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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10.3760/cma.j.cn115610-20241226-00583.
刘凤林教授

李正荣教授

陆俊教授
王栓虎5 丁方回6李正荣3赵玉洲4刘凤林1
通信作者:刘凤林 赵玉洲 李正荣
1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胃外二科,上海
目的探讨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影响因素及预后情况。方法 采用回顾性队列研究方法。收集2012年1月至2023年6月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等全国6家医学中心收治的2078例行胃癌切除术患者的临床病理资料;男1449例,女629例;年龄为(59±11)岁。根据患者术后肿瘤复发时间,分为早期和晚期复发。观察指标:(1)不同复发类型胃癌患者临床病理特征比较。(2)复发转移情况。(3)胃癌术后复发患者生存情况。(4)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影响因素分析。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偏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组间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计数资料组间比较采用χ²检验。等级资料组间比较采用秩和检验。采用Logistic回归模型进行多因素分析。采用Kaplan‑Meier法计算生存率并绘制生存曲线,Log‑rank检验进行生存分析。结果(1)不同复发类型胃癌患者临床病理特征比较。2078例患者中,早期复发1 452例、晚期复发626例。早期和晚期复发患者术前癌胚抗原、术前CA19‑9、术前CA72-4、术前白蛋白、肿瘤长径、新辅助治疗、R0切除、联合脏器切除、胃切除范围、神经脉管浸润、肿瘤分化程度、病理学N分期、病理学TNM分期比较,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2)复发转移情况。2078例患者中,局部复发200例、血行转移1213例、远处淋巴结转移392例、腹膜转移731例。1 452例早期复发患者中,局部复发142例、血行转移834例、远处淋巴结转移289例、腹膜转移507例;626例晚期复发患者中,局部复发58例、血行转移379例、远处淋巴结转移103例、腹膜转移224例;同1例患者可合并多种形式的复发、转移,早期与晚期复发患者上述指标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χ²=0.13、1.74、3.40、0.14,P>0.05)。(3)胃癌术后复发患者生存情况。2 078例患者均随访至复发后死亡,随访时间为31(9~147)个月。早期复发患者复发后1、2、3、5年总生存率分别为33.5%、17.2%、10.1%、3.3%,晚期复发患者复发后1、2、3、5年总生存率分别为44.2%、21.6%、12.8%、5.8%,两者复发后总生存情况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风险比=0.84,95%可信区间为0.76~0.92,P<0.05)。(4)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影响因素分析。多因素分析结果显示:联合脏器切除、全胃切除、病理学TNM分期Ⅲ期均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危险因素(优势比=1.31、1.32、1.34,95%可信区间分别为1.01~1.70、1.06~1.65、1.05~1.71,P<0.05);术前肿瘤标志物正常、新辅助治疗、R0切除均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保护因素(优势比=0.61、0.50、0.38,95%可信区间分别为0.49~0.76、0.35~0.72、0.25~0.58,P<0.05)。结论 与胃癌术后晚期复发患者比较,早期复发患者预后更差,且以肝转移多见。联合脏器切除、全胃切除、病理学TNM分期Ⅲ期均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危险因素;术前肿瘤标志物正常、新辅助治疗、R0切除均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保护因素。
胃肿瘤;胃切除术;术后复发;复发时间;复发部位;随访;预后
