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经济周期格局下的海外资产视角2026年1月5日瑞士冻结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及相关人员在瑞士持有的所有资产,与2022年西方冻结俄罗斯3000亿美元海外资产的场景如出一辙。 如今,海外资产是地缘政治博弈的棋子,资产安全核心在于强大国力保障。 回顾2025年3月4日,长江和记实业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宣布与贝莱德-TiL财团达成原则性协议,拟向该财团出售涉及巴拿马港口公司90%股权。2025年7月28日,长和在港交所公告,公司确认,在未获得所有相关监管机构和部门批准前,公司将不会进行任何交易。 一、荷兰衰落期(18世纪初–18世纪末) 海外资产特征:金融资本外流 + 殖民资产被蚕食 核心模式:荷兰时代,其海外资产以贸易据点+金融债权为主,如东印度公司在亚洲(印尼、印度、锡兰)、美洲(新阿姆斯特丹即今纽约)和非洲(好望角)设立商站。 衰落表现:四次英荷战争(1652–1674)后,海军优势丧失,大量海外贸易据点被英国夺取(如北美殖民地、锡兰)。 资本过度金融化:荷兰人将大量财富借给英国、法国等国政府(如资助英国光荣革命),形成巨额对外债权,但缺乏对实体经济的控制。到18世纪末,荷兰海外资产从“主动经营”退化为“被动收息”,最终在法国入侵(1795年)后彻底丧失全球影响力。 格局变化:英国接盘荷兰的贸易网络与金融地位,阿姆斯特丹让位于伦敦。 二、英国衰落期(19世纪末–1945年后) 海外资产特征:庞大殖民帝国 + 全球债权国 → 被迫变卖资产 + 债务国 鼎盛时期(1850–1914):英国拥有全球最大殖民帝国(覆盖1/4地球),海外资产包括矿山、铁路、种植园、银行(如汇丰、渣打)。是世界最大债权国,对外投资占全球40%以上,资本流向美、拉美、印度、非洲。 衰落过程:一战(1914–1918):为筹军费,英国开始变卖美国股票和债券,首次从债权国转为债务国。 二战(1939–1945):军费占GDP高达55%,被迫出售更多海外资产(如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债券),并接受美国《租借法案》援助,实质上将金融主导权移交美国。 1947年印度独立:标志殖民体系崩塌,后续非殖民化浪潮使英国失去原材料来源与商品市场。 苏伊士运河危机(1956):暴露英国已无独立行动能力,海外资产保护依赖美国。 格局变化:从“全球殖民资产所有者” → “依赖美欧金融体系的中等强国”。 三、美国时期(2000至今) 海外资产特征:美元霸权 + 跨国公司全球布局 → 产业链外移 + 资产安全受挑战鼎盛时期 (1945–2000):美国通过布雷顿森林体系确立美元霸权,海外资产以跨国公司直接投资+ 金融资产(国债、股票)为主。企业如通用、IBM、苹果在全球设厂,但核心技术与利润回流美国。 (2020–2026):如安世半导体事件显示:控制法律实体 ≠ 控制实际产能与市场。美国试图通过“长臂管辖”(如实体清单、50%穿透规则)保护技术资产,反而激化冲突。 产业空心化:制造业占比从1950年约28%降至2023年约11%,关键供应链(芯片、稀土、电池)依赖他国。 海外资产风险上升:债务依赖:美债30多万亿美元,海外持有者(中、日等)可影响其财政稳定。盟友离心:欧洲(如荷兰、德国)在中美间摇摆,不愿完全配合对华脱钩。 以上视角,可以窥见: 1.海外资产安全依赖母国武力,同时需要本地合规、供应链嵌入与政治互信。 2.未来海外资产争夺将更多表现为法律战、供应链战、标准战,而非传统殖民或军事占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