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研究探讨了数字化转型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影响，特别关注人机合作在这一过程中的中介作用。研究基于对2009年至2021年间中国上市公司的数据分析，发现数字化转型显著提升了企业的TFP，这一结论在考虑内生性问题和进行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从而驳斥了与数字化转型相关的生产率悖论。此外，数字化转型对TFP的促进作用在不同企业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主要源于所有制、要素强度、资产规模、市场化程度、税收优惠和地理位置等因素。研究还揭示了数字化转型通过促进高效的人机合作模式来推动TFP的提升。这项研究不仅丰富了微观企业TFP影响因素的研究，为提高企业生产效率提供了实证依据，还为地方政府制定差异化的数字政策提供了重要的见解。通过分析数字化转型的指标，研究强调了数字经济在推动高质量经济发展中的核心作用，尤其是在中国经济面临资源约束、生产效率瓶颈和环境压力的复杂背景下，企业需要探索新的发展模式以实现TFP的实质性提升。
研究背景
数字化转型是指企业在生产过程和运营管理等方面借助数据和算法等数字技术对传统生产和运营模式进行改造与创新的过程。中国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加快数字经济的发展，促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以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战略目标。然而，企业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面临多重挑战。尽管已有研究对数字化转型与TFP的关系进行了探讨，但在机制复杂性和TFP测量多样性方面仍存在不足。一些学者认为数字化转型对TFP具有促进作用，而另一些学者则指出资源错配和管理能力不足可能导致数字化转型对TFP产生负面影响。此外，现有研究在数字化转型的测量标准和相关统计数据方面缺乏统一，限制了经济后果的实证验证。因此，深入分析企业数字化转型对生产率的影响具有重要的理论研究价值和实践意义。
理论框架与研究假设
这篇文章主要基于内生增长理论 (Endogenous Growth Theory)，并结合了 Acemoglu 和 Restrepo (2018) 的任务模型 (Task-based Model)，构建了一个分析数字化转型、人机协作与全要素生产率（TFP）关系的理论框架。
本研究的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部分主要围绕企业全要素生产率（TFP）的测量、数字化转型的核心解释变量以及人机合作机制变量的设定展开。关于解释变量TFP的设定，TFP用于表征在给定要素投入水平下所能实现的额外生产效率。研究采用了Cobb-Douglas生产函数（简称C-D函数）来估计企业的TFP。具体而言，研究将TFP的形式表示为：Yit = AitLαitKβit，其中Yit表示产出，Ait为TFP，Lit和Kit分别为劳动和资本投入。通过对上述方程进行对数变换，得到了线性形式：yit = αlit + βkit + εit。核心解释变量数字化转型的测量，研究遵循Wang和Zhong（2024）的研究框架，采用词频统计法构建企业数字化转型指数。关于人机合作机制变量的设定，研究借鉴了Guo等（2024）的研究实践，采用协调模型来测量人机合作水平。具体而言，研究考虑了各城市工业机器人渗透率作为智能制造的代理，间接反映外部环境的数字化和智能化程度。同时，研究利用Yao等（2024）构建的AI词典，统计上市公司年报中与AI相关的术语数量，并将其自然对数加一作为企业AI指数。
实证结果与机制分析
本文首先进行了多重共线性测试，以确保所选变量之间不存在显著的相关性，从而保证参数估计的可靠性。接下来，我们进行了基准回归分析。通过Hausman检验，结果显示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拒绝了原假设，因此我们采用了面板固定效应模型作为基准模型，并在回归过程中严格控制了年份和行业的固定效应。基准回归结果显示，数字化转型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影响系数为0.0264，且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通过了检验。这一结果表明，数字化转型在促进企业TFP方面具有显著作用。
在稳健性检验中，本文排除了直辖市的样本，因这些地区在数字化转型方面的政策支持和基础设施建设上存在显著差异。在对样本观察期进行调整时，本文排除了2020年后的数据，以避免COVID-19疫情对企业经营环境的非线性影响。最后，本文进行了内生性处理，考虑到资源约束对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资源约束会促使企业优先选择能够带来即时效益的数字化应用场景，从而提高资源利用效率。通过分组差异检验，结果显示不同组别间的系数差异显著，表明数字化转型对TFP的影响在不同地理区域存在异质性。
在机制分析方面，本文探讨了人机协作在数字化转型与TFP之间的中介作用。直接影响机制包括：重构生产力、缓解信息不对称、增强规模经济、间接机制包括了员工和机器在协同工作中获得的互补性优势、促进数字积累和知识分享的经验，形成高效的协作模式，从而提升效率。结果显示，数字化转型显著促进了人机协作，且人机协作在数字化转型与TFP之间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
研究结论与政策建议
这些研究结论与全球数字化转型影响的研究相互一致并相辅相成。首先，核心效应的一致性：与发达国家的经验类似，数字化转型通过重构生产要素的配置效率显著提升了企业的TFP。然而，在中国背景下，政策驱动的特征更加突出，例如新基础设施战略加速了技术扩散的速度，而欧美国家则更多依赖自发的市场演变。其次，异质性结果的国际差异：本研究发现，数字化转型在小规模企业中的有效性更强，而发达经济体通常认为大型企业由于资源禀赋优势具有更大的转型潜力。
首先，企业应积极抓住数字化转型的机遇，充分挖掘其提升TFP的潜力。首要任务是加速数字技术在研发与创新、制造、仓储与物流、市场营销及管理决策等多个业务环节的深入渗透，构建一个技术创新与应用创新相互驱动、形成正反馈的动态系统。其次，创新方面，研究强调了人机协作在提升企业竞争力中的重要性，指出这种协作不是简单的替代关系，而是相互共生的演化过程，能够增强人类创造力和机器效率，实现价值的飞跃。未来竞争的关键在于将技术工具转化为可持续的协作创新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