胃癌作为全世界范围内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其治疗效果和患者预后一直是临床关注重点[1‑2]。尽管胃癌根治术在治疗中发挥重要作用,但术后复发仍是影响患者长期生存的关键问题[3‑5]。早期和晚期复发在临床表现、治疗反应和预后等方面可能存在显著差异[6‑8]。本研究回顾性分析2012年1月至2023年6月全国6家医学中心收治的2078例行胃癌切除术患者的临床病理资料(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1397例、河南省肿瘤医院474例、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116例、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46例、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7例、兰州大学第一医院18例),探讨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影响因素及预后情况。
一、一般资料
采用回顾性队列研究方法。收集2078例行胃癌切除术患者的临床病理资料;男1449例,女629例;年龄为(59±11)岁。根据患者术后肿瘤复发时间,分为早期和晚期复发。本研究通过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批,批号为050432-4-1911D。患者及家属均签署知情同意书。
二、纳入标准和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1)病理学确诊为腺癌。(2)行D2淋巴结清扫。(3)胃癌术后复发。(4)已随访至死亡。
排除标准:(1)R2切除。(2)残胃癌。(3)无明确复发部位。(4)有其他恶性肿瘤病史。
三、治疗方案
根据肿瘤部位及临床分期,分别行远端胃切除术、近端胃切除术或全胃切除术,淋巴结清扫范围遵循D2根治标准[9]。消化道重建方式依据切除范围确定:远端胃切除采用Billroth Ⅰ式、Billroth Ⅱ式或Roux‑en‑Y吻合,近端胃切除采用食管残胃吻合及其衍生手术方式或双通道吻合,全胃切除采用Roux‑en‑Y食管空肠吻合[10‑11]。
四、观察指标和评价标准
观察指标:(1)不同复发类型胃癌患者临床病理特征比较。(2)复发转移情况。(3)胃癌术后复发患者生存情况。(4)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影响因素分析。
评价标准:若CEA、CA19‑9或CA72-4至少1个指标升高则表示肿瘤标志物升高。病理学分期根据第8版AJCC的分期系统[12]。局部复发为手术区域的肿瘤复发;血行转移为通过血液传播导致的远处器官转移,如肝、肺、骨、脑等;远处淋巴结转移为胃周以外的淋巴结如锁骨上、盆腔及纵隔等转移;腹膜转移为腹膜上的肿瘤种植转移[13‑14]。复发部位为影像学或体格检查或病理学活检等最先发现的位置。根据术后复发时间,术后2年内复发为早期复发,术后>2年复发为晚期复发[15‑17]。复发后生存时间为患者确定复发的日期至死亡的时间。
五、随访
采用门诊和电话方式进行随访,了解患者术后肿瘤复发及转移情况。随访时间截至2024年4月30日。
六、统计学分析
应用SPSS 27.0统计软件进行分析。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x±s表示,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偏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M(范围)表示,组间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计数资料以绝对数或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²检验。等级资料组间比较采用秩和检验。采用Logistic回归模型进行多因素分析。采用Kaplan‑Meier法计算生存率并绘制生存曲线,Log‑rank检验进行生存分析。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一、不同复发类型胃癌患者临床病理特征比较
2078例患者中,早期复发1452例、晚期复发626例。早期和晚期复发患者术前CEA、术前CA19‑9、术前CA72-4、术前Alb、肿瘤长径、新辅助治疗、R0切除、联合脏器切除、胃切除范围、神经脉管浸润、肿瘤分化程度、病理学N分期、病理学TNM分期比较,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性别、年龄、BMI、术前Hb、肿瘤部位、术后并发症、术后化疗、病理学T分期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二、复发转移情况
2078例患者中,局部复发200例、血行转移1213例、远处淋巴结转移392例、腹膜转移731例。1452例早期复发患者中,局部复发142例、血行转移834例、远处淋巴结转移289例、腹膜转移507例。626例晚期复发患者中,局部复发58例,血行转移379例,远处淋巴结转移103例,腹膜转移224例。同1例患者可合并多种形式的复发、转移。早期与晚期复发患者局部复发、血行转移、远处淋巴结转移、腹膜转移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χ²=0.13、1.74、3.40、0.14,P=0.715、0.188、0.065、0.705)。
进一步分析血行转移部位,结果显示:早期与晚期复发患者肝转移、肺转移、其他器官转移比较,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骨转移、脑转移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2。

