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研究|纯净水和天然水之争,比的是什么?主要观点 从人体健康角度而言,纯净水和天然水是同质品,包装饮用水市场纯净水和天然水之争,比的不是健康,而是品牌、渠道和供应链。 正文 研究包装饮用水也有小半年了,始终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以十年、二十年的长度来看国内包装饮用水市场,是纯净水还是天然水会笑到最后?想清楚这个问题的意义在于,包装饮用水市场是上千亿级别,如果长期来看某一种水会占据主流,那么这种水的巨头必然会收获营收和净利润的长期增长,对于投资者而言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机会。 之所以会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之前看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的采访时,他曾说过:当年去日本考察的时候,发现日本市面上的饮用水绝大部分都是天然水,这才让他决定从纯净水改做天然水。 这让人容易产生一种理解:当人们的生活质量上升到一定水平后,从健康角度出发会更多地选择天然水。在我看来,“日本人更多地选择天然水”这一事实毋庸置疑,目前日本包装饮用水市场中天然水(包含矿泉水)占比超过了70%,但如果用人们健康意识的提升来作为这一事实的全部解释,还是有点牵强,因为21世纪初现代医学已经达成共识:饮用水中的矿物质是微量的,人体所摄入的矿物质的主要来源是日常食物,所以天然水在保健层面的功效是微乎其微的。随着这一观点的广泛传播,消费者的健康意识作为选择天然水的动机是会越来越弱的,我们能不能找到这个现象更有说服力的解释呢? 我们分别对日本、韩国、美国的包装饮用水市场的发展历史进行分析,会得到一些启发。 日本自1970年起实施严格的自来水标准,保证自来水可以直饮,在整个70、80年代包装饮用水对居民生活的渗透率很低,这一阶段的包装饮用水主要是依云、三得利等品牌的玻璃瓶装矿泉水,主要覆盖高端家用和商务场景。进入90年代后,随着日本政府对小容量PET瓶限制的放开,以及PET包装技术的成熟,三得利推出了PET瓶包装的"Suntory Tennensui"天然水,PET包装轻便易携带的特性迅速推动了包装饮用水的普及,其他饮料厂商比如朝日、麒麟也迅速跟进推出天然水产品,这使得天然水在日本包装饮用水行业起步之初就占据了市场主流,并持续到现在。 而韩国政府则是在1995年批准了包装饮用水工业化生产的合法化,在起步之初,纯净水因为成本低、投产快等原因占据了市场的主导地位,这些纯净水企业的实力参差不齐,相当一部分是纯净水设备生产商,纯净水生产只是业务之一。1998年济州开发公社推出的三多水则改变了这一格局,济州开发公社是济州地方国企,它以济州火焰岩层水作为水源,在韩国全国建立了广而深的销售渠道,并通过长期的品牌建设,让三多水成为韩国包装饮用水的现象级产品。在三多水的攻势下,其他纯净水品牌的份额在10年内逐渐萎缩。三多水长期对消费者灌输“好水源自天然”的理念,使得整个消费者群体对于天然水形成了较强的倾向,使得行业后来者比如农心集团也推出天然水产品,没有选择纯净水,这使得韩国包装饮用水市场也是由天然水占据主导。 美国包装饮用水市场则是另一番光景,纯净水和天然水各自占据市场的半壁江山。在20世纪90年代前,包装饮用水并未成为美国居民生活饮水的主流,此时的主流是市政自来水,包装饮用水的主要形态是区域性天然水,比如雀巢旗下的波兰泉(Poland Spring)。20世纪90年代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两家巨头入局,推出了各自的纯净水产品纯水乐(Aquafina)和达萨尼(Dasani),凭借成熟的销售网络迅速占据了大量的市场份额,这才推动了包装饮用水市场的爆发。 日韩美三国的包装饮用水市场格局有所不同,但如果总结一下决定市场格局的背后原因,却是相同的:饮用水市场是纯净水还是天然水占据主流,并不是消费者根据健康意识的主动选择的结果,而是市场能提供给消费者什么样的产品决定。比如在日本韩国,饮用水企业的主要产品都是天然水,那么市场必然是天然水的天下;又如果像美国一样,纯净水企业拥有足够强的实力,那纯净水就能够和天然水分庭抗礼。这背后的原因并不难理解:在天然水的矿物质已被证明对人体健康的积极影响甚微的情况下,无论是纯净水还是天然水,对于消费者而言都是同质品,所以消费者的选择仅取决于此时此刻能在商店里看到什么品牌的水,以及是否信任这个品牌。 在得出上述结论后,让我们再来看国内饮用水市场的纯净水和天然水到底何去何从,就会看得更明白一些了。国内包装饮用水市场兴起于20世纪80年代末,以娃哈哈和乐百氏为代表的饮用水巨头通过各自的纯净水产品统治了90年代,随着农夫山泉的异军突起,天然水开始逐步占据市场份额,截至2025年,以农夫山泉为代表的天然水和以怡宝娃哈哈为代表的纯净水各自占据半壁江山。 从综合实力来看,无论是农夫山泉、怡宝,还是娃哈哈,在品牌形象、销售渠道层面都具备较强的实力,三者在国内都通过长期经营建立了具有知名度的品牌,以及广而深的销售渠道,这使得目前来看,在5年的时间内国内包装饮用水市场依然是纯净水和天然水平分秋色的局面,很有可能这个局面会持续更长的时间。 最近也简单思考了下包装饮用水行业和白酒行业的区别,虽然都是“卖水”,但两者生意模式大相径庭:饮用水行业是“货找人”,也就是你必须把货铺到消费者面前他们才会选你,不然就选其他产品了;而白酒行业更像“人找货”,对于好酒来说,不需要把渠道铺到消费者的家门口,大把的消费者会自动找上门来。从这个角度来看,白酒这门生意比水这门生意轻松多了。 END 文:Curry不会投三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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