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停更了,主要是想着能否去找一些副业,比如摆摊。因有个老乡在做农产品批发,想着可以从他那边批发去菜场卖,所以这几天去了周边菜场了解情况。
先去了家旁边的这家菜场,日常买菜做饭都是婆婆在做,很少去菜场,自己只是偶尔做顿饭。这家菜场规模不大,不像其他大的菜场会分区,这里所有摊位都在一层,那股鱼腥气、烂菜叶、还有点说不清的土腥味都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我在菜场转了三圈,每个品种找了一家看上去生意比较好的摊位问了一下,原来还担心人家不肯透露,但一沟通,大家还是比较热情的,其中还碰到了二个河南老乡。
头一个问的是卖豆腐的。她正在刀起刀落将豆腐码的方方正正。“大姐,租您这么个摊儿……得多少?”我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她瞅了眼我手里的本子:“租摊?靠外头三千八,里头便宜点。”三千八!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得卖多少豆腐才挣得回来?
往里走,看见卖炒栗子的大姐,栗子在黑砂里哗啦哗啦翻跟头,闻着栗子香,有点馋了,大姐看见我站立在那边,问:“尝尝不?”她铲了几颗递过来。我看见她的双手又黑又粗糙,左手可能太干有点裂口了,我小声问:“手不疼啊?”她把手往回缩了缩:“冻惯了。天越冷,买栗子的越多,疼也值。”听了这话,真的让我理解了什么叫真正的“克服困难”。
拐到水产区那边,那个蹲在地上理货的女人就是河南老乡赵姐,听着河南话还是蛮亲切的,她的经历跟我一模一样,她原来在一家单位做出纳,一年前被公司裁员后,摆过早餐车,觉得赚了不多,转行来菜场卖鱼,主要也是有亲戚在做鲜鱼批发,觉得利润还可以,所以下了决心卖鱼。干这个时学了一个多月杀鱼技术,从原来闻着鱼腥味就恶心到现在一分钟干净利索剖完一条鱼,自己也觉得蛮有成就感的。
说着说着,赵姐拉我到摊位后边,从热水瓶里倒水。一次性杯子软塌塌的。“还想回去上班吗?”我问。她摇头:“四十了,高不成低不就。”说完自己先笑了,笑里还是带着甜味的,这一年多下来赚的钱除了能够应付家庭开销,还能稍存点,所以她干了还是蛮欢的。她对我说,这个菜场有好多人都是中途转行,卷起袖子重新干起来的,只要不怕吃苦,总是有希望的。
旁边卖酱菜的大哥插嘴:“大妹子想摆摊?怕亏本是不是?”他正往坛子里码萝卜干,头都不抬:“我2020年亏得底朝天,现在不照样供儿子读书?人呐,只要肯动手,老天就给留口饭。”
走出菜市场,天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我翻开本子,看着上面歪歪扭扭记着的摊位费、菜价,这时候手机震了,婆婆发来语音,点开就是她的大嗓门:“面条要坨了!给你卧了俩鸡蛋,赶紧回来”,我站在街口,电动车呼呼地从身边过去。忽然觉得心里慢慢畅亮,轻松多了,也许这就是对未来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