三、胃癌术后复发患者生存情况
2078例患者均随访至复发后死亡,随访时间为31(9~147)个月。早期复发患者复发后1、2、3、5年总生存率分别为33.5%、17.2%、10.1%、3.3%,晚期复发患者复发后1、2、3、5年总生存率分别为44.2%、21.6%、12.8%、5.8%,两者复发后总生存情况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HR=0.84,95%CI为0.76~0.92,P<0.001)。见图1。

四、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影响因素分析
将表1中P<0.05的指标纳入多因素分析(术前CEA、术前CA19-9、术前CA72-4 3个指标合并为术前肿瘤标志物,为避免含重复预后信息的参数,仅纳入病理学TNM分期),结果显示:联合脏器切除、全胃切除、病理学TNN分期Ⅲ期均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危险因素(P<0.05);术前肿瘤标志物正常、新辅助治疗、R0切除均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保护因素(P<0.05)。见表3。

胃癌术后复发、转移常见,且多发生于术后2年内[18‑22]。但是,关于胃癌术后的复发情况,国内尚缺乏大宗病例报道。
一、早期与晚期复发患者临床病理特征
本研究结果显示:与晚期复发患者比较,早期复发患者术前CEA、CA19‑9、CA72‑4水平更高,合并低蛋白血症更多,肿瘤更大,肿瘤分化程度更差,肿瘤分期更晚,接受全胃切除和联合脏器切除的比例更高,R0切除率和行新辅助治疗比例更低。这与部分既往研究结果相符[23‑24]。本研究结果显示:早期与晚期复发患者接受术后辅助化疗和病理学T分期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可能因纳入本研究多数患者为进展期且完成辅助化疗有关。
二、早期与晚期复发转移情况
胃癌术后复发转移主要包括腹膜转移、血行转移、远处淋巴结转移和局部复发[25‑27]。本研究结果显示:无论早期复发还是晚期复发,患者均以血行转移和腹膜转移为主。这与Xu等[28]的研究结果一致。本研究进一步分析血行转移部位,结果显示:与晚期复发患者比较,早期复发患者肝转移比例更高,肺和其他远处器官转移比例更低。这与既往研究结论不同[29]。笔者推测这可能与纳入患者的地域、人群特征、治疗方法及随访时间等差异有关[30]。
三、早期与晚期复发后生存情况
复发为胃癌患者术后死亡主要原因。Liu等[21]对157例胃癌术后患者随访发现全组复发后中位生存时间为7个月,早期复发组为4个月,低于晚期复发组的11个月。Kang等[31]对194例复发胃癌患者随访结果显示:早期和晚期复发患者复发后中位生存时间分别为6个月和7个月(P=0.045)。本研究结果显示:早期复发患者复发后总生存率显著低于晚期复发患者。虽然多数胃癌治疗相关指南推荐患者术后2年内每3~6个月随访1次,但对于具有早期复发危险因素患者,应加强术后监测随访,采用个体化随访策略[9,32‑35]。2年内增加随访频次,特别是针对腹膜和肝转移的检查,如腹部CT、MRI或PET/CT检查等,以便及时发现术后复发,改善生存状况[36]。
四、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影响因素分析
本研究结果显示:联合脏器切除、全胃切除、病理学TNM分期Ⅲ期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危险因素,而术前肿瘤标志物正常、新辅助治疗、R0切除为独立保护因素。上述结果除病理学TNM分期以外,其余均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37‑40]。Kang等[31]的研究结果显示:病理学T分期、病理学N分期均为独立预测因子。笔者推测可能是因为与单一浸润深度或淋巴结转移比较,综合分期更能反映肿瘤生物学行为的整体侵袭性。有研究结果显示:肿瘤大小与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相关[41]。但本研究结果显示:肿瘤长径不是胃癌术后复发的独立影响因素。这可能与样本中肿瘤长径截断值的选取或混杂因素干扰有关。因此,笔者认为:对拟行扩大切除术(如全胃或联合脏器切除)且分期较晚的患者,需加强新辅助治疗及术后监测;将术前肿瘤标志物联合病理学TNM分期纳入复发风险评估体系,可为个体化干预提供依据。
五、研究局限性
(1)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虽纳入多中心病例,仍可能有选择偏倚。(2)缺失如PD‑L1表达、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微卫星不稳定性状态、幽门螺杆菌感染等分子生物学指标资料。(3)未能详细记录患者在复发后接受免疫、靶向、介入或再次手术等治疗方案的具体情况。这可能影响对复发后治疗效果的全面评估。(4)纳入患者均为术后复发且死亡,未包含复发后仍生存或失访的患者,因此,未建立复发后生存的Cox比例风险模型。
综上,与胃癌术后晚期复发患者比较,早期复发患者预后更差,且以肝转移多见。联合脏器切除、全胃切除、病理学TNN分期Ⅲ期均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危险因素;术前肿瘤标志物正常、新辅助治疗、R0切除均是胃癌术后早期复发的独立保护因素。
撰文:刘凤林 赵玉洲 李正荣
供图:刘凤林 赵玉洲 李正荣
编辑:睢晓彤
审核:陈 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