋升、薪酬和福利?针对这些问题,我在小红书中筛选出几个粉丝量适中、更新持续、内容细节丰富的个人账号(非培训机构号),并对其历时性笔记进行内容分析。
“花开彼岸花花”是一位有17年体制内工作经验的职场人,目前拥有12.8万粉丝,69.8万获赞与收藏。她的笔记更多偏向于人际交往的经验,包括但不限于如何应对饭局上同时的公开拉踩、谈判技巧等等,她的分享带有很强烈的“过来人”色彩,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大众对公务员系统中人情世故占比偏高的刻板印象。我认为她的内容有刻意迎合读者的嫌疑,受众可能是体制内或者职场的新人。
“火山公社”是福建省漳浦县前亭镇人民政府的官方小红书,相较于“花开彼岸花花”,他们的内容更能反映基层公务员的真实生活,没有饭局上的暗流涌动,也没有复杂的人际博弈,而是基层公务员真实琐碎的日常。“下不完的村、写不完的材料、接不完的电话”成为他们的真实写照。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基层公务员的工作主要围绕政策的执行与改善民生有关。例如举办赛车嘉年华(大型活动)、环境整治、医疗医保、处理村民纠纷等等。
“研究僧的县城日记”是县城组织部的一名公务员,他的粉丝数量比较少,是私人账号,用于平时分享生活。其工作内容包括“写材料,定人员,给领导汇报”,“查档案、开会、填表”,从他的状态可以看出,他的生活并不总是充满激情的,但也不完全是枯燥无味的。他的帖子里并没有提到来自居民的认可让他获得成就感,这也可能和这位博主已经35+有关。中年人的快乐更多来自偶尔去山里转转的清闲,亦或是充实工作了一天后的满足。
在以“公务员”“公务员的生活”为关键词的搜索中,不管是备考的亦或是在职的,对这份职业的评价基本是正向的。后面,我又以“考公上岸后悔了”“成为公务员后悔了”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搜出来的帖子基本是个人向的吐槽。
例如“谁敢想我离原本自由快乐的生活只过了一个月 如今已经是胃病失眠抑郁缠身 当初怎么就考上了呢…”,虽然看不出前因后果,但是评论区也提及了“体制内会磨灭个人性格”“事多的单位比私企还累”这样的情况。博主的帖子内容基本也与公务员的工作无关了。关于公务员的负面吐槽,还有一点是落在了异地编制,人生地不熟没有归属感的问题。带给这些公务员负面情绪的更多是工作环境、生活环境,而不是公务员这份工作本身。后悔考上异地公务员的,如果是本地公务员就能接收。后悔考小县城公务员的,如果考上的是大城市的公务员,未必会后悔。
公务员职业图景是复杂而真实的。公务员这个职业一方面提供了较高水平安全感,一方面也有着物质回报相对较低、工作内容繁琐的缺点。然而,基于网络信息的调研充满了局限性。主动在社交媒体分享的公务员可能更年轻、更乐于表达,或对现状有更强的不满/满足感,其观点不能代表全体。并且,通过几张图片、一段文字分享的故事缺少细节,视角单一。此外,社交媒体平台的内容呈现往往带有一定的“展演性”,无论是正面分享还是负面吐槽,都可能经过博主的主观筛选与加工,以符合其个人形象塑造或吸引关注的需求,这使得部分信息的客观性与普适性有待商榷。同时,不同地区、层级、部门的公务员群体,其工作内容、职业体验和面临的问题可能存在显著差异,而本研究基于特定平台的观察,难以全面覆盖这种复杂性与多样性。例如,中央部委公务员与乡镇基层公务员的工作状态、晋升路径、压力来源等必然大相径庭,但在当前的线上民族志视野下,对不同层级、不同系统公务员的差异化呈现仍显不足。未来若条件允许,结合深度访谈、参与式观察等多种研究方法,或许能更立体、更深入地了解公务员职业的真实面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