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法律服务业的商业模式
我国在线法律服务业的商业模式按照发展历程可以分为在线展示、交易撮合、数据工具和智能律所四个阶段。
在线展示的商业模式在法律服务行业触网的早期阶段较为常见，是将律师事务所、律师的优势、联系方式等展示在互联网上，客户于互联网上发现和选择，进而通过电话等联系方式直接联系律所和律师。
较为典型的案例是找法网，于2010年成立，未开展过融资，对于to C而言，单价低、频率低、客户粘性低。随着在线展示商业模式的演化，基于互联网平台构建了用户和律所的双边交易平台的商业模式开始出现，主要撮合用户和律师事务所，帮助用户选择律师事务所，获取撮合交易费的盈利模式。比较典型的有彩虹律师、法斗士、牛法网、法驴、家有律师等。
彩虹律师成立于2013年，定位为“中小企业的法务部”，将法务工作标准化、提炼到SaaS平台，并把法律规范融入到日常办公中。通常企业可以在上面完成合同起草、审核、咨询、云存储法律文件等，并由彩虹律师的自营律所监督规范。根据公开资料，2017年全国中小微企业已超过2400万家，其中96%没有法律顾问。对这些企业，组建法务部门非常不划算，而传统按次收费的法律服务价格又太贵。中小企业的法律需求比较简单，更多是订立合同、规范流程等顾问式非诉讼服务。对于更高端的法律需求，彩虹律师则与各地律所合作，将服务分配给律所并抽取分成。提供免费前期服务，是彩虹律师获取用户的重要方式。由于中小企业的法务需求频次低，彩虹律师每年免费为用户提供12次基本法务服务，包括合同审核、起草律师函等。超过的部分将以包年方式收取费用。法斗士成立于2013年，公开数据显示到2016年，法斗士已采集并分析了1000多万份判决文书，且在以每日1万份的速度增长。此外，法斗士还采集分析了北上广深6万份执业律师的执业信息，通过资质信息、案例经验、专长领域、胜诉率等标准来筛选优质律师。法斗士采取了事后监督机制，及如果律师在网站报价与实际收费不符，将取消法斗士资格。公开数据显示，法斗士已收录超过6万名律师，其中包括注册律师超过3000名，付费律师超过400名，并且日活在2000人以上。法斗士创始人许开辰表示，律师行业低频高价的现象导致法律服务类网站用户流量稀缺。法斗士通过扩大线上推广投入、流量入口合作（用优质的内容换取流量）、线下人群密集处获取流量（法院地推+社区咨询会）等方式来获取用户。用户为法斗士网站推介新用户，平台会根据新用户的消费情况奖励用户一定数额的佣金。例如，新用户通过法斗士网聘请律师支付10000元的律师费，用户可从中获得300元的推广奖金。在介绍他人找律师后，用户只需提交此人的电话号码即可坐等奖金。法斗士网不会向任何人披露相关信息。法斗士向律师收费，且采取先充值和后付费两种模式，先充值的给予奖励，提供优先搜索的展示。对于律师的消费，一是按照委托案件提成收费，这也是很多法律电商采取的模式，律师对此也容易接受；另一种方式是对律师按潜在客户收费。法斗士没有对潜在客户给出官方定义，（推测类似百度付费推广，点击查看则为潜在客户），这可能会成为日后付费律师与法斗士的争议。
目前法斗士已倒闭，推测其倒闭的原因在于：1）用户流量来源少（法律服务低频属性明显）、来源贵；2）网络推荐律师与朋友推荐律师对比而言，应该更加信任朋友推荐的律师。
牛法网成立于2015年，由原华为全球法律部部长郭世栈创设，把很多律师做的规范性文件共享；企业用户享有1台律师顾问机（免费使用权）+5名专业法律顾问（合同、劳动、股权、知识产权、纠纷）+N名平台认证牛律师；中小企业的法务顾问费也从几万元降至几千元。牛法网平台聚集了超过3000多位顶端律师，已成功为5000多家大中型企业提供常年法律服务，经办案件标的额超过30亿元，服务超过60个国家、30个省市自治区及200个地级市。通过AI赋能，牛法网针对企业常见的1000多种合同中常规的法律问题，如合同格式、字体、标点符号、排版、违约金、时间计算等问题进行初步审核，解放人工；对外宣称 “机器人+人工”相结合，但主要还是人工为主；目前属于第二阶段，如果AI持续进化，可能进入第四阶段。成立于2015年，法驴只有移动端，移动端分为用户端和律师端。主要提供知识付费服务，比如有针对热点问题的律师付费课程（几十元一堂课），也提供婚姻家事、房屋纠纷、劳动纠纷、消费者权益、非标咨询等咨询服务，费用为58元起一次，或包年365元。系统会根据用户需求来匹配和推荐律师，主要盈利来源为交易抽成。
