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2025年年底，营商环境的大事不断，《行政执法监督条例》（国令第825号）于12月23日公布，各地的全会和两会也就“十五五”时期和明年年度优化营商环境工作作出部署和安排，世界银行也于昨日公布了2025年度报告，再一次充分说明优化营商环境这项工作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说到世行营商环境的报告，我已经关注了12年，唯独2025年的报告让我感受到咱们国家优化营商环境的经验智慧在影响全球。可能这么说看起来有些夸张，因为中国的成绩根本就不在2025年报告里体现，那为什么说世界银行2025营商环境报告里有浓厚的中国智慧和中国经验呢？
答案其实在报告的观点分析部分，以前的世行报告试图解答营商环境到底是为企业还是为个人的矛盾。比如大部分指标都是回应市场主体的经营需求，而过多关注企业就可能无法兼顾劳动者的权益，还比如税负和公共服务的矛盾，高税负对企业的影响很大，而低税率又会减少政府财政，进一步降低公共服务水平。
难道这些只有对立的冲突而真的没办法兼顾吗？世界银行这次报告指出，高效运转的经济体就业机会充足、适合劳动者发挥自身技能，是富有生产力的地方，然而经济体的年轻劳动力多与落后的营商环境密切相关，表现为更突出的监管障碍和低效率，以及企业面临的诸多限制，而一旦就业人口增加，这些经济体通常缺乏必要的营商环境来应对，可能使企业更难应对法规并高效获取服务，从而限制市场主体对就业创造需求的响应能力。
用大白话来说，年轻人都倾向找个好工作，然而伴随着经济增速放缓，越来越多的就业需求无法获得满足，营商环境的提升变得愈发困难，进一步说明经济增速与营商环境的提升紧密相关，需要一个连接就业、增长和营商环境的理论框架和实践框架。
关于这一点，其实咱们国家很早就意识到了，比如今年已被大家熟知的“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结合起来”，这并不是今年才提出来的论断，2023年5月的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总书记就提出把投资于物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建立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有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在优化营商环境领域同样需要“人”和“物”相结合，而在优化营商环境的“投资于人”就是让人找到好工作，享受好的服务，这个和企业“赚得到钱”并不冲突，之相匹配的“投资于物”包括制度的优化、法律的完善、基础设施的提升、公共服务配套的健全、数据系统的打通、线下办事大厅的改造等等。正如世行在报告中指出，投资数字基础设施、现代化政府服务以及提高信息可及性可以支持企业发展。
但这种结合并不只是简单促进市场主体经营更便利，而是解决了优化营商环境长期存在的一个思维误区，那就是在条件有限、资源有限、人力有限的情况下似乎只能顾此失彼？先进经济体的经验告诉我们，优化营商环境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孤立存在，它既会有利促进下一个环节的发展或是为下一步工作积累经验，也会受到上一个环节的推动或是启发。
当然报告也提到，缓解这些障碍可能不会立即改变一个经济体，但它可以帮助启动私营部门发展并为增长奠定基础，这不就是“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的智慧吗？
优化营商环境没有白走的路，每走过的一步路，不管正确还是错误，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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