找律师的小程序不算少，家有律师比较典型，活跃度也比较高，其业务可以分为找律师和找问题（有部分咨询是公开的，所有人可见）。家有律师的活跃度在同类小程序中比较高，“免费咨询”了144.6万次、“畅聊指导”了14315次、“文书代写”1853次、“合同审查”381次、约见律师254次。用户的具体服务费用从免费、20元、80元、99元、299元、399元不等。预计成立以来的总收入GMV百万级别，小程序公司自己成立以来的总收入十万级别。家有律师主要受益来自律师的收入中分成。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快速发展，线上交易场景快速增多，在线法律服务业的商业模式也从交易撮合演化到数字化工具，嵌入到诸多互联网平台之中。
较为典型的案例是法大大。截止2019年，法大大已服务近2000家大中型付费企业客户，为1.3亿用户签署了超过12亿份电子合同，覆盖金融、房地产、汽车、人力资源服务、教育、保险、第三方支付、旅游、医疗、物流、供应链、B2B、B2C线上交易等80多个细分行业及应用场景。法大大倾向于与平台型公司合作，快速拓展业务（在线旅游平台、互联网金融平台），已经可以在线下覆盖全国40多个城市，拥有500多人的签约律师团队，法大大也将需求精准推送给律师。法大大希望渗透各行业从而建立契约生态，并已试水签约保险服务、按合同金额阶梯收费。
AXIOM成立于2000年，有20年的历史，年创收超过3亿美元的法律公司，有IPO计划。该平台与2000位资深律师（平均拥有十年以上工作经验，且更倾向于灵活办公或在家工作）进行合作。通过构建自己的人才供应体系和技术支持系统，Axiom可以用软件和系统为客户公司在最短的时间内匹配最合适的律师，快速融入公司参与非诉项目。它摒弃了传统的计时收费，而是采用年度或按项目收费。由于律师都是派驻到客户公司或在家办公，Axiom自身并不需要提供律师办公场所，不需要像传统律所那样在核心商圈租用价格惊人的写字楼，也不需要支出运营律所需要的各种开支，大幅度降低了办公成本，因此只有大型律所收费的25-50%。Axiom只提留一定比例的费用，其余收入均归律师个人。对企业客户而言，按需求购买临时性律师服务，避免了固定人工成本和相关成本，也明显降低了法律开支。Axiom还为用户提供外包式合同管理以及大规模复杂法律工作的解决方案。
法和科技2014年正式上线，分别获得腾讯A轮战略领投、德同资本、复励资本跟投；其后又获得中信资产、君武科技、雅戈尔等投资机构的数千万投资。拥有超过2万名的律师，以大数据案件匹配律师为技术支持，通过首创的律师竞标模式提供部分智能化服务，包括智慧劳动合同、智慧保密协议、免费智能咨询等。法和科技在2018年底与瀛和律师机构完成战略合并，瀛和律师机构拥有国内外200多家成员律师事务所，超过3000名执业律师，2019年将新增成员所300家，律师数量突破6000人。2019年3月30日，法和科技携手瀛和律师机构对外宣布KindleLaw智能法链产品上线。一是数字化律所管理。首先，通过后台大数据等互联网技术服务，为律师提供可视化的数据看板及评估报告，直观的信息整合与便捷的操作平台。包括：项目管理及流程模板提供、客户管理及行业相关信息的大数据分析等。其次，提供以大数据技术为基础，速度快、精确性高的大数据检索服务，提高律师的工作质量与效率，包括：合同模板智能生成、法律条款检索和法律相关信息可筛选多层级条件高级检索等。最后，为律所可使用的平台式OA系统。二是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权益流动。运用区块链技术解决律所内部律师和相关利益方激励问题，让律师与律师、律师与律所之间的权益流动起来。三是律师业务协作平台。为律师遇到的不可简化的复杂工作提供外包服务，通过AI为律师多纬度画像，智能匹配最合适的律师参与协作。
成立于2016年4月，2017年5月完成千万元人民币级天使轮融资，由中企港资本领投、溪山天使会、友道资产、微软(亚洲)互联网工程院副院长曾南山等跟投；其致力于用“AI+”的方式改造传统法律服务行业，目前已成功研发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AI法律解决方案，并融入“法里”智能法律服务平台。法里平台的付费率已经稳定在32%以上，综合问题解决率达98%，覆盖领域的渗透率90%以上。法里的愿景也是希望实现用机器解决95%的基础法律问题，剩余的5%则有律师解决，计划将通过知识变现、法律增值服务、广告等方式进一步实现变现。作者：汪鹏，北大纵